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文斗（二）
場外眾人還沉浸在林靈素的話語中，直到玄寂倒地，佛門之人的驚呼聲響起，這才回神。
少林之人則是驚呼方丈，玄字輩僅剩的幾人則是快步跑入場中。
其它佛門弟子則是看向林靈素，對其怒目而視，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林靈素絲毫不懼，朗聲道：「看什麼看，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你們以為我剛剛的話只是對他一人所說的嗎？我是對你們佛門所有人說的。
你們不思反思也就罷了，竟還不服氣，你們誰能說幾千年前你們先祖沒受過黃帝庇護？沒受過道門庇護？
人家段思平段前輩好歹也是娶妻生子，繁衍了後代，這才入的空門。
而你們呢？你們有子嗣嗎？你們不思傳宗接代也就罷了，竟還宣揚佛門信仰。
若是所有人都信了你佛門那一套，我華夏堂堂幾千年的傳承豈不是要因子嗣斷絕而亡族滅種了？
如此理念，如此作為，你們與五胡亂華時期的夷狄有何異？」
「誰說我沒有兒子，老子有，你給老子閉嘴。」一僧人氣憤不過，高聲道。
眾人紛紛看向他，那僧人這才意識到一時激動，說錯了話，忙道：「我出家之前生的不行嗎？」
林靈素麵上笑容格外的燦爛，對著道門之人的方向道：「煩請各位同道去查查這人是自幼出家還是半途出家的，待會第三個論題可能用到。」
佛門僧人如此之多，今天但凡到場的都是有點地位的。
那僧人年紀也才四十左右，卻能有如今這地位，很大可能是自幼培養的。
道門一方頓時有人行動起來，與會之人雖因江微塵現身跑了不少，但留下的也不少。
且各地都有，想查一個無名之人很難，但要查一個有點地位之人還是不太難的。
場外眾人看著林靈素，性格睚眥必報，武道境界亦不低，嘴還如此之毒。
如今不僅氣暈少林方丈玄寂，還以言語刺激佛門之人，導致其自亂陣腳，為之後的辯論奠定優勢。
有勇有謀，且還有仇必報，眾人第一次對林靈素有了畏懼，各自在心中將其列為不可招惹的對象之一。
林靈素看著倒地的玄寂，嘲諷道：「連這都無法承受，那還參加什麼辯論，趁早認輸得了。」
玄澄一番檢查後，鬆了口氣，還好只是氣血上涌昏迷，沒有其它問題。
否則若是少林方丈在辯論之上被人氣死，那少林聲望就再次大降。
聽到林靈素的嘲諷，玄澄怒而起身，「林靈素，你不要欺人太甚。」
林靈素退後兩步，笑道：「這是文斗，怎麼，你想動手嗎？我奉勸你冷靜，不要輸人又輸陣。」
玄澄面色急劇變化，最終還是旁邊的玄渡勸道：「師兄，你帶方丈師兄下去吧，由我代替師兄參與。」
「車輪戰？」林靈素譏笑。
「施主此言差矣，規則有言可向場外同門求助，想必這也是道門能讓施主一人參與的原因所在。
如今我少林方丈昏迷，由老衲頂上，也只是省了向外求助的繁瑣環節罷了。」玄渡有理有據的回道。
林靈素笑道：「但願你不會步了你們方丈的後塵，否則你少林今後就將淪為笑話了。」
玄渡儘管也心有擔心，但還算鎮定，說道：「施主剛剛所言有諸多漏洞，方丈師兄因你言語粗鄙，故而氣急，沒能靜心思辨。」
「施主所說的華夷有別確實有理，但將為佛門說成是夷狄教派就未免太過狹隘了，我華夏能傳承幾千年，無外乎兼容並蓄，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佛教雖是外來教派，但自傳入中土上千年來，隨著一代代高僧改良優化，早已融入華夏，成了華夏傳承的一部分，何以算是夷狄教派？
我華夏一族之所以屹立幾千年，之所以能強盛不衰，就是不斷學習強大的結果。
從師法他人到師法天地，這是我華夏強大的根本所在。
我佛門之人是炎黃子孫，學習天竺佛教的精華後，開拓出有別於天竺佛教的中土佛教，這有何不可？
施主若還認為我中土佛門是夷狄教派，那就是否認了我華夏強大的根本。
我佛門如今是華夏佛門，而不是夷狄教派，既然不是，施主所言的背叛就屬無稽之談。
我佛門之人也是炎黃子孫，並未不敬先祖，黃帝為天下之主，施主卻將其歸為道門，以此斥責方丈師兄背宗忘祖不仁不義，此舉實乃荒謬。
