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生死二氣驚眾人（二合一）
「四位小姑娘，不要那麼緊張嘛，我和你們尊主一直是平等交易。沒有我，你們尊主現在可還沒長大呢。」
「至於長春谷，如今是逍遙子聚攏的道門根據地，與我何干？」
四人剛有動作，而江微塵速度何等之快，眨眼間已是降落而下。
五十多歲的人了還被人叫做小姑娘，梅蘭竹菊四姐妹一時間也是有些無語。
「你也就比我們大四五歲，也好意思叫我們小姑娘。」菊劍低聲道。
江微塵搖頭一嘆，他的實際年齡雖只有五十九歲，六十歲都還差幾個月。
但奈何夢界幾百年，他的心理年齡早已是幾百歲，歷經歲月滄桑的老怪了。
「你這次又要來幹什麼，我們逍遙派已經沒什麼東西能入你的眼了吧？」梅劍問道。
「逍遙派？以前你們不是自稱靈鷲宮嗎？」江微塵詫異。
「以前是以前，現在我們尊主師姐弟一心只想將師祖的道統傳承下去。」
江微塵聞言，神識一掃，果然逍遙三老都聚在這裡了。
以前的逍遙三老是巫行雲、李秋水、無崖子，但李秋水突破大宗師未果身死，少了一人。
可李秋水死了，境界最大，天賦最好的李滄海填補了這個空缺。
江微塵的神識僅在三人身上停留剎那，就向著其它地方掃視而去。
幾息過後，江微塵收回神識，心中微喜，果然有收穫。
幾十年過去，靈鷲宮麾下勢力又獻上了大量資源。
其中千年靈藥就有十來株，且有兩株是自己沒有的。
江微塵的神識掃過，各自在洞府中修煉的三人盡皆察覺。
片刻之間，三人就來到了江微塵所在雪峰，而身後亦有無數弟子正在趕來。
師姐弟三人看見江微塵，盡皆一愣，都沒想到上門的是江微塵。
而江微塵卻沒在意三人，反而看向了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蘇星河！
自當年天聾地啞谷一別，江微塵和蘇星河幾乎沒有見過面。
但天聾地啞谷三個月時間，蘇星河對自己頗有助益。
無崖子不給自己任何指點，但他有疑問，蘇星河卻都知無不言。
且其所有藏書都對江微塵開放，一段時間之內，那些藏書對自己頗有助益。
尤其是其中的道經及奇門遁甲相關的書籍，更是對江微塵有大用。
而前來的蘇星河也看到了江微塵，面色極其複雜，再見面，江微塵已不是當年那個向他求教的十來歲少年了，而是他仰望不見的高人了。
蘇星河目光看向師父無崖子，想來師父是有悔意的吧，他當年若是認真教導江微塵，想來會是另一番局面。
江微塵笑道：「你還是這般蒼老，境界也還是先天，是無崖子不傳你神功？還是你真的無心修煉？」
蘇星河沒想到江微塵會率先跟自己打招呼，蘇星河雖有意外，但也不至於失態。
上前幾步後拱手道：「人皆有追求，而我偏偏喜歡下棋，喜歡鑽研各種雜藝，這是我興趣所致，我樂在其中。一日日枯燥無聊的修煉，並不是我的所求。」
江微塵看著蘇星河，嘆道：「可你壽命無多了。」
蘇星河修煉的功法並不強大，如今已是氣血衰敗，全靠真氣支撐了，但即便如此，他也沒幾年好活了。
「人皆有一死，相比其它人，我活了近百二十歲，已經是幸運了。」蘇星河看得比較開。
江微塵搖頭，但沒再勸，笑道：「也罷，你對我有恩，我本該為你送行，但我即將遠行，這一見恐怕就是永別了。」
「稍後，你我二人手談一局，權當為你送行了。」
「如此也好，正好我也看看武功天下無敵的你，棋藝是否有所長進。」蘇星河笑道。
當年江微塵雖陰差陽錯破了珍瓏棋局，但當時他的棋藝在自己看來也就一新手而已。
