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戰場
那條財經新聞，像一塊巨石，投入了本就波瀾四起的劇組。
所有人都愣住了。
貝爾斯登？
那是什麼？
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但跟宋總有什麼關係？
他不是得急性腸胃炎了嗎？
人群中，只有林玉分導演，在看到那條新聞的瞬間，臉色驟變。
她不是金融圈的人，但她認識金融圈的人。
她知道，「貝爾斯登」這四個字，在華爾街，意味著什麼。
那是一座屹立了八十多年的金融大廈。
而現在，這座大廈，要塌了。
她立刻就將這件事，和剛才宋時周那通神秘的電話，以及他那反常的舉動，聯繫在了一起。
一個讓她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念頭，從心底冒了出來。
難道……
宋總的離開，和這件事有關？
他不是去醫院，而是……去「戰場」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也太離譜了。
那可是華爾-街啊！是全球金融的中心！
那裡的風暴，怎麼會跟一個在國內拍戲的年輕人，扯上關係？
她不敢再往下想。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正拿著手機，同樣一臉震驚的楊蜜。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窺探到了一個，不屬於她們這個世界的，驚天秘密。
……
宋時周離開片場後，並沒有去任何地方。
他直接回到了劇組下榻的酒店。
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走進了早就預定好的，位於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
推開門。
房間裡，早已不是酒店原本的樣子。
原本奢華的客廳，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作戰指揮室」。
十幾塊巨大的顯示屏，占據了整面牆壁。
屏幕上，紅綠交錯的K線圖，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飛速滾動。
WTI原油，標普500指數，納斯達克指數，美元指數，黃金，以及……貝爾斯登那已經跌到慘不忍睹的股價。
全球主要金融市場的脈搏，都在這裡，實時跳動。
房間裡，除了他，還有五個人。
這五個人，都是龍天祥從他最核心的團隊裡，抽調出來的頂尖交易員和分析師。
他們每個人，都掌管著一個超過十億美金的資金帳戶。
此刻，他們正襟危坐，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和凝重。
空氣，壓抑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老闆。」
看到宋時周進來，為首的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立刻站了起來。
他是龍天祥的頭號心腹，操盤手，代號「鬼叔」。
在京城的金融圈裡，也是個傳說級的人物。
但此刻，他看向宋時周的眼神，卻充滿了敬畏。
「情況怎麼樣？」宋時周脫下外套，隨手丟在沙發上，走到了主屏幕前。
「不太好。」鬼叔的臉色很沉重，「貝爾斯登的股價，在盤前交易就已經崩了。現在市場上傳言，摩根大通準備收購，但只願意出2美元一股。」
「2美元……」宋時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記得很清楚，一年前，貝爾斯登的股價，還高達170美元。
從170到2，這就是資本市場的殘酷。
「我們的空頭頭寸，已經開始盈利。但是，」鬼叔頓了頓，指著另一塊屏幕，「市場上的多頭，開始反撲了。」
「美聯儲剛剛發布聲明，說會為貝爾斯登提供緊急融資，穩定市場情緒。現在，有大量的抄底資金，正在湧入。」
「我們的利潤，正在被快速蠶食。」
房間裡的氣氛，愈發緊張。
其他幾個交易員，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們掌管的，是上百億的資金。
屏幕上每跳動一個數字，都代表著數百萬，甚至上千萬美金的盈虧。
這種壓力，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崩潰。
宋時周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只是盯著屏幕，看著那根代表著多頭力量的綠色K線，一點一點地往上爬。
仿佛，那虧損的不是真金白銀，而是一串毫無意義的數字。
「慌什麼。」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房間的喧囂，都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群烏合之眾的狂歡而已。」
「美聯儲的聲明，不過是給市場打一針嗎啡，續命罷了。貝爾斯登，已經死了，誰也救不活。」
他轉過身，看著鬼叔，下達了第一個指令。
「通知龍總，讓他把他那邊所有的資金，全部轉到我的帳戶上。」
「另外，把我個人帳戶里那十五億美金，也全部轉過來。」
「我們，要玩一把大的。」
鬼叔的瞳孔，猛地收縮。
把所有資金，集中到一個帳戶里？
還要加上他自己的十五億美金？
這……這是要幹什麼？
他這是要，賭上全部身家啊！
「老闆，這……這太冒險了！」鬼叔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現在市場情緒不明朗，我們應該分倉操作，規避風險！」
「風險？」宋時周笑了。
「對於一個能預知未來的人來說，這個世界上，不存在風險。」
他指著屏幕上，貝爾斯登那根正在垂死掙扎的K線圖，一字一句地說道。
「一個小時後，摩根大通會宣布，收購失敗。」
「貝爾斯登，將正式申請破產保護。」
