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精神分裂？
江微塵再次問道：「我發現夢界和原來有些許不同，這是？」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人道變數與天道定數相合，如今夢界多了衍化之能。」
「雖然這衍化之能還很弱，但只要不是突兀之間天下劇變，小範圍脫離軌跡或者循序漸進的改變，都不會導致規則混亂了。」
他我聲音依舊縹緲不可尋，江微塵聽到後，心道：果然！
上一輪迴劇情變化，擁有獨立意志的人道眾生擺脫了固有軌跡，但卻被天地強行賦予原本該經歷的記憶。
如今他我以身合道，恰好彌補了這個缺陷，讓夢界有了自行衍化之能。
如今就算軌跡改變，也不會被強行賦予原本的記憶了。
夢界有了自行衍化之能，那自己以後即將開創的心界呢？
若自己之後領悟了規則，將規則融入心界，心界想要有自行衍化之能，想必也必須要合道。
只是引導其內之人合道好，還是自己分割神魂合道好呢？
江微塵看向已經合道夢界的他我，或者以後將他我撈到自己的心界之中，讓他我合道心界？
江微塵搖頭，收回思緒，如今他一沒領悟規則，二也沒掌握分割神魂而不被重創之法，三來也無法將夢界他我撈到心界，想這些還太過遙遠。
「既然劇情已經可以改變，那能否通過你之手操控我入夢之身的經歷？」
「我受控於規則，只能因勢因時而變，不能主動干涉世間劇情走向。」
江微塵微微失望，但他我的聲音接著傳來：「不過我能讓你不失憶，亦能精準控制你入夢選擇好的對象。」
「不失憶？」江微塵搖頭，「我帶著記憶入夢，心境感悟亦會相隨，天人合一的心境太過強大，慾念難生，一般的悲喜不能入我心。」
「心不起情緒，卻要以情入道，這還不如失憶來得好。」
他我反駁道：「不，你可以分割心神。」
江微塵一時沒想明白，他我解釋道：「你可以分出一道弱小到極致的心神入夢，不攜帶任何記憶和感悟，使其隨入夢之身一同成長。」
「而剩餘心神則攜帶記憶和感悟降臨於入夢之身周圍，化作幕後後手。」
「幕後黑手？」江微塵昵喃，隨後驚喜道：「此法甚好！」
「之前自己的心神一旦降臨下方，記憶就會逐漸消失，但如今有他我協助，可以保留記憶。」
「只要保留記憶，以自己心神的強大程度，可以瞬間奪取他人的身體掌控權。」
「不僅可以保護沒記憶的入夢之身，不讓其夭折，還可引導沒記憶的入夢之身修煉。
有自己的指點和保護，入夢之身有足夠的時間感悟，有自己針對相應情慾給他製造相應的經歷，必能讓其情緒大起大落。」
欣喜過後，江微塵看著下方天地，想要以情入道，首先悟性要好，而悟性由神魂決定。
江微塵看向他我，說道：「從芸芸眾生之中找到一個對劇情影響不大，卻又悟性奇佳的人對於如今的你而言應該沒問題吧？」
夢界雖有衍化之能，但還是不如外界天龍世界，不能大變，大變可能一時還會調整不過來。
調整不過來就會如同上一個輪迴一般提前崩潰。
所以得從對天下影響不大的人中選擇，而他我如今可是相當於夢界天道，想必不難。
果然，其縹緲的聲音傳來：「輕而易舉！」
「很好！」入夢之身天賦問題解決了，江微塵開始思索接下來的安排。
想要以情入道，普通人即使悟性再高，難度也是極大，所以必須踏入武道。
但光是踏入武道也不保險，武道功法並不注重情慾。
甚至許多功法還要求內心清淨，這與情慾之道不匹配。
江微塵沉思片刻後，或許唯有讓入夢之身修煉魔功才是最好的選擇。
魔功能催發自身情慾配合上相匹配的經歷，無疑是以情入道的最佳方式。