巫行雲師姐弟三人就這樣看著江微塵和蘇星河旁若無人的交流。
直到二人交談完畢，巫行雲方才開口道：「江盟主，說出你的來意吧。」
江微塵看著巫行雲，取出一塊玉佩，烙印悲之意境於其內後將其丟給巫行雲。
「以第一層的悲之意境換取兩株千年靈藥，你不虧。」
悲之意境江微塵早已領悟入了第二層，但他並沒有烙印第二層的感悟。
巫行雲聞言，神識探入玉佩，果然感受到其內烙印的悲之意境。
這意境雖和自己的領悟有所區別，但同屬悲之意境，且比自己所悟強了一些。
自己若是長久參悟，互相借鑑，意境必有所增長。
與意境的提升相比，兩株千年靈藥不值一提，她大賺。
她雖大賺，但師父死於江微塵之手，巫行雲不想遂了江微塵的願。
可又想到他們師姐弟幾人力弱，拒絕交易不過是自取其辱，最終得不償失。
想到這，巫行雲頓時卸了氣，收起玉佩，說道：「你想要何種靈藥，自取即可，這裡也無人能攔你。」
江微塵笑道：「不錯，很識時務。」
三人聞聽此言，面色都微微有些難看。
江微塵卻沒管他們如何想，身形一閃，幾人只見一道殘影瞬間遠去。
幾息過後，江微塵再次回到原地，手中雖空空如也，但巫行雲三人都知道江微塵已經取走了他想要達到靈藥。
離開到回來，整個過程僅幾息時間，這鬼魅般的速度，讓三人震撼。
達成目的，江微塵回到原地，以功力畫棋盤，凝風雪為棋子。
一切做完後，江微塵看向蘇星河：「蘇兄，請！」
蘇星河走上前，看著功力畫出的棋盤及風雪凝聚的棋子，倒也沒驚訝。
「江兄弟，棋盤有了，可你這棋子全是白色，這如何區分？」
江微塵態度親和，蘇星河也識趣，不再稱江盟主，但也不適合如當年那般叫師弟，蘇星河索性以江兄弟相稱。
江微塵捻起一枚棋子落於棋盤後笑道：「現在呢？」
蘇星河沒有回話，只見原本潔白的棋子在落下後瞬間變為黑色。
蘇星河不知這是障眼法還是什麼，只覺江微塵手段非凡。
但旁觀的巫行雲三人卻驚呼道：「死氣？意境干涉現實，這是什麼意境？」
潔白的棋子在意境的加持下，竟然化作黑色不說，其還散發出一股死氣？
三人看著那漆黑的棋子，其內蘊含的死氣讓他們三個大宗師都為之心悸。
那死氣若是進入他們體內，絕對能重創他們。
無崖子看著蘇星河欲言又止，本就境界低微，且壽元無多，若被這死氣影響，怕是立時見了閻王。
巫行雲自也看出了，怒道：「閣下就是這樣報答恩情的？」
江微塵並沒有理會，只看向蘇星河，笑道：「蘇兄，到你落子了。」
蘇星河也察覺到了棋子中的黑氣對此時的自己絕對是致命毒藥。
但蘇星河看了看江微塵，卻又覺得江微塵若想對自己不利，哪裡需要如此大費周章？
蘇星河直接席地而坐，捻起一粒雪白棋子就要落下。
可他突然感覺到自雪白棋子之內湧出一股氣，這股氣沿著手指進入體內。
瞬間，蘇星河就感覺這氣所過之處，血肉筋骨之中，一股舒適感傳來。
這種感覺就如同久旱逢甘霖，枯木發新芽一般。
蘇星河看著持棋子的手指，隱隱感覺其上枯槁緊皺的皮膚變得微微有些通紅。
「這氣不僅沒破壞體內生機，還增強了血肉的活性？」
蘇星河疑惑道：「莫非這是江兄弟的功力？若是如此，真沒必要為我耗費功力。」
江微塵搖頭，「此乃天地之間的生死二氣被我所悟的生死意境所控。生之氣入體，可讓人體恢復鼎盛狀態。」
「死之氣入體，則侵蝕生機，破壞肉體活性，輕則折損元氣，重則身亡。」
蘇星河已然明白了江微塵的用意，借下棋幫自己調理身體。
生之氣入體雖不能讓他壽命突破先天極限，但身體恢復巔峰，卻可讓他活到先天極限。
