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最後一課
原本聽到無情方能無礙且斷腸草不可解後，張虎下意識就要丟棄手中情毒。
但聽到江微塵的問話，張虎看向師姐，手再次握緊瓷瓶。
陸雲淑也是看向張虎，兩人眼神對視，陸雲淑眼中沒猶豫，口中也沒猶豫，「師父，不用，有情無情我能感覺到。」
張虎一聽，直接將手中瓷瓶向著地上青石板扔去。
瓷瓶輕脆，撞擊院中青石後碎裂，一滴黃豆粒大小的毒液眼見就要散開。
可其剛有散開的趨勢，就又瞬間凝聚起來，隨後竟是直接飄了起來。
陸雲淑和張虎目瞪口呆的看著這毒液自地面飛起，一時間驚訝不已。
雨從天落，水向低流，這是自然規律，可這毒液卻違逆自然規律？
張虎看向一丈開外的江微塵，醫毒雙修、煉丹、控獸、遠觀並操控天地之氣為父親驅毒，如今又再次展示了隔空控物的手段。
這老東西還是人嗎？還有什麼是他不能做到的？
若不是這老東西對自己太歹毒，張虎都要將他當仙人看待了。
凝聚的毒液飄飛到張虎嘴巴前一尺停下。
「這可是我花了幾天時間，從大量情花中精煉提純而來，可不能浪費。」
江微塵笑道：「剛剛不是很囂張嘛，怎麼？現在怕了？」
張虎看向院外的師姐，並沒有被激將，而是回道：
「老東西，小爺不是怕，而是看透了你的齷齪心思。
小爺若服了這毒，若不斷絕情愛，那師姐看到我受苦，豈不心生愧疚？所以這情毒小爺誓死不吃。」
張虎看著面前漂浮的情毒，揮動衣袖想要破壞，可他手剛揚起，那毒液瞬間飛離，衣袖拂過，連毒液都沒碰到。
誓死不吃？這怎麼行？十個候選人，江微塵為何選擇張虎入夢，就因其重情。
又為何收陸雲淑為徒，就因原本軌跡中，兩人青梅竹馬，有情感牽絆。
如今這牽絆在他收兩人為徒時加深，隨著十年朝夕相伴變得更強。
十年磨練，張虎的意志已經足夠堅韌，江微塵準備傳他魔功，讓他領悟七情六慾之道已達成自己的目的。
但那是自己的目的，不是張虎的志向，主動和被動的結果是天差地別的，所以張虎缺乏動力。
而情毒的發作涉及七情及六欲中的情慾、性慾、占有欲，七情六慾已占據十種，雖都是由情愛而生，但觸類可旁通。
所以讓張虎中情毒是必然的，這是江微塵給他的動力。
江微塵看著張虎，笑道：「徒兒，為師教你了十年，在你下山之前，為師給你上最後一課。」
「老東西，你要幹什麼？」張虎心中發毛。
「當強者不講道理時，弱小即是原罪。而你在我面前宛若螻蟻，沒資格做選擇，這毒，你服定了。」
音落，陸雲淑連忙祈求道：「師父，師弟已經成了毒人了，您就別再折磨我們了好嗎？」
師弟成了毒人，兩人雖隔著一座院落，但每日皆可相見，還可陪伴，可若師弟再中了情毒，那自己的陪伴就是毒藥，只會加劇情毒的發作，這對於相愛的兩人無疑是最大的折磨。
可江微塵在提取出情花毒時就下了決心，如今又怎麼可能改變決定？
「老東西，你簡直就是魔鬼，將我練成毒人還不放過，現在又想讓我斷情絕愛，我和你勢不兩立。
你以為我還是十年前的我，現在我不想吃，你休想強迫我。」
張虎說完，迅速退遠一些，以手捂住口鼻等通道。
江微塵笑道：「你們看到我馭獸，看到我煉丹製毒，如今又看到我隔空控物。
但無知限制了你們的想像，讓你們只看到表象，卻無法看到更深層次的道，以致讓你們對我的強大一無所知，看不清差距。」
「十年來，你師姐為何待在我身邊時能保持極致的專注，能過目不忘，可下山回家後她就沒了這能力，那是為師心力外放所致。」
陸雲淑一怔，原來是師父所為，她就說自己這能力為何時有時無的。