「他我，給我挑選出十個悟性奇佳的人出來，我要一次入夢十個，我要在這個輪迴悟透所有情緒之道後離開夢界。」江微塵說道。
「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同時入夢太多人，心神太過分散會有大風險，你最好一次挑選一個即可。」
「大風險？」江微塵回顧數次入夢，並沒有察覺到異常。
甚至這一輪迴，他還分出了數道心神入夢來著。
「他我，你不會是想讓我留在夢界，不想讓我這麼快離開吧？」江微塵懷疑道。
他我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道：「你能不能離開，何時離開，是生是死等皆於我無關！」
江微塵看向由規則之力凝聚而出的他我，無情，真無情！
他我如今雖有記憶，但卻淪為維持夢界秩序的傀儡了。
好在自己是夢界之主，與規則相融的他我算是自己的下級。
不然江微塵猜測其很可能會無情的將自己這個變數抹殺。
如此無情，淪為傀儡機器的他我是不可能算計自己的，可這大風險從何而來？
他我似是知道江微塵心中所想，聲音毫無情緒的說道：「心神即識神，是心力結合後天記憶經歷成就。
為了不受心神強大而影響感悟情慾之道，分出的一縷入夢心神必然要被無限弱化。
弱化後的心神雖本源是你之心力，但亦會吸收入夢之身的心力壯大，再加上沒了記憶，那就是全新的人生，會誕生出獨立的意志。」
「這意志一旦過於強大，你收回之時，其若未滅，你指不定會精神分裂。」
江微塵回顧過往數次入夢，沒覺得有任何不妥，融合順利無比，他絲毫沒有精神分裂的徵兆啊。
「你過往入夢之人除了普慧外，大多都是普通人，死後神魂即刻消散，識神意志自也隨之消散。
其經歷相比你強大的心境而言不值一提，你自然可以無瑕接收其一切而不受影響。」
「境界最高、經歷最多的普慧也才半步大宗師而已，並沒有入道，且當時你是全部心神入其身。
強大的心神並沒有過多吸收普慧的心力，而他的人生軌跡還無形被你影響改變。」
「其看開一切，坦然赴死之時，已經達到無眾生相的心境，面對甦醒的記憶選擇了坦然接受，相當於放棄了自己的獨立意志。
最後普慧晚年以佛法修心，和你同走心靈之道，道途相同。」
「諸般因素讓甦醒記憶的你沒有產生精神分裂的症狀。」
「但此次卻不同，若入夢之身能以情入道，那其境界必然高於普慧，其修情慾魔道，卻又不受情慾侵蝕理智，其意志必堅定無比。」
「且你如今心境趨近天道而遠人道，破執念、妄念。
而入夢之身要走的道卻是遠天道而近人道情慾。
二者理念相悖，思維模式和行為邏輯都相悖，等到入夢之身身死，二者相融之時，魔道意志會屈從於你嗎？」
「必然不會，入魔者隨欲而行，而能修魔入道者，其早已扛過了無數心魔的蠱惑，意志堅定無比，絕不會屈從。」
「等你收回心神之時，魔道意志和你如今的意志必然開始爭鬥。」
「以你心境之強大，一個意志，你尚且能壓制磨滅，但若十個不同的意志在短時間內接連融入，你還能掌控嗎？」
「若不能掌控，就算出去又如何？到時不同的意志在身體中打架爭奪主導權，你又與入魔何異？」
江微塵微微有些凝重，聽了他我的話，他突然想到了大唐雙龍傳之中的邪王石之軒。
石之軒修煉魔門補天道傳承，擅長隱藏與偽裝。
其曾扮演不同的角色，修補天道傳承，入花間派偷師，偽裝各種身份，魔門邪王是他，大德高僧是他，大隋重臣裴矩亦是他。
這些角色南轅北轍，行為方式、思維模式等差別巨大，但石之軒卻扮演得很成功，成功到無人發現。
沉浸式的演出，讓其自我認知逐漸模糊，雖藉此經歷創出了獨門武學【不死印法】，但也埋下了人格分裂的隱患。
