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琴音一曲,諸人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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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世充聞聲拱手道:「不敢欺瞞仙師,在下之所以舉辦宴會是因為有「天下第一才女之稱」的尚秀芳尚大家途經洛陽。」

  「尚大家給我這個地主面子,願意暫留洛陽赴宴獻藝。」

  王世充雖盡力抬高尚秀芳的地位,但他說完也沒有自作主張,而是等著江微塵表態。

  尚秀芳除了天下第一才女之稱外還有天下第一名妓之稱。

  雖然靠著她母親明月和和魔門的強硬關係,這些年無人敢對她無禮,但妓畢竟是妓,雖賣藝不賣身,但身份終究有些瑕疵,他怕仙師不喜。

  江微塵對尚秀芳的身份毫不在意,擺手道:「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就開始吧。」

  王世充聞言拍了拍手,大廳門口,尚秀芳在落日餘暉的照耀下如同天際降臨凡間的仙女一般款款而來。

  大廳之內,眾人的目光首次從江微塵身上轉移。

  修長勻稱的身段,勾魂奪魄的翦水雙瞳,清雅如仙般的氣質,半遮半掩的面紗賦予的朦朧神秘之美。

  這一刻,顛倒眾生這個詞在眾人的眼前具象化了。

  這一刻,眾人對自己身旁的絕色佳麗再也沒了自信。

  四日前,仙師現身洛陽,身旁有一絕色女子相伴。

  這是一個信號,所以儘管著急趕路,但他們還是費盡心思帶上了一名絕色佳麗。

  這些女子或是他們的家眷親屬,或是他們從各自地盤內淘來的絕色佳人。

  他們信心滿滿的耗費精力將這些人帶來了洛陽。

  可來了之後他們卻再沒了自信,論濃艷奪目、野性嫵媚,她們比不上董淑妮。

  論英秀明麗、爽朗利落,她們比不上宋玉致;論清冷脫俗、玉骨冰肌,她們比不上石青璇;論妖冶靈動、媚骨天成,她們比不上陰葵派的綰綰。

  而如今眼前再多了一位琴歌雙絕、顛倒眾生的天下第一才女兼天下第一名妓。

  在這些人面前,她們帶來的那些所謂傾城絕色也僅僅只是傾城絕色,再無法與這些天下頂級美女相比。

  眾人心底莫名浮現一個詞:卷,太卷了,本以為抓住了仙師的喜好,能投其所好,但奈何沒有實力比拼啊。

  而一身素黃羅裙,秀髮披肩的尚秀芳款款已經來到大廳中央,微微有些緊張對著江微塵盈盈一禮,聲音柔美道:「尚秀芳拜見仙師!」

  她走南闖北,遊走四方學藝獻藝,也算見過大世面了,她已經很久不知緊張為何物了。

  但此刻,尚秀芳多年來未有的緊張忐忑再次湧上了心頭。

  憑藉母親明月的人脈關係及外祖父霸刀岳山做靠山,她可以無視天下大多數人,但眼前之人卻是她外祖父也得罪不起的。

  上首的江微塵打量了下尚秀芳微微點頭道:「開始吧!」

  江微塵溫和的聲音消除了尚秀芳心底的緊張,讓她的心境重歸平靜。

  尚秀芳詫異的看了江微塵一眼後就進入了狀態,綺麗歌聲開始響起。

  「珠淚紛紛濕綺羅,少年公子負恩多。當初姊妹分明道,莫把真心過與他。仔細思量著,淡薄知聞解好麼……」

  婉轉誘人的嗓音,毫無瑕疵的唱腔,配合上動人的表情及那直擊人心靈的傷感情懷,眾人都為之動容。

  眾人沉醉的同時,又莫名感覺好像少了些什麼,但具體少了什麼,他們不善音律,並不知道。

  可他們不知道,上首的江微塵知道,或赴宴之人太多,受場地所限,尚秀芳缺了伴奏。

  寄情於音律,以歌聲抒情,以情直擊心靈,引人共鳴,這尚秀芳若繼續鑽研此道,將來必能以音入道。

  江微塵難得來了興致,揮袖一扶,身前案桌上的酒菜無聲落到一旁。

  金丹打法力外散而出,眨眼間於案桌之上化作一透明古琴。

  江微塵雙手輕撫,指間輕扣琴弦,悠揚琴聲如珠落玉盤般響起。

  尚秀芳微頓,隨後朱唇再啟,歌聲如幽谷清泉,清晰入耳,道盡離人別緒、江湖流離。

  江微塵琴音陣陣,如同心有靈犀般一剛一柔,一急一緩,竟與尚秀芳的歌聲配合得如渾然天成一般。