若按你所說，那春秋的百家爭鳴，豈不是除了道家，其它的都是背宗忘祖？那朝堂之上的袞袞諸公，在你心裡豈不也成了背宗忘祖的不仁不義之人？」
面對玄渡的言語，林靈素一時無法反駁，他也不能反駁，因其有理。
「好，玄渡師伯厲害。」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小僧剛剛竟然以為玄寂方丈真是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
「……」
林靈素只是瞥了四周一眼，轉而說道：「玄渡禿驢，你說的對，師法他人到師法天地確實是我華夏一族強大的根本。
我承認中土佛門屬於華夏傳承，不是夷狄教派。」
不等佛門之人欣喜，林靈素緊接著道：「你佛門剛開始學習天竺佛教傳承，所以稱呼也是佛門，這個自無不可。
但經歷千多年，你們何以融入華夏？還不是學習借鑑我道門傳下的傳承？
吐納練氣，行經走脈等武學基礎起源都來自道門，你們都以奇經八脈為主，而不是以三脈七輪為主。」
「千年前，你們師法天竺，所以叫了千年佛門，如今師法道門這麼久，是時候改叫道門了。」
林靈素看著玄渡的臉色笑道：「千萬別告訴我不行，若是如此，那你們就還是心向天竺的佛教，那就還是不忠，還是忘恩負義。」
玄渡無言，林靈素這屬於詭辯，但他卻又無話可說。
枯榮辯道：「施主此言差矣，佛門借鑑了道門的一些理念，難道道門就沒有借鑑佛門嗎，為何不是道門改叫佛門呢？」
「臉呢？枯榮，你的臉呢？別以為你年紀大就可以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
誰借鑑誰多一點你不清楚嗎？佛門的達摩祖師當年為何在達摩洞面壁九年？
還不是初入中土，翻閱了眾多典籍後，閉關吸收去了，不然他何以出關後就創下七十二絕技及易筋、洗髓二經。
這些少林借之穩坐江湖泰山北斗的武學走得全是奇經八脈，而不是天竺的三脈七輪。」
林靈素說的是事實，天竺武學有別於中土，而少林武學雖自有體系，卻借鑑了道門吐納練氣，連經脈體系都改了。
三人無言，但又不能認輸，林靈素這一問辨不贏，那就輪到他們發問了。
少林之人則是驚呼方丈，玄字輩僅剩的幾人則是快步跑入場中。
其它佛門弟子則是看向林靈素，對其怒目而視，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林靈素絲毫不懼，朗聲道：「看什麼看，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你們以為我剛剛的話只是對他一人所說的嗎？我是對你們佛門所有人說的。
你們不思反思也就罷了，竟還不服氣，你們誰能說幾千年前你們先祖沒受過黃帝庇護？沒受過道門庇護？
人家段思平段前輩好歹也是娶妻生子，繁衍了後代，這才入的空門。
而你們呢？你們有子嗣嗎？你們不思傳宗接代也就罷了，竟還宣揚佛門信仰。
若是所有人都信了你佛門那一套，我華夏堂堂幾千年的傳承豈不是要因子嗣斷絕而亡族滅種了？
如此理念，如此作為，你們與五胡亂華時期的夷狄有何異？」
「誰說我沒有兒子，老子有，你給老子閉嘴。」一僧人氣憤不過，高聲道。
眾人紛紛看向他，那僧人這才意識到一時激動，說錯了話，忙道：「我出家之前生的不行嗎？」
林靈素麵上笑容格外的燦爛，對著道門之人的方向道：「煩請各位同道去查查這人是自幼出家還是半途出家的，待會第三個論題可能用到。」
佛門僧人如此之多，今天但凡到場的都是有點地位的。
那僧人年紀也才四十左右，卻能有如今這地位，很大可能是自幼培養的。
道門一方頓時有人行動起來，與會之人雖因江微塵現身跑了不少，但留下的也不少。
且各地都有，想查一個無名之人很難，但要查一個有點地位之人還是不太難的。
場外眾人看著林靈素，性格睚眥必報，武道境界亦不低，嘴還如此之毒。
如今不僅氣暈少林方丈玄寂，還以言語刺激佛門之人，導致其自亂陣腳，為之後的辯論奠定優勢。
有勇有謀，且還有仇必報，眾人第一次對林靈素有了畏懼，各自在心中將其列為不可招惹的對象之一。
林靈素看著倒地的玄寂，嘲諷道：「連這都無法承受，那還參加什麼辯論，趁早認輸得了。」