以前問師父，師父總是搪塞她，如今怎麼突然說出真相了？
「心力外放？什麼樣的心境才能做到心力外放？」
雖知道了真相，但陸雲淑還是不能理解，因為師父沒教過。
只聽得江微塵的聲音繼續響起：「十年來，你起初承受不住肝腸寸斷之痛苦，有尋死之念，可為何午夜夢入地獄後變得貪生而懼死？」
張虎驚訝看來，不可思議的問道：「這也是你所為？你竟能控制夢境？」
江微塵點頭，又繼續說道：「六年前，為師天南海北的為你搜集毒物，幾千公里的距離，數日就能往返，你可想過如何做到的？」
「幾千公里？」陸雲淑和張虎沒想到師父出去一趟竟遠到幾千公里之外。
兩人默默計算，從山頂到家中也就三公里多，即使是用跑，一個來回也要近兩刻鐘時間。
幾千公里，兩人粗略一算，這一個來回得按月計算。
可師父/老東西最多四五日就能來回一趟，這還是算上搜集毒物的時間。
張虎不解，問道：「老東西，你怎麼做到的？」
江微塵沒有回答，但身體卻脫離地面，瞬間就飛到了半空，以實際行動證明給張虎看。
「師父，你成仙了？」陸雲淑看著師父瞬間飛到高空，仰頭震驚道。
張虎的震驚絲毫不亞於陸雲淑，原本緊閉的嘴巴瞬間張成了「O」型。
「飛行？老東西你竟然會飛行？你怎麼做到的？」
江微塵俯視著張虎，抬手一揮，天地之間颳起狂風，意念一動，雷臨雨落！
隨後一個「散」字自口中吐出，瞬間風止雨停雷消。
呼風喚雨、掌控飛雷、言出法隨，這些在神話傳說中仙人的能力一一出現在眼前，師姐弟兩人已經被震撼得說不出任何的話語。
這人還是他們熟悉的師父嗎？這還是那個教書看病的夫子和醫師嗎？
兩人突然感覺很夢幻，很不真實，使勁揉了揉眼睛，可眼前一切真實無誤。
江微塵俯視著張虎，問道：「現在知道你我的差距了？現在你還認為你能自主選擇嗎？」
音落，陸雲淑回神，直接跪下祈求道：「師父，不要啊，師弟以後會聽您話的，成為毒人，親近不了他人，師弟已經很痛苦了，您別折磨他了好不好。」
「師父，就當您可憐徒兒吧，徒兒不想離開師弟，也不想成為師弟痛苦的根源。」
見識了江微塵的強大，張虎原本只要我不願，就無人能強迫的想法瞬間消散無影。
張虎抬頭，與半空中的江微塵對視，他知道師姐改變不了這老東西的決定。
自拜師以來，自他每日被各種毒物折磨時開始，師姐替他求了無數次，可這老東西沒一次改變過心意。
「老東西，你如此強大卻盯著我不放，我們前世是不是有恩怨？」
張虎不解，這般人物不該待在這窮鄉僻壤，更不該為折磨他而如此費心。
江微塵懸空的身體落回地面，跪地祈求的陸雲淑被無形之力托起。
「我這麼做自然有我的理由，為你也為我自己，以後你會知道的。」
江微塵已經在瓊州島布局完成，魔道功法、正統功法等他皆傳了出去。
十年了，給張虎營造的大環境已經初步形成，只等他下山闖蕩。
張虎如今毒體已成，到了他下山歷練的時候了，自然也到了江微塵退場隱於幕後的時候了。
他如今展示自己的強大，不是為了裝逼，而是為了給這兩個無知的徒弟開闊一下視野，讓張虎有個對比。
免得他修煉後，沒了自己的督促，取得一點成就就開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如今見識自己的神通廣大，他只要不能做到自己這般，那就還有追求，就會不斷前進。
展示完了手段，江微塵心念一動，院中似有微風起，一道風刃憑空而生，張虎沒看到亦沒感受到，只感覺手臂一痛。
低頭一看，他的手臂之上竟開了一道口子，隨後就見那滴黃豆大小的情毒竟瞬間從傷口進入體內，速度快得連張虎都沒反應過來。
