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前人留緣，後人取！
石青璇的複雜心思暫且不提，江微塵一腳踏入空間通道後，再次出現時已來到了驚雁宮之內。
戰神殿游移不定，但驚雁宮的位置卻是固定的，就在留馬平原之下。
位置固定，於他而言也就一念起、通道開、一步到而已。
來到驚雁宮，江微塵的神識直接探出，細緻入微的觀察整個宮殿。
整個驚雁宮由三座殿宇構成，觀其匾額，中間主殿名為雁翎殿，左右兩側分別為左右雁翼二殿。
左雁翼殿之內只有機關，應是開啟進入戰神殿的機關所在。
右雁翼殿內建築則暗合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下應地脈五行。
而中央主殿除了機關外，穹頂還有星圖懸浮，上應三垣二十八星宿。
一主二副三座大殿上應天上星辰，下應大地五行，但想要開啟通道卻需要人力操控機關，此正應天地人三才之道。
一主二副之間有二十丈的長廊相連，且期間分布的一草一木及亭台樓閣皆隱隱與驚雁宮內的天地之力相連。
這很恐怖，建造之人將所有布局勾連為了一個整體，使整個宮殿布局化作了一個大陣。
若有人以人力強行破壞此地布局，那原本無害的天地之力就會被大陣化作防禦之力，甚至攻伐之力。
江微塵握拳對著一座樓閣一拳轟出，金色拳印攜帶著天人之力降臨。
但他出拳的同時似也破壞了此地的契機，在他神識觀測下，原本無序的天地之力極速開始有序流動。
當拳印即將落在樓閣之上時，突然之間好似轟擊在一個屏障之上一般。
正在僵持之際，江微塵突然感覺到驚雁宮內的氣場變了。
那些機關陣法似乎被激活了部分，原本無害的天地之力被陣法影響，突然變得有些肅殺。
尤其是有數股熟悉的能量匯聚後，其攻伐之力更顯凌厲。
那熟悉的能量正是五行之力及星辰之力。
當其和靈氣、空氣等能量匯聚後，轟的一聲響，他的拳印被擊碎了。
而這還不止，江微塵神識掃視下，再次見到有能量匯聚後反向朝他攻擊而來。
這攻擊的威力竟比他的拳印還厲害了些許。
江微塵諸般意境釋放，直接以意境操控天地之力。
在他的意境下，那團由多種能量匯聚而來的攻擊變弱了。
靈氣、五行之力、地脈之力等皆被他以意境操控，唯有星辰之力還殘留些許。
這點攻擊以他如今的肉身強度而言，無異於撓痒痒。
「能防禦天人境強者的攻擊，難怪這驚雁宮能一直存在。。」
成百上千年以來，驚雁宮不可能沒有天人境武者進入，驚雁宮不會主動復原，但又能一直存在，這應該就是原因所在了。
可惜了今日驚雁宮迎來了最強之人，江微塵想試試其防禦上限到底如何。
江微塵動用半步金丹的戰力，一指對著樓閣一角點去。
指力劃破空間，瞬息而至，此地大陣壓根來不及調動能量防禦，那一腳屋檐就被洞穿。
江微塵搖頭，看來這驚雁宮的防禦上限也就天人巔峰的戰力。
天人巔峰的實力於此界可破碎虛空離開，也就是所謂的破碎境巔峰強者。
建造此處宮殿的人已經想得夠周到了，畢竟能有破碎偉力，誰還會留在此界。
可其沒想到今日江微塵來了，驚雁宮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強之人。
不過雖只能防禦天人巔峰的戰力，這驚雁宮也給了江微塵很大的意外了。
江微塵驚嘆昵喃，若不是他有數百年的積累，他可能連其布局都無法看懂。
「五行八卦、奇門遁甲、機關術數、天文地理，天地人三才之道等。」
「這驚雁宮面積雖不是很大，但建造這座宮殿所需要的理論知識卻很是龐大。」
「且最關鍵的還是將這些單獨的布局勾連成一個整體，使其化作一個攻防兼備的大陣，這更是讓他意外。」
