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使，我的了
現在病房裡就剩下高途和花詠兩個人。
「高秘書，別站著了，坐吧。」花詠用下巴點了點邊上的沙發。
然後，花詠就玩味地盯著高途看，高途被花詠看得不自在，
「花秘書，怎麼了嗎？」
花詠臉上笑眯眯地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嚇了高途一跳，
「高秘書，那天晚上的omega是你吧，我看到了呦。」
高途連忙解釋，「花秘書，那天的事情是這樣的...」
但還沒說完就被花詠打斷了，「那天發生了什麼，我不想知道，但是高秘書你是喜歡文琅的吧。」
高途嘴動了動想辯解什麼，但還是沒有說出口，他不知道該如何辯解，他否認不了。
此時的沉默已經是最好的回答了。
「唉，真是便宜沈文琅了，居然能找到這麼好的對象，他可真有福氣。」花詠語氣可惜道。
「花...花秘書，沒有的事情。」面對花詠的調侃，高途說話都磕巴起來了。
「不過我還是蠻佩服你的，居然能把這頭不知天高地厚地狼崽子馴服，你還是挺厲害的。」
花詠邊把手裡寫好的信塞進信封裡邊說，
「不過高秘書可別那麼容易就答應他，吊吊那個狼崽子，讓他知道追人可不是這麼好追的。」
「花秘書，你可能搞錯了，沈總應該沒有這個意思。」高途搖了搖頭否定。
花詠不喜歡多管閒事，但是高途是他見過的人中為數不多對人真誠，溫柔又善良的人。
更何況還涉及到他的好友沈文琅，所以花詠還是好心地做了提醒，
「十多年的陪伴你對於文琅的意義早就不僅僅是一個助理，你對於文琅就像空氣一樣，平時感覺不到什麼，但一旦消失，他可是會死的。」
高途覺得花詠說得太誇張，他乾笑了一下，「花秘書，你這說得太過了。」
花詠摩搓著手裡的信封，似乎透過信封看著某人：
「伴隨著尋偶症的易感期有多痛苦，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文琅也是夠幸運的，多虧高秘書你一直陪著他，他從沒有感受過尋偶症發作的痛苦。」
說著花詠看向高途，「高秘書，有些東西是不能退讓，就是要爭的，你一旦後退，可能會後悔一輩子。」
高途離開病房整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馬路上，想著花詠剛剛說的話。
沈文琅真的會喜歡他嗎？
高途一直都不相信這句話，無論沈文琅和他說過幾次。
他打心眼裡覺得自己和沈文琅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能陪在沈文琅的身邊就已經是上天對他的恩賜。
高途坐在花壇邊上，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小時候高明酗酒好賭，每次賭錢賭輸了就會喝得醉醺醺地打媽媽，他還有妹妹。
他們反抗不了，每次都被打得遍體鱗傷，尤其是媽媽。
媽媽總會把他和還在襁褓里的妹妹護在身後，自己挨著爸爸最狠毒的打。
高明打完了就會把家裡翻得一團糟，直到把媽媽藏起來給妹妹治病的錢都找出來，才揚長而去。
那錢是媽媽辛辛苦苦每天打幾份工才攢下來的。
但是媽媽總是擦乾眼淚抱著他和妹妹說，沒事的。
這時候高途無比得希望，自己可以分化成alpha或者beta，這樣他可以保護媽媽和妹妹。
雖然日子苦了一點，但總歸他們一家三個人可以一直在一起。
可上天似乎給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他分化成了omega。
這個事情要是被他那個喪心病狂的父親知道，他肯定沒有好下場，他一定會被拿去用身體換錢。
高途不敢想自己會遭遇什麼。
所以媽媽發現他是omega的第一時間，就和他說，小兔子，你記住你以後就是一個beta。
高途照做了，可是後來媽媽也走了，帶著患病的妹妹走了，留下高途一個人。
留下高途一個人面對這樣一個貪婪的父親。
媽媽走了之後，年紀小小高途就開始自己打工。
他要上學，要吃飯，這些高明給不了，他只能靠自己。
因為年紀太小了，很多工作他都做不了，只能躲在後廚刷盤子，撿廢品，做點雜活。
有的時候實在受不了了，他把小小的手裡攥著的一堆零錢交給他的父親時，他才能免受一頓毒打。
這時高途會抱著自己躲在衣櫥里，他會恨為什麼自己會出生在這樣的家庭里。
他會恨媽媽為什麼帶走的不是自己。
高途感覺自己仿佛在一攤爛泥里，永遠不得擺脫。
