第3章 閒魚老爹與廢棄星艦處理廠
「蜂鳥」反重力飛車在空中划過一道幾乎不可見的黑色弧線，沒有一絲顛簸平穩地降落在一座巨大金屬建築頂部的停機坪上。
王平安推開車門腳踏實地的瞬間，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愣了一下。
這裡不是他想像中那種油污遍地、廢鐵亂堆的垃圾回收站。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充滿了賽博朋克風格的金屬堡壘。
通體由深灰色合金打造的建築高聳入雲，表面布滿了複雜的管道與線路，閃爍著不同顏色的指示燈。
在更遠的地方十幾條山脈般巨大的機械臂正在緩緩移動，將一艘艘如同小山般的星艦殘骸抓起，再精準地投入到一個個巨大的熔煉爐口之中。
沒有震耳欲聾的噪音，只有一股工業暴力美學帶來的強烈視覺衝擊。
這裡是星艦的墳墓也是一座高效運轉的鋼鐵城市。
王平安順著外部的懸空通道，走進了總控大樓的頂層。
他父親的辦公室。
當厚重的合金門無聲滑開時，王平安再次被震撼了。
這間辦公室大得像一個小廣場，地面鋪著不知名凶獸的柔軟毛皮，一整面牆壁是巨大的落地舷窗可以將整個「星艦墳場」的宏偉景象盡收眼底。
而在這奢華到極致的辦公室正中央，一個穿著休閒服的中年男人正戴著一個完全覆蓋頭部的銀白色頭盔，癱坐在一張看起來就極其昂貴的反重力沙發上。
男人隨著虛擬世界裡的戰況，身體不時抽動一下嘴裡還念念有詞。
「沖！沖！為了聯邦！老子的義大利炮呢？給我轟他娘的！」
「左翼包抄！打掉他們的補給艦！奶媽，奶媽先殺奶媽啊！你們這群蠢貨！」
王平安：……
這就是他那個年近四十修為卡在四品，被家族長輩評價為「胸無大志」的鹹魚老爹，王玄元。
這工作環境，這工作狀態，簡直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王平安清了清嗓子發出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顯得有些突兀。
「爸。」
沙發上的王玄元身體一僵，顯然被嚇了一跳。
他手忙腳亂地摘下頭盔露出一張與王平安有七分相似，但多了幾分滄桑與……猥瑣的臉。
看到是自己的兒子王玄元明顯鬆了口氣，隨即又有些意外。
「平安？你怎麼來了？今天沒修煉？」
他的視線在王平安身上掃了一圈，並未察覺到兒子已經突破到一品顯然心思完全沒在這上面。
「我……我來看看您。」
王平安組織了一下語言，把母親那套「兒子懂事了」的說辭搬了出來。
「哦。」
王玄元心不在焉地點點頭，顯然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的視線頻頻瞟向旁邊的虛擬頭盔，似乎裡面的戰況到了緊要關頭。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通體漆黑的卡片，隨手丟了過來。
「自己去玩吧這張是最高權限的通行卡，除了那些標著紅色的危險區域，其他地方你都能去。小心點，別靠那些還在運轉的能量管道太近，有點輻射。」
王平安下意識接住卡片。
卡片入手冰涼，質感非凡。
「爸，我……」
「哎呀就這樣啊，你爹我正要指揮一場決定星系統一的關鍵戰役呢！幾千億的生意，耽擱了你賠不起！」
話音未落王玄元已經重新戴上了頭盔，嘴裡又開始發出含糊不清的吶喊。
「孫賊！你爺爺我又回來了！都給我頂住！援軍馬上就到！」
王平安拿著那張黑色的通行卡站在原地，一時竟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
他哭笑不得。
這就是父愛嗎？
雖然敷衍但……給的權限還挺高。
他不再打擾自己父親的「星海爭霸」，轉身離開了這間豪華的網吧。
乘坐著內部專用的軌道車，王平安真正進入了這座星艦墳場的腹地。
當軌道車穿過厚重的隔離門，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失語。
延綿不絕的鋼鐵山脈。
一望無際的金屬廢墟。