「而我們，」他的眼中，閃爍著狼一樣的光芒，「要做空整個華爾-街。」
「做空，標普500指數！」
……
夜，漸漸深了。
楊蜜一個人，坐在酒店房間的沙發上，抱著抱枕，輾轉難眠。
她一直在等。
等宋時周回來。
可他，一直沒有出現。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
仿佛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劇組群里，早已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在討論那條關于貝爾斯登的新聞，猜測著宋時周的去向。
楊蜜看著那些聊天記錄，心裡越來越慌。
她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宋時周帶她回家見父母時，她媽媽說的話。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他現在，就是那棵，最秀於林的樹。
他會不會，有危險？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再也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心亂如麻。
最後，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她拿起房卡，走出了房間。
她要去頂樓。
她要去那個，宋時周所在的，總統套房。
她要知道，他到底在做什麼。
她要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危險。
電梯緩緩上升，數字在不斷跳動。
楊蜜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叮。」
電梯到達頂層。
門緩緩打開。
電梯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面無表情的男人。
正是那天，出現在她家門口的，龍天祥的保鏢。
他們像兩尊門神，守在總統套房的門口，身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看到楊蜜，其中一個男人，伸出手，攔住了她。
「小姐，這裡是私人區域，請回吧。」
他的聲音，冰冷得像一塊鐵。
楊蜜的心，涼了半截。
她知道，自己進不去了。
她正準備失落地轉身離開。
突然，套房的門，從裡面，被打開了。
宋時周，出現在了門口。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眶下，帶著一絲疲憊。
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像是黑夜裡，最璀璨的星。
他看到楊蜜，愣了一下。
然後，他對著那兩個保鏢，淡淡地說了一句。
「讓她進來。」
「她是這裡的，女主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貝爾斯登？
那是什麼？
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但跟宋總有什麼關係？
他不是得急性腸胃炎了嗎？
人群中，只有林玉分導演，在看到那條新聞的瞬間，臉色驟變。
她不是金融圈的人，但她認識金融圈的人。
她知道，「貝爾斯登」這四個字，在華爾街，意味著什麼。
那是一座屹立了八十多年的金融大廈。
而現在，這座大廈，要塌了。
她立刻就將這件事，和剛才宋時周那通神秘的電話，以及他那反常的舉動，聯繫在了一起。
一個讓她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念頭，從心底冒了出來。
難道……
宋總的離開，和這件事有關？
他不是去醫院，而是……去「戰場」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也太離譜了。
那可是華爾-街啊！是全球金融的中心！
那裡的風暴，怎麼會跟一個在國內拍戲的年輕人，扯上關係？
她不敢再往下想。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正拿著手機，同樣一臉震驚的楊蜜。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窺探到了一個，不屬於她們這個世界的，驚天秘密。
……
宋時周離開片場後，並沒有去任何地方。
他直接回到了劇組下榻的酒店。
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走進了早就預定好的，位於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
推開門。
房間裡，早已不是酒店原本的樣子。
原本奢華的客廳，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作戰指揮室」。
十幾塊巨大的顯示屏，占據了整面牆壁。
屏幕上，紅綠交錯的K線圖，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飛速滾動。
WTI原油，標普500指數，納斯達克指數，美元指數，黃金，以及……貝爾斯登那已經跌到慘不忍睹的股價。
全球主要金融市場的脈搏，都在這裡，實時跳動。
房間裡，除了他，還有五個人。
這五個人，都是龍天祥從他最核心的團隊裡，抽調出來的頂尖交易員和分析師。
他們每個人，都掌管著一個超過十億美金的資金帳戶。
此刻，他們正襟危坐，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和凝重。
空氣，壓抑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老闆。」
看到宋時周進來，為首的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立刻站了起來。