終於到上了中學，高途長大了，高明日漸衰老被酒賭掏空的身體已經打不了比他個頭還高的高途了。
高途想終於要有希望了。
可是，媽媽車禍去世了，留下來需要巨額醫藥費的妹妹。
這個重擔一下子就落在了還是中學生的高途的身上。
高途仿佛又被一隻手拉回來了黑暗之中，他苦苦掙扎，但是卻永遠都無法解脫。
高途最絕望的時候甚至恨過他的妹妹。
如果不是她，媽媽帶走的就會是自己。
如果不是她，自己就不需要每天打幾份工來填補這遙遙無望的藥費窟窿。
可看著小小嫩嫩的高晴，高途又會無比唾恨自己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念頭。
他要救自己的妹妹，哪怕這輩子都要在一望無際的黑暗裡掙扎。
有一天高途在領救助金的隊伍里看到沈文琅在台上發言的時候。
他才發覺原來有人可以活得這麼閃閃發光，自信耀眼，意氣風發。
像是被聖潔的光芒照耀的天使一樣，這樣的人應該住在像天堂一樣潔白溫暖的地方吧。
高途本以為兩人這輩子不會相交，畢竟一個是在台上發言獨一無二的人，一個是在茫茫學生群里泯然眾人的人。
高途從來沒有想過，也不敢想兩人會有交集。
但隨著一隻紙飛機飛到他的面前，一道光也照到了他黑暗的世界裡。
他聽見了那個光里的天使在高處笑著對他說，
愣著幹嘛，把紙飛機撿給我。
高途捏著那個紙飛機，抬頭看著樓上的天使。
天使在和他說話。
他感覺自己心「咚咚咚」地要跳出來。
高途永遠記得自己當時腦子中無比清晰出現的一瞬間念頭。
他要占有這束光。
高途這輩子最出格的欲望渴求，在這一瞬間被極致地激發出來。
只是隨著兩人相處高途發現兩人的差距，沈文琅討厭omega的習慣。
高途的內心的欲望又被理智狠狠地壓制，再無出頭之日。
但高途還是本能地圍繞在沈文琅的身邊，汲取著沈文琅身上的光。
仿佛只要沾到一點光就夠了。
可現在，這是沈文琅先說喜歡他的。
就像當初那道光一樣毫不講理地擠進他的世界。
那麼沈文琅也該是他的了，這是沈文琅自己選的。
高途內心的欲望又重新破土生芽了。
「高途，你坐在這裡幹什麼？」沈文琅的聲音從高途頭頂傳來。
高途抬起頭來看見背著光的沈文琅，白色的光線勾勒著沈文琅的輪廓。
強烈的光線刺得高途眯起眼睛，高途心裡默念道：
天使，我的了。
「高秘書，別站著了，坐吧。」花詠用下巴點了點邊上的沙發。
然後，花詠就玩味地盯著高途看，高途被花詠看得不自在，
「花秘書，怎麼了嗎？」
花詠臉上笑眯眯地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嚇了高途一跳，
「高秘書，那天晚上的omega是你吧，我看到了呦。」
高途連忙解釋，「花秘書，那天的事情是這樣的...」
但還沒說完就被花詠打斷了，「那天發生了什麼，我不想知道，但是高秘書你是喜歡文琅的吧。」
高途嘴動了動想辯解什麼，但還是沒有說出口，他不知道該如何辯解，他否認不了。
此時的沉默已經是最好的回答了。
「唉，真是便宜沈文琅了，居然能找到這麼好的對象，他可真有福氣。」花詠語氣可惜道。
「花...花秘書，沒有的事情。」面對花詠的調侃，高途說話都磕巴起來了。
「不過我還是蠻佩服你的，居然能把這頭不知天高地厚地狼崽子馴服，你還是挺厲害的。」
花詠邊把手裡寫好的信塞進信封裡邊說，
「不過高秘書可別那麼容易就答應他，吊吊那個狼崽子，讓他知道追人可不是這麼好追的。」
「花秘書，你可能搞錯了，沈總應該沒有這個意思。」高途搖了搖頭否定。
花詠不喜歡多管閒事，但是高途是他見過的人中為數不多對人真誠，溫柔又善良的人。
更何況還涉及到他的好友沈文琅，所以花詠還是好心地做了提醒，
「十多年的陪伴你對於文琅的意義早就不僅僅是一個助理，你對於文琅就像空氣一樣，平時感覺不到什麼，但一旦消失，他可是會死的。」
高途覺得花詠說得太誇張，他乾笑了一下，「花秘書，你這說得太過了。」
花詠摩搓著手裡的信封，似乎透過信封看著某人：
「伴隨著尋偶症的易感期有多痛苦，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文琅也是夠幸運的，多虧高秘書你一直陪著他，他從沒有感受過尋偶症發作的痛苦。」
說著花詠看向高途，「高秘書，有些東西是不能退讓，就是要爭的，你一旦後退，可能會後悔一輩子。」
高途離開病房整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馬路上，想著花詠剛剛說的話。
