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勸說
「舅舅？」
藍渙微微一怔。
隨即微微收了收下巴。
每次提到這位相國大人，藍渙總是會收起自己一如既往的高傲。
「對啊。」
白忘冬低著頭，用手指在桌子上輕輕畫圈。
「殿下把我給叫來是為了問問我，有沒有什麼法子能夠把這條商路給拿下。」
「可殿下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搞錯一件事？
「什麼事？」
「我這邊的手段大多數都是見不得人的啊。」
白忘冬手指停下，抬起頭看向他。
「可您是王太子啊，兩條腿走的是兩條路，您不能太過於依賴用我這邊的法子來解決問題。」
「像這一次的事情就是如此。」
「比起什麼暗裡的手段，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好像更加合適一些吧。」
藍渙微微蹙眉。
「先生的意思是說，把這件事放在檯面上來講？」
「對嘍，就是這個意思。」
白忘冬點點頭，認可了他的想法。
「清樂公主府想要重開商路，是想要復刻殿下您昔日之舉。」
「可是，畢竟今時不同往日啊……」
白忘冬抬起手，向上指了指。
「如今前線可是在打仗的。」
「這條商路關係到的不單單只是賺錢。」
「為了戰略意義也好，為了了解到大明的動向也罷，這條商路想要組建起來，必然不可能繞過王庭。」
見到藍渙想要開口，白忘冬直接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把他的話給及時打斷，毫不猶豫說道。
「就算是他們想要繞過，那就讓他們繞不過去不就好了。」
「即便清樂公主府背後站的是王上，但王庭也終究不是王上的一言之堂。」、
「王上能夠震懾王庭，但還不至於能管的住王庭之上的每一張嘴。」
白忘冬看著他，淡淡道。
「殿下手下那麼多官員，讓他們把這件事放在明面上來談，要比暗地裡動手段強上太多。」
畢竟。
暗地裡無論怎麼玩，只要藍平歌的態度不變，那這件事的走向就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他能夠無限制的拉偏架。
可若是放在明面上來談。
種種限制。
他的立場必須做到不偏不倚。
畢竟……
「這就是為什麼我說，殿下問我倒不如去問您舅舅的原因。」
朝堂之上，君臣之間。
最能夠牽制住藍平歌的人，不就是這位百官之首，藍平歌的大舅哥嗎？
「而且，朝堂之事，王庭百官，沒有人比相國大人更加了解，殿下去問問他的意見，也許能夠更加明晰。」
看著沉默不語的藍渙，白忘冬抬了抬眼皮。
「殿下要始終記住一件事。」
「您是王太子，是海靈王座的繼承人，您可以用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去完成自己的目的，可那並不應該是您的全部。」
「面朝光明大道，眼藏陰私小道，那才是您該做的事情。」
「若是無法制約朝堂，無法面對百官，無法用這種堂堂正正的方式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那麼……」
「您比您的父親還差了好多好多。」
藍渙猛地抬起頭，緊緊盯著白忘冬一動不動。
白忘冬任由他看著。
他知道，最後這句話，怕是最能夠戳中藍渙心思的一句話。
這位王太子殿下可以對任何事情都嗤之以鼻，唯獨在拿他和他爹比這件事上，反應要激烈的多。
「先生此言……孤記下了。」
藍渙深吸一口氣，目光趨於平靜，淡淡說道。
「孤會去找舅父聊一聊的。」
只不過想到那個威嚴十足的男人。
他心裡多少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種感覺從小就有，他說不上來是什麼，他只知道，他有的時候，並不是很想見到那個人。
即便……
他是自己的親舅舅。
「殿下能這麼想，那便沒浪費在下今日這般口舌。」
白忘冬語氣平和。
朝著藍渙看了一眼，白忘冬就像是猶豫了一下，然後繼續接口說道。
「殿下要時刻記著，相國是您的舅舅，是您最能倚仗的人，但也是必須要倚仗您的人。」
「你們兩個人從您生下來開始就是綁在一起的。」
白忘冬輕聲道。
「所以，您是可以多少稍微依賴他一下的。」
依賴嗎……
藍渙默默點頭。
但心裡卻是另外的想法。
他又何嘗沒有依賴過他，可事實證明，比起一個依賴他的外甥，那個人更想要的，大概是一個不依賴他的王太子。
「孤心裡有數，先生不必太過擔心。」
藍渙輕輕一笑。