進入血管後，他連忙想要阻止其擴散，但那毒液好似有人操控一般，瞬間就散及全身。
張虎一驚，可卻沒感覺到啥異樣，體內混合毒沒反應，身體也沒中毒的跡象，就在這時，陸雲淑的聲音傳來：「師弟，你怎麼樣？」
張虎抬頭，對著陸雲淑笑道：「師姐，我沒事，這毒也……也就那樣。」
該死，老東西說的果然不錯，這情毒需要情感波動才能發作。
剛剛他本沒事，但僅僅因為聽到師姐的話，不想師姐擔心，可心臟就有絞痛之感傳來。
張虎雖然面上毫無變化，但突然停頓的話語證明他已經毒發。
陸雲淑轉頭看向師父，質問道：「師父，為什麼？」
江微塵還沒回話，張虎率先道：「師姐，你別擔心，這毒雖奇特，但那老東西言過其實了。」
陸雲淑不解看去，張虎解釋道：「這毒發作時心臟絞痛，但這疼痛卻不值一提，和以前萬蟻噬心之痛完全沒有可比性。
你師弟連那等痛苦都熬了過來，這區區絞痛，連給我撓痒痒都不配。」
陸雲淑不知真假，不知道師弟是真的不痛，還是為了寬慰自己強忍疼痛，她轉頭看向身旁的師父。
江微塵笑道：「這點疼痛對於現在的你而言確實不值一提了。」
陸雲淑剛鬆了口氣，就聽得江微塵接著道：「但是這情毒還有一個特性，只要情毒未解，隨著毒發，發作間隔會逐漸縮短，而疼痛則會逐漸加劇。」
「普通人中此毒，月余時間就會承受不住而臟腑衰竭身死，但你的體魄經過萬毒淬鍊強化，堅持個幾年不成問題。」
「不過你堅持得越久，則疼痛也會越強烈，直到超越以前你所受之痛，直到超出你承受的上限身死為止，簡而言之，這毒只要不解，那就是至死方休。」
張虎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自他成就毒體之後，他的身體就沒了疼痛的折磨。
但以前的痛苦還是讓他記憶猶新，如今還來一個疼痛不斷加劇的情毒。
根據那老東西所說，想要解毒就要做到無情，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不能也不願。
他做不到忘卻，做不到無情，那就只能忍受不斷倍增的劇痛，身痛還是心痛，他必須得選一樣。
「師父，求您給師弟解毒，只要您給師弟解毒，要我幹什麼都可以。」陸雲淑哭得梨花帶雨，不斷懇求。
江微塵無動於衷，宛若無情之人。
張虎看著師姐如此，心中怒極，「師姐，不要叫他師父，他不配。」
說完，看著江微塵，其再強大，再神通廣大，他也無懼，大罵道：「狗東西，你竟如此歹毒，你這麼做的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江微塵還是那句話：以後你自會知道的。
陸雲淑見求情無用，看著院內的師弟說道：「師弟，你再忍忍，天下萬物相生相剋，有毒之物周圍必有解毒之物伴生，師姐會找到情花，會配出解藥。」
「師姐，不用找了，這是那老東西教我們的，他不想，又如何會讓師姐找到解毒之物。」
張虎一是確實不認為那老東西讓自己中情毒後還會留下解毒之物。
二來，他也不想師姐找到情花，他擔心師姐為了配製解藥以身試毒，他不想師姐也承受那般痛苦。
有些痛苦他已習慣，但師姐卻不習慣，他不想自己經歷的痛苦師姐再經歷一遍。
「不錯，我教你們的你們確實記住了。」江微塵先是肯定，隨後又搖頭道：「可惜你們二人都錯了。」
「我之前就說了，情花之毒解之不難，以毒攻毒就可解，主藥為斷腸草，而斷腸草就是情花的伴生毒草之一。」
張虎不信，「老東西，斷腸草之毒小爺以前當零食吃，如今我體內的混合毒就有斷腸草的毒性，你不想師姐給我解毒就直說，何必編造這等謊言？