沈文琅真的會喜歡他嗎？
高途一直都不相信這句話，無論沈文琅和他說過幾次。
他打心眼裡覺得自己和沈文琅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能陪在沈文琅的身邊就已經是上天對他的恩賜。
高途坐在花壇邊上，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小時候高明酗酒好賭，每次賭錢賭輸了就會喝得醉醺醺地打媽媽，他還有妹妹。
他們反抗不了，每次都被打得遍體鱗傷，尤其是媽媽。
媽媽總會把他和還在襁褓里的妹妹護在身後，自己挨著爸爸最狠毒的打。
高明打完了就會把家裡翻得一團糟，直到把媽媽藏起來給妹妹治病的錢都找出來，才揚長而去。
那錢是媽媽辛辛苦苦每天打幾份工才攢下來的。
但是媽媽總是擦乾眼淚抱著他和妹妹說，沒事的。
這時候高途無比得希望，自己可以分化成alpha或者beta，這樣他可以保護媽媽和妹妹。
雖然日子苦了一點，但總歸他們一家三個人可以一直在一起。
可上天似乎給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他分化成了omega。
這個事情要是被他那個喪心病狂的父親知道，他肯定沒有好下場，他一定會被拿去用身體換錢。
高途不敢想自己會遭遇什麼。
所以媽媽發現他是omega的第一時間，就和他說，小兔子，你記住你以後就是一個beta。
高途照做了，可是後來媽媽也走了，帶著患病的妹妹走了，留下高途一個人。
留下高途一個人面對這樣一個貪婪的父親。
媽媽走了之後，年紀小小高途就開始自己打工。
他要上學，要吃飯，這些高明給不了，他只能靠自己。
因為年紀太小了，很多工作他都做不了，只能躲在後廚刷盤子，撿廢品，做點雜活。
有的時候實在受不了了，他把小小的手裡攥著的一堆零錢交給他的父親時，他才能免受一頓毒打。
這時高途會抱著自己躲在衣櫥里，他會恨為什麼自己會出生在這樣的家庭里。
他會恨媽媽為什麼帶走的不是自己。
高途感覺自己仿佛在一攤爛泥里，永遠不得擺脫。
終於到上了中學，高途長大了，高明日漸衰老被酒賭掏空的身體已經打不了比他個頭還高的高途了。
高途想終於要有希望了。
可是，媽媽車禍去世了，留下來需要巨額醫藥費的妹妹。
這個重擔一下子就落在了還是中學生的高途的身上。
高途仿佛又被一隻手拉回來了黑暗之中，他苦苦掙扎，但是卻永遠都無法解脫。
高途最絕望的時候甚至恨過他的妹妹。
如果不是她，媽媽帶走的就會是自己。
如果不是她，自己就不需要每天打幾份工來填補這遙遙無望的藥費窟窿。
可看著小小嫩嫩的高晴，高途又會無比唾恨自己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念頭。
他要救自己的妹妹，哪怕這輩子都要在一望無際的黑暗裡掙扎。
有一天高途在領救助金的隊伍里看到沈文琅在台上發言的時候。
他才發覺原來有人可以活得這麼閃閃發光，自信耀眼，意氣風發。
像是被聖潔的光芒照耀的天使一樣，這樣的人應該住在像天堂一樣潔白溫暖的地方吧。
高途本以為兩人這輩子不會相交，畢竟一個是在台上發言獨一無二的人，一個是在茫茫學生群里泯然眾人的人。
高途從來沒有想過，也不敢想兩人會有交集。
但隨著一隻紙飛機飛到他的面前，一道光也照到了他黑暗的世界裡。
他聽見了那個光里的天使在高處笑著對他說，
愣著幹嘛，把紙飛機撿給我。
高途捏著那個紙飛機，抬頭看著樓上的天使。
天使在和他說話。
他感覺自己心「咚咚咚」地要跳出來。
高途永遠記得自己當時腦子中無比清晰出現的一瞬間念頭。
他要占有這束光。
高途這輩子最出格的欲望渴求，在這一瞬間被極致地激發出來。
只是隨著兩人相處高途發現兩人的差距，沈文琅討厭omega的習慣。
高途的內心的欲望又被理智狠狠地壓制，再無出頭之日。
但高途還是本能地圍繞在沈文琅的身邊，汲取著沈文琅身上的光。
仿佛只要沾到一點光就夠了。
可現在，這是沈文琅先說喜歡他的。
就像當初那道光一樣毫不講理地擠進他的世界。
那麼沈文琅也該是他的了，這是沈文琅自己選的。
高途內心的欲望又重新破土生芽了。
「高途，你坐在這裡幹什麼？」沈文琅的聲音從高途頭頂傳來。
高途抬起頭來看見背著光的沈文琅，白色的光線勾勒著沈文琅的輪廓。
強烈的光線刺得高途眯起眼睛，高途心裡默念道：
天使，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