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恩怨情仇
聽到二人對話有些懵逼的張虎看到屠烈口中的天空之王江微塵指向自己，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只見那氣質大變的屠烈掃視著他，張虎只感覺里里外外都被看透了一般。
「修醫道的陳雲川竟讓自己的弟子走了毒道，怎麼，這就是你二人的謀劃，想靠毒毒死我嗎？」屠烈譏諷道。
張虎人麻了，那老傢伙什麼都沒跟他說，但他好像繼承了那老傢伙的恩怨情仇了。
「狗東西啊，你留下的一脈傳人引來這屠烈害死了我家人還不夠，如今還想我幫你對付仇人。」張虎內心恨極了那老東西。
「嗯……情慾之毒，確實不凡，可惜沒能入道，終究欠缺了威力。」
屠烈話音落下，突兀一掌拍下，魔氣縱橫之間攜帶著極致的悲傷之意。
張虎被掌力覆蓋，被悲傷之意影響，內心竟沒了生的欲望，只道：「爹，娘，孩兒來陪你們了。」
「大悲掌？早就防著你呢！」旁邊的江微塵猛然出手，真氣離體後化作無數羽箭後發而先至。
叮叮噹噹的聲音響起，凝聚的掌印在降臨至張虎身前之時被無數羽箭刺穿。
張虎僅被餘波打飛出去，但也無礙。
「江微塵，你護得了他一時，但你護不了他一世，我不會讓他成長起來的。」
屠烈一擊未果，直接抓起陸雲淑飛天而去。
「小子，想要你師姐活命，想要為你爹娘報仇，那就獨自來赤狼血鯊島。
我給你三個月時間，三個月不來，那你師姐必死無疑。。」
「師姐！」張虎起身急追，屠烈飛臨儋耳山上空，一掌拍下，直接將陳雲川的墳墓給毀了。
隨後抓著陸雲淑快速飛離，急追的張虎只能看著天空中的人影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
張虎焦急不已，感受到身後跟隨的江微塵，直接跪下祈求道：「前輩，求您救救我師姐。」
「我若前去，他必先殺你師姐，想救你師姐，只能你自己去。」江微塵搖頭道。
「赤狼島…赤浪島……」心生絕望的張虎連赤浪島在哪都不知道，只是不斷念叨著向著屠烈消失的方向急追。
江微塵搖頭，叫道：「小子，你現在去只有死路一條。」
可一天之內經受這麼多痛苦折磨的張虎哪裡還有冷靜理智可言，只是想著就算死也要跟師姐死在一起，師姐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江微塵無奈，心靈之力外放，直接將張虎給催眠了。
昏睡過去的張虎被他帶回了儋耳山。
傍晚時分，接到消息的陳舟帶著數十人來到儋耳山。
看著父親熟悉的面龐，陳舟內心複雜，雖是父親的身體，但主導身體的意識卻不是父親。
陳舟來到近前，拱手道：「前輩，您要我帶來的屍體我已經帶來了，不知如何處理？」
江微塵一指點出，直接將山下村莊情況傳遞給陳舟。
「這是名錄，按照名錄給他們立碑，另外將山下昏迷的村民帶到南方封鎖圈之外，給他們尋一個適合生存的小島。
所有參與此事的人除你之外不得再回瓊州島，讓他們暫時保護這些村民。
其它人生老病死我不管，但張峰一家必須好好活著。」
陳舟雖不明白這樣做的意義何在，但也沒有追問，迅速帶人去辦。
安排好一切後，江微塵看向昏睡的張虎，目睹親人慘死生大悲，他日若再見到爹娘，可否生大喜？
自控制孟雲朗來到儋耳山，江微塵就有了計劃，他一直在，只是沒人發現。
山下村民在屠烈到來前就已經被他催眠，屠烈和張虎看到的一切都是他以意境構築領域，然後以心力構築的幻境。
這幻境若有神識或者心靈強大可看出破綻，但張虎、屠烈、陸雲淑幾人是看不出蹊蹺的。