單獨的五行八卦、奇門遁甲、風水布局等江微塵自己也能布置。
但要將這些布局勾連成整體，化作大陣江微塵卻做不到。
他想要做到，還得向建造這宮殿的人學習。
明悟了驚雁宮的布局，江微塵沒再做破壞嘗試，推開左雁翼殿的殿門，開啟了機關。
隨著機關開啟，江微塵神識注視下，在四十丈開外的右雁翼殿內突然有九條垂直向下的密道出現。
但神識探查下，此刻的九條密道盡頭皆是處於封閉的狀態。
「或許當戰神殿移動至此時，其中一條密道的盡頭應是戰神殿所在。」
七十年一開就不說了，就算開了，這驚雁宮機關無數的同時還設置了八假一真九條密道。
且據江微塵所知若有人進入戰神殿，這九條密道會自動關閉隱匿。
至於戰神殿之內更是神秘，據說還有魔龍守護，江微塵現在也不知真假。
他在心界衍化時，戰神殿內的戰神圖錄他就沒能衍化而出。
不過就算沒有魔龍，但這般嚴苛的進入條件篩選的已經不是強者了，而是身具大氣運的人。
無大氣運，怕是來了這驚雁宮，也無緣進入其內。
江微塵將機關復原，踱步來到主殿，仰頭看著穹頂的星圖。
這星圖之上代表星辰的圓珠，其明顯是嵌入的，其材料和這大殿的建築材料明顯不一樣。
在那圓珠內江微塵感受到了微弱的星辰之力。
但此刻江微塵卻沒有感覺到有星辰之力降臨驚雁宮。
「莫非只有當戰神殿移動到此地時，那星圖才能發揮作用？」
江微塵皺眉沉思，或許正是這星圖發揮作用，截取了本該落入戰神殿的星辰之力後才導致戰神殿短暫停下。
江微塵看著那代表星辰的圓珠，這種能吸納星辰之力的礦石他未見過，但他記住了。
戰神殿未到開啟之時，這驚雁宮該探索的他都探索完了。
不過江微塵並沒有離開，而是開始參悟觀摩此地的布局。
他並不缺理論，天龍世界也是有很多五行八卦、奇門遁甲、天文地理等方面的書籍的。
夢界幾百年時光，這些理論知識他早已掌握，甚至實踐過。
所以參悟此地的布局對他而言不難，僅兩日功夫，他就將所有布局烙印在心中。
如今能不能復刻此地的布局，他只差親自實踐了。
但要建這麼一座宮殿未免有些浪費時間了，江微塵有更好的方法。
心界之內，心想事成，日月山川都能靠心力生成，更何況是一座宮殿了。
江微塵就地盤坐，心神進入心界之內，一念起，完美衍化留馬平原地脈地貌。
又一念起，留馬平原之下頓時生成一個同樣大小的空間。
隨後江微塵按照驚雁宮的布局開始以心力衍化同樣的材料建造。
已經將所有布局烙印心間的他第一次就建造了出來。
外觀完全一致，各處的布局也不差，但卻始終無法勾連成一個大陣。
究其原因是他布置的五行八卦、奇門遁甲等小分陣是獨立的，沒有實現互聯。
江微塵只得心神退出，再次觀摩參悟，甚至以攻擊引動驚雁宮變化。
如此不斷嘗試推演下，兩日時間一閃而逝，他終於將驚雁宮的布局復刻出來了。
除了主殿穹頂星圖是否能吸納星辰之力還未驗證外，其它都完美復刻了。
要想激活主殿穹頂星圖的能力，需要戰神殿，戰神殿游離至此，是激活那星圖的關鍵。
江微塵暫時不明白戰神殿的情況，一時倒也無法驗證。
參悟至此，驚雁宮這座死物已經給不了他啟發了。
江微塵起身，環顧整個驚雁宮，嘆道：「建造此殿的人必是一個入道強者，且對天地之道的參悟很深。」
這驚雁宮雖只是一座地下宮殿，但除了沒生靈外，已經算是自成一方小天地了，就如同他的場域一般。
只是他的場域是以意境和規則造就，場域之內我為王。
而這驚雁宮卻是借普通之物勾連成陣，陣法籠罩之下，自成一方小天地。
若有神物布陣還好，但借普通之物組合成陣，這就很不簡單了，已經頗有化腐朽為神奇的韻味了。
只能說無論什麼世界，能脫穎而出，登臨一界之巔的人物都是人才，都不可小覷。
