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把人帶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和和氣氣才能生財。

  林鹿強勢插入到了兩人的對話當中。

  把這千人獄中劍拔弩張的架勢給衝去了大半。

  這情況倒是讓一旁靠在籠子上的鶴英鬆了一口氣。

  他還真怕自家老大和蜃海司的人之間的衝突爆發。

  畢竟……

  別人不懂蜃海司,他還不懂嗎?

  當初就是在跑了七八座城之後,他差點被蜃海司的人給圍毆致死。

  這些傢伙,心黑手也黑。

  能不惹最好還是不要惹的為好。

  「林夫子。」

  墨青緩緩抬起頭,淡淡說道。

  「你難不成要妨礙蜃海司公務?」

  「不敢。」

  林鹿從鹿背上跳下來,對著墨青恭敬行禮。

  「在下只是奉師命前來,來向墨大人傳達一句話。」

  師命……

  眾所周知,林鹿是國師的關門弟子。

  他的師命,也只能是國師的話了。

  「哦?」

  墨青的語氣很感興趣。

  前不久才剛剛送過信來威脅,現在又派弟子親自當面。

  這老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國師大人要對下官說些什麼?」

  「師父只留了一句話,他讓在下轉告大人……」

  林鹿緩緩抬起頭來,淡淡說道。

  「那封信不是他寫的,還請大人絲毫不要留面子,能夠秉公執法,只有這樣,才能對得起王庭給蜃海司上下每一個司衛的俸祿。」

  墨青聞言微微一怔。

  那封信……不是國師寫的?

  那也就是說,有人冒用了國師的名號,來給他送來了一封假信件?

  誰會這麼做?

  誰敢這麼做?

  這尊海城中何時有了這樣的人物。

  「可知寫信的人是誰?」

  墨青試探問道。

  「敢冒用國師大人的名號,蜃海司必將他繩之以法,以儆效尤。」

  林鹿微微一笑:「師父自是知道的,不然的話,也不會讓在下來給墨大人送信。」

  「只不過這個人的名字,師父沒打算說出來,墨大人就當作是沒看到過那封信即可。」

  「這怎麼能行……」

  「墨大人!」

  林鹿聲調增高,把他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給堵了回去。

  「師父的原話,他不追究。」

  「所以……蜃海司也就不要追究了。」

  語氣平平淡淡,卻仿佛自帶著一種壓力。

  或者說的更明白些。

  在海靈族當中,「國師」這兩個字本身就代表了一座沉重到讓人會不由自主彎下腰的大山。

  有人說。

  他是海靈族最強的修行者。

  正是因為有他在,海靈族才有了許許多多的修行者。

  無論是從實力,名望,地位,權勢,民心,任何方面來看,他墨青都夠不著這位大佬半分。

  所以……

  「請夫子轉告國師,下官知道了。」

  他低著頭,聲音沉沉開口道。

  墨青緩緩點頭,然後就翻身上了鹿背,打算掉頭回去。

  可就在他剛剛轉過身的瞬間,身後的聲音再度響起。

  「但這個犯人我還是要帶走的。」

  靈鹿的腳步頓了一下。

  坐在鹿背上的林鹿沒有回頭。

  「既然國師大人說了,要我秉公執法,那還請夫子連這句話一併轉告給他老人家,墨某定會嚴格遵從這個命令。」

  背對著他,林鹿將這整句話都給聽完,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

  大概就在原地停留了兩三秒的時間,林鹿眼皮低垂,用腳後跟輕輕碰了碰身下的靈鹿。


  然後靈鹿再度邁步,朝著洞口的位置前去。

  綠色的氣息隨著一人一鹿的離開跟著一起離去。

  這裡長出來的青草緩緩鑽回到了地下,不見了蹤影。

  感受著這股氣息消失不見,墨青面具後面的目光冷肅而帶著決然。

  人這一生就是由無數個賭局組成的。

  賭錯了,滿盤皆輸。

  賭對了,就能朝著前面繼續邁步。

  他想要試試看,從這個龐然大物身上撕咬下來的這塊肉能不能換他一個青雲直上。

  轉過頭,朝著身後的藍不從看去,他揚起了下巴,俯視著眼前的罪奴。

  林鹿這一趟來,倒像是把他的火氣給打沒了。

  這個時候的藍不從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身上氣息盡數消散,那原本滿是鋒芒的凌厲殺意這個時候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如果就這麼看的話,如今這個眼前的人,倒像是個手無寸鐵之力的普通人。

  看到他不反抗,墨青面具下面的眉頭微微一蹙。

  為什麼突然會這樣?