「江兄弟何必為我一個將死之人廢此心力呢？」蘇星河感動道。
「蘇兄，何談耗費心力，這不過我一念而為罷了。」江微塵笑道。
蘇星河落下一子後，嘆道：「這就是入道的手段嗎？果然是另一番天地啊！江兄弟你這樣倒是讓我有些後悔了，悔不該虛度光陰啊。」
江微塵看著蘇星河，說道：「可你真的後悔了嗎？若真後悔，你還有機會突破宗師。」
蘇星河一怔，隨後笑道：「下棋，下棋。」
江微塵搖頭，蘇星河的心終究不在修煉上。
「生死意境？」旁觀的李滄海詫異，這種意境她聞所未聞。
僅憑意境就能讓氣血衰敗之人恢復巔峰，這意境未免有些太強了。
段思平的枯榮意境也只能做到讓自己的身體在枯榮兩態之間變化，做不到讓他人也如此。
據她所知，段思平可是將枯榮意境領悟到了第二層巔峰了。
第二層巔峰的枯榮意境尚且不能如此，那就說明江微塵的生死意境要麼已經超越了第二層巔峰，要麼這生死意境強於枯榮意境。
江微塵和蘇星河就這樣旁若無人的落子，隨著時間流逝，蘇星河的狀態越來越好。
枯槁褶皺的皮膚開始變得緊實，肌膚之上血色再現，身體活性大增，隨後其蒼白的頭髮竟也開始緩緩變黑。
這一切變化震驚了觀看的眾人，然蘇星河卻渾然不知，他已徹底沉浸於棋盤的博弈之中。
時間流逝，轉眼半個時辰過去，蘇星河無奈放下手中棋子，嘆道：「我輸了。」
「沒想到江兄弟這些年專注修煉悟道的同時棋藝竟也沒落下。」
鑽研棋藝一輩子，結果卻輸給了江微塵這個只是略微涉獵的人，蘇星河多少有些感慨。
江微塵搖頭回道：「說實話，這些年我幾乎沒有鑽研棋藝，亦幾乎沒和人對弈。」
蘇星河聞言，臉紅道：「江兄弟，你還真會打擊人！」
江微塵笑道：「不是我棋藝進步了，而是我心境提高了，心力增長了。」
「當年和蘇兄對弈時，我只能走一步算兩步，但如今我已能走一步，算百步。」
「走一步，算百步？」蘇星河一驚，心算如此之強，自己又如何是對手，他早該敗了。
這時，蘇星河突然注意到自己紅潤有光澤的手掌，頓時愣住。
隨後他擼起衣袖……撫摸臉龐……一番確認後，他知道自己返老還童了。
「江兄弟有心了。」蘇星河看著棋盤，自己之所以未敗，只因身體還未返老還童。
「於我而言，小事一樁。」
江微塵說完，就要收回功力，但眼角餘光注視到一旁的梅蘭竹菊四姐妹後，一揮手，衍化棋盤的功力分成四份進入四姐妹體內。
隨後又有一道更加渾厚的瑩白真氣自指尖而出，同樣分成四份進入四人體內。
「當年取走了你們修煉的藥材，曾承諾將來替您們易筋洗髓，如今正好兌現。」
四人盡皆一怔，似是回想到當年江微塵揉著他們頭髮對她們許下的承諾。
四人感受著那暖洋洋的真氣進入她們體內後，開始強化她們的筋骨，拓寬她們的筋脈。
整個過程並沒有對她們的身體造成損傷，完全無副作用，真的在幫她們易筋洗髓。
菊劍低聲道：「原來你還記得，你也不是那麼壞嘛！」
江微塵起身嘆道：「這世間沒有絕對的好人，亦無絕對的壞人，一切不過是道不同，利益不同罷了。」
易經洗髓如今對於他而言太簡單了，只需消耗些許功力就可做到。
但易筋洗髓也只對大宗師以下的煉精、練氣階段管用，能加快煉精、練氣的速度，但對大宗師後的煉神並沒有什麼幫助。
目的達成，蘇星河當年的恩情也已償還，當年的隨口一諾也已兌現，江微塵就要離開。
可江微塵剛準備動身，山腰之下，一道凌厲之音傳來：「劍神卓不凡傳人獨孤鋒前來拜山！」