「孤知道的，若是想要把那個老東西從王座上拉下來，那舅父的助力必不可少。」
「哪怕只是為了這一點，孤也會經營好和舅父以及殷家的關係的。」
聽到這句話，白忘冬像是心安的點了點頭。
「如此，那殿下就當在下今日是庸人自擾了吧。」
說完這句話，白忘冬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既然殿下今日的困擾已解，那在下也就不多叨擾了。」
他對著藍渙恭敬行了一禮，然後就微微一笑。
「預祝殿下心想事成。」
這是不可能的。
你要是心想事成了，那他還怎麼去謀取鯨舟。
這件事的走向，只能順著他的想法來勾勒。
等到王庭熱鬧起來。
那很多事情，就都能成了。
而且……
今日這番話倒也沒白說。
至少讓他搞明白了一些藍渙和殷常溪的關係。
這一點同樣是彌足可貴的。
「那就多謝先生吉言了。」
藍渙站起身來，同樣回禮。
對如意店店主，他從來都是以禮相待的。
即便……
眼前這個人當時差點沒把他給炸死。
想起那日突然炸開的海哀鳴，他現在身體都會不由自主的發顫。
這人就是個瘋子，這是毋庸置疑的。
但他剛才有句話是實打實說出來的。
只要是能夠將那老東西從王座上拉下來，無論是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事情，他都能做。
瘋子？
瘋子好啊。
瘋子用起來才更有殺傷力。
不管是他厭惡的人，還是他害怕的人，又或者是他忌憚的人。
只要有用，他都要利用起來。
也都能……
忍受的了。
看著白忘冬的身影毫無聲息，悄然消失在原地。
藍渙那萬年不變的溫潤表情驟然變得陰沉了起來。
他雙手垂落在身體兩旁，那雙眼睛猶如寒潭一般森冷和深邃，讓人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清樂公主府。
他的父王。
以及還有那個現在還不確定有沒有參與進來的萬鯨商會。
想要將這個組合給拿下，的確需要一些強大的助力。
也不能單單只依靠他的相國舅舅。
「來個人。」
他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召喚著退避到外面的奴僕。
「去把南堰南大人給請來。」
「告訴他，孤有事相商。」
他要組聯起一張足以在王庭之上發出聲音的大網。
藍渙微微一怔。
隨即微微收了收下巴。
每次提到這位相國大人，藍渙總是會收起自己一如既往的高傲。
「對啊。」
白忘冬低著頭，用手指在桌子上輕輕畫圈。
「殿下把我給叫來是為了問問我，有沒有什麼法子能夠把這條商路給拿下。」
「可殿下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搞錯一件事？
「什麼事？」
「我這邊的手段大多數都是見不得人的啊。」
白忘冬手指停下，抬起頭看向他。
「可您是王太子啊，兩條腿走的是兩條路，您不能太過於依賴用我這邊的法子來解決問題。」
「像這一次的事情就是如此。」
「比起什麼暗裡的手段，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好像更加合適一些吧。」
藍渙微微蹙眉。
「先生的意思是說，把這件事放在檯面上來講？」
「對嘍，就是這個意思。」
白忘冬點點頭，認可了他的想法。
「清樂公主府想要重開商路，是想要復刻殿下您昔日之舉。」
「可是，畢竟今時不同往日啊……」
白忘冬抬起手，向上指了指。
「如今前線可是在打仗的。」
「這條商路關係到的不單單只是賺錢。」
「為了戰略意義也好，為了了解到大明的動向也罷，這條商路想要組建起來，必然不可能繞過王庭。」
見到藍渙想要開口，白忘冬直接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把他的話給及時打斷，毫不猶豫說道。
「就算是他們想要繞過，那就讓他們繞不過去不就好了。」
「即便清樂公主府背後站的是王上，但王庭也終究不是王上的一言之堂。」、
「王上能夠震懾王庭，但還不至於能管的住王庭之上的每一張嘴。」
白忘冬看著他，淡淡道。
「殿下手下那麼多官員，讓他們把這件事放在明面上來談，要比暗地裡動手段強上太多。」
畢竟。
暗地裡無論怎麼玩，只要藍平歌的態度不變，那這件事的走向就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他能夠無限制的拉偏架。
可若是放在明面上來談。
種種限制。
他的立場必須做到不偏不倚。
畢竟……
「這就是為什麼我說，殿下問我倒不如去問您舅舅的原因。」
朝堂之上，君臣之間。