驚雁宮一行，江微塵收穫巨大，算是為他開啟了陣道之門。
讓他對這方面的研究不再只局限於風水布局了。
如今他雖只是復刻了驚雁宮的陣法，但待他融會貫通，徹底消化，必能衍生出更多的陣法。
「前人留緣，後人取，這才是良好的傳承方式。」
江微塵自行開闢武道金丹之路，他深知領路人的艱難。
若不是有扶搖子所贈夢界，他不知要在天人巔峰或半步金丹蹉跎多少年。
此地雖不是他留給後人的機緣，但他也不能破壞。
江微塵將自己所造成的那些微小破壞全部修復後方才離開此地。
當江微塵再次出現時，他已來到了石青璇的幽林小築。
此時，石青璇正望著遠處群山發呆，並沒有察覺到江微塵的到來。
「怎麼，在憂心未來嗎？既然憂慮，為何不躲？」
熟悉的話音響起，石青璇回神轉身拱手一禮後回道：「躲得了嗎？」
江微塵含笑道：「躲得了。」
石青璇不解，江微塵則說道：「相逢一場，能讓我起心動念，是你的機緣所在。」
「但你若因害怕而躲避，那我也不會去找，這世間最不缺的就是人。」
「我雖認為我妹妹需要道友，但也不是非你不可。」
石青璇聞言沉默片刻後笑道：「那看來我沒躲是選擇對了？」
「對與不對今日的你無從判斷，但明日過後你自會慶幸今日的選擇。」
「前輩還真是自信啊，莫非又算到了什麼？而我今日之舉又是否也在前輩的卜算之中？」
江微塵自信道：「只要我願意，從指甲縫裡漏點東西，於你而言就是機緣，所以這不需要算。」
「至於你今日之舉是否在我的卜算中？」江微塵搖頭道：「你高看我了，過去已成定局，但未來無常。」
「過往易算，但未來之事，誰也無法百分百確定。」
石青璇一愣，不解道：「可昨日我已經確定了，袁天罡如今確實在終南山慈航靜齋，這是前輩四日前就已經百分百確定的。」
驚雁宮一行，江微塵收穫不小，此時倒也頗有耐心，不介意為石青璇解釋一番。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天衍四九是定數，是天地規則，是這世間有序運轉的基石。
如四季更替、日月輪轉、生老病死等世間規律，其是註定的，超越不了天地規則，那就不可能改變。
天衍四九是定數，但擁有複雜思緒的人道生靈卻是變數。」
「就拿你舉例，我知道我離開後你肯定會憂慮未來，會產生逃跑的想法。」
「此刻，你躲與不躲全在你一念之間，躲與不躲是兩種可能，我亦無法百分百算準。只能根據你的性格、心性及已有條件推算哪個發生的可能更大。」
「我先前已展示了丁點手段，你反抗不了，且表明沒惡意。
你不是蠢人，有袁天罡先例在前，我不用算也能猜出你會因此而忌憚不敢躲。」
「但這也不絕對，因為人總有頭腦發熱、反常的時候，萬一你一時失了智，反其道而行之呢？」
「所以根據性格、心性推算的最大可能也不一定準確，只能說發生的概率極大罷了。」
「這就是人心，人心難測不是說說而已，一人之心尚且如此，更何況還有他人影響的情況下。。」
「有一句話叫做天道之下大勢不可改，但小勢可改。」
「為何小勢可改，在我看來就是因個體選擇的難以確定性，外加容易被外部因素影響改變。」
「還是拿你舉例，四日前，你生了逃離的想法，你雖在逃與不逃之間因忌憚而選擇了不逃。」
「可若這期間有你的知心好友到來呢，有你信任的長輩到來呢？她們知道了你的處境，她們認為該逃並勸你逃，你會不會受其左右？」
「這就是天道之下小勢可改，只需要稍加影響，就可能走向另一種可能。」
「那為何大勢又不可改呢？因為天下大勢乃是無數個獨立個體的命運選擇交織而形成的滾滾洪流。」
「這洪流是集眾人選擇而形成滾滾大勢，其一往無前，無視一切障礙。」
「想改變這種滾滾大勢，那就必須改變其中每一個個體。」