江微塵這才想起，他剛剛神識掃視，尋找靈藥的同時，在一處地牢之內，看見了一個熟人：武功被廢，被關押在地牢的卓不凡。
「至於長春谷，如今是逍遙子聚攏的道門根據地，與我何干？」
四人剛有動作，而江微塵速度何等之快，眨眼間已是降落而下。
五十多歲的人了還被人叫做小姑娘，梅蘭竹菊四姐妹一時間也是有些無語。
「你也就比我們大四五歲，也好意思叫我們小姑娘。」菊劍低聲道。
江微塵搖頭一嘆，他的實際年齡雖只有五十九歲，六十歲都還差幾個月。
但奈何夢界幾百年，他的心理年齡早已是幾百歲，歷經歲月滄桑的老怪了。
「你這次又要來幹什麼，我們逍遙派已經沒什麼東西能入你的眼了吧？」梅劍問道。
「逍遙派？以前你們不是自稱靈鷲宮嗎？」江微塵詫異。
「以前是以前，現在我們尊主師姐弟一心只想將師祖的道統傳承下去。」
江微塵聞言，神識一掃，果然逍遙三老都聚在這裡了。
以前的逍遙三老是巫行雲、李秋水、無崖子，但李秋水突破大宗師未果身死，少了一人。
可李秋水死了，境界最大，天賦最好的李滄海填補了這個空缺。
江微塵的神識僅在三人身上停留剎那，就向著其它地方掃視而去。
幾息過後，江微塵收回神識，心中微喜，果然有收穫。
幾十年過去，靈鷲宮麾下勢力又獻上了大量資源。
其中千年靈藥就有十來株，且有兩株是自己沒有的。
江微塵的神識掃過，各自在洞府中修煉的三人盡皆察覺。
片刻之間，三人就來到了江微塵所在雪峰，而身後亦有無數弟子正在趕來。
師姐弟三人看見江微塵，盡皆一愣，都沒想到上門的是江微塵。
而江微塵卻沒在意三人，反而看向了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蘇星河！
自當年天聾地啞谷一別，江微塵和蘇星河幾乎沒有見過面。
但天聾地啞谷三個月時間，蘇星河對自己頗有助益。
無崖子不給自己任何指點，但他有疑問，蘇星河卻都知無不言。
且其所有藏書都對江微塵開放，一段時間之內，那些藏書對自己頗有助益。
尤其是其中的道經及奇門遁甲相關的書籍，更是對江微塵有大用。
而前來的蘇星河也看到了江微塵，面色極其複雜，再見面，江微塵已不是當年那個向他求教的十來歲少年了，而是他仰望不見的高人了。
蘇星河目光看向師父無崖子，想來師父是有悔意的吧，他當年若是認真教導江微塵，想來會是另一番局面。
江微塵笑道：「你還是這般蒼老，境界也還是先天，是無崖子不傳你神功？還是你真的無心修煉？」
蘇星河沒想到江微塵會率先跟自己打招呼，蘇星河雖有意外，但也不至於失態。
上前幾步後拱手道：「人皆有追求，而我偏偏喜歡下棋，喜歡鑽研各種雜藝，這是我興趣所致，我樂在其中。一日日枯燥無聊的修煉，並不是我的所求。」
江微塵看著蘇星河，嘆道：「可你壽命無多了。」
蘇星河修煉的功法並不強大，如今已是氣血衰敗，全靠真氣支撐了，但即便如此，他也沒幾年好活了。
「人皆有一死，相比其它人，我活了近百二十歲，已經是幸運了。」蘇星河看得比較開。
江微塵搖頭，但沒再勸，笑道：「也罷，你對我有恩，我本該為你送行，但我即將遠行，這一見恐怕就是永別了。」
「稍後，你我二人手談一局，權當為你送行了。」
「如此也好，正好我也看看武功天下無敵的你，棋藝是否有所長進。」蘇星河笑道。
當年江微塵雖陰差陽錯破了珍瓏棋局，但當時他的棋藝在自己看來也就一新手而已。
巫行雲師姐弟三人就這樣看著江微塵和蘇星河旁若無人的交流。
直到二人交談完畢，巫行雲方才開口道：「江盟主，說出你的來意吧。」
