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張虎回島解疑惑
而在江微塵忙碌之時，離開瓊州島，遊歷中原二十多年的張虎夫妻二人踏著一葉扁舟再次回到故土。
海面之上，二人並肩而立，男的堅毅英武，女的淡雅出塵。
時光流逝，歲月變遷，但除了讓二人氣質有所改變之外，歲月並沒有在其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看著越來越近的小島，陸雲淑有些感慨的說道：「時間過得真快啊，一轉眼我們都已經百歲了。」
「是啊，我們都已經百歲了，可是那江前輩還活得好好的。」張虎語氣莫名的回道。
當初十八九歲之時聽江微塵講述其和老傢伙、大悲老人三人之間的恩怨情仇之時，據其所說那已是百多年前的事了。
百多年前三人相鬥時就已經是此界之巔峰，初步估計最少百歲左右。
三人一戰過後百多年，老傢伙收他為徒時已經兩百多歲。
就連老傢伙都已經壽盡歸墟，可如今七八十年過去，和老傢伙同輩的江微塵竟還活著。
三人同代，年齡相差最多不過二十歲上下，以此估算江微塵如今起碼三百多歲了。
可遊歷中原二十多年，各家典籍記載他看了不少。
可自古以來，兩百五十歲就是天壽，除了突破外任何人無法避之。
江微塵需要靠他對付大悲老人，其顯然沒突破。
沒突破卻能活這麼久，這是他懷疑的原因之一。
其次，當初除掉大悲老人時他就覺得太容易了些，如今實力更強後，他越發覺得有問題。
江微塵和純陽真人一戰的消息他也知道，擁有那般手段的人，就算自己的情慾毒道厲害，但也不該這般輕易的死去。
從拜師開始，他就被賦予這個使命，如今發現這一切有可能都是老傢伙騙他的。
但老傢伙已死，他無從詢問，江微塵是解開他心中疑惑的唯一人選。
而這些年他遊歷中原，閱覽各家典籍，亦拜訪過不少隱世之人。
對於老傢伙的事跡，他也會打聽一二，可一番打聽，卻無人知道，亦無記載。
若說瓊州島沒有留下三人記載還好說，畢竟三人來自中原，於瓊州島一戰後各自沉寂。
可三人那般高手，竟在中原也沒有任何記載，仿佛三人壓根就不存在一般。
如今懷疑江微塵來歷的不止他們，還有中原的各方勢力。
尤其是道佛兩家，畢竟江微塵連他們口口相承的門中隱秘傳承都有，可他們卻不知道怎麼泄露的。
若三人真的在中原生活過，且成長到天下無敵的地步，在各方勢力的好奇下，他們即使再不出名，底細也會被扒出。
但事實卻是沒有，他們存在的一點痕跡都沒有，這很可疑。
此次回來，一是重遊故土，二是拜訪，三者是解心中疑問。
陸雲淑看了看師弟，她也知道師弟曾作為棋子，如今發現蹊蹺，有追求真相的權利。
她不願阻止，但還是說道：「師弟，不管如何，前輩對我們有恩，他若不說，師弟莫要強求。」
「強求？」張虎搖了搖頭後嘆道：「師姐你高看我了，如今我雖已來到噬魂境巔峰之境，但仍沒自信戰勝他。」
他修魔道，動用的是人力，可江微塵和純陽真人修天道，可動用天象。
人力又窮而天象盡，若是鬥起來，自身之毒若無法奏效，那他必敗無疑。
就在兩人前行之際，突然海中有數道身影竄出。
「此乃海沙幫禁地，來人止步。」那數人立於海面之上，攔於小舟之前。
他們修煉的是水屬性功法，平時於海中修煉，同時兼具護衛小島之責。
張虎不是第一次來，但終究幾十年過去了，不是所有人都還記得他。
他也不為難這些人，對著小島朗聲道：「在下張虎，攜妻子陸雲淑前來拜訪！」
音落不久，小島之上一人踏浪而來，同時回道：「原來是張兄弟，快請上島。」
那數人聞聽幫主之話，紛紛告罪一聲後重新隱入海中。