無數艘只剩下殘骸的星艦，以一種悲壯的姿態堆積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金屬海洋。
有的星艦艦體上布滿了猙獰的爪痕與恐怖的酸液腐蝕坑洞，艦首處用聯邦通用語噴塗的「第三次人蟲戰爭功勳艦」字樣，依舊依稀可辨。
有的則是一些造型極為怪異，充滿了非人類造物風格的戰艦碎片，光滑的曲面外殼上，篆刻著無法理解的奇異符文。
這裡是星際時代的一座金屬墓園，埋葬著無數輝煌與戰爭的塵埃。
王平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開始辦正事。
他走到一處最近的殘骸邊，那是一塊巡洋艦的外層裝甲，足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
他伸出手，輕輕貼在冰冷的金屬表面。
心念一動。
【掃描中……】
【發現微量金屬殘餘能量，可轉化0.1能量點。】
系統面板上的提示，讓王平安的熱情瞬間涼了半截。
零點一？
這得摸多少塊廢鐵，才能湊夠一次加點的能量？
他不信邪。
他又走到另一艘驅逐艦的引擎噴口殘骸旁，再次進行掃描。
【發現微量熱能殘餘，可轉化0.3能量點。】
還是這麼點。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王平安幾乎把附近能摸到的所有殘骸部件都試了一遍。
戰艦主炮、逃生艙、指揮室舷窗……
結果大同小異。
最多的一個也不過是轉化了0.5個能量點。
轉化率低得令人髮指。
他心中一沉。
難道自己想錯了？這些報廢的星艦，能量早就逸散得一乾二淨，剩下的這點連塞牙縫都不夠？
那他這個大膽的計劃，豈不是剛開始就宣告破產了？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時候一個圓滾滾的球形機器人，底部噴射著淡藍色的光焰，悄無聲息地滑到了他身邊。
機器人的金屬外殼上印著一個編號：管家-7。
「尊貴的王先生，您好。檢測到您的心率與腎上腺素水平出現異常波動，請問需要幫助嗎？」
機器人發出的是毫無感情的呆板電子音。
王平安看著這個巡邏機器人，心中一動叫住了它。
「我問你，這個地方，哪裡能量最集中？」
管家-7頭頂的紅色攝像頭閃爍了兩下，似乎在檢索信息。
幾秒後，它用同樣呆板的語調回答。
「根據《聯邦廢棄資產處理條例》第7-3條規定，所有報廢星艦在進入拆解流程前，其能源核心都必須被完整拆除。」
「拆除後的能源核心，會根據其型號與殘留危險度，被集中送往『三號核心封存區』進行統一封存與後續處理。」
王平安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能源核心！
他果然沒猜錯！
「三號核心封存區？帶我過去。」
他立刻說道。
管家-7的攝像頭紅光再次閃爍。
「權限確認中……權限通過。但需要向您發出警告。」
「三號核心封存區因大量廢棄核心長期堆放，導致了高強度的『廢能』泄露。該區域已被列為最高等級的紅色禁區。」
「什麼是廢能？」
王平安追問。
「廢能，是指能源核心在衰變或破損後，釋放出的不穩定、且無法被生物體直接吸收利用的輻射能量。長期暴露在廢能環境中，會對武者的氣血與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機器人盡職盡責地解釋著。
廢能泄露！
紅色禁區！
不可被生物體吸收！
王平安的腦子裡嗡的一聲，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讓他全身的血液都開始加速流動。
對別人來說劇毒無比、避之不及的危險輻射。
對他這個擁有能量轉化系統的掛壁而言……
那不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精純、最濃郁、最完美的能量自助餐嗎？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張漆黑的、擁有最高權限的通行卡。
再抬頭望向機器人所指的、被一層暗紅色能量護罩籠罩的遙遠區域。