江微塵看著巫行雲，取出一塊玉佩，烙印悲之意境於其內後將其丟給巫行雲。
「以第一層的悲之意境換取兩株千年靈藥，你不虧。」
悲之意境江微塵早已領悟入了第二層，但他並沒有烙印第二層的感悟。
巫行雲聞言，神識探入玉佩，果然感受到其內烙印的悲之意境。
這意境雖和自己的領悟有所區別，但同屬悲之意境，且比自己所悟強了一些。
自己若是長久參悟，互相借鑑，意境必有所增長。
與意境的提升相比，兩株千年靈藥不值一提，她大賺。
她雖大賺，但師父死於江微塵之手，巫行雲不想遂了江微塵的願。
可又想到他們師姐弟幾人力弱，拒絕交易不過是自取其辱，最終得不償失。
想到這，巫行雲頓時卸了氣，收起玉佩，說道：「你想要何種靈藥，自取即可，這裡也無人能攔你。」
江微塵笑道：「不錯，很識時務。」
三人聞聽此言，面色都微微有些難看。
江微塵卻沒管他們如何想，身形一閃，幾人只見一道殘影瞬間遠去。
幾息過後，江微塵再次回到原地，手中雖空空如也，但巫行雲三人都知道江微塵已經取走了他想要達到靈藥。
離開到回來，整個過程僅幾息時間，這鬼魅般的速度，讓三人震撼。
達成目的，江微塵回到原地，以功力畫棋盤，凝風雪為棋子。
一切做完後，江微塵看向蘇星河：「蘇兄，請！」
蘇星河走上前，看著功力畫出的棋盤及風雪凝聚的棋子，倒也沒驚訝。
「江兄弟，棋盤有了，可你這棋子全是白色，這如何區分？」
江微塵態度親和，蘇星河也識趣，不再稱江盟主，但也不適合如當年那般叫師弟，蘇星河索性以江兄弟相稱。
江微塵捻起一枚棋子落於棋盤後笑道：「現在呢？」
蘇星河沒有回話，只見原本潔白的棋子在落下後瞬間變為黑色。
蘇星河不知這是障眼法還是什麼，只覺江微塵手段非凡。
但旁觀的巫行雲三人卻驚呼道：「死氣？意境干涉現實，這是什麼意境？」
潔白的棋子在意境的加持下，竟然化作黑色不說，其還散發出一股死氣？
三人看著那漆黑的棋子，其內蘊含的死氣讓他們三個大宗師都為之心悸。
那死氣若是進入他們體內，絕對能重創他們。
無崖子看著蘇星河欲言又止，本就境界低微，且壽元無多，若被這死氣影響，怕是立時見了閻王。
巫行雲自也看出了，怒道：「閣下就是這樣報答恩情的？」
江微塵並沒有理會，只看向蘇星河，笑道：「蘇兄，到你落子了。」
蘇星河也察覺到了棋子中的黑氣對此時的自己絕對是致命毒藥。
但蘇星河看了看江微塵，卻又覺得江微塵若想對自己不利，哪裡需要如此大費周章？
蘇星河直接席地而坐，捻起一粒雪白棋子就要落下。
可他突然感覺到自雪白棋子之內湧出一股氣，這股氣沿著手指進入體內。
瞬間，蘇星河就感覺這氣所過之處，血肉筋骨之中，一股舒適感傳來。
這種感覺就如同久旱逢甘霖，枯木發新芽一般。
蘇星河看著持棋子的手指，隱隱感覺其上枯槁緊皺的皮膚變得微微有些通紅。
「這氣不僅沒破壞體內生機，還增強了血肉的活性？」
蘇星河疑惑道：「莫非這是江兄弟的功力？若是如此，真沒必要為我耗費功力。」
江微塵搖頭，「此乃天地之間的生死二氣被我所悟的生死意境所控。生之氣入體，可讓人體恢復鼎盛狀態。」
「死之氣入體，則侵蝕生機，破壞肉體活性，輕則折損元氣，重則身亡。」
蘇星河已然明白了江微塵的用意，借下棋幫自己調理身體。
生之氣入體雖不能讓他壽命突破先天極限，但身體恢復巔峰，卻可讓他活到先天極限。
「江兄弟何必為我一個將死之人廢此心力呢？」蘇星河感動道。
「蘇兄，何談耗費心力，這不過我一念而為罷了。」江微塵笑道。
