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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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表情……

  看得可真讓人歡喜。

  白忘冬就喜歡看這些人想要干他,又干不掉他的樣子。

  對。

  扭曲掉。

  再扭曲一點。

  猙獰一些。

  多猙獰一些。

  越猙獰,越能突顯出你的無能和廢物。

  白忘冬舉著那一枚三生果,隔空對那邊的魯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魯煒的胸腔在炸,腦子在炸,渾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在炸。

  天上的天河陣還在運行。

  那一桿杆碧水長槍像是會隨時掙脫墜落下來一樣。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但魯煒之前準備過。

  在事情處理完之前,今晚不會有任何人過來的打擾,包括清樂公主府的人。

  今晚的殺局,他勢在必得。

  但……

  從一開始。

  就是各種各樣他沒有想到的事情。

  突然出現在這裡的魯明告訴他,眼前的人恐怕一早就料到了他們會出現。

  而現在用三生果來威脅。

  也是在告訴他們,他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那麼……

  「到底是這果子重要,還是我更重要呢?」

  白忘冬似笑非笑地開口問道。

  魯煒手掌猛地用力,肌肉繃緊,握緊了手中的長槍,死死盯著他一秒鐘都不願意眨眼。

  那樣子,就像是想把他給活生生吃了一樣。

  太可怕了。

  面對他這樣可怕的注視,白忘冬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依舊是笑眯眯看著他。

  他就是覺得魯煒這目光太火熱了。

  該不會是愛上他了吧。

  「把三生果拿來。」

  魯煒壓制住自己的怒火,沉聲說道。

  「饒你一命。」

  白忘冬的那個問題,答案很清楚。

  拿到三生果才是他們今晚最重要的任務。

  墨一夏可以不殺。

  他也可以不為這些銀甲衛的兄弟們報仇。

  但唯獨只有三生果,今晚是必須要拿回去的。

  這是馮潺來之前給他下的死命令。

  可……

  「真的能饒我一命嗎?」

  白忘冬的聲音卻在這個時候淡淡響起。

  不是「會」,而是「能」。

  魯煒眼皮劇烈一跳:「我說到做到。」

  這話說的忒沒有說服力。

  白忘冬把舉過頭頂的手給緩緩放了下來。

  他手掌輕輕撫摸著盒子的三生果,嘴角噙笑。

  「我自然是願意相信魯副衛首你的。」

  「但是,我不相信七長老啊。」

  他抬起頭,和魯煒對視在一起,輕聲說道。

  「明人不說暗話,七長老今日把我找到府上,根本就沒想和我交換這三生果吧。」

  馮潺白日裡所做的一切,目的其實很簡單,他就是要確認一下,這三生果是不是真的落到了白忘冬的手裡。

  除此之外,那席間說的所有話都是在放屁。

  許諾,交易,報酬?

  別開玩笑了。

  這些都不是馮潺想要的方式。

  之前三生果在曲憐衣的手裡,他是求求不得,搶搶不走,只能眼巴巴看著它從自己的面前一遍遍走過。

  所以,當得知三生果真的落到了白忘冬手中的時候。

  他生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搶」。

  只要能從白忘冬的手中把東西給搶到,那麼不管白忘冬這麼做是不是曲憐衣和藍平歌的授意都不重要了。


  他只要三生果!

  一個不沾染任何前因後果的三生果。

  這一點,魯煒很清楚。

  同時,他也明白,如果想要讓這件事徹底斷在白忘冬這裡,那就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讓這個從曲憐衣手中偷走三生果的小賊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句話來。