王平安推開車門腳踏實地的瞬間，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愣了一下。
這裡不是他想像中那種油污遍地、廢鐵亂堆的垃圾回收站。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充滿了賽博朋克風格的金屬堡壘。
通體由深灰色合金打造的建築高聳入雲，表面布滿了複雜的管道與線路，閃爍著不同顏色的指示燈。
在更遠的地方十幾條山脈般巨大的機械臂正在緩緩移動，將一艘艘如同小山般的星艦殘骸抓起，再精準地投入到一個個巨大的熔煉爐口之中。
沒有震耳欲聾的噪音，只有一股工業暴力美學帶來的強烈視覺衝擊。
這裡是星艦的墳墓也是一座高效運轉的鋼鐵城市。
王平安順著外部的懸空通道，走進了總控大樓的頂層。
他父親的辦公室。
當厚重的合金門無聲滑開時，王平安再次被震撼了。
這間辦公室大得像一個小廣場，地面鋪著不知名凶獸的柔軟毛皮，一整面牆壁是巨大的落地舷窗可以將整個「星艦墳場」的宏偉景象盡收眼底。
而在這奢華到極致的辦公室正中央，一個穿著休閒服的中年男人正戴著一個完全覆蓋頭部的銀白色頭盔，癱坐在一張看起來就極其昂貴的反重力沙發上。
男人隨著虛擬世界裡的戰況，身體不時抽動一下嘴裡還念念有詞。
「沖！沖！為了聯邦！老子的義大利炮呢？給我轟他娘的！」
「左翼包抄！打掉他們的補給艦！奶媽，奶媽先殺奶媽啊！你們這群蠢貨！」
王平安：……
這就是他那個年近四十修為卡在四品，被家族長輩評價為「胸無大志」的鹹魚老爹，王玄元。
這工作環境，這工作狀態，簡直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王平安清了清嗓子發出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顯得有些突兀。
「爸。」
沙發上的王玄元身體一僵，顯然被嚇了一跳。
他手忙腳亂地摘下頭盔露出一張與王平安有七分相似，但多了幾分滄桑與……猥瑣的臉。
看到是自己的兒子王玄元明顯鬆了口氣，隨即又有些意外。
「平安？你怎麼來了？今天沒修煉？」
他的視線在王平安身上掃了一圈，並未察覺到兒子已經突破到一品顯然心思完全沒在這上面。
「我……我來看看您。」
王平安組織了一下語言，把母親那套「兒子懂事了」的說辭搬了出來。
「哦。」
王玄元心不在焉地點點頭，顯然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的視線頻頻瞟向旁邊的虛擬頭盔，似乎裡面的戰況到了緊要關頭。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通體漆黑的卡片，隨手丟了過來。
「自己去玩吧這張是最高權限的通行卡，除了那些標著紅色的危險區域，其他地方你都能去。小心點，別靠那些還在運轉的能量管道太近，有點輻射。」
王平安下意識接住卡片。
卡片入手冰涼，質感非凡。
「爸，我……」
「哎呀就這樣啊，你爹我正要指揮一場決定星系統一的關鍵戰役呢！幾千億的生意，耽擱了你賠不起！」
話音未落王玄元已經重新戴上了頭盔，嘴裡又開始發出含糊不清的吶喊。
「孫賊！你爺爺我又回來了！都給我頂住！援軍馬上就到！」
王平安拿著那張黑色的通行卡站在原地，一時竟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
他哭笑不得。
這就是父愛嗎？
雖然敷衍但……給的權限還挺高。
他不再打擾自己父親的「星海爭霸」，轉身離開了這間豪華的網吧。
乘坐著內部專用的軌道車，王平安真正進入了這座星艦墳場的腹地。
當軌道車穿過厚重的隔離門，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失語。
延綿不絕的鋼鐵山脈。
一望無際的金屬廢墟。
無數艘只剩下殘骸的星艦，以一種悲壯的姿態堆積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金屬海洋。
