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不是說好一天的麼,怎麼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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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茵茵輕輕「嗯」了一聲,走到張仙身邊,「這次讓心燈跑了,他手段如此詭譎,下次再對上,恐怕……」

  張仙沉吟片刻,緩緩道:「心燈此人,修為雖只是合體前期,但真實戰力絕對堪比大乘。今日一戰,我亦是傾盡全力,才與他五五開。」

  他頓了頓,語氣轉而自信:「不過,下次若再遇上,他未必還能有今日這般好運了。」

  林茵茵嬌笑一聲,「世人都說心燈是仙人轉世,今天算是讓他們開開眼,我家老公這個才叫越階戰鬥。」

  感受著懷中溫香軟玉,張仙心中舒暢,但面上還是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只是可惜,在那麼多雙眼睛面前,只看到我被心燈暴打,屬實是有點慘了。」

  「哪有!」林茵茵不依地在他懷裡扭了扭,「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心燈是手段盡出,卻奈何你不得,最後還不是自己心虛跑了?再說了,你最後為了護著我,擋在指印面前,多帥呀!」

  「對了,夫君,這次我們興師動眾,除了擒下蘇清河那個老混蛋,應該還有別的收穫吧?總不至於真的就只是把心燈趕跑這麼簡單?」

  張仙低頭,看著林茵茵近在咫尺的容顏,那忽閃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快告訴我嘛」的期待,不由伸手輕輕颳了下她挺翹的瓊鼻。

  「就你機靈,當然還有其他收穫。」

  「什麼什麼?快讓我看看!」

  張仙突然神秘一笑,「我要你助我修行!」

  林茵茵立刻後退半步,雙手護胸:「!??」

  接著她就看到張仙身上氣息微微一動,身後虛空之中浮現出一尊虛影。

  虛影一閃而逝,但就在那一瞬間,林茵茵分明感覺到,張仙整個人似乎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身軀仿佛更加凝練堅實。

  「這!」林茵茵驚訝地微微張嘴,美眸圓睜。

  「如何?」張仙微微一笑,散去那曇花一現的異象,「剛從心燈那兒學來的,錘鍊肉身的仙家法門,都還沒入門,生疏的很。」

  林茵茵美眸含羞帶怯地瞟了張仙一眼,「那你要本宮怎麼助你修行?」

  「這仙訣看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比試起來,本宮怕是承受不住……」

  她話未說完,張仙大笑一聲,將她抱了起來。

  「過來吧你!試試便知!」

  「嗚。」林茵茵只得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便徹底軟在她懷裡。

  雲收雨歇。

  林茵茵青絲散亂,俏臉潮紅未褪,顯然被助得不輕。

  張仙則是神清氣爽,感覺《禪定金身》就快要入門了,玩心再起。

  霎時間,他身後虛空中,光影交錯,幻化出數十條略顯模糊手臂虛影。

  「呀!」林茵茵嚇的嬌軀一震,下意識地縮了縮,「這又是什麼?」

  張仙故意板起臉,做威嚴狀,「妖女,看本座百手拈花!」

  「唔!這算什麼仙訣……」林茵茵再次被淹沒。

  ……

  一周後。

  神藏世界。

  當張仙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石桌旁時,蘇清河已然是另一副模樣。

  他雙眼布滿血絲,眼窩深陷,仿佛在短短數日間蒼老了數百歲。更可怕的是他身上的氣息,那是一種瀕臨崩潰邊緣的死寂與麻木。

  他這幾天,甚至生出一種惶恐。

  生怕張仙就此將他囚禁在這片死寂之地,直到壽元耗盡,在無邊孤寂中化為一具枯骨。

  這比任何酷刑折磨都更讓他感到絕望。

  「不是說好一天的麼,怎麼這麼久。」蘇清河聲音沙啞,充滿了怨憤與卑微的控訴。

  張仙面色不變,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沉浸在研究新得的仙訣,過於廢寢忘食吧?

  這下算把林茵茵治得服服帖帖,對他的拈花式又愛又怕了。

  他輕咳一聲,「在下思前想後,還是覺得應該多給前輩一些時間權衡,故而來遲了。如何,蘇老,這幾日,考慮得怎麼樣了?」

  蘇清河死死地盯著他,那目光複雜無比,有怨恨,有恐懼,有絕望,最後都化為了深深的無力與認命。

  他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籌碼。


  張仙定是故意拖他幾天,好一招攻心之術。

  「老夫認栽了,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但你必須遵守諾言,事後給老夫一個痛快。另外,老夫還有一個要求。」

  「說說看。」

  「蘇家……你不可趕盡殺絕!還有蘇家的起源道統,那些傳承的歷史、典籍象徵……你可以不用,但絕不能篡改抹消!這是我蘇家存在的痕跡。」

  張仙聽完,點了點頭:「可以。不瞞前輩,蘇雲渺如今已是在下的道侶,我自會善待於她。」

  「至於你關心的起源道統,蘇家經此大變,許多族人早已融入各派,只要他們不主動聚集生事,所謂的抹消,更是無從談起,我亦無興趣去做那等無聊之事。」

  「老夫信你。最後一個問題……回答了這個問題,老夫便徹底放開神魂,任你施為。」

  「請問。」

  蘇清河抬起頭,目光重新聚焦在張仙臉上,「在老夫死前,你能告訴老夫,你的秘密究竟是什麼嗎?究竟是什麼讓你能以煉虛之身,做到這般地步?好讓老夫也死個明白。」

  張仙與他對視片刻,忽然輕輕一笑,「沒什麼,不過是一件可以複製的仙器而已。」

  蘇清河自嘲一笑,「原來如此,果然如此啊!」

  「一件仙器……老夫幾十萬年的基業,處心積慮的謀劃,到頭來,竟然只是敗在了一件仙器手上,這便是仙人手段嗎?這便是天塹嗎?」

  「可惜啊,可惜老夫追逐長生,妄想成仙,窮盡畢生心血,到頭來終究只是一場空,一場幻夢罷了。」

  「你問吧,問完就給老夫一個痛快。」

  說著,他似乎又想起什麼,有些奇怪地看向張仙:「你不是還要看老夫的記憶麼?老夫現在毫無抵擋之力,為何你還要多此一舉,用問的?」

  張仙笑了笑,拿起酒壺,又給他斟了一杯酒,推過去:「前輩畢竟是歷經無數風雨的人物。有些判斷和感悟,這些東西,單純看記憶,是看不出來的。在下想問的,是前輩對某些問題的看法?」

  蘇清河恍然,「你就不怕老夫臨死前,故意說些話誤導你?」

  「在下自有判斷。」

  蘇清河搖了搖頭,不再多言。他端起那杯酒,手已不再顫抖,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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