張虎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山下的幾十村民也已趁著夜色被轉移。
「師姐，師姐，你在嗎？」醒來的張虎看到熟悉的場景，連忙叫道。
「小子，不要做無謂的幻想了，昨日發生的一切不是你的夢，而是現實。
你全家死了，你師姐也被抓走了，是生是死全在於你。」
江微塵無情的打破了張虎的幻想。
張虎看著走入他臥房的身影，「不是夢，爹娘死了，小妹死了，岳丈一家及村中叔伯都死了，都死了。」
張虎淚水無聲滑落，無力的靠在木床之上，可突然又迅速起身穿鞋。
「師姐，師姐還在等著我去救她，我要去救師姐。」
「唉，愚不可及，愚不可及，你這般前去，能救你師姐嗎？」
「那我能怎麼辦，我若不去，那人就要殺我師姐。」張虎嘶吼道。
「無能者的狂怒，你之所以如此悲慘，是為什麼？你可有想過？」
張虎哪顧得上思考這些，直接道：「老東西讓我繼承了他的恩怨情仇，可他卻什麼都不告訴我。」
「告訴你又如何？告訴了你，你昨天就能救下他們了嗎？」江微塵反問。
張虎頹然，是啊，告訴自己又如何，自己就能救下他們嗎？不能。
張虎想起老東西最後給他們上的一課，想起自己不願服情毒，可卻反抗不了老東西。
「這世間弱肉強食，當強者不講道理之時，弱者就沒了選擇的權利，只是待宰的羔羊。」
「我如今的切膚之痛都來源於沒有實力，若我有實力……」
張虎如今終於明白了老東西給他上的最後一課。
他以切身之痛明悟了這個道理，可這個代價未免太大了。
江微塵笑道：「看來陳雲川沒有白教你，你還算有救。」
「既然實力不足，那就化悲憤為力量，那就突破，那人不是給了你三個月時間嗎？這就是你的機會。」
「對，突破。」張虎猛然驚醒，老東西花費十年時間將他練成了後天毒體。
如今修煉【九幽毒經】已經一年，他早已能掌控體內毒氣，前半部分的修煉已經完成，他可以突破了。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明白了。」張虎感謝道。
江微塵點頭，取出一塊玉石遞給張虎，張虎接過，「前輩，這是？」
江微塵沒有回答，只是說道：「你感應一下就知道了。」
張虎凝神感應，突然道：「意境，那人的悲之意境？」
張虎早已接觸過意境，老傢伙送他的玉佩中就有。
且昨日那人釋放的悲之意境引發了他的共鳴，張虎對這意境自然不陌生。
江微塵點頭，「那人本名叫王天翔，一百多年前，我、你師父陳雲川、他，我們三人是好友，一起前往崑崙山探險。」
「許是天意註定，那次探險中我們三人剛好得到了三道傳承，你師父得了醫道神功【天蠶神功】，算是武道。
而我則獲得了妖修傳承，修了妖道，王天翔獲得了魔道傳承，也就是【慾海噬心訣】，他獲得了這功法，註定要領悟情慾道。」
「我三人各得神功，修為可謂是一日千里，最後都成了入道級別的強者。
我和你師父天資非凡，又沒有功法限制，各自都領悟有多種意境，你師父成了一代神醫。
而我則因所修功法而妖化，獲得天空之王的稱號，王天翔領悟悲之意境，自稱大悲老人。」
「大悲老人受功法限制，只能走情慾道。但情慾道需要相對應的經歷，頗為耗時。領悟悲之意境，他已經耗時良久，想要完全領悟幾乎不可能。」
「他自不甘如此，於是苦心孤詣之下，創造了一秘法，這秘法叫【他山鑒】。」
「【他山鑒】能以自己的意識和神識凝聚魔種，凝聚魔種後可種於他人識海。
這魔種能吸收他人的精神力成長，能吸收他人感悟，亦能推演，其本人還可通過魔種降臨。」
張虎想到昨日的場景，問道：「前輩，昨日的屠烈就是被種下魔種的人之一？」