有的星艦艦體上布滿了猙獰的爪痕與恐怖的酸液腐蝕坑洞，艦首處用聯邦通用語噴塗的「第三次人蟲戰爭功勳艦」字樣，依舊依稀可辨。
有的則是一些造型極為怪異，充滿了非人類造物風格的戰艦碎片，光滑的曲面外殼上，篆刻著無法理解的奇異符文。
這裡是星際時代的一座金屬墓園，埋葬著無數輝煌與戰爭的塵埃。
王平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開始辦正事。
他走到一處最近的殘骸邊，那是一塊巡洋艦的外層裝甲，足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
他伸出手，輕輕貼在冰冷的金屬表面。
心念一動。
【掃描中……】
【發現微量金屬殘餘能量，可轉化0.1能量點。】
系統面板上的提示，讓王平安的熱情瞬間涼了半截。
零點一？
這得摸多少塊廢鐵，才能湊夠一次加點的能量？
他不信邪。
他又走到另一艘驅逐艦的引擎噴口殘骸旁，再次進行掃描。
【發現微量熱能殘餘，可轉化0.3能量點。】
還是這麼點。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王平安幾乎把附近能摸到的所有殘骸部件都試了一遍。
戰艦主炮、逃生艙、指揮室舷窗……
結果大同小異。
最多的一個也不過是轉化了0.5個能量點。
轉化率低得令人髮指。
他心中一沉。
難道自己想錯了？這些報廢的星艦，能量早就逸散得一乾二淨，剩下的這點連塞牙縫都不夠？
那他這個大膽的計劃，豈不是剛開始就宣告破產了？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時候一個圓滾滾的球形機器人，底部噴射著淡藍色的光焰，悄無聲息地滑到了他身邊。
機器人的金屬外殼上印著一個編號：管家-7。
「尊貴的王先生，您好。檢測到您的心率與腎上腺素水平出現異常波動，請問需要幫助嗎？」
機器人發出的是毫無感情的呆板電子音。
王平安看著這個巡邏機器人，心中一動叫住了它。
「我問你，這個地方，哪裡能量最集中？」
管家-7頭頂的紅色攝像頭閃爍了兩下，似乎在檢索信息。
幾秒後，它用同樣呆板的語調回答。
「根據《聯邦廢棄資產處理條例》第7-3條規定，所有報廢星艦在進入拆解流程前，其能源核心都必須被完整拆除。」
「拆除後的能源核心，會根據其型號與殘留危險度，被集中送往『三號核心封存區』進行統一封存與後續處理。」
王平安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能源核心！
他果然沒猜錯！
「三號核心封存區？帶我過去。」
他立刻說道。
管家-7的攝像頭紅光再次閃爍。
「權限確認中……權限通過。但需要向您發出警告。」
「三號核心封存區因大量廢棄核心長期堆放，導致了高強度的『廢能』泄露。該區域已被列為最高等級的紅色禁區。」
「什麼是廢能？」
王平安追問。
「廢能，是指能源核心在衰變或破損後，釋放出的不穩定、且無法被生物體直接吸收利用的輻射能量。長期暴露在廢能環境中，會對武者的氣血與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機器人盡職盡責地解釋著。
廢能泄露！
紅色禁區！
不可被生物體吸收！
王平安的腦子裡嗡的一聲，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讓他全身的血液都開始加速流動。
對別人來說劇毒無比、避之不及的危險輻射。
對他這個擁有能量轉化系統的掛壁而言……
那不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精純、最濃郁、最完美的能量自助餐嗎？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張漆黑的、擁有最高權限的通行卡。
再抬頭望向機器人所指的、被一層暗紅色能量護罩籠罩的遙遠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