張虎拱手笑道：「原來是陳兄，多年不見，陳兄風采依舊。」
兩人一番客套過後，陳舟正要說前輩不在島上，但突然感應到天空之中，一道人影極速而來。
陳舟抬頭一看，驚詫道：「純陽真人？」
張虎和陸雲淑亦是抬頭看去，呢喃道：「原來他就是純陽真人呂洞賓。」
二人遊歷中原時也不是沒有想過去拜訪純陽真人。
只可惜其行蹤不定，自瓊州島一戰之後更是銷聲匿跡了。
因此兩人一直無緣得見，沒想到如今卻見到了。
三人思緒涌動之間，純陽真人已然落於小島之上。
純陽真人先是對陳舟點了點頭後才看向張虎兩人。
本想著點頭見過以示禮儀的他突然愣住，凝神感應後內心驚嘆道：「魔道出現不足百年，竟有人走到了巔峰之境且不受反噬影響。」
噬魂境巔峰和天人境巔峰已然是不相上下了，甚至在他的感應中，普通天人境巔峰不如張虎。
而且最難得的是張虎和尋常魔修不一樣，尋常魔修性格多少受到魔功影響。
但他觀張虎卻是不同，情慾加身，可內心卻不動如山，穩若磐石。
純陽真人不知道張虎修的是毒魔道，對能將情慾道煉為毒道的他而言，情慾已不能影響他。
而且其心志之堅定也不會受到情慾的影響。
面對同境之人，純陽真人收起剛才的隨意，拱手見禮後問道：「貧道潛修多年，不曾想江湖之中竟多了閣下這般人物，敢問閣下是？」
「在下張虎，」張虎拱手回道。
「張虎？」純陽真人一愣，隨後看向一旁的陸雲淑。
略微一感應，純陽真人頓時知道了陸雲淑的境界：武道天人初期！
「想來二位就是近來江湖上傳聞的神醫俠侶了，後生可畏呀！」
近年來，江湖多了一對逍遙之人，遊走於中原各地，所過之處，男的行俠仗義，女的行醫救人。
純陽真人看向陸雲淑，傳聞中其憑藉一手天蠶本源真氣能生死人、肉白骨，勝過任何的靈丹妙藥。
想起當年求道之時聽聞的傳言，純陽真人感慨道：「傳聞藥王前輩晚年曾融匯一身所學自創一醫道神功，名曰【天蠶神功】。
此神功修天蠶本源真氣，藥王曾用其為人治傷，有返老還童，血肉再生之效。」
「貧道本以為【天蠶神功】已隨藥王仙逝而失傳，沒想到被陸仙子獲得。」
「原來不是神功失傳，而是在靜待陸仙子這般醫者仁心之人出現。」
他出生之時，藥王孫思邈已然遁世，且已經到了壽之盡頭。
後來近兩百年過去，雖有傳人現世，但只知【天蠶神功】的隻言片語，卻不會。
他本以為已經失傳了，如今陸雲淑如藥王般醫者仁心，又兼具天蠶本源真氣。
純陽真人下意識認為陸雲淑是藥王真正等候的傳人。
純陽真人本是有感而發，但此話落於陸雲淑二人耳中卻是在他們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功法名字相同，效果相同，天下豈有如此巧合之事？
張虎忙問道：「前輩，您確定【天蠶神功】是藥王孫思邈晚年所創？」
「小友既已達到這般境界，不必稱呼前輩，你我平輩相稱即可。」
純陽真人說完後點頭肯定道：「貧道曾和藥王傳人有過交流，從其口中得知藥王晚年確創一神功，名曰【天蠶神功】。」
張虎腦海中回憶江微塵所說之事，【天蠶神功】是三人共探崑崙所得。
他師父得【天蠶神功】，大悲老人得【慾海噬心訣】，江微塵得妖修功法。
換而言之，【天蠶神功】乃是他師父崛起的助力。
按照老傢伙去世年齡推算，他們獲取功法的時間距今三百年左右。
可那個時間點，藥王孫思邈還不到晚年，還沒有創出神功。
「老傢伙果然在騙他，不……老傢伙沒說過【天蠶神功】的來歷，江微塵在騙他。」張虎已然確定。
這時，同樣疑惑的陸雲淑說道：「前輩，【天蠶神功】是我師父陳雲川所傳，並不是得自藥王。」