這隱患在碧秀心之死的刺激下徹底爆發，從而人格分裂。
兩個獨立的意志在身體內打架，爭奪身體控制權，使其時而是冷酷無情的邪王，時而是愁懷滿襟的文人慈父。
石之軒是沉浸式的演出埋下精神分裂的禍端，自己如今是沉浸式的體驗，二者何其相似。
自己之前的修煉偏向道、儒、佛，追求天人合一。
可此次入夢走的卻是和天人合一相悖的情慾魔道。
到時分開的心神再次回歸，必然會因理念不同而無法融合，唯有靠自己強大的心境消滅其意志。
江微塵不得不慎重，必須得確保如今的自己作為主導的一方。
同時入夢十個的想法落空了，江微塵無奈一嘆。
原本打算在這個輪迴將極致的七情六慾完全經歷一次，入道後離開夢界。
但如今看來還得慢慢來，不過好在情慾是交織關聯的，悲和喜雖然是完全相反的情緒，但只要自己操作得當，大悲之後也可大喜。
這一輪迴還有兩百多年，一個入夢之身也不是不能將所有情緒之道都領悟的。
就算這一輪迴沒有全數領悟，那頂多再經歷一輪迴自己就可以出去。
三個輪迴一千五百年，而外界也才五年不到，完全可以接受。
想通了這些，江微塵笑道：「他我，還是挑選十個悟性奇佳的候選者，我要從中挑選最佳的入夢對象。」
這一次他我沒再多言，其眼眸之中陰陽二氣流轉，很快就選出了十人。
無形之中，十人的所有身份及未被自己影響下的人生軌跡都浮現在了江微塵心中。
十人天賦大差不差，身份各不相同，但既然是要修情慾魔功，那就要重情。
許多極致的情緒唯有重情之人在相應的經歷之下才可誘發。
而要以情入道，那還要有堅定的意志，只有意志堅定，如此才能不在情慾中迷失自我。
不迷失自我，方才能以情入道，方才能助自己脫離夢界。
江微塵一一閱覽十人的所有人生軌跡，最終有了選擇。
又等了十多年，上次分出的心神全部回歸，一如既往收穫不大。
江微塵不再耽擱，分出一縷削弱到極致的心神入夢。
而剩餘心神則在他我的干涉下，保留著記憶降臨了下方天地。
…………
盛夏時節的儋州暴雨說來就來，竭力控槳划船向著家的方向趕的父子二人終究還是沒能挺過風浪的席捲。
即使父子二人會水，但在這暴風雨席捲的海上，人力豈可抵抗天威。
一陣狂風捲起巨浪衝擊而來，咯吱咯吱響，隨時要解體的船隻頓時被打翻。
父子二人隨之落入海中，就在二人即將被海水吞沒之時，本以為凶多吉少的陳老漢突然感覺身體不受控制。
胡亂倒騰的手腳突然停下，隨後身形竟是直接浮出海面。
突然的異變讓得陳老漢不知所措，頭腦一片空白。
可突然一道海浪襲來，自己的兒子陳舟被無情拋起又落下。
陳老漢連忙回神，就要跳入海中去救兒子，可任憑怎麼努力，他總是無法行動絲毫。
他能感受到外界，卻控制不了身體的任何行動，如此詭異的情況讓陳老漢一驚之後就是大喜：
「海神，海神，我知道是您，求您救救我兒子，救救我兒子。」
作為海邊以捕魚為生的漁民，每日出海，必參拜海神。
原本只是求個心安，可如今沒想到海神真的顯靈了。
「我和你做個交易，我救你兒子，替他洗經伐髓，賜他神功秘典以自保，而代價就是從今往後，你身體的掌控權歸我。」
平淡的聲音自陳老漢心底響起，而聲音的主人自然是江微塵。
十個候選者，江微塵最終選擇嶺南儋州的一獵戶之子作為入夢對象。
理由有二，其一就是通過他我傳遞的人生，位於儋州的這獵戶之子心智最為堅定，修煉魔功後最不容易被蠱惑而失去理智。
其二就是儋州遠離中原，孤懸海上，自己可以隨意在這裡布局而不產生大範圍影響。
若是在中原腹地，那隨著入夢之身的強大，可能會打破接下來五代十國的局面。