「沒錯。」江微塵點頭繼續說道：「大悲老人創出了這秘法，打算散播魔功，打算種魔天下，吸收天下人的感悟助他悟道，或者直接吸收他人感悟的意境。」
「若是如此也就罷了，感悟而已，被他人獲得，但自己也沒失去。
可壞就壞在大悲老人修魔功，可吸收他人鮮血、情慾修煉，他種下的魔種也可做到吸收情慾壯大。
通過魔種，他想吸收就能吸收，一切看他心意，若能給他提供感悟，則還可互惠互利。
但若不能給他提供感悟，其就肆無忌憚的吸收宿主的情慾，情慾由心力衍生，被奪取過多，最終會心力衰竭而亡。」
「世人意志不堅，本就容易受魔功毒害，再加上他強行吸收他人情慾，我和你師父自是不允許他再種魔下去，於是聯手阻止，最終阻止不成，轉為生死大戰。」
「我和你師父一路追殺，最終圍殺他於瓊州島。」
張虎聽完了江微塵編造的故事，知道了三人的恩怨情仇。
可張虎不解，問道：「他不是死了嗎？怎麼如今又出現了？」
江微塵解釋道：「當時他確實死了，不僅他死了，我也死了，但我們都只是身死，神魂仍存，如今我神魂意識恢復，占據了這具身體。
而大悲老人神魂意識也恢復了，只是他將自己的意識化作無數魔種散播了出去。」
「這也是這幾年瓊州島之上魔道修行者泛濫的原因，都是那大悲老人擴散的。」
「原來這就是魔道修行者在這幾年湧現的原因。」張虎昵喃道。
可突然他又問道：「前輩，可我之前出去，好像不止魔道泛濫，武道也很泛濫，甚至他們還在各地建學堂，開武館。」
「那是我傳播的，大悲老人種魔天下，我無法阻止，只能封鎖瓊州島，將範圍控制在瓊州島。
同時廣傳武道，讓世人練武強大，以此抵禦崛起的魔道修行者。」
張虎聽完這個精心編造的故事，明白了三人的恩怨，也知道了最近瓊州島劇變的緣由。
張虎突然問道：「前輩，既然你們二人都能在死後百年歸來，那我師父？」
面對張虎希冀的目光，江微塵打擊道：「你師父修武道，沒有那種能力，他死了就是死了，而且昨日那大悲老人還將他的屍骨給毀了。」
張虎也是想起了昨日那人飛過儋耳山時，曾一掌拍下，原來是毀了老傢伙的遺骸。
雖然張虎有時候也想刨了老傢伙的墳，但只是想想，如今真的這樣，他還是有些傷感。
江微塵編完故事，指著玉石道：「玉石之內有兩種意境，悲之意境是昨日我截留下來封印入玉石的，為的就是助你感悟悲之意境。
你現在這般狀態最是契合這種意境，在你突破之前，多多感悟。
如此就算不能領悟，但也可於開闢泥丸宮的瞬間，藉助暴增的悟性而領悟。」
張虎瞭然，想起昨日和這意境的共鳴，他不禁悲從心中起。
若是可以，他情願不要這份感悟，只希望家人無恙。
少頃後，張虎收回悲傷的心緒，問道：「前輩，那另一股意境是？」
「那是吞噬意境。」江微塵說完，看著張虎，凝重道：「你師父定下了你將來要走的道，你可知為什麼？」
「為什麼？」張虎這確實不解，那老東西強行規劃他的道，可卻沒告訴他就死了。
江微塵解釋道：「我和你師父雖打得過大悲老人，都卻滅不了他，擁有【他山鑒】的大悲老人生存能力太強了。
你師父這些年苦心孤詣，讓你以毒入道，給你中情毒，再煉情慾道為毒道，為的可能就是要你以其之道徹底殺了大悲老人。」
「我？」張虎指著自己，不敢相信那老東西竟然對自己有這麼大的期望。
在下山前，他可是見識過那老東西的手段，又是呼風喚雨，又是掌控雷霆，又是領域啥的。
擁有這般手段的老東西都殺不了，自己能行嗎？
「前輩，我只想救出我師姐，不想摻和這些恩怨。」張虎沒有那信心。
江微塵反問道：「你不報父母之仇了？殺你父母的雖是屠烈，但大悲老人才是罪魁禍首。
而且他知道了你是陳雲川的弟子，他絕不會給你成長的機會，抓你師姐就是證明。」