「陳雲川？」純陽真人皺眉，腦海中沒有這人。
「真人不知道醫毒雙修的陳雲川？」張虎問道。
純陽真人搖頭還，「是我孤陋寡聞了。」
純陽真人這般學貫三教，在三教都地位極高的人竟也不知道當年天下至強的三人？
純陽真人也沒多想，天下奇人異事他又豈能盡知，看著修魔的張虎能和醫者仁心的陸雲淑走在一起，他笑道：
「本來我對江道友普及魔功之事還有些不贊同，但如今見魔道能出小友這般人物，我的憂慮盡去。」
「但願小友今後能一如既往秉持初心，堅守正道，約束為非作歹的魔修。」
張虎聽聞此話，面色突然劇變，追問道：「真人，你說魔功來源是這小島的主人江微塵？」
魔功不是大悲老人為了種魔天下所傳麼，怎麼就成了是江微塵所傳的了？
「怎麼？你不知道？我還以為到了你這般境界會知道的。」
之前他也不知道，但十五年前和江微塵論道交流，對於魔功他自也詢問過，江微塵也沒瞞他。
那時他才知道江微塵武道、妖道、魔道，三者皆有涉獵。
「假的，原來一切都是假的，大悲老人真的存在嗎？」
若僅是【天蠶神功】的出處有問題，那還不足以證明。
但如今本是大悲老人傳下的魔功，其來源都是江微塵。
這已經足以證明要麼大悲老人是江微塵假扮，要麼大悲老人的身後就是江微塵。
張虎想到了已經死去老傢伙，附身屠烈的大悲老人毀了他的屍骨。
這些年，隨著師姐修為的提升，他是知道【天蠶神功】乃是內外兼修的神功。
修煉有成，體魄驚人，死後肉身可長存許久。
這般強悍的肉身，骨骼必然極為堅硬，以當時附身屠烈的那一掌不可能徹底毀屍滅跡。
可事實就是老傢伙的墳冢被毀了，其內屍骨無存，連一點碎骨都沒有。
他之前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大悲老人都是江微塵扮演。
那和三人同輩的老傢伙又真的有這個人嗎？
「原來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你是誰？陳雲川？江微塵？大悲老人？」
張虎突然向著島上而去，陸雲淑跟隨，事關她敬重的師父，她如今亦想知曉真相。
「他們二人這是怎麼了？」純陽真人不解。
陳舟語氣有些複雜的回道：「真人，其實他二人是前輩的弟子。」
「前輩曾為了磨練他們，虛構了一些人物，製造了一些經歷。」
「以往他們身在其中卻不明真相，如今聽了真人的話後，他們心中有了答案。」
純陽真人一愣，雖不知江微塵如何獲得【天蠶神功】的，但他也沒問。
「如此看來，倒是貧道多嘴，壞了江道友的謀劃了。」
「也不算吧。」陳舟搖頭道：「如今張虎已經來到噬魂境巔峰之境，前輩已放養多年，想來是目的已成。」
「至於其中真相，張虎二人遲早都要知道的，倒也不怪真人。」
純陽真人瞭然，看著二人，贊道：「江道友了不起啊，不僅自身實力過人，連培養的弟子都追上貧道了。」
純陽真人感慨完後疑惑道：「江道友去哪裡了？」
他打了招呼，可這麼久不見江微塵回應，已然明白其不是隱匿氣息，而是不在。
「真人，前輩自十五年前和您論道過後就走了。」
「十五年過去，沒有半點消息傳來，我亦不知道前輩在何處。」
純陽真人有些遺憾，嘆道：「可惜，潛修十五年，心中又有疑惑，本想尋江道友解惑，但看來來得不是時候。」
純陽真人說完，人已經飛天而去，對於他而言，往返一趟並不費時。
今日不在，那就沒必要等待，改日再來即可。
純陽真人離開後，張虎夫妻二人來到陳舟面前問道：「他呢？他去哪了？」
陳舟想了想，因為父親的緣故，他知道前輩對二人的態度。
前輩雖沒讓自己告知，但如今顯然也不介意他們二人知道。