這般大範圍的改變太大，很可能會導致夢界提前崩潰。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人道變數與天道定數相合，如今夢界多了衍化之能。」
「雖然這衍化之能還很弱，但只要不是突兀之間天下劇變，小範圍脫離軌跡或者循序漸進的改變，都不會導致規則混亂了。」
他我聲音依舊縹緲不可尋，江微塵聽到後，心道：果然！
上一輪迴劇情變化，擁有獨立意志的人道眾生擺脫了固有軌跡，但卻被天地強行賦予原本該經歷的記憶。
如今他我以身合道，恰好彌補了這個缺陷，讓夢界有了自行衍化之能。
如今就算軌跡改變，也不會被強行賦予原本的記憶了。
夢界有了自行衍化之能，那自己以後即將開創的心界呢？
若自己之後領悟了規則，將規則融入心界，心界想要有自行衍化之能，想必也必須要合道。
只是引導其內之人合道好，還是自己分割神魂合道好呢？
江微塵看向已經合道夢界的他我，或者以後將他我撈到自己的心界之中，讓他我合道心界？
江微塵搖頭，收回思緒，如今他一沒領悟規則，二也沒掌握分割神魂而不被重創之法，三來也無法將夢界他我撈到心界，想這些還太過遙遠。
「既然劇情已經可以改變，那能否通過你之手操控我入夢之身的經歷？」
「我受控於規則，只能因勢因時而變，不能主動干涉世間劇情走向。」
江微塵微微失望，但他我的聲音接著傳來：「不過我能讓你不失憶，亦能精準控制你入夢選擇好的對象。」
「不失憶？」江微塵搖頭，「我帶著記憶入夢，心境感悟亦會相隨，天人合一的心境太過強大，慾念難生，一般的悲喜不能入我心。」
「心不起情緒，卻要以情入道，這還不如失憶來得好。」
他我反駁道：「不，你可以分割心神。」
江微塵一時沒想明白，他我解釋道：「你可以分出一道弱小到極致的心神入夢，不攜帶任何記憶和感悟，使其隨入夢之身一同成長。」
「而剩餘心神則攜帶記憶和感悟降臨於入夢之身周圍，化作幕後後手。」
「幕後黑手？」江微塵昵喃，隨後驚喜道：「此法甚好！」
「之前自己的心神一旦降臨下方，記憶就會逐漸消失，但如今有他我協助，可以保留記憶。」
「只要保留記憶，以自己心神的強大程度，可以瞬間奪取他人的身體掌控權。」
「不僅可以保護沒記憶的入夢之身，不讓其夭折，還可引導沒記憶的入夢之身修煉。
有自己的指點和保護，入夢之身有足夠的時間感悟，有自己針對相應情慾給他製造相應的經歷，必能讓其情緒大起大落。」
欣喜過後，江微塵看著下方天地，想要以情入道，首先悟性要好，而悟性由神魂決定。
江微塵看向他我，說道：「從芸芸眾生之中找到一個對劇情影響不大，卻又悟性奇佳的人對於如今的你而言應該沒問題吧？」
夢界雖有衍化之能，但還是不如外界天龍世界，不能大變，大變可能一時還會調整不過來。
調整不過來就會如同上一個輪迴一般提前崩潰。
所以得從對天下影響不大的人中選擇，而他我如今可是相當於夢界天道，想必不難。
果然，其縹緲的聲音傳來：「輕而易舉！」
「很好！」入夢之身天賦問題解決了，江微塵開始思索接下來的安排。
想要以情入道，普通人即使悟性再高，難度也是極大，所以必須踏入武道。
但光是踏入武道也不保險，武道功法並不注重情慾。
甚至許多功法還要求內心清淨，這與情慾之道不匹配。
江微塵沉思片刻後，或許唯有讓入夢之身修煉魔功才是最好的選擇。
魔功能催發自身情慾配合上相匹配的經歷，無疑是以情入道的最佳方式。
「他我，給我挑選出十個悟性奇佳的人出來，我要一次入夢十個，我要在這個輪迴悟透所有情緒之道後離開夢界。」江微塵說道。