  眾人聞聽琴音,詫異的看向上方的江微塵,但很快他們就受歌聲琴音影響,再次側耳聆聽。


  這一次,眾人再不覺得少了什麼,身心漸漸完全沉醉於其中。

  似是受琴音影響,這一次,尚秀芳不再只是簡單的清唱,而是隨興起舞,身形輕旋,廣袖翻飛。

  良久過後,歌聲終了,琴音停歇,可滿堂之上,卻寂靜無聲。

  唯有大廳中央之處,尚秀芳不可思議的目光看來。

  方才所唱之詞乃她日前隨興所作,並不為人知。

  可上首的仙師卻能隨興根據她的歌詞為她配音伴奏。

  完美配合不說,對方的琴音還將她所抒之情帶入了一個更高的層次。

  那是她至今為止從未接觸過的領域,以前不知,但此刻她很嚮往。

  江微塵溫和道:「那種層次叫入道,好好修煉,日後你必成一代音律大家。」

  尚秀芳並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她外祖父是霸刀岳山,她也是一個修煉之人。

  「入道……以音入道……」尚秀芳昵喃一聲後反應過來,尷尬上前道:「尚秀芳在仙師面前班門弄斧了,還請仙師見諒。」

  對方的琴藝,對方的話語都證明其不僅實力高絕,在音律一途上的造詣也比她強,且強得不是一點半點。

  「談不上班門弄斧,我在你這個年紀,在音律一途上的造詣並不如你。」

  江微塵不專注音律,他能有如今的造詣是廣泛的涉獵及漫長的閱歷積累所致。

  兩人的談話終是將那滿堂沉醉於歌聲琴音中無法自拔的眾人驚醒了。

  寧道奇、孫思邈等大宗師率先感受到了大廳之內異常的靈氣波動,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大廳角落之中,一道不可思議的聲音響起:「我竟然突破到先天后期了?」

  眾人聞聲看去,但一個先天后期武者並不足以讓在場之人重視。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突破之人不止一個,大廳之中,有不少先天武者都至少突破了一個小境界。

  石青璇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功力後,詫異道:「爹,我突破到宗師中期了。」

  和石青璇並排而坐的石之軒抓起女兒的手臂探查,片刻後呢喃道:「仙師的琴音竟有助人突破的效果?」

  若他沒記錯,她女兒好像是數月前才在戰神殿內從先天巔峰突破到宗師境界。

  先天境界的提升已是按年計算,宗師更甚,可她女兒竟在如此短的時間連跨一個大境界,一個小境界。

  石之軒感受著自己體內的功力,他沒有突破,但功力比起先前也增長了些許。

  不過他功力的增長程度似乎不如她女兒石青璇。

  按理說他境界更高,對靈氣的煉化更快,提升應該更多才對。

  石之軒聽著眾人的議論,好像就他女兒提升得的功力最多。

  但這時大廳中尚秀芳那有些不穩的功力也被眾人感受到了。

  「宗師初期?」孫思邈驚訝道:「若老朽我沒看錯,她方才進來時應該才先天后期吧?」

  和孫思邈相對而坐的寧道奇回道:「你沒看錯,她就是先天后期。」

  孫思邈若有意隱藏,他看不破其實力,但尚秀芳一個先天境武者,他自問不會看錯。

  梵清惠驚訝道:「她就唱了一首歌而已,怎麼就從先天后期直入宗師境界了,這不應該啊。」

  要知道她當年從先天后期突破宗師境界可是耗了七年多啊。

  石青璇看著江微塵,若有所思,先天境武者破一個境界不算什麼。

  但宗師武者除了幾個本就在突破邊緣的人外,就她提升了一個小境界。

  而她自己擅長音律,尚秀芳同樣如此,現場之人,就數她們兩人提升最大。

  「莫非只有擅長音律,能共情並深刻體會琴音歌聲之意的人提升才最大?」

  若不是眾人提醒,尚秀芳都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覺的突破了兩個境界。

  關鍵是突破的整個過程她全程無感,怎麼突破的都不知道,這讓她很難理解。

  功力的提升不是要運轉內功心法緩慢吸收煉化靈氣嗎?怎麼可能一蹴而就?