此話一出，心中本就懷有仇恨的張虎不得不接過這個重任。
張虎拱手道：「還請前輩告知，如何才能徹底殺了他。」
只見那氣質大變的屠烈掃視著他，張虎只感覺里里外外都被看透了一般。
「修醫道的陳雲川竟讓自己的弟子走了毒道，怎麼，這就是你二人的謀劃，想靠毒毒死我嗎？」屠烈譏諷道。
張虎人麻了，那老傢伙什麼都沒跟他說，但他好像繼承了那老傢伙的恩怨情仇了。
「狗東西啊，你留下的一脈傳人引來這屠烈害死了我家人還不夠，如今還想我幫你對付仇人。」張虎內心恨極了那老東西。
「嗯……情慾之毒，確實不凡，可惜沒能入道，終究欠缺了威力。」
屠烈話音落下，突兀一掌拍下，魔氣縱橫之間攜帶著極致的悲傷之意。
張虎被掌力覆蓋，被悲傷之意影響，內心竟沒了生的欲望，只道：「爹，娘，孩兒來陪你們了。」
「大悲掌？早就防著你呢！」旁邊的江微塵猛然出手，真氣離體後化作無數羽箭後發而先至。
叮叮噹噹的聲音響起，凝聚的掌印在降臨至張虎身前之時被無數羽箭刺穿。
張虎僅被餘波打飛出去，但也無礙。
「江微塵，你護得了他一時，但你護不了他一世，我不會讓他成長起來的。」
屠烈一擊未果，直接抓起陸雲淑飛天而去。
「小子，想要你師姐活命，想要為你爹娘報仇，那就獨自來赤狼血鯊島。
我給你三個月時間，三個月不來，那你師姐必死無疑。。」
「師姐！」張虎起身急追，屠烈飛臨儋耳山上空，一掌拍下，直接將陳雲川的墳墓給毀了。
隨後抓著陸雲淑快速飛離，急追的張虎只能看著天空中的人影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
張虎焦急不已，感受到身後跟隨的江微塵，直接跪下祈求道：「前輩，求您救救我師姐。」
「我若前去，他必先殺你師姐，想救你師姐，只能你自己去。」江微塵搖頭道。
「赤狼島…赤浪島……」心生絕望的張虎連赤浪島在哪都不知道，只是不斷念叨著向著屠烈消失的方向急追。
江微塵搖頭，叫道：「小子，你現在去只有死路一條。」
可一天之內經受這麼多痛苦折磨的張虎哪裡還有冷靜理智可言，只是想著就算死也要跟師姐死在一起，師姐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江微塵無奈，心靈之力外放，直接將張虎給催眠了。
昏睡過去的張虎被他帶回了儋耳山。
傍晚時分，接到消息的陳舟帶著數十人來到儋耳山。
看著父親熟悉的面龐，陳舟內心複雜，雖是父親的身體，但主導身體的意識卻不是父親。
陳舟來到近前，拱手道：「前輩，您要我帶來的屍體我已經帶來了，不知如何處理？」
江微塵一指點出，直接將山下村莊情況傳遞給陳舟。
「這是名錄，按照名錄給他們立碑，另外將山下昏迷的村民帶到南方封鎖圈之外，給他們尋一個適合生存的小島。
所有參與此事的人除你之外不得再回瓊州島，讓他們暫時保護這些村民。
其它人生老病死我不管，但張峰一家必須好好活著。」
陳舟雖不明白這樣做的意義何在，但也沒有追問，迅速帶人去辦。
安排好一切後，江微塵看向昏睡的張虎，目睹親人慘死生大悲，他日若再見到爹娘，可否生大喜？
自控制孟雲朗來到儋耳山，江微塵就有了計劃，他一直在，只是沒人發現。
山下村民在屠烈到來前就已經被他催眠，屠烈和張虎看到的一切都是他以意境構築領域，然後以心力構築的幻境。
這幻境若有神識或者心靈強大可看出破綻，但張虎、屠烈、陸雲淑幾人是看不出蹊蹺的。
張虎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山下的幾十村民也已趁著夜色被轉移。
「師姐，師姐，你在嗎？」醒來的張虎看到熟悉的場景，連忙叫道。