「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同時入夢太多人，心神太過分散會有大風險，你最好一次挑選一個即可。」
「大風險？」江微塵回顧數次入夢，並沒有察覺到異常。
甚至這一輪迴，他還分出了數道心神入夢來著。
「他我，你不會是想讓我留在夢界，不想讓我這麼快離開吧？」江微塵懷疑道。
他我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道：「你能不能離開，何時離開，是生是死等皆於我無關！」
江微塵看向由規則之力凝聚而出的他我，無情，真無情！
他我如今雖有記憶，但卻淪為維持夢界秩序的傀儡了。
好在自己是夢界之主，與規則相融的他我算是自己的下級。
不然江微塵猜測其很可能會無情的將自己這個變數抹殺。
如此無情，淪為傀儡機器的他我是不可能算計自己的，可這大風險從何而來？
他我似是知道江微塵心中所想，聲音毫無情緒的說道：「心神即識神，是心力結合後天記憶經歷成就。
為了不受心神強大而影響感悟情慾之道，分出的一縷入夢心神必然要被無限弱化。
弱化後的心神雖本源是你之心力，但亦會吸收入夢之身的心力壯大，再加上沒了記憶，那就是全新的人生，會誕生出獨立的意志。」
「這意志一旦過於強大，你收回之時，其若未滅，你指不定會精神分裂。」
江微塵回顧過往數次入夢，沒覺得有任何不妥，融合順利無比，他絲毫沒有精神分裂的徵兆啊。
「你過往入夢之人除了普慧外，大多都是普通人，死後神魂即刻消散，識神意志自也隨之消散。
其經歷相比你強大的心境而言不值一提，你自然可以無瑕接收其一切而不受影響。」
「境界最高、經歷最多的普慧也才半步大宗師而已，並沒有入道，且當時你是全部心神入其身。
強大的心神並沒有過多吸收普慧的心力，而他的人生軌跡還無形被你影響改變。」
「其看開一切，坦然赴死之時，已經達到無眾生相的心境，面對甦醒的記憶選擇了坦然接受，相當於放棄了自己的獨立意志。
最後普慧晚年以佛法修心，和你同走心靈之道，道途相同。」
「諸般因素讓甦醒記憶的你沒有產生精神分裂的症狀。」
「但此次卻不同，若入夢之身能以情入道，那其境界必然高於普慧，其修情慾魔道，卻又不受情慾侵蝕理智，其意志必堅定無比。」
「且你如今心境趨近天道而遠人道，破執念、妄念。
而入夢之身要走的道卻是遠天道而近人道情慾。
二者理念相悖，思維模式和行為邏輯都相悖，等到入夢之身身死，二者相融之時，魔道意志會屈從於你嗎？」
「必然不會，入魔者隨欲而行，而能修魔入道者，其早已扛過了無數心魔的蠱惑，意志堅定無比，絕不會屈從。」
「等你收回心神之時，魔道意志和你如今的意志必然開始爭鬥。」
「以你心境之強大，一個意志，你尚且能壓制磨滅，但若十個不同的意志在短時間內接連融入，你還能掌控嗎？」
「若不能掌控，就算出去又如何？到時不同的意志在身體中打架爭奪主導權，你又與入魔何異？」
江微塵微微有些凝重，聽了他我的話，他突然想到了大唐雙龍傳之中的邪王石之軒。
石之軒修煉魔門補天道傳承，擅長隱藏與偽裝。
其曾扮演不同的角色，修補天道傳承，入花間派偷師，偽裝各種身份，魔門邪王是他，大德高僧是他，大隋重臣裴矩亦是他。
這些角色南轅北轍，行為方式、思維模式等差別巨大，但石之軒卻扮演得很成功，成功到無人發現。
沉浸式的演出，讓其自我認知逐漸模糊，雖藉此經歷創出了獨門武學【不死印法】，但也埋下了人格分裂的隱患。
這隱患在碧秀心之死的刺激下徹底爆發，從而人格分裂。