「張兄弟，前輩已經杳無音訊十五年了，你的疑問，我能解答部分。」
海面之上，二人並肩而立，男的堅毅英武，女的淡雅出塵。
時光流逝，歲月變遷，但除了讓二人氣質有所改變之外，歲月並沒有在其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看著越來越近的小島，陸雲淑有些感慨的說道：「時間過得真快啊，一轉眼我們都已經百歲了。」
「是啊，我們都已經百歲了，可是那江前輩還活得好好的。」張虎語氣莫名的回道。
當初十八九歲之時聽江微塵講述其和老傢伙、大悲老人三人之間的恩怨情仇之時，據其所說那已是百多年前的事了。
百多年前三人相鬥時就已經是此界之巔峰，初步估計最少百歲左右。
三人一戰過後百多年，老傢伙收他為徒時已經兩百多歲。
就連老傢伙都已經壽盡歸墟，可如今七八十年過去，和老傢伙同輩的江微塵竟還活著。
三人同代，年齡相差最多不過二十歲上下，以此估算江微塵如今起碼三百多歲了。
可遊歷中原二十多年，各家典籍記載他看了不少。
可自古以來，兩百五十歲就是天壽，除了突破外任何人無法避之。
江微塵需要靠他對付大悲老人，其顯然沒突破。
沒突破卻能活這麼久，這是他懷疑的原因之一。
其次，當初除掉大悲老人時他就覺得太容易了些，如今實力更強後，他越發覺得有問題。
江微塵和純陽真人一戰的消息他也知道，擁有那般手段的人，就算自己的情慾毒道厲害，但也不該這般輕易的死去。
從拜師開始，他就被賦予這個使命，如今發現這一切有可能都是老傢伙騙他的。
但老傢伙已死，他無從詢問，江微塵是解開他心中疑惑的唯一人選。
而這些年他遊歷中原，閱覽各家典籍，亦拜訪過不少隱世之人。
對於老傢伙的事跡，他也會打聽一二，可一番打聽，卻無人知道，亦無記載。
若說瓊州島沒有留下三人記載還好說，畢竟三人來自中原，於瓊州島一戰後各自沉寂。
可三人那般高手，竟在中原也沒有任何記載，仿佛三人壓根就不存在一般。
如今懷疑江微塵來歷的不止他們，還有中原的各方勢力。
尤其是道佛兩家，畢竟江微塵連他們口口相承的門中隱秘傳承都有，可他們卻不知道怎麼泄露的。
若三人真的在中原生活過，且成長到天下無敵的地步，在各方勢力的好奇下，他們即使再不出名，底細也會被扒出。
但事實卻是沒有，他們存在的一點痕跡都沒有，這很可疑。
此次回來，一是重遊故土，二是拜訪，三者是解心中疑問。
陸雲淑看了看師弟，她也知道師弟曾作為棋子，如今發現蹊蹺，有追求真相的權利。
她不願阻止，但還是說道：「師弟，不管如何，前輩對我們有恩，他若不說，師弟莫要強求。」
「強求？」張虎搖了搖頭後嘆道：「師姐你高看我了，如今我雖已來到噬魂境巔峰之境，但仍沒自信戰勝他。」
他修魔道，動用的是人力，可江微塵和純陽真人修天道，可動用天象。
人力又窮而天象盡，若是鬥起來，自身之毒若無法奏效，那他必敗無疑。
就在兩人前行之際，突然海中有數道身影竄出。
「此乃海沙幫禁地，來人止步。」那數人立於海面之上，攔於小舟之前。
他們修煉的是水屬性功法，平時於海中修煉，同時兼具護衛小島之責。
張虎不是第一次來，但終究幾十年過去了，不是所有人都還記得他。
他也不為難這些人，對著小島朗聲道：「在下張虎，攜妻子陸雲淑前來拜訪！」
音落不久，小島之上一人踏浪而來，同時回道：「原來是張兄弟，快請上島。」
那數人聞聽幫主之話，紛紛告罪一聲後重新隱入海中。
張虎拱手笑道：「原來是陳兄，多年不見，陳兄風采依舊。」
兩人一番客套過後，陳舟正要說前輩不在島上，但突然感應到天空之中，一道人影極速而來。
