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殷涵青
殷涵青。
光看前兩個字大概就能猜出來她的身份了。
國師殷常溪最小的妹妹。
王后殷涵香嫡親的姐妹。
當然同時也是……
「姨母一路辛苦。」
成天泡在城衛司，沉迷於借著「蜈蚣」的名頭搞東搞西的藍渙破天荒騰出了一天時間，特地來迎接這位自己倚仗多年的親親小姨。
說白了，之前的商路構想，若是沒有這位小姨的支持，他想要實現起來，一定會難上太多。
看著眼前這個要踮起腳尖來才能拍到他肩膀的小丫頭，藍渙叫出這稱呼的時候是一點不自在都沒有的。
畢竟……
若有人真的只是看了這張臉就把她當成小姑娘的話，那他一定會倒大霉的。
「嗯嗯嗯。」
殷涵青看著彎著腰，一臉恭敬的藍渙，眉眼彎彎。
這麼長時間沒見過這大外甥了，總覺得他……
「嗯？」
殷涵青輕咦一聲。
又仔細打量了一眼藍渙。
「你變化不小啊。」
不是指那種形體或者是修為上的變化，而是眉眼之間存在的某種東西，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改變。
例如。
似乎少了幾分小心謹慎，又好像多了些不知道從何而來的自信。
這樣的藍渙，對她而言是有些陌生的。
「有嗎？」
藍渙摸了摸自己的臉。
臉上仍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潤笑容。
「怕是姨母許久未曾見到孤的原因吧。」
殷涵青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輕輕掃視了他一眼，隨即就收回了目光。
算了。
藍渙變不變的和她也沒太大關係。
更何況，有自家大哥在尊海城守著，只要藍渙自己不作死，那他就出不了任何問題。
有大哥大姐在。
這種事輪不到她來操心。
有功夫去想這大外甥的事情，倒不如趕緊回趟家把前線的事情告訴大哥。
明軍來勢洶洶，這些天一波又一波的攻勢，把前線的海靈軍隊搞得精疲力盡，若非是有著聖塔的庇佑，恐怕前線的海靈族軍隊不會是明軍的一合之敵。
如今靠著天險和神佑才堪堪把戰線拉長，將對方拒於海面之外。
若是繼續耗下去，恐怕會造成國內的負擔。
就算對這負擔他們之前已經有了一個心理預期，可畢竟這種損耗是無謂的，若是能夠避免當然還是避免的好。
她作為殷常溪的嫡妹，自然知道如今海靈族內的各種聲音都是什麼樣子的。
在海靈族歷史上，每一次面對和人族王朝的戰爭，王庭中的聲音永遠都是求和派比主戰派要大的。
靠著聖塔庇護和這層層海浪天險，他們有充分的資本一次次和人族進行談判。
這已經算是一種海靈族的處世之道。
次次都管用的法子，那當然是要次次用的。
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
這一次。
「是有些奇怪的。」
明軍的戰意盎然這在情理之中。
可這幾次的突然襲擊，戰意卻好像有些太過於旺盛了。
以至於把她的腳步從最開始只是想去看一眼，一直拖到了現在才回來。
她不通軍事，不懂這是什麼原因導致的，但她多多少少也能察覺到有些不正常，所以也想及時找到大哥好好講這份異常告知。
也許對王庭的判斷會有很大的影響。
不過她能做的也就只是將見到的給說出來，僅此而已了。
至於到底是主戰還是主和，她都無所謂，具體的事宜，還是交給王庭那些大人們自己去頭破血流的吵吧。
她大哥主張什麼，她就主張什麼。
「對了，殿下，我的托山鯨還好吧？」
落後藍渙半步向前走著。
殷涵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
「姨母放心，一直都有專人照料，孤不會在這上面疏忽的。」
畢竟也是幫了他這麼久的大功臣，就算是從今以後商路斷絕，他也不可能苛待了有功之臣。
更何況，那托山鯨是自家這姨母自小養大的，感情深厚，若是有個什麼意外，這位姨母怕不是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殷涵青聞言眉眼彎彎，看起來很是滿意。