這情花毒的解藥一定不是斷腸草，這只是你誘導我二人的說辭。」
但聽到江微塵的問話，張虎看向師姐，手再次握緊瓷瓶。
陸雲淑也是看向張虎，兩人眼神對視，陸雲淑眼中沒猶豫，口中也沒猶豫，「師父，不用，有情無情我能感覺到。」
張虎一聽，直接將手中瓷瓶向著地上青石板扔去。
瓷瓶輕脆，撞擊院中青石後碎裂，一滴黃豆粒大小的毒液眼見就要散開。
可其剛有散開的趨勢，就又瞬間凝聚起來，隨後竟是直接飄了起來。
陸雲淑和張虎目瞪口呆的看著這毒液自地面飛起，一時間驚訝不已。
雨從天落，水向低流，這是自然規律，可這毒液卻違逆自然規律？
張虎看向一丈開外的江微塵，醫毒雙修、煉丹、控獸、遠觀並操控天地之氣為父親驅毒，如今又再次展示了隔空控物的手段。
這老東西還是人嗎？還有什麼是他不能做到的？
若不是這老東西對自己太歹毒，張虎都要將他當仙人看待了。
凝聚的毒液飄飛到張虎嘴巴前一尺停下。
「這可是我花了幾天時間，從大量情花中精煉提純而來，可不能浪費。」
江微塵笑道：「剛剛不是很囂張嘛，怎麼？現在怕了？」
張虎看向院外的師姐，並沒有被激將，而是回道：
「老東西，小爺不是怕，而是看透了你的齷齪心思。
小爺若服了這毒，若不斷絕情愛，那師姐看到我受苦，豈不心生愧疚？所以這情毒小爺誓死不吃。」
張虎看著面前漂浮的情毒，揮動衣袖想要破壞，可他手剛揚起，那毒液瞬間飛離，衣袖拂過，連毒液都沒碰到。
誓死不吃？這怎麼行？十個候選人，江微塵為何選擇張虎入夢，就因其重情。
又為何收陸雲淑為徒，就因原本軌跡中，兩人青梅竹馬，有情感牽絆。
如今這牽絆在他收兩人為徒時加深，隨著十年朝夕相伴變得更強。
十年磨練，張虎的意志已經足夠堅韌，江微塵準備傳他魔功，讓他領悟七情六慾之道已達成自己的目的。
但那是自己的目的，不是張虎的志向，主動和被動的結果是天差地別的，所以張虎缺乏動力。
而情毒的發作涉及七情及六欲中的情慾、性慾、占有欲，七情六慾已占據十種，雖都是由情愛而生，但觸類可旁通。
所以讓張虎中情毒是必然的，這是江微塵給他的動力。
江微塵看著張虎，笑道：「徒兒，為師教你了十年，在你下山之前，為師給你上最後一課。」
「老東西，你要幹什麼？」張虎心中發毛。
「當強者不講道理時，弱小即是原罪。而你在我面前宛若螻蟻，沒資格做選擇，這毒，你服定了。」
音落，陸雲淑連忙祈求道：「師父，師弟已經成了毒人了，您就別再折磨我們了好嗎？」
師弟成了毒人，兩人雖隔著一座院落，但每日皆可相見，還可陪伴，可若師弟再中了情毒，那自己的陪伴就是毒藥，只會加劇情毒的發作，這對於相愛的兩人無疑是最大的折磨。
可江微塵在提取出情花毒時就下了決心，如今又怎麼可能改變決定？
「老東西，你簡直就是魔鬼，將我練成毒人還不放過，現在又想讓我斷情絕愛，我和你勢不兩立。
你以為我還是十年前的我，現在我不想吃，你休想強迫我。」
張虎說完，迅速退遠一些，以手捂住口鼻等通道。
江微塵笑道：「你們看到我馭獸，看到我煉丹製毒，如今又看到我隔空控物。
但無知限制了你們的想像，讓你們只看到表象，卻無法看到更深層次的道，以致讓你們對我的強大一無所知，看不清差距。」
「十年來，你師姐為何待在我身邊時能保持極致的專注，能過目不忘，可下山回家後她就沒了這能力，那是為師心力外放所致。」
陸雲淑一怔，原來是師父所為，她就說自己這能力為何時有時無的。
以前問師父，師父總是搪塞她，如今怎麼突然說出真相了？
「心力外放？什麼樣的心境才能做到心力外放？」
雖知道了真相，但陸雲淑還是不能理解，因為師父沒教過。