「小子，不要做無謂的幻想了，昨日發生的一切不是你的夢，而是現實。
你全家死了，你師姐也被抓走了，是生是死全在於你。」
江微塵無情的打破了張虎的幻想。
張虎看著走入他臥房的身影，「不是夢，爹娘死了，小妹死了，岳丈一家及村中叔伯都死了，都死了。」
張虎淚水無聲滑落，無力的靠在木床之上，可突然又迅速起身穿鞋。
「師姐，師姐還在等著我去救她，我要去救師姐。」
「唉，愚不可及，愚不可及，你這般前去，能救你師姐嗎？」
「那我能怎麼辦，我若不去，那人就要殺我師姐。」張虎嘶吼道。
「無能者的狂怒，你之所以如此悲慘，是為什麼？你可有想過？」
張虎哪顧得上思考這些，直接道：「老東西讓我繼承了他的恩怨情仇，可他卻什麼都不告訴我。」
「告訴你又如何？告訴了你，你昨天就能救下他們了嗎？」江微塵反問。
張虎頹然，是啊，告訴自己又如何，自己就能救下他們嗎？不能。
張虎想起老東西最後給他們上的一課，想起自己不願服情毒，可卻反抗不了老東西。
「這世間弱肉強食，當強者不講道理之時，弱者就沒了選擇的權利，只是待宰的羔羊。」
「我如今的切膚之痛都來源於沒有實力，若我有實力……」
張虎如今終於明白了老東西給他上的最後一課。
他以切身之痛明悟了這個道理，可這個代價未免太大了。
江微塵笑道：「看來陳雲川沒有白教你，你還算有救。」
「既然實力不足，那就化悲憤為力量，那就突破，那人不是給了你三個月時間嗎？這就是你的機會。」
「對，突破。」張虎猛然驚醒，老東西花費十年時間將他練成了後天毒體。
如今修煉【九幽毒經】已經一年，他早已能掌控體內毒氣，前半部分的修煉已經完成，他可以突破了。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明白了。」張虎感謝道。
江微塵點頭，取出一塊玉石遞給張虎，張虎接過，「前輩，這是？」
江微塵沒有回答，只是說道：「你感應一下就知道了。」
張虎凝神感應，突然道：「意境，那人的悲之意境？」
張虎早已接觸過意境，老傢伙送他的玉佩中就有。
且昨日那人釋放的悲之意境引發了他的共鳴，張虎對這意境自然不陌生。
江微塵點頭，「那人本名叫王天翔，一百多年前，我、你師父陳雲川、他，我們三人是好友，一起前往崑崙山探險。」
「許是天意註定，那次探險中我們三人剛好得到了三道傳承，你師父得了醫道神功【天蠶神功】，算是武道。
而我則獲得了妖修傳承，修了妖道，王天翔獲得了魔道傳承，也就是【慾海噬心訣】，他獲得了這功法，註定要領悟情慾道。」
「我三人各得神功，修為可謂是一日千里，最後都成了入道級別的強者。
我和你師父天資非凡，又沒有功法限制，各自都領悟有多種意境，你師父成了一代神醫。
而我則因所修功法而妖化，獲得天空之王的稱號，王天翔領悟悲之意境，自稱大悲老人。」
「大悲老人受功法限制，只能走情慾道。但情慾道需要相對應的經歷，頗為耗時。領悟悲之意境，他已經耗時良久，想要完全領悟幾乎不可能。」
「他自不甘如此，於是苦心孤詣之下，創造了一秘法，這秘法叫【他山鑒】。」
「【他山鑒】能以自己的意識和神識凝聚魔種，凝聚魔種後可種於他人識海。
這魔種能吸收他人的精神力成長，能吸收他人感悟，亦能推演，其本人還可通過魔種降臨。」
張虎想到昨日的場景，問道：「前輩，昨日的屠烈就是被種下魔種的人之一？」
「沒錯。」江微塵點頭繼續說道：「大悲老人創出了這秘法，打算散播魔功，打算種魔天下，吸收天下人的感悟助他悟道，或者直接吸收他人感悟的意境。」
「若是如此也就罷了，感悟而已，被他人獲得，但自己也沒失去。