「可改變一人易，改變十人也不難，可千人，萬人，乃至億數人呢？」
戰神殿游移不定，但驚雁宮的位置卻是固定的，就在留馬平原之下。
位置固定，於他而言也就一念起、通道開、一步到而已。
來到驚雁宮，江微塵的神識直接探出，細緻入微的觀察整個宮殿。
整個驚雁宮由三座殿宇構成，觀其匾額，中間主殿名為雁翎殿，左右兩側分別為左右雁翼二殿。
左雁翼殿之內只有機關，應是開啟進入戰神殿的機關所在。
右雁翼殿內建築則暗合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下應地脈五行。
而中央主殿除了機關外，穹頂還有星圖懸浮，上應三垣二十八星宿。
一主二副三座大殿上應天上星辰，下應大地五行，但想要開啟通道卻需要人力操控機關，此正應天地人三才之道。
一主二副之間有二十丈的長廊相連，且期間分布的一草一木及亭台樓閣皆隱隱與驚雁宮內的天地之力相連。
這很恐怖，建造之人將所有布局勾連為了一個整體，使整個宮殿布局化作了一個大陣。
若有人以人力強行破壞此地布局，那原本無害的天地之力就會被大陣化作防禦之力，甚至攻伐之力。
江微塵握拳對著一座樓閣一拳轟出，金色拳印攜帶著天人之力降臨。
但他出拳的同時似也破壞了此地的契機，在他神識觀測下，原本無序的天地之力極速開始有序流動。
當拳印即將落在樓閣之上時，突然之間好似轟擊在一個屏障之上一般。
正在僵持之際，江微塵突然感覺到驚雁宮內的氣場變了。
那些機關陣法似乎被激活了部分，原本無害的天地之力被陣法影響，突然變得有些肅殺。
尤其是有數股熟悉的能量匯聚後，其攻伐之力更顯凌厲。
那熟悉的能量正是五行之力及星辰之力。
當其和靈氣、空氣等能量匯聚後，轟的一聲響，他的拳印被擊碎了。
而這還不止，江微塵神識掃視下，再次見到有能量匯聚後反向朝他攻擊而來。
這攻擊的威力竟比他的拳印還厲害了些許。
江微塵諸般意境釋放，直接以意境操控天地之力。
在他的意境下，那團由多種能量匯聚而來的攻擊變弱了。
靈氣、五行之力、地脈之力等皆被他以意境操控，唯有星辰之力還殘留些許。
這點攻擊以他如今的肉身強度而言，無異於撓痒痒。
「能防禦天人境強者的攻擊，難怪這驚雁宮能一直存在。。」
成百上千年以來，驚雁宮不可能沒有天人境武者進入，驚雁宮不會主動復原，但又能一直存在，這應該就是原因所在了。
可惜了今日驚雁宮迎來了最強之人，江微塵想試試其防禦上限到底如何。
江微塵動用半步金丹的戰力，一指對著樓閣一角點去。
指力劃破空間，瞬息而至，此地大陣壓根來不及調動能量防禦，那一腳屋檐就被洞穿。
江微塵搖頭，看來這驚雁宮的防禦上限也就天人巔峰的戰力。
天人巔峰的實力於此界可破碎虛空離開，也就是所謂的破碎境巔峰強者。
建造此處宮殿的人已經想得夠周到了，畢竟能有破碎偉力，誰還會留在此界。
可其沒想到今日江微塵來了，驚雁宮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強之人。
不過雖只能防禦天人巔峰的戰力，這驚雁宮也給了江微塵很大的意外了。
江微塵驚嘆昵喃，若不是他有數百年的積累，他可能連其布局都無法看懂。
「五行八卦、奇門遁甲、機關術數、天文地理，天地人三才之道等。」
「這驚雁宮面積雖不是很大，但建造這座宮殿所需要的理論知識卻很是龐大。」
「且最關鍵的還是將這些單獨的布局勾連成一個整體，使其化作一個攻防兼備的大陣，這更是讓他意外。」
單獨的五行八卦、奇門遁甲、風水布局等江微塵自己也能布置。
但要將這些布局勾連成整體，化作大陣江微塵卻做不到。
他想要做到，還得向建造這宮殿的人學習。