  只有死人能夠保守秘密。

  也只有死人才能背的起來所有的事情。

  今夜的結果最好的不過是墨一夏死,三生果到手,一切皆大歡喜。

  但若是三生果和墨一夏這兩件事當中他只能選擇一個,前者比後者要重要。

  所以……

  「今夜之後,三生果的事情我們會爛在肚子裡,你有清樂公主府的庇護,就算是長老會也不會無端對你做什麼。」

  「只要你把三生果給交出來,七長老只會感謝你,如果有一日,你在清樂公主府混不下去了,那麼七長老一定會對你伸出援手的。」

  畫大餅誰不會啊。

  反正,只要能夠拿到東西,魯煒就算是把自己這顆人頭許諾給他,那也不是不行。

  看著他這般熱切的模樣,白忘冬反而皺起了眉頭,用讓人聽不出來任何情緒的語氣低聲說了一句。

  「所以,魯副衛首的意思是,這果子要比我更重要是嗎?」

  雖然這話聽得有些怪異,但魯煒還是點了點頭。

  「交出三生果,饒你一命。」

  掂量著手裡的盒子,白忘冬的眉頭越皺越緊。

  說出了一句讓魯煒眼皮直跳的話。

  「不對啊。」

  「這答案不對。」

  「這破果子怎麼能比我更重要呢?」

  「我的一條命還比不上這一顆果子?」

  「你這麼說也就算是,馮潺那老東西居然也能同意?他那雙老眼是不是花了啊。」

  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做著讓人看不懂的事。

  魯煒眼睜睜看著白忘冬的手掌將那盒子給狠狠抓住,五指就緊扣在那盒子上,似乎想要用力。

  「別!!!」

  魯煒看出了白忘冬想要做什麼,頓時怒斥出聲。

  「豎子爾敢!!」

  「我說了,你回答錯了。」

  白忘冬抬起臉,對著魯煒哂然一笑。

  「回答錯了,那就要有懲罰。」

  咔嚓。

  盒子之上出現了裂縫。

  魯煒身體用力,氣海當中全部靈力噴涌而出,渾身肌肉暴起,用儘自己的全力運轉身法仙術朝著白忘冬的方向沖了過去。

  看著那盒子一寸一寸的裂開,他睚眥欲裂。

  但就算是他的速度再快,此刻也終究還是來不及了。

  嘭——

  盒子化作無數碎片在白忘冬的手中飛散。

  碎片迎風飄散,背後映襯著白忘冬那張滿是譏笑的臉龐。

  魯煒憤怒的表情瞬間一僵。

  然後就看到的白忘冬身上無數雷霆炸開。

  藍色的雷霆當中混合著黑色的雷霆。

  以最快的速度向著他的方向迎面而來。

  雷光很快。

  但手掌更快!

  在魯煒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以一個他根本反應不過來的剎那,直接蓋在了他的臉上。

  唰——

  下一秒。

  五指縮緊。

  雷光撕破了空間。

  在所有銀甲衛肉眼不可見的速度下,渾身裹著雷電的身影直接抓著魯煒的臉就撞破了院門,沖開了那嚴陣以待的包圍圈。

  轟!!!

  失神一瞬的魯煒幾乎是第一時間就運轉起了自己體內的靈力。

  可就在靈力剛爆發出不到一秒的時間,一記拳頭就狠狠砸在了他的腹部。


  爆發的靈力被瞬間打散。

  然後下一秒。

  強烈的失重感傳來。

  他的身體被直接甩了出去。

  砰砰砰砰砰砰。

  一連數聲響起,魯煒感受著自己後背的劇痛,喉嚨當中忍不住痛苦低吼,手臂下意識揮舞長槍,讓長槍摩擦地面,想要讓自己停下來。

  明明只是兩三秒的時間,他覺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等到停下來的瞬間,他已經坐在了廢墟當中,身後是他撞碎了一半沒撞過去的牆。

  「呃——」

  艱難地扶著插在地上的長槍從這廢墟當中站起。

  他腦袋暈暈乎乎看著面前的一切。

  雖然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但他知道一件事。

  「墨,一,夏!!!」

  憤怒的怒吼聲響徹寂靜的夜晚。

  他渾身狼狽,背後和腦門上不斷流著鮮血,紅著的眼睛看起來可怖至極。

  他被玩弄了!

  他被徹徹底底的玩弄了!!