  難不成是剛剛林鹿進來,傳達給了他什麼訊息人,讓他放棄了抵抗嗎?

  但……管他是因為什麼呢。

  不管是因為什麼都無妨。

  反正他不反抗,反而讓蜃海司的人還能省點力氣。

  「把人綁了,回家。」

  留下這句話,他霍然轉身,背著手朝著洞窟外面走了出去。

  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在這洞窟當中清晰響起。

  這種沒人攔著的感覺可真好啊。

  讓人心情一下子愉悅了不少。

  ……

  學宮大殿門前,站在最高的台階之上,陳兆言俯瞰著這一幕,目光古井無波,沒透露出來哪怕一絲一毫的情緒。

  而就在墨青路過這裡的時候,他就像是心有所感一樣,猛地掉過頭來,朝著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可此時此刻,這個地方早已經沒有了任何人的身影。

  墨青盯著那空地看了不知道多久,最終還是收起了目光,轉身邁步離開了學宮。

  而就在他離開學宮後不久,那道挺拔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在了這個地方,陳兆言的眼中,全然都是冷淡。

  即便藍不從在學宮當中生活了這麼久的時間。

  但對他來說,這位廢王孫殿下在他的眼裡就像是個陌生人一樣,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上哪怕一眼。

  「就這麼放任蜃海司把人帶走嗎?」

  林鹿的身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這裡。

  他站在陳兆言的身邊,淡淡開口道。

  陳兆言沒回自己這位小師弟的話。

  他是知道的,小師弟是真的把學宮當成是自己的家的,現在有人在他的家裡面這般放肆,他自然會不開心。

  但……

  「師兄能有什麼辦法啊。」

  陳兆言挺直的身子驟然一垮。

  滿臉都是頹廢和無奈。

  「人家是奉了大王的命令來的,我敢攔,第二天就人頭落地了。」

  「再說了,師父都說了不要管,我幹嘛要做這麼麻煩的事情,我可沒師父厲害。」

  他說完這句話,就轉過了身,拍了拍自家小師弟的肩膀。

  「你都替師父去送信了,難道還不能明白師父是什麼意思嘛?」

  「小師弟,可千萬別犯了庸人自擾的毛病。」

  說完這句話,他向前邁步,和林鹿擦肩而過。

  再然後,他的身影就消散在了林鹿的背後,走的悄無聲息,甚至讓林鹿都沒有感知到他的離開。

  他站在這最高的台階上,低垂著眼皮,也不知道到底是想要做些什麼。

  看來不光是這尊海城亂成了一邊,就連這小小的學宮也避免不了外面的影響啊。

  唉~

  師父。

  師兄。


  他們的家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

  「蘇御醫,怎麼樣了?」

  南府。

  南堰一臉緊繃看著老醫師給自己女兒診脈,眼裡全都是緊張。

  他心裡在不住的打鼓,希望剛才得到的消息並不是真的。

  但……

  蘇老御醫將靈力從一旁坐著的俏麗女子手腕上收回,眉頭緊緊皺起,那雙素來明亮的老眼當中閃過了一絲絲的疑惑和不解。

  這種疑惑在他這些年來已經很少見到了。

  聽到南堰的詢問,他扭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回頭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南椿,目光有些躊躇。