只聽得江微塵的聲音繼續響起：「十年來，你起初承受不住肝腸寸斷之痛苦，有尋死之念，可為何午夜夢入地獄後變得貪生而懼死？」
張虎驚訝看來，不可思議的問道：「這也是你所為？你竟能控制夢境？」
江微塵點頭，又繼續說道：「六年前，為師天南海北的為你搜集毒物，幾千公里的距離，數日就能往返，你可想過如何做到的？」
「幾千公里？」陸雲淑和張虎沒想到師父出去一趟竟遠到幾千公里之外。
兩人默默計算，從山頂到家中也就三公里多，即使是用跑，一個來回也要近兩刻鐘時間。
幾千公里，兩人粗略一算，這一個來回得按月計算。
可師父/老東西最多四五日就能來回一趟，這還是算上搜集毒物的時間。
張虎不解，問道：「老東西，你怎麼做到的？」
江微塵沒有回答，但身體卻脫離地面，瞬間就飛到了半空，以實際行動證明給張虎看。
「師父，你成仙了？」陸雲淑看著師父瞬間飛到高空，仰頭震驚道。
張虎的震驚絲毫不亞於陸雲淑，原本緊閉的嘴巴瞬間張成了「O」型。
「飛行？老東西你竟然會飛行？你怎麼做到的？」
江微塵俯視著張虎，抬手一揮，天地之間颳起狂風，意念一動，雷臨雨落！
隨後一個「散」字自口中吐出，瞬間風止雨停雷消。
呼風喚雨、掌控飛雷、言出法隨，這些在神話傳說中仙人的能力一一出現在眼前，師姐弟兩人已經被震撼得說不出任何的話語。
這人還是他們熟悉的師父嗎？這還是那個教書看病的夫子和醫師嗎？
兩人突然感覺很夢幻，很不真實，使勁揉了揉眼睛，可眼前一切真實無誤。
江微塵俯視著張虎，問道：「現在知道你我的差距了？現在你還認為你能自主選擇嗎？」
音落，陸雲淑回神，直接跪下祈求道：「師父，不要啊，師弟以後會聽您話的，成為毒人，親近不了他人，師弟已經很痛苦了，您別折磨他了好不好。」
「師父，就當您可憐徒兒吧，徒兒不想離開師弟，也不想成為師弟痛苦的根源。」
見識了江微塵的強大，張虎原本只要我不願，就無人能強迫的想法瞬間消散無影。
張虎抬頭，與半空中的江微塵對視，他知道師姐改變不了這老東西的決定。
自拜師以來，自他每日被各種毒物折磨時開始，師姐替他求了無數次，可這老東西沒一次改變過心意。
「老東西，你如此強大卻盯著我不放，我們前世是不是有恩怨？」
張虎不解，這般人物不該待在這窮鄉僻壤，更不該為折磨他而如此費心。
江微塵懸空的身體落回地面，跪地祈求的陸雲淑被無形之力托起。
「我這麼做自然有我的理由，為你也為我自己，以後你會知道的。」
江微塵已經在瓊州島布局完成，魔道功法、正統功法等他皆傳了出去。
十年了，給張虎營造的大環境已經初步形成，只等他下山闖蕩。
張虎如今毒體已成，到了他下山歷練的時候了，自然也到了江微塵退場隱於幕後的時候了。
他如今展示自己的強大，不是為了裝逼，而是為了給這兩個無知的徒弟開闊一下視野，讓張虎有個對比。
免得他修煉後，沒了自己的督促，取得一點成就就開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如今見識自己的神通廣大，他只要不能做到自己這般，那就還有追求，就會不斷前進。
展示完了手段，江微塵心念一動，院中似有微風起，一道風刃憑空而生，張虎沒看到亦沒感受到，只感覺手臂一痛。
低頭一看，他的手臂之上竟開了一道口子，隨後就見那滴黃豆大小的情毒竟瞬間從傷口進入體內，速度快得連張虎都沒反應過來。
進入血管後，他連忙想要阻止其擴散，但那毒液好似有人操控一般，瞬間就散及全身。
張虎一驚，可卻沒感覺到啥異樣，體內混合毒沒反應，身體也沒中毒的跡象，就在這時，陸雲淑的聲音傳來：「師弟，你怎麼樣？」