她身材嬌小，露出這種表情就像是個得到了糖果的小女孩。
若是不知道她底細的人見到了，保不準會被她這人畜無害的外貌所迷惑。
這也就是對著他這個熟悉的大外甥，若是對著其他陌生人，這娘們第一面保準會裝可愛來騙人。
「那……藍葵送來的口信到底是什麼？」
殷涵青冷不丁開口問出這個問題。
藍渙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當初讓殷涵青押送韓不見回來，本身就是因為韓不見說自家那位在大明胡鬧了一通的王姐給族中送來了口信。
但誰成想之後會……
「不知道。」
藍渙搖了搖頭。
「嗯？不知道？」
殷涵青腳步微頓，有些訝然。
「對，韓不見死了，一進入尊海城就死了。」
藍渙語氣平靜開口道。
「即便是到了現在，都還沒能抓住兇手。」
他心裏面是有幾個人選的。
畢竟尊海城就這麼大，見不得他商會搞壟斷的人大有人在，和他不對付的人更是一茬接著一茬。
就算是他那個坐在王座之上的老爹……也不是沒有下手的可能。
但墨青查了這麼久，卻是什麼都沒查出來。
也不知道是下手的人手段太過於高明，還是墨青辦事不力，之前還有一個城衛司的寒枕能夠一同幫著查，可惜他也死了。
他放在城衛司的里的人只剩下了一個路滿。
那是個蠻子，做不了這種動腦筋的活。
所以這件事就這麼一直被吊著，直到現在都還沒個結果。
藍渙都已經不把它當一回事了，反正里里外外就那伙人，把這筆債平等的分攤到每一個人頭上就是了。
每一個和他作對的人，都是兇手。
這樣就不用費腦筋了。
「那還真是可惜了。」
殷涵青癟癟嘴，搖了搖頭。
「他還給我找過吃的呢。」
「也是個可憐人，沒等到見一見他那養母就橫死街頭了。」
這麼多年未見，最後母子之間連最後一眼都見不上，這也是挺讓人唏噓的一件事。
而且……
「他那老奴也是可憐啊，千里迢迢跟著他入了海，結果也只是陪著他主子一起送死，本來是對主子有救命之恩，結果沒等到還恩，還多賠上了一條命。」
而且還是以這麼意想不到的死法。
這人間事，還真的是世事難料。
「同生共死，倒也算是一個忠僕……」
啪嗒。
藍渙的腳步停在了原地。
落後他半個身位的殷涵青見水靈的俏臉上露出一抹俏皮的疑惑。
她眨眨眼，有點不明白自己這大外甥為啥要停下腳步。
而還沒等她來得及開口，藍渙的聲音就第一時間響了起來。
「姨母你剛才說……入海的是幾個人？」
「兩個啊，怎麼了？」
殷涵青不明所以，如實答道。
怎麼了？
站在前面的藍渙聽到這個回答，瞪大雙眼，那溫潤的表情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微微咬著牙，目光當中情緒瘋狂翻滾。
兩個人，是兩個人，居然會是兩個人！！
那日在街頭之上，只有韓不見一具屍體！
也就是說，還有一個大明人來到了尊海城，且此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個老奴……
一個手無寸鐵之力的老奴……
「嗬嗬嗬嗬嗬嗬。」
好膽。
好膽啊。
居然敢從他的手上來搶人。
這尊海城裡的人還真的是一點對他的敬畏之心都沒有了是吧？
袖子下面的手掌緊緊攥住。
他目光陰冷地看著眼前的這座城。
毫無疑問。
他被人玩了。
被人用這種拙劣的手段遮住了眼睛。
是誰？
是誰幹的？
「真該死啊，」
從喉嚨深處發出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
藍渙渾身都被氣的戰慄了起來。
「殿下，怎麼了？」
殷涵青疑惑關心開口。
藍渙緩緩回過頭。
此刻，他臉上的陰沉全部煙消雲散。
那滿面柔光的樣子，讓人沒辦法從中找出半點剛才表情的蛛絲馬跡。
「沒事姨母，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讓人討厭的事情。」
嗯。
他的意思是……
「我準備在尊海城裡找一隻老鼠。」
殷涵青是知道的。