  「南大人,要不然我們出去說?」

  聽到這句話,南堰心底的那點僥倖算是徹底落空了。

  都不用這位老御醫說後面的話,他都已經知道答案了。

  自家女兒真的中毒了。

  可他看南椿這面容紅潤,青春靚麗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中了毒的人啊。

  「這……」

  「父親,蘇御醫,就在這裡說吧。」

  南椿幾乎是第一時間就開口道。

  雖然眼波顫動,但聲音卻能夠保持平穩。

  她很冷靜地看著兩人。

  從自家父親無端把御醫給請到家裡開始,她就大概明白些什麼了。

  「我沒關係的。」

  「這……」

  蘇老御醫遲疑了一下。

  然後看向南堰。

  見到南堰沒有反對的意思,他也就直接了當開口了。

  「南大人,令千金的確是如你所說,身中劇毒。」

  好嘛。

  最後的一點希冀也都被打散了。

  南堰差點沒站穩。

  他只想問一件事。

  「您可否有解毒之法?」

  他聲音都在發顫。

  他可就這一個女兒啊。

  「這就是老夫要和大人說的第二件事了。」

  蘇老御醫輕咦一聲,嘆了口氣。

  「老夫從未見過這樣的毒,明明每一種都是極為常見,可混合起來卻是這般致命。」

  「一種毒牽著一種毒,若是貿然解毒的話,恐怕會造成極為難以估量的後果。」

  「輕則體內毒素盡數爆發,重則恐怕會直接要了令千金的命。」

  這話絕對不是在危言聳聽。

  蘇御醫越說,皺著的眉頭就越來越緊。

  「老夫……暫時還想不到解決之法。」

  是想不到,不是做不到。

  毒本身是好解的,但問題是要如何解。

  這是不是毒術和醫術上的差距,而是想像力上的差距。

  「可若是連您都沒辦法解決,那……」

  蘇老御醫是整個王城當中解毒最厲害的醫師。

  即便是放眼整個尊海城,那都是坐在頭把交椅上的。

  若是連他都沒辦法能將這毒給解開,那南堰又能去找誰呢?

  面對急切的南堰,蘇老御醫只是微微垂眸。

  「所幸下毒之人並沒有馬上就要令千金命的想法,老夫需要時間,他正好也給了時間,若是有充分的時間,老夫一定能夠想出解毒之法。」

  雖然這毒很複雜。

  下毒之人的想像力很讓人驚嘆。

  但他這解了一輩子毒的經驗也不是白來的。

  若是給他一定的時間,他一定能夠想出一個完美的解毒之法。

  可……

  南堰想說些什麼,但話直接卡在了喉嚨說不出來。

  他想到了那日如意店的店主說的那個詞。

  「紅顏薄命」。

  他說自家女兒快要死了。


  這話是危言聳聽,還是說他知道一些什麼。

  袖子下面的拳頭緊緊握住。

  這位素來穩重的王庭大員這一刻的心裡極度的不平靜。

  他在想,這會不會是如意店逼他就範的招數。

  可那傢伙也說了,這毒不是他下的。

  他覺得自己有病,居然真的會信了這句話。

  那下毒的人是誰?

  又有誰會想要他女兒的命呢?

  明明他的女兒還這麼年輕,平日裡素來都是與世無爭,為人更是心善,從不與人生怨。

  如果有人想要害她,那麼就只可能是因為他,因為他這個身居高位的父親。

  是他害了他的女兒。

  「父親。」

  南椿的手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覆蓋在了南堰的手背上。

  南堰抬起頭,扭過頭朝著身邊人看去。

  即便是知道了真相,南椿的臉上卻仍舊是沒有太多的慌張,只是用那雙眼睛安撫著自己老父親的情緒。

  南堰心裏面的愧疚更濃了。

  明明中毒的人是她,可偏偏還要她來安撫自己這個不爭氣的爹。

  他就算是身居高位又如何,還不是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命不久矣。

  他可真是個廢物。

  「蘇御醫,當真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除了等你,難道就沒有能夠當下就解決這問題的法子了嗎?

  蘇御醫搖搖頭。

  至少,他不覺得這城中還有誰在解毒這上面比他還厲害的。

  同等情況下,一定是他找到法子的速度更快一籌。

  「那就請您多費心了。」

  南堰滿臉頹然,懇求說道。

  蘇御醫點點頭,扛起藥箱就要轉身離開。

  現在對他來說,時間就是生命。

  誰也不知道下毒的人給他們留了多少的時間。

  爭分奪秒,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南堰是把蘇御醫給老老實實送到門口的。

  站在門外,看著老御醫離開的方向,他怔怔出神,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他的心裡在盤算,也是在掙扎。

  除了等御醫之外,也許他還有另外一條路可以走。

  「尋如意。」

  如意店中求如意。

  既然用那麼大的口氣說出了什麼都能換這種事情。

  那換一條命……

  可千萬別說做不到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