可壞就壞在大悲老人修魔功，可吸收他人鮮血、情慾修煉，他種下的魔種也可做到吸收情慾壯大。
通過魔種，他想吸收就能吸收，一切看他心意，若能給他提供感悟，則還可互惠互利。
但若不能給他提供感悟，其就肆無忌憚的吸收宿主的情慾，情慾由心力衍生，被奪取過多，最終會心力衰竭而亡。」
「世人意志不堅，本就容易受魔功毒害，再加上他強行吸收他人情慾，我和你師父自是不允許他再種魔下去，於是聯手阻止，最終阻止不成，轉為生死大戰。」
「我和你師父一路追殺，最終圍殺他於瓊州島。」
張虎聽完了江微塵編造的故事，知道了三人的恩怨情仇。
可張虎不解，問道：「他不是死了嗎？怎麼如今又出現了？」
江微塵解釋道：「當時他確實死了，不僅他死了，我也死了，但我們都只是身死，神魂仍存，如今我神魂意識恢復，占據了這具身體。
而大悲老人神魂意識也恢復了，只是他將自己的意識化作無數魔種散播了出去。」
「這也是這幾年瓊州島之上魔道修行者泛濫的原因，都是那大悲老人擴散的。」
「原來這就是魔道修行者在這幾年湧現的原因。」張虎昵喃道。
可突然他又問道：「前輩，可我之前出去，好像不止魔道泛濫，武道也很泛濫，甚至他們還在各地建學堂，開武館。」
「那是我傳播的，大悲老人種魔天下，我無法阻止，只能封鎖瓊州島，將範圍控制在瓊州島。
同時廣傳武道，讓世人練武強大，以此抵禦崛起的魔道修行者。」
張虎聽完這個精心編造的故事，明白了三人的恩怨，也知道了最近瓊州島劇變的緣由。
張虎突然問道：「前輩，既然你們二人都能在死後百年歸來，那我師父？」
面對張虎希冀的目光，江微塵打擊道：「你師父修武道，沒有那種能力，他死了就是死了，而且昨日那大悲老人還將他的屍骨給毀了。」
張虎也是想起了昨日那人飛過儋耳山時，曾一掌拍下，原來是毀了老傢伙的遺骸。
雖然張虎有時候也想刨了老傢伙的墳，但只是想想，如今真的這樣，他還是有些傷感。
江微塵編完故事，指著玉石道：「玉石之內有兩種意境，悲之意境是昨日我截留下來封印入玉石的，為的就是助你感悟悲之意境。
你現在這般狀態最是契合這種意境，在你突破之前，多多感悟。
如此就算不能領悟，但也可於開闢泥丸宮的瞬間，藉助暴增的悟性而領悟。」
張虎瞭然，想起昨日和這意境的共鳴，他不禁悲從心中起。
若是可以，他情願不要這份感悟，只希望家人無恙。
少頃後，張虎收回悲傷的心緒，問道：「前輩，那另一股意境是？」
「那是吞噬意境。」江微塵說完，看著張虎，凝重道：「你師父定下了你將來要走的道，你可知為什麼？」
「為什麼？」張虎這確實不解，那老東西強行規劃他的道，可卻沒告訴他就死了。
江微塵解釋道：「我和你師父雖打得過大悲老人，都卻滅不了他，擁有【他山鑒】的大悲老人生存能力太強了。
你師父這些年苦心孤詣，讓你以毒入道，給你中情毒，再煉情慾道為毒道，為的可能就是要你以其之道徹底殺了大悲老人。」
「我？」張虎指著自己，不敢相信那老東西竟然對自己有這麼大的期望。
在下山前，他可是見識過那老東西的手段，又是呼風喚雨，又是掌控雷霆，又是領域啥的。
擁有這般手段的老東西都殺不了，自己能行嗎？
「前輩，我只想救出我師姐，不想摻和這些恩怨。」張虎沒有那信心。
江微塵反問道：「你不報父母之仇了？殺你父母的雖是屠烈，但大悲老人才是罪魁禍首。
而且他知道了你是陳雲川的弟子，他絕不會給你成長的機會，抓你師姐就是證明。」
此話一出，心中本就懷有仇恨的張虎不得不接過這個重任。
張虎拱手道：「還請前輩告知，如何才能徹底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