  不僅尚秀芳不解,就連寧道奇等人都有些不解,眾人都看向了上首那個淡然而坐的身影。


  尚秀芳沒有這能力,現場有這能力的唯有先前坐在上首撫琴的仙師。

  江微塵隨口解釋道:「世間道途萬千,音律之道亦是其中之一。」

  「音又分天地之音和人心情慾之音,天地自然之音領悟者不說沒有,但太罕見,這裡暫且不說,就說這最讓人熟知的人心情慾之音。」

  「這世間的音律,無論是傳世名曲還是異域胡曲,大多都屬人心情慾之音。」

  「這些音律要麼就是單純的以悅耳動聽,追求享受為主,其次就是追求抒情。」

  「前者雖得其美,但只得其表,難入其里,而後者可寄情於音,以音抒情,以情引人共鳴,讓人沉醉甚至沉淪。」

  「大家都知道入道領悟意境後其標誌之一就是能通過意境影響他人心靈。」

  「而方才,我琴音所抒之意影響了天地靈氣,而你們因共情沉醉於其中,無形牽引天地靈氣入體。」

  「運轉內功心法煉化靈氣修煉是為了在靈氣之上烙印自己的神意,在其上打上自己的標籤。」

  「方才靈氣因你們共情而入體,相當於已經在靈氣上打上了自己的標籤,功力自然提升了。」

  江微塵說完不等眾人感謝,再次開口道:「還有誰想展示才藝的?」

  江微塵話音出口,尚秀芳躬身退至一旁,王世充使了一個眼色,有人搬來桌椅,給她安排了一個座位。

  尚秀芳退場了,但眾人卻陷入了沉默,眼神幽怨的看向了王世充,人家都說拋磚引玉,可王世充這廝他不拋磚,一上來就扔出了那終極的玉,這讓後面的人怎麼出場?

  美色比不過,才藝比不過,還有上場的必要嗎?

  眾人看著身旁帶來的絕色佳麗,感覺王世充就是在針對她們,讓她們無顏上台。

  事實也確實如此,王世充本安排尚秀芳最後出場,前面有許多歌舞的。

  但他看到了各方來人都帶著一個貌美女子趕來,豈能不知他們的用意。

  尋常的歌姬舞姬可壓不住各方勢力刻意培養的大家閨秀。

  既然壓不住,那就沒必要給她們當陪襯,他直接放大。

  王世充得意的看向眾人,他以為沒人敢上場了,可他還是低估了,偏偏就有人不服。

  只見李秀寧自席間起身,踏步而出,來到大廳中央雙手交叉置於左側腰間盈盈一禮後說道:「尚大家歌喉無雙,秀寧不及,但願為仙師獻上一舞。」

  李秀寧此話一出,不少人看向了李淵,心道:這位李家的大小姐還真是豁得出去啊。

  李淵此時也有些懵,他已經從兒子口中知道秀寧去梨院侍奉被拒的事,也知道比她女兒更貌美的師妃暄亦同樣被拒了。

  所以此次赴宴他們李閥只參與,只聽從仙師吩咐,不打算獻藝巴結。

  來之前,他也跟秀寧說了他的打算,但他沒想到秀寧還是上場了,且還是這種情況下。

  李淵人老成精,豈會不明白女兒的心思,豁出一切去侍奉,卻連人都沒見到。

  這無聲的拒絕刺激了她那個驕傲的女兒,激發了她逆反的心理。

  他雖覺得仙師沒有其它意思,但這和欲擒故縱其實沒啥兩樣,你越是拒絕,對方就越是上趕著。

  李淵身後,和李世民並排而坐的寇仲看著李秀寧走出,心裡儘是酸楚。

  明明數月前他才向李秀寧表達過愛意,明明雙方相談甚歡來著,可李秀寧為何要上場?

  大家心知肚明,所謂的才藝表演,展示才藝是假,博取仙師好感,贏得其親睞才是真。

  寇仲看著大廳中央已經翩翩起舞的李秀寧,若李秀寧此刻是為他而舞,那他定會痴迷於其中,欣喜到徹夜難眠。

  可李秀寧不是為他而舞,而是為別人而舞,寇仲的目光看向了上首的仙師,拳頭握得很緊。

  江微塵有所感,和寇仲對視了一眼,傳音道:「怎麼,小子,你想取我而代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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