張虎抬頭，對著陸雲淑笑道：「師姐，我沒事，這毒也……也就那樣。」
該死，老東西說的果然不錯，這情毒需要情感波動才能發作。
剛剛他本沒事，但僅僅因為聽到師姐的話，不想師姐擔心，可心臟就有絞痛之感傳來。
張虎雖然面上毫無變化，但突然停頓的話語證明他已經毒發。
陸雲淑轉頭看向師父，質問道：「師父，為什麼？」
江微塵還沒回話，張虎率先道：「師姐，你別擔心，這毒雖奇特，但那老東西言過其實了。」
陸雲淑不解看去，張虎解釋道：「這毒發作時心臟絞痛，但這疼痛卻不值一提，和以前萬蟻噬心之痛完全沒有可比性。
你師弟連那等痛苦都熬了過來，這區區絞痛，連給我撓痒痒都不配。」
陸雲淑不知真假，不知道師弟是真的不痛，還是為了寬慰自己強忍疼痛，她轉頭看向身旁的師父。
江微塵笑道：「這點疼痛對於現在的你而言確實不值一提了。」
陸雲淑剛鬆了口氣，就聽得江微塵接著道：「但是這情毒還有一個特性，只要情毒未解，隨著毒發，發作間隔會逐漸縮短，而疼痛則會逐漸加劇。」
「普通人中此毒，月余時間就會承受不住而臟腑衰竭身死，但你的體魄經過萬毒淬鍊強化，堅持個幾年不成問題。」
「不過你堅持得越久，則疼痛也會越強烈，直到超越以前你所受之痛，直到超出你承受的上限身死為止，簡而言之，這毒只要不解，那就是至死方休。」
張虎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自他成就毒體之後，他的身體就沒了疼痛的折磨。
但以前的痛苦還是讓他記憶猶新，如今還來一個疼痛不斷加劇的情毒。
根據那老東西所說，想要解毒就要做到無情，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不能也不願。
他做不到忘卻，做不到無情，那就只能忍受不斷倍增的劇痛，身痛還是心痛，他必須得選一樣。
「師父，求您給師弟解毒，只要您給師弟解毒，要我幹什麼都可以。」陸雲淑哭得梨花帶雨，不斷懇求。
江微塵無動於衷，宛若無情之人。
張虎看著師姐如此，心中怒極，「師姐，不要叫他師父，他不配。」
說完，看著江微塵，其再強大，再神通廣大，他也無懼，大罵道：「狗東西，你竟如此歹毒，你這麼做的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江微塵還是那句話：以後你自會知道的。
陸雲淑見求情無用，看著院內的師弟說道：「師弟，你再忍忍，天下萬物相生相剋，有毒之物周圍必有解毒之物伴生，師姐會找到情花，會配出解藥。」
「師姐，不用找了，這是那老東西教我們的，他不想，又如何會讓師姐找到解毒之物。」
張虎一是確實不認為那老東西讓自己中情毒後還會留下解毒之物。
二來，他也不想師姐找到情花，他擔心師姐為了配製解藥以身試毒，他不想師姐也承受那般痛苦。
有些痛苦他已習慣，但師姐卻不習慣，他不想自己經歷的痛苦師姐再經歷一遍。
「不錯，我教你們的你們確實記住了。」江微塵先是肯定，隨後又搖頭道：「可惜你們二人都錯了。」
「我之前就說了，情花之毒解之不難，以毒攻毒就可解，主藥為斷腸草，而斷腸草就是情花的伴生毒草之一。」
張虎不信，「老東西，斷腸草之毒小爺以前當零食吃，如今我體內的混合毒就有斷腸草的毒性，你不想師姐給我解毒就直說，何必編造這等謊言？
這情花毒的解藥一定不是斷腸草，這只是你誘導我二人的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