  那碎掉的盒子裡面沒有三生果。

  他的慌張給了墨一夏撕開包圍圈的時機——

  「該死!!!」

  「大人!」

  銀甲衛的人匆匆趕來。

  魯煒聽到聲音第一時間扭過頭看向了來人,目光兇狠到像是要吃人一樣。

  「人呢?!!」

  「跑,跑了……」

  「跑去哪了?」

  「那,那邊……」

  來人指著一個方向。

  那是雷光最後閃爍的地方。

  「那還不趕快去追啊?!!」

  魯煒都快炸了。

  無論是眼神,還是語氣,亦或是那噴涌的靈力都在訴說著這件事情。

  最直面著他怒火的銀甲衛渾身一顫,立馬慌忙點頭,二話不說,轉身朝著那個方向追了過去。

  大批的銀甲衛同時傾巢而出。

  魯煒撕扯著自己的頭髮,用頭皮上傳來的痛楚刺激著他的感官,強制讓他自己保持冷靜。

  從頭到尾,從頭到尾。

  好像他一直都在被玩弄。

  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的?

  這顆能夠影響到判斷的憤怒種子是從什麼時候種在他心裡的?

  「魯明。」

  平淡的聲音在廢墟當中響起。

  魯煒猛地抬起頭看著來人。

  那是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

  他一身黑衣,站在碎石之上,居高臨下看著狼狽的魯煒,淡淡開口道。

  「看來魯明和你的關係還真是不淺,居然能夠讓你這個笑面虎亂了心緒。」

  旁觀者清。

  對於他這個一直躲在陰影當中的人來說,看得更加清楚。

  從一開始,魯煒就被魯明的死刺激到了。

  然後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方寸大亂。

  看著他忍不住想笑。

  魯煒攥緊拳頭,仰著頭對著他怒目相對,聲音當中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既然你看的這麼清楚,那你為什麼不阻止我?」

  現在來當馬後炮,難道這混帳忘了他們才是一邊的嗎?

  「當然是讓他跑掉了。」

  面對魯煒的怒火,黑衣青年淡淡開口道。

  這話仿佛說的理所當然。

  「你還不明白嗎?這小子知道我們來的目的,也知道該如何拿捏住你。」

  「只要三生果還在他的手裡,他就能夠一直用同樣的方法和你僵持著。」

  「天河陣鬧出的動靜這麼大,清樂公主府那邊很快就能反應過來,我們的人拖不了曲憐衣手下的人太久。」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黑衣青年很有耐心的給魯煒解釋道。

  「與其就這麼讓他拖著,倒不如任由他打破這個僵局。」

  他轉過頭,看向雷光最後閃爍的地方。

  「那也是個蠢得,明明只要拿著三生果就能夠立於不敗之地,偏偏要自作聰明的逃走,這樣一來,等到他覺得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絕對會有一瞬間的鬆懈。」

  話說到這裡也就不用多說了。

  鬆懈就會有時機。

  作為才剛剛被抓住時機丟臉了一次的魯煒,太知道那時候該怎麼做了。

  一擊斃命,然後把三生果給拿回來。

  雖然聽起來有些草率,但毫無疑問會是現在最適合的法子。

  「可是,他已經跑掉了。」

  魯煒逐漸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讓理智重新回歸。

  「尊海城這麼大,若是他想躲的話,很輕鬆就能躲得過去,就算是不躲,只要跑到清樂公主府……」

  「他不會去清樂公主府的。」

  黑衣青年從碎石上跳了下來。

  落到了他的身邊。

  「你還真是昏頭了,這話都說的出來。」

  不管墨一夏接觸七長老是不是清樂公主府授意,但現在三生果在墨一夏手中是實打實的。

  無論是真是假,墨一夏怎麼敢把人引到清樂公主府那裡。

  三生果的事情暴露了,對他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的。

  而至於墨一夏現在去了哪裡……

  黑衣青年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靈力凝聚,從周圍的空氣中凝結出不少的水珠,大大小小的水珠又聚合在一起,在他的指尖凝聚出一隻小小的甲蟲。

  那水甲蟲就像是活的一樣,在指尖靈動盤旋。

  「跟著我走吧,我知道他去了哪。」

  不然他怎麼能有底氣在這裡教訓魯煒呢。

  瞥了一眼狼狽到來不及收拾的魯煒,黑衣青年嗤笑一聲,然後手指一抬,放飛了甲蟲。

  甲蟲飛向天空,朝著一個方向