明悟了驚雁宮的布局，江微塵沒再做破壞嘗試，推開左雁翼殿的殿門，開啟了機關。
隨著機關開啟，江微塵神識注視下，在四十丈開外的右雁翼殿內突然有九條垂直向下的密道出現。
但神識探查下，此刻的九條密道盡頭皆是處於封閉的狀態。
「或許當戰神殿移動至此時，其中一條密道的盡頭應是戰神殿所在。」
七十年一開就不說了，就算開了，這驚雁宮機關無數的同時還設置了八假一真九條密道。
且據江微塵所知若有人進入戰神殿，這九條密道會自動關閉隱匿。
至於戰神殿之內更是神秘，據說還有魔龍守護，江微塵現在也不知真假。
他在心界衍化時，戰神殿內的戰神圖錄他就沒能衍化而出。
不過就算沒有魔龍，但這般嚴苛的進入條件篩選的已經不是強者了，而是身具大氣運的人。
無大氣運，怕是來了這驚雁宮，也無緣進入其內。
江微塵將機關復原，踱步來到主殿，仰頭看著穹頂的星圖。
這星圖之上代表星辰的圓珠，其明顯是嵌入的，其材料和這大殿的建築材料明顯不一樣。
在那圓珠內江微塵感受到了微弱的星辰之力。
但此刻江微塵卻沒有感覺到有星辰之力降臨驚雁宮。
「莫非只有當戰神殿移動到此地時，那星圖才能發揮作用？」
江微塵皺眉沉思，或許正是這星圖發揮作用，截取了本該落入戰神殿的星辰之力後才導致戰神殿短暫停下。
江微塵看著那代表星辰的圓珠，這種能吸納星辰之力的礦石他未見過，但他記住了。
戰神殿未到開啟之時，這驚雁宮該探索的他都探索完了。
不過江微塵並沒有離開，而是開始參悟觀摩此地的布局。
他並不缺理論，天龍世界也是有很多五行八卦、奇門遁甲、天文地理等方面的書籍的。
夢界幾百年時光，這些理論知識他早已掌握，甚至實踐過。
所以參悟此地的布局對他而言不難，僅兩日功夫，他就將所有布局烙印在心中。
如今能不能復刻此地的布局，他只差親自實踐了。
但要建這麼一座宮殿未免有些浪費時間了，江微塵有更好的方法。
心界之內，心想事成，日月山川都能靠心力生成，更何況是一座宮殿了。
江微塵就地盤坐，心神進入心界之內，一念起，完美衍化留馬平原地脈地貌。
又一念起，留馬平原之下頓時生成一個同樣大小的空間。
隨後江微塵按照驚雁宮的布局開始以心力衍化同樣的材料建造。
已經將所有布局烙印心間的他第一次就建造了出來。
外觀完全一致，各處的布局也不差，但卻始終無法勾連成一個大陣。
究其原因是他布置的五行八卦、奇門遁甲等小分陣是獨立的，沒有實現互聯。
江微塵只得心神退出，再次觀摩參悟，甚至以攻擊引動驚雁宮變化。
如此不斷嘗試推演下，兩日時間一閃而逝，他終於將驚雁宮的布局復刻出來了。
除了主殿穹頂星圖是否能吸納星辰之力還未驗證外，其它都完美復刻了。
要想激活主殿穹頂星圖的能力，需要戰神殿，戰神殿游離至此，是激活那星圖的關鍵。
江微塵暫時不明白戰神殿的情況，一時倒也無法驗證。
參悟至此，驚雁宮這座死物已經給不了他啟發了。
江微塵起身，環顧整個驚雁宮，嘆道：「建造此殿的人必是一個入道強者，且對天地之道的參悟很深。」
這驚雁宮雖只是一座地下宮殿，但除了沒生靈外，已經算是自成一方小天地了，就如同他的場域一般。
只是他的場域是以意境和規則造就，場域之內我為王。
而這驚雁宮卻是借普通之物勾連成陣，陣法籠罩之下，自成一方小天地。
若有神物布陣還好，但借普通之物組合成陣，這就很不簡單了，已經頗有化腐朽為神奇的韻味了。
只能說無論什麼世界，能脫穎而出，登臨一界之巔的人物都是人才，都不可小覷。
驚雁宮一行，江微塵收穫巨大，算是為他開啟了陣道之門。
讓他對這方面的研究不再只局限於風水布局了。
如今他雖只是復刻了驚雁宮的陣法，但待他融會貫通，徹底消化，必能衍生出更多的陣法。