玄澄一番檢查後，鬆了口氣，還好只是氣血上涌昏迷，沒有其它問題。
否則若是少林方丈在辯論之上被人氣死，那少林聲望就再次大降。
聽到林靈素的嘲諷，玄澄怒而起身，「林靈素，你不要欺人太甚。」
林靈素退後兩步，笑道：「這是文斗，怎麼，你想動手嗎？我奉勸你冷靜，不要輸人又輸陣。」
玄澄面色急劇變化，最終還是旁邊的玄渡勸道：「師兄，你帶方丈師兄下去吧，由我代替師兄參與。」
「車輪戰？」林靈素譏笑。
「施主此言差矣，規則有言可向場外同門求助，想必這也是道門能讓施主一人參與的原因所在。
如今我少林方丈昏迷，由老衲頂上，也只是省了向外求助的繁瑣環節罷了。」玄渡有理有據的回道。
林靈素笑道：「但願你不會步了你們方丈的後塵，否則你少林今後就將淪為笑話了。」
玄渡儘管也心有擔心，但還算鎮定，說道：「施主剛剛所言有諸多漏洞，方丈師兄因你言語粗鄙，故而氣急，沒能靜心思辨。」
「施主所說的華夷有別確實有理，但將為佛門說成是夷狄教派就未免太過狹隘了，我華夏能傳承幾千年，無外乎兼容並蓄，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佛教雖是外來教派，但自傳入中土上千年來，隨著一代代高僧改良優化，早已融入華夏，成了華夏傳承的一部分，何以算是夷狄教派？
我華夏一族之所以屹立幾千年，之所以能強盛不衰，就是不斷學習強大的結果。
從師法他人到師法天地，這是我華夏強大的根本所在。
我佛門之人是炎黃子孫，學習天竺佛教的精華後，開拓出有別於天竺佛教的中土佛教，這有何不可？
施主若還認為我中土佛門是夷狄教派，那就是否認了我華夏強大的根本。
我佛門如今是華夏佛門，而不是夷狄教派，既然不是，施主所言的背叛就屬無稽之談。
我佛門之人也是炎黃子孫，並未不敬先祖，黃帝為天下之主，施主卻將其歸為道門，以此斥責方丈師兄背宗忘祖不仁不義，此舉實乃荒謬。
若按你所說，那春秋的百家爭鳴，豈不是除了道家，其它的都是背宗忘祖？那朝堂之上的袞袞諸公，在你心裡豈不也成了背宗忘祖的不仁不義之人？」
面對玄渡的言語，林靈素一時無法反駁，他也不能反駁，因其有理。
「好，玄渡師伯厲害。」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小僧剛剛竟然以為玄寂方丈真是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
「……」
林靈素只是瞥了四周一眼，轉而說道：「玄渡禿驢，你說的對，師法他人到師法天地確實是我華夏一族強大的根本。
我承認中土佛門屬於華夏傳承，不是夷狄教派。」
不等佛門之人欣喜，林靈素緊接著道：「你佛門剛開始學習天竺佛教傳承，所以稱呼也是佛門，這個自無不可。
但經歷千多年，你們何以融入華夏？還不是學習借鑑我道門傳下的傳承？
吐納練氣，行經走脈等武學基礎起源都來自道門，你們都以奇經八脈為主，而不是以三脈七輪為主。」
「千年前，你們師法天竺，所以叫了千年佛門，如今師法道門這麼久，是時候改叫道門了。」
林靈素看著玄渡的臉色笑道：「千萬別告訴我不行，若是如此，那你們就還是心向天竺的佛教，那就還是不忠，還是忘恩負義。」
玄渡無言，林靈素這屬於詭辯，但他卻又無話可說。
枯榮辯道：「施主此言差矣，佛門借鑑了道門的一些理念，難道道門就沒有借鑑佛門嗎，為何不是道門改叫佛門呢？」
「臉呢？枯榮，你的臉呢？別以為你年紀大就可以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
誰借鑑誰多一點你不清楚嗎？佛門的達摩祖師當年為何在達摩洞面壁九年？
還不是初入中土，翻閱了眾多典籍後，閉關吸收去了，不然他何以出關後就創下七十二絕技及易筋、洗髓二經。
這些少林借之穩坐江湖泰山北斗的武學走得全是奇經八脈，而不是天竺的三脈七輪。」
林靈素說的是事實，天竺武學有別於中土，而少林武學雖自有體系，卻借鑑了道門吐納練氣，連經脈體系都改了。
三人無言，但又不能認輸，林靈素這一問辨不贏，那就輪到他們發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