蘇星河落下一子後，嘆道：「這就是入道的手段嗎？果然是另一番天地啊！江兄弟你這樣倒是讓我有些後悔了，悔不該虛度光陰啊。」
江微塵看著蘇星河，說道：「可你真的後悔了嗎？若真後悔，你還有機會突破宗師。」
蘇星河一怔，隨後笑道：「下棋，下棋。」
江微塵搖頭，蘇星河的心終究不在修煉上。
「生死意境？」旁觀的李滄海詫異，這種意境她聞所未聞。
僅憑意境就能讓氣血衰敗之人恢復巔峰，這意境未免有些太強了。
段思平的枯榮意境也只能做到讓自己的身體在枯榮兩態之間變化，做不到讓他人也如此。
據她所知，段思平可是將枯榮意境領悟到了第二層巔峰了。
第二層巔峰的枯榮意境尚且不能如此，那就說明江微塵的生死意境要麼已經超越了第二層巔峰，要麼這生死意境強於枯榮意境。
江微塵和蘇星河就這樣旁若無人的落子，隨著時間流逝，蘇星河的狀態越來越好。
枯槁褶皺的皮膚開始變得緊實，肌膚之上血色再現，身體活性大增，隨後其蒼白的頭髮竟也開始緩緩變黑。
這一切變化震驚了觀看的眾人，然蘇星河卻渾然不知，他已徹底沉浸於棋盤的博弈之中。
時間流逝，轉眼半個時辰過去，蘇星河無奈放下手中棋子，嘆道：「我輸了。」
「沒想到江兄弟這些年專注修煉悟道的同時棋藝竟也沒落下。」
鑽研棋藝一輩子，結果卻輸給了江微塵這個只是略微涉獵的人，蘇星河多少有些感慨。
江微塵搖頭回道：「說實話，這些年我幾乎沒有鑽研棋藝，亦幾乎沒和人對弈。」
蘇星河聞言，臉紅道：「江兄弟，你還真會打擊人！」
江微塵笑道：「不是我棋藝進步了，而是我心境提高了，心力增長了。」
「當年和蘇兄對弈時，我只能走一步算兩步，但如今我已能走一步，算百步。」
「走一步，算百步？」蘇星河一驚，心算如此之強，自己又如何是對手，他早該敗了。
這時，蘇星河突然注意到自己紅潤有光澤的手掌，頓時愣住。
隨後他擼起衣袖……撫摸臉龐……一番確認後，他知道自己返老還童了。
「江兄弟有心了。」蘇星河看著棋盤，自己之所以未敗，只因身體還未返老還童。
「於我而言，小事一樁。」
江微塵說完，就要收回功力，但眼角餘光注視到一旁的梅蘭竹菊四姐妹後，一揮手，衍化棋盤的功力分成四份進入四姐妹體內。
隨後又有一道更加渾厚的瑩白真氣自指尖而出，同樣分成四份進入四人體內。
「當年取走了你們修煉的藥材，曾承諾將來替您們易筋洗髓，如今正好兌現。」
四人盡皆一怔，似是回想到當年江微塵揉著他們頭髮對她們許下的承諾。
四人感受著那暖洋洋的真氣進入她們體內後，開始強化她們的筋骨，拓寬她們的筋脈。
整個過程並沒有對她們的身體造成損傷，完全無副作用，真的在幫她們易筋洗髓。
菊劍低聲道：「原來你還記得，你也不是那麼壞嘛！」
江微塵起身嘆道：「這世間沒有絕對的好人，亦無絕對的壞人，一切不過是道不同，利益不同罷了。」
易經洗髓如今對於他而言太簡單了，只需消耗些許功力就可做到。
但易筋洗髓也只對大宗師以下的煉精、練氣階段管用，能加快煉精、練氣的速度，但對大宗師後的煉神並沒有什麼幫助。
目的達成，蘇星河當年的恩情也已償還，當年的隨口一諾也已兌現，江微塵就要離開。
可江微塵剛準備動身，山腰之下，一道凌厲之音傳來：「劍神卓不凡傳人獨孤鋒前來拜山！」
江微塵這才想起，他剛剛神識掃視，尋找靈藥的同時，在一處地牢之內，看見了一個熟人：武功被廢，被關押在地牢的卓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