他是龍天祥的頭號心腹，操盤手，代號「鬼叔」。
在京城的金融圈裡，也是個傳說級的人物。
但此刻，他看向宋時周的眼神，卻充滿了敬畏。
「情況怎麼樣？」宋時周脫下外套，隨手丟在沙發上，走到了主屏幕前。
「不太好。」鬼叔的臉色很沉重，「貝爾斯登的股價，在盤前交易就已經崩了。現在市場上傳言，摩根大通準備收購，但只願意出2美元一股。」
「2美元……」宋時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記得很清楚，一年前，貝爾斯登的股價，還高達170美元。
從170到2，這就是資本市場的殘酷。
「我們的空頭頭寸，已經開始盈利。但是，」鬼叔頓了頓，指著另一塊屏幕，「市場上的多頭，開始反撲了。」
「美聯儲剛剛發布聲明，說會為貝爾斯登提供緊急融資，穩定市場情緒。現在，有大量的抄底資金，正在湧入。」
「我們的利潤，正在被快速蠶食。」
房間裡的氣氛，愈發緊張。
其他幾個交易員，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們掌管的，是上百億的資金。
屏幕上每跳動一個數字，都代表著數百萬，甚至上千萬美金的盈虧。
這種壓力，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崩潰。
宋時周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只是盯著屏幕，看著那根代表著多頭力量的綠色K線，一點一點地往上爬。
仿佛，那虧損的不是真金白銀，而是一串毫無意義的數字。
「慌什麼。」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房間的喧囂，都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群烏合之眾的狂歡而已。」
「美聯儲的聲明，不過是給市場打一針嗎啡，續命罷了。貝爾斯登，已經死了，誰也救不活。」
他轉過身，看著鬼叔，下達了第一個指令。
「通知龍總，讓他把他那邊所有的資金，全部轉到我的帳戶上。」
「另外，把我個人帳戶里那十五億美金，也全部轉過來。」
「我們，要玩一把大的。」
鬼叔的瞳孔，猛地收縮。
把所有資金，集中到一個帳戶里？
還要加上他自己的十五億美金？
這……這是要幹什麼？
他這是要，賭上全部身家啊！
「老闆，這……這太冒險了！」鬼叔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現在市場情緒不明朗，我們應該分倉操作，規避風險！」
「風險？」宋時周笑了。
「對於一個能預知未來的人來說，這個世界上，不存在風險。」
他指著屏幕上，貝爾斯登那根正在垂死掙扎的K線圖，一字一句地說道。
「一個小時後，摩根大通會宣布，收購失敗。」
「貝爾斯登，將正式申請破產保護。」
「而我們，」他的眼中，閃爍著狼一樣的光芒，「要做空整個華爾-街。」
「做空，標普500指數！」
……
夜，漸漸深了。
楊蜜一個人，坐在酒店房間的沙發上，抱著抱枕，輾轉難眠。
她一直在等。
等宋時周回來。
可他，一直沒有出現。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
仿佛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劇組群里，早已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在討論那條關于貝爾斯登的新聞，猜測著宋時周的去向。
楊蜜看著那些聊天記錄，心裡越來越慌。
她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宋時周帶她回家見父母時，她媽媽說的話。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他現在，就是那棵，最秀於林的樹。
他會不會，有危險？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再也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心亂如麻。
最後，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她拿起房卡，走出了房間。
她要去頂樓。
她要去那個，宋時周所在的，總統套房。
她要知道，他到底在做什麼。
她要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危險。
電梯緩緩上升，數字在不斷跳動。
楊蜜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叮。」
電梯到達頂層。
門緩緩打開。
電梯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面無表情的男人。
正是那天，出現在她家門口的，龍天祥的保鏢。
他們像兩尊門神，守在總統套房的門口，身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看到楊蜜，其中一個男人，伸出手，攔住了她。
「小姐，這裡是私人區域，請回吧。」
他的聲音，冰冷得像一塊鐵。
楊蜜的心，涼了半截。
她知道，自己進不去了。
她正準備失落地轉身離開。
突然，套房的門，從裡面，被打開了。
宋時周，出現在了門口。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眶下，帶著一絲疲憊。
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像是黑夜裡，最璀璨的星。
他看到楊蜜，愣了一下。
然後，他對著那兩個保鏢，淡淡地說了一句。
「讓她進來。」
「她是這裡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