陳舟抬頭一看，驚詫道：「純陽真人？」
張虎和陸雲淑亦是抬頭看去，呢喃道：「原來他就是純陽真人呂洞賓。」
二人遊歷中原時也不是沒有想過去拜訪純陽真人。
只可惜其行蹤不定，自瓊州島一戰之後更是銷聲匿跡了。
因此兩人一直無緣得見，沒想到如今卻見到了。
三人思緒涌動之間，純陽真人已然落於小島之上。
純陽真人先是對陳舟點了點頭後才看向張虎兩人。
本想著點頭見過以示禮儀的他突然愣住，凝神感應後內心驚嘆道：「魔道出現不足百年，竟有人走到了巔峰之境且不受反噬影響。」
噬魂境巔峰和天人境巔峰已然是不相上下了，甚至在他的感應中，普通天人境巔峰不如張虎。
而且最難得的是張虎和尋常魔修不一樣，尋常魔修性格多少受到魔功影響。
但他觀張虎卻是不同，情慾加身，可內心卻不動如山，穩若磐石。
純陽真人不知道張虎修的是毒魔道，對能將情慾道煉為毒道的他而言，情慾已不能影響他。
而且其心志之堅定也不會受到情慾的影響。
面對同境之人，純陽真人收起剛才的隨意，拱手見禮後問道：「貧道潛修多年，不曾想江湖之中竟多了閣下這般人物，敢問閣下是？」
「在下張虎，」張虎拱手回道。
「張虎？」純陽真人一愣，隨後看向一旁的陸雲淑。
略微一感應，純陽真人頓時知道了陸雲淑的境界：武道天人初期！
「想來二位就是近來江湖上傳聞的神醫俠侶了，後生可畏呀！」
近年來，江湖多了一對逍遙之人，遊走於中原各地，所過之處，男的行俠仗義，女的行醫救人。
純陽真人看向陸雲淑，傳聞中其憑藉一手天蠶本源真氣能生死人、肉白骨，勝過任何的靈丹妙藥。
想起當年求道之時聽聞的傳言，純陽真人感慨道：「傳聞藥王前輩晚年曾融匯一身所學自創一醫道神功，名曰【天蠶神功】。
此神功修天蠶本源真氣，藥王曾用其為人治傷，有返老還童，血肉再生之效。」
「貧道本以為【天蠶神功】已隨藥王仙逝而失傳，沒想到被陸仙子獲得。」
「原來不是神功失傳，而是在靜待陸仙子這般醫者仁心之人出現。」
他出生之時，藥王孫思邈已然遁世，且已經到了壽之盡頭。
後來近兩百年過去，雖有傳人現世，但只知【天蠶神功】的隻言片語，卻不會。
他本以為已經失傳了，如今陸雲淑如藥王般醫者仁心，又兼具天蠶本源真氣。
純陽真人下意識認為陸雲淑是藥王真正等候的傳人。
純陽真人本是有感而發，但此話落於陸雲淑二人耳中卻是在他們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功法名字相同，效果相同，天下豈有如此巧合之事？
張虎忙問道：「前輩，您確定【天蠶神功】是藥王孫思邈晚年所創？」
「小友既已達到這般境界，不必稱呼前輩，你我平輩相稱即可。」
純陽真人說完後點頭肯定道：「貧道曾和藥王傳人有過交流，從其口中得知藥王晚年確創一神功，名曰【天蠶神功】。」
張虎腦海中回憶江微塵所說之事，【天蠶神功】是三人共探崑崙所得。
他師父得【天蠶神功】，大悲老人得【慾海噬心訣】，江微塵得妖修功法。
換而言之，【天蠶神功】乃是他師父崛起的助力。
按照老傢伙去世年齡推算，他們獲取功法的時間距今三百年左右。
可那個時間點，藥王孫思邈還不到晚年，還沒有創出神功。
「老傢伙果然在騙他，不……老傢伙沒說過【天蠶神功】的來歷，江微塵在騙他。」張虎已然確定。
這時，同樣疑惑的陸雲淑說道：「前輩，【天蠶神功】是我師父陳雲川所傳，並不是得自藥王。」
「陳雲川？」純陽真人皺眉，腦海中沒有這人。
「真人不知道醫毒雙修的陳雲川？」張虎問道。
純陽真人搖頭還，「是我孤陋寡聞了。」
純陽真人這般學貫三教，在三教都地位極高的人竟也不知道當年天下至強的三人？