「前人留緣，後人取，這才是良好的傳承方式。」
江微塵自行開闢武道金丹之路，他深知領路人的艱難。
若不是有扶搖子所贈夢界，他不知要在天人巔峰或半步金丹蹉跎多少年。
此地雖不是他留給後人的機緣，但他也不能破壞。
江微塵將自己所造成的那些微小破壞全部修復後方才離開此地。
當江微塵再次出現時，他已來到了石青璇的幽林小築。
此時，石青璇正望著遠處群山發呆，並沒有察覺到江微塵的到來。
「怎麼，在憂心未來嗎？既然憂慮，為何不躲？」
熟悉的話音響起，石青璇回神轉身拱手一禮後回道：「躲得了嗎？」
江微塵含笑道：「躲得了。」
石青璇不解，江微塵則說道：「相逢一場，能讓我起心動念，是你的機緣所在。」
「但你若因害怕而躲避，那我也不會去找，這世間最不缺的就是人。」
「我雖認為我妹妹需要道友，但也不是非你不可。」
石青璇聞言沉默片刻後笑道：「那看來我沒躲是選擇對了？」
「對與不對今日的你無從判斷，但明日過後你自會慶幸今日的選擇。」
「前輩還真是自信啊，莫非又算到了什麼？而我今日之舉又是否也在前輩的卜算之中？」
江微塵自信道：「只要我願意，從指甲縫裡漏點東西，於你而言就是機緣，所以這不需要算。」
「至於你今日之舉是否在我的卜算中？」江微塵搖頭道：「你高看我了，過去已成定局，但未來無常。」
「過往易算，但未來之事，誰也無法百分百確定。」
石青璇一愣，不解道：「可昨日我已經確定了，袁天罡如今確實在終南山慈航靜齋，這是前輩四日前就已經百分百確定的。」
驚雁宮一行，江微塵收穫不小，此時倒也頗有耐心，不介意為石青璇解釋一番。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天衍四九是定數，是天地規則，是這世間有序運轉的基石。
如四季更替、日月輪轉、生老病死等世間規律，其是註定的，超越不了天地規則，那就不可能改變。
天衍四九是定數，但擁有複雜思緒的人道生靈卻是變數。」
「就拿你舉例，我知道我離開後你肯定會憂慮未來，會產生逃跑的想法。」
「此刻，你躲與不躲全在你一念之間，躲與不躲是兩種可能，我亦無法百分百算準。只能根據你的性格、心性及已有條件推算哪個發生的可能更大。」
「我先前已展示了丁點手段，你反抗不了，且表明沒惡意。
你不是蠢人，有袁天罡先例在前，我不用算也能猜出你會因此而忌憚不敢躲。」
「但這也不絕對，因為人總有頭腦發熱、反常的時候，萬一你一時失了智，反其道而行之呢？」
「所以根據性格、心性推算的最大可能也不一定準確，只能說發生的概率極大罷了。」
「這就是人心，人心難測不是說說而已，一人之心尚且如此，更何況還有他人影響的情況下。。」
「有一句話叫做天道之下大勢不可改，但小勢可改。」
「為何小勢可改，在我看來就是因個體選擇的難以確定性，外加容易被外部因素影響改變。」
「還是拿你舉例，四日前，你生了逃離的想法，你雖在逃與不逃之間因忌憚而選擇了不逃。」
「可若這期間有你的知心好友到來呢，有你信任的長輩到來呢？她們知道了你的處境，她們認為該逃並勸你逃，你會不會受其左右？」
「這就是天道之下小勢可改，只需要稍加影響，就可能走向另一種可能。」
「那為何大勢又不可改呢？因為天下大勢乃是無數個獨立個體的命運選擇交織而形成的滾滾洪流。」
「這洪流是集眾人選擇而形成滾滾大勢，其一往無前，無視一切障礙。」
「想改變這種滾滾大勢，那就必須改變其中每一個個體。」
「可改變一人易，改變十人也不難，可千人，萬人，乃至億數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