他最討厭的，就是老鼠了……
光看前兩個字大概就能猜出來她的身份了。
國師殷常溪最小的妹妹。
王后殷涵香嫡親的姐妹。
當然同時也是……
「姨母一路辛苦。」
成天泡在城衛司，沉迷於借著「蜈蚣」的名頭搞東搞西的藍渙破天荒騰出了一天時間，特地來迎接這位自己倚仗多年的親親小姨。
說白了，之前的商路構想，若是沒有這位小姨的支持，他想要實現起來，一定會難上太多。
看著眼前這個要踮起腳尖來才能拍到他肩膀的小丫頭，藍渙叫出這稱呼的時候是一點不自在都沒有的。
畢竟……
若有人真的只是看了這張臉就把她當成小姑娘的話，那他一定會倒大霉的。
「嗯嗯嗯。」
殷涵青看著彎著腰，一臉恭敬的藍渙，眉眼彎彎。
這麼長時間沒見過這大外甥了，總覺得他……
「嗯？」
殷涵青輕咦一聲。
又仔細打量了一眼藍渙。
「你變化不小啊。」
不是指那種形體或者是修為上的變化，而是眉眼之間存在的某種東西，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改變。
例如。
似乎少了幾分小心謹慎，又好像多了些不知道從何而來的自信。
這樣的藍渙，對她而言是有些陌生的。
「有嗎？」
藍渙摸了摸自己的臉。
臉上仍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潤笑容。
「怕是姨母許久未曾見到孤的原因吧。」
殷涵青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輕輕掃視了他一眼，隨即就收回了目光。
算了。
藍渙變不變的和她也沒太大關係。
更何況，有自家大哥在尊海城守著，只要藍渙自己不作死，那他就出不了任何問題。
有大哥大姐在。
這種事輪不到她來操心。
有功夫去想這大外甥的事情，倒不如趕緊回趟家把前線的事情告訴大哥。
明軍來勢洶洶，這些天一波又一波的攻勢，把前線的海靈軍隊搞得精疲力盡，若非是有著聖塔的庇佑，恐怕前線的海靈族軍隊不會是明軍的一合之敵。
如今靠著天險和神佑才堪堪把戰線拉長，將對方拒於海面之外。
若是繼續耗下去，恐怕會造成國內的負擔。
就算對這負擔他們之前已經有了一個心理預期，可畢竟這種損耗是無謂的，若是能夠避免當然還是避免的好。
她作為殷常溪的嫡妹，自然知道如今海靈族內的各種聲音都是什麼樣子的。
在海靈族歷史上，每一次面對和人族王朝的戰爭，王庭中的聲音永遠都是求和派比主戰派要大的。
靠著聖塔庇護和這層層海浪天險，他們有充分的資本一次次和人族進行談判。
這已經算是一種海靈族的處世之道。
次次都管用的法子，那當然是要次次用的。
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
這一次。
「是有些奇怪的。」
明軍的戰意盎然這在情理之中。
可這幾次的突然襲擊，戰意卻好像有些太過於旺盛了。
以至於把她的腳步從最開始只是想去看一眼，一直拖到了現在才回來。
她不通軍事，不懂這是什麼原因導致的，但她多多少少也能察覺到有些不正常，所以也想及時找到大哥好好講這份異常告知。
也許對王庭的判斷會有很大的影響。
不過她能做的也就只是將見到的給說出來，僅此而已了。
至於到底是主戰還是主和，她都無所謂，具體的事宜，還是交給王庭那些大人們自己去頭破血流的吵吧。
她大哥主張什麼，她就主張什麼。
「對了，殿下，我的托山鯨還好吧？」
落後藍渙半步向前走著。
殷涵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
「姨母放心，一直都有專人照料，孤不會在這上面疏忽的。」
畢竟也是幫了他這麼久的大功臣，就算是從今以後商路斷絕，他也不可能苛待了有功之臣。
更何況，那托山鯨是自家這姨母自小養大的，感情深厚，若是有個什麼意外，這位姨母怕不是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殷涵青聞言眉眼彎彎，看起來很是滿意。
她身材嬌小，露出這種表情就像是個得到了糖果的小女孩。