最能夠牽制住藍平歌的人，不就是這位百官之首，藍平歌的大舅哥嗎？
「而且，朝堂之事，王庭百官，沒有人比相國大人更加了解，殿下去問問他的意見，也許能夠更加明晰。」
看著沉默不語的藍渙，白忘冬抬了抬眼皮。
「殿下要始終記住一件事。」
「您是王太子，是海靈王座的繼承人，您可以用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去完成自己的目的，可那並不應該是您的全部。」
「面朝光明大道，眼藏陰私小道，那才是您該做的事情。」
「若是無法制約朝堂，無法面對百官，無法用這種堂堂正正的方式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那麼……」
「您比您的父親還差了好多好多。」
藍渙猛地抬起頭，緊緊盯著白忘冬一動不動。
白忘冬任由他看著。
他知道，最後這句話，怕是最能夠戳中藍渙心思的一句話。
這位王太子殿下可以對任何事情都嗤之以鼻，唯獨在拿他和他爹比這件事上，反應要激烈的多。
「先生此言……孤記下了。」
藍渙深吸一口氣，目光趨於平靜，淡淡說道。
「孤會去找舅父聊一聊的。」
只不過想到那個威嚴十足的男人。
他心裡多少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種感覺從小就有，他說不上來是什麼，他只知道，他有的時候，並不是很想見到那個人。
即便……
他是自己的親舅舅。
「殿下能這麼想，那便沒浪費在下今日這般口舌。」
白忘冬語氣平和。
朝著藍渙看了一眼，白忘冬就像是猶豫了一下，然後繼續接口說道。
「殿下要時刻記著，相國是您的舅舅，是您最能倚仗的人，但也是必須要倚仗您的人。」
「你們兩個人從您生下來開始就是綁在一起的。」
白忘冬輕聲道。
「所以，您是可以多少稍微依賴他一下的。」
依賴嗎……
藍渙默默點頭。
但心裡卻是另外的想法。
他又何嘗沒有依賴過他，可事實證明，比起一個依賴他的外甥，那個人更想要的，大概是一個不依賴他的王太子。
「孤心裡有數，先生不必太過擔心。」
藍渙輕輕一笑。
「孤知道的，若是想要把那個老東西從王座上拉下來，那舅父的助力必不可少。」
「哪怕只是為了這一點，孤也會經營好和舅父以及殷家的關係的。」
聽到這句話，白忘冬像是心安的點了點頭。
「如此，那殿下就當在下今日是庸人自擾了吧。」
說完這句話，白忘冬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既然殿下今日的困擾已解，那在下也就不多叨擾了。」
他對著藍渙恭敬行了一禮，然後就微微一笑。
「預祝殿下心想事成。」
這是不可能的。
你要是心想事成了，那他還怎麼去謀取鯨舟。
這件事的走向，只能順著他的想法來勾勒。
等到王庭熱鬧起來。
那很多事情，就都能成了。
而且……
今日這番話倒也沒白說。
至少讓他搞明白了一些藍渙和殷常溪的關係。
這一點同樣是彌足可貴的。
「那就多謝先生吉言了。」
藍渙站起身來，同樣回禮。
對如意店店主，他從來都是以禮相待的。
即便……
眼前這個人當時差點沒把他給炸死。
想起那日突然炸開的海哀鳴，他現在身體都會不由自主的發顫。
這人就是個瘋子，這是毋庸置疑的。
但他剛才有句話是實打實說出來的。
只要是能夠將那老東西從王座上拉下來，無論是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事情，他都能做。
瘋子？
瘋子好啊。
瘋子用起來才更有殺傷力。
不管是他厭惡的人，還是他害怕的人，又或者是他忌憚的人。
只要有用，他都要利用起來。
也都能……
忍受的了。
看著白忘冬的身影毫無聲息，悄然消失在原地。
藍渙那萬年不變的溫潤表情驟然變得陰沉了起來。
他雙手垂落在身體兩旁，那雙眼睛猶如寒潭一般森冷和深邃，讓人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清樂公主府。
他的父王。
以及還有那個現在還不確定有沒有參與進來的萬鯨商會。
想要將這個組合給拿下，的確需要一些強大的助力。
也不能單單只依靠他的相國舅舅。
「來個人。」
他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召喚著退避到外面的奴僕。
「去把南堰南大人給請來。」
「告訴他，孤有事相商。」
他要組聯起一張足以在王庭之上發出聲音的大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