兩個獨立的意志在身體內打架，爭奪身體控制權，使其時而是冷酷無情的邪王，時而是愁懷滿襟的文人慈父。
石之軒是沉浸式的演出埋下精神分裂的禍端，自己如今是沉浸式的體驗，二者何其相似。
自己之前的修煉偏向道、儒、佛，追求天人合一。
可此次入夢走的卻是和天人合一相悖的情慾魔道。
到時分開的心神再次回歸，必然會因理念不同而無法融合，唯有靠自己強大的心境消滅其意志。
江微塵不得不慎重，必須得確保如今的自己作為主導的一方。
同時入夢十個的想法落空了，江微塵無奈一嘆。
原本打算在這個輪迴將極致的七情六慾完全經歷一次，入道後離開夢界。
但如今看來還得慢慢來，不過好在情慾是交織關聯的，悲和喜雖然是完全相反的情緒，但只要自己操作得當，大悲之後也可大喜。
這一輪迴還有兩百多年，一個入夢之身也不是不能將所有情緒之道都領悟的。
就算這一輪迴沒有全數領悟，那頂多再經歷一輪迴自己就可以出去。
三個輪迴一千五百年，而外界也才五年不到，完全可以接受。
想通了這些，江微塵笑道：「他我，還是挑選十個悟性奇佳的候選者，我要從中挑選最佳的入夢對象。」
這一次他我沒再多言，其眼眸之中陰陽二氣流轉，很快就選出了十人。
無形之中，十人的所有身份及未被自己影響下的人生軌跡都浮現在了江微塵心中。
十人天賦大差不差，身份各不相同，但既然是要修情慾魔功，那就要重情。
許多極致的情緒唯有重情之人在相應的經歷之下才可誘發。
而要以情入道，那還要有堅定的意志，只有意志堅定，如此才能不在情慾中迷失自我。
不迷失自我，方才能以情入道，方才能助自己脫離夢界。
江微塵一一閱覽十人的所有人生軌跡，最終有了選擇。
又等了十多年，上次分出的心神全部回歸，一如既往收穫不大。
江微塵不再耽擱，分出一縷削弱到極致的心神入夢。
而剩餘心神則在他我的干涉下，保留著記憶降臨了下方天地。
…………
盛夏時節的儋州暴雨說來就來，竭力控槳划船向著家的方向趕的父子二人終究還是沒能挺過風浪的席捲。
即使父子二人會水，但在這暴風雨席捲的海上，人力豈可抵抗天威。
一陣狂風捲起巨浪衝擊而來，咯吱咯吱響，隨時要解體的船隻頓時被打翻。
父子二人隨之落入海中，就在二人即將被海水吞沒之時，本以為凶多吉少的陳老漢突然感覺身體不受控制。
胡亂倒騰的手腳突然停下，隨後身形竟是直接浮出海面。
突然的異變讓得陳老漢不知所措，頭腦一片空白。
可突然一道海浪襲來，自己的兒子陳舟被無情拋起又落下。
陳老漢連忙回神，就要跳入海中去救兒子，可任憑怎麼努力，他總是無法行動絲毫。
他能感受到外界，卻控制不了身體的任何行動，如此詭異的情況讓陳老漢一驚之後就是大喜：
「海神，海神，我知道是您，求您救救我兒子，救救我兒子。」
作為海邊以捕魚為生的漁民，每日出海，必參拜海神。
原本只是求個心安，可如今沒想到海神真的顯靈了。
「我和你做個交易，我救你兒子，替他洗經伐髓，賜他神功秘典以自保，而代價就是從今往後，你身體的掌控權歸我。」
平淡的聲音自陳老漢心底響起，而聲音的主人自然是江微塵。
十個候選者，江微塵最終選擇嶺南儋州的一獵戶之子作為入夢對象。
理由有二，其一就是通過他我傳遞的人生，位於儋州的這獵戶之子心智最為堅定，修煉魔功後最不容易被蠱惑而失去理智。
其二就是儋州遠離中原，孤懸海上，自己可以隨意在這裡布局而不產生大範圍影響。
若是在中原腹地，那隨著入夢之身的強大，可能會打破接下來五代十國的局面。
這般大範圍的改變太大，很可能會導致夢界提前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