若是不知道她底細的人見到了，保不準會被她這人畜無害的外貌所迷惑。
這也就是對著他這個熟悉的大外甥，若是對著其他陌生人，這娘們第一面保準會裝可愛來騙人。
「那……藍葵送來的口信到底是什麼？」
殷涵青冷不丁開口問出這個問題。
藍渙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當初讓殷涵青押送韓不見回來，本身就是因為韓不見說自家那位在大明胡鬧了一通的王姐給族中送來了口信。
但誰成想之後會……
「不知道。」
藍渙搖了搖頭。
「嗯？不知道？」
殷涵青腳步微頓，有些訝然。
「對，韓不見死了，一進入尊海城就死了。」
藍渙語氣平靜開口道。
「即便是到了現在，都還沒能抓住兇手。」
他心裏面是有幾個人選的。
畢竟尊海城就這麼大，見不得他商會搞壟斷的人大有人在，和他不對付的人更是一茬接著一茬。
就算是他那個坐在王座之上的老爹……也不是沒有下手的可能。
但墨青查了這麼久，卻是什麼都沒查出來。
也不知道是下手的人手段太過於高明，還是墨青辦事不力，之前還有一個城衛司的寒枕能夠一同幫著查，可惜他也死了。
他放在城衛司的里的人只剩下了一個路滿。
那是個蠻子，做不了這種動腦筋的活。
所以這件事就這麼一直被吊著，直到現在都還沒個結果。
藍渙都已經不把它當一回事了，反正里里外外就那伙人，把這筆債平等的分攤到每一個人頭上就是了。
每一個和他作對的人，都是兇手。
這樣就不用費腦筋了。
「那還真是可惜了。」
殷涵青癟癟嘴，搖了搖頭。
「他還給我找過吃的呢。」
「也是個可憐人，沒等到見一見他那養母就橫死街頭了。」
這麼多年未見，最後母子之間連最後一眼都見不上，這也是挺讓人唏噓的一件事。
而且……
「他那老奴也是可憐啊，千里迢迢跟著他入了海，結果也只是陪著他主子一起送死，本來是對主子有救命之恩，結果沒等到還恩，還多賠上了一條命。」
而且還是以這麼意想不到的死法。
這人間事，還真的是世事難料。
「同生共死，倒也算是一個忠僕……」
啪嗒。
藍渙的腳步停在了原地。
落後他半個身位的殷涵青見水靈的俏臉上露出一抹俏皮的疑惑。
她眨眨眼，有點不明白自己這大外甥為啥要停下腳步。
而還沒等她來得及開口，藍渙的聲音就第一時間響了起來。
「姨母你剛才說……入海的是幾個人？」
「兩個啊，怎麼了？」
殷涵青不明所以，如實答道。
怎麼了？
站在前面的藍渙聽到這個回答，瞪大雙眼，那溫潤的表情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微微咬著牙，目光當中情緒瘋狂翻滾。
兩個人，是兩個人，居然會是兩個人！！
那日在街頭之上，只有韓不見一具屍體！
也就是說，還有一個大明人來到了尊海城，且此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個老奴……
一個手無寸鐵之力的老奴……
「嗬嗬嗬嗬嗬嗬。」
好膽。
好膽啊。
居然敢從他的手上來搶人。
這尊海城裡的人還真的是一點對他的敬畏之心都沒有了是吧？
袖子下面的手掌緊緊攥住。
他目光陰冷地看著眼前的這座城。
毫無疑問。
他被人玩了。
被人用這種拙劣的手段遮住了眼睛。
是誰？
是誰幹的？
「真該死啊，」
從喉嚨深處發出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
藍渙渾身都被氣的戰慄了起來。
「殿下，怎麼了？」
殷涵青疑惑關心開口。
藍渙緩緩回過頭。
此刻，他臉上的陰沉全部煙消雲散。
那滿面柔光的樣子，讓人沒辦法從中找出半點剛才表情的蛛絲馬跡。
「沒事姨母，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讓人討厭的事情。」
嗯。
他的意思是……
「我準備在尊海城裡找一隻老鼠。」
殷涵青是知道的。
他最討厭的，就是老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