純陽真人也沒多想，天下奇人異事他又豈能盡知，看著修魔的張虎能和醫者仁心的陸雲淑走在一起，他笑道：
「本來我對江道友普及魔功之事還有些不贊同，但如今見魔道能出小友這般人物，我的憂慮盡去。」
「但願小友今後能一如既往秉持初心，堅守正道，約束為非作歹的魔修。」
張虎聽聞此話，面色突然劇變，追問道：「真人，你說魔功來源是這小島的主人江微塵？」
魔功不是大悲老人為了種魔天下所傳麼，怎麼就成了是江微塵所傳的了？
「怎麼？你不知道？我還以為到了你這般境界會知道的。」
之前他也不知道，但十五年前和江微塵論道交流，對於魔功他自也詢問過，江微塵也沒瞞他。
那時他才知道江微塵武道、妖道、魔道，三者皆有涉獵。
「假的，原來一切都是假的，大悲老人真的存在嗎？」
若僅是【天蠶神功】的出處有問題，那還不足以證明。
但如今本是大悲老人傳下的魔功，其來源都是江微塵。
這已經足以證明要麼大悲老人是江微塵假扮，要麼大悲老人的身後就是江微塵。
張虎想到了已經死去老傢伙，附身屠烈的大悲老人毀了他的屍骨。
這些年，隨著師姐修為的提升，他是知道【天蠶神功】乃是內外兼修的神功。
修煉有成，體魄驚人，死後肉身可長存許久。
這般強悍的肉身，骨骼必然極為堅硬，以當時附身屠烈的那一掌不可能徹底毀屍滅跡。
可事實就是老傢伙的墳冢被毀了，其內屍骨無存，連一點碎骨都沒有。
他之前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大悲老人都是江微塵扮演。
那和三人同輩的老傢伙又真的有這個人嗎？
「原來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你是誰？陳雲川？江微塵？大悲老人？」
張虎突然向著島上而去，陸雲淑跟隨，事關她敬重的師父，她如今亦想知曉真相。
「他們二人這是怎麼了？」純陽真人不解。
陳舟語氣有些複雜的回道：「真人，其實他二人是前輩的弟子。」
「前輩曾為了磨練他們，虛構了一些人物，製造了一些經歷。」
「以往他們身在其中卻不明真相，如今聽了真人的話後，他們心中有了答案。」
純陽真人一愣，雖不知江微塵如何獲得【天蠶神功】的，但他也沒問。
「如此看來，倒是貧道多嘴，壞了江道友的謀劃了。」
「也不算吧。」陳舟搖頭道：「如今張虎已經來到噬魂境巔峰之境，前輩已放養多年，想來是目的已成。」
「至於其中真相，張虎二人遲早都要知道的，倒也不怪真人。」
純陽真人瞭然，看著二人，贊道：「江道友了不起啊，不僅自身實力過人，連培養的弟子都追上貧道了。」
純陽真人感慨完後疑惑道：「江道友去哪裡了？」
他打了招呼，可這麼久不見江微塵回應，已然明白其不是隱匿氣息，而是不在。
「真人，前輩自十五年前和您論道過後就走了。」
「十五年過去，沒有半點消息傳來，我亦不知道前輩在何處。」
純陽真人有些遺憾，嘆道：「可惜，潛修十五年，心中又有疑惑，本想尋江道友解惑，但看來來得不是時候。」
純陽真人說完，人已經飛天而去，對於他而言，往返一趟並不費時。
今日不在，那就沒必要等待，改日再來即可。
純陽真人離開後，張虎夫妻二人來到陳舟面前問道：「他呢？他去哪了？」
陳舟想了想，因為父親的緣故，他知道前輩對二人的態度。
前輩雖沒讓自己告知，但如今顯然也不介意他們二人知道。
「張兄弟，前輩已經杳無音訊十五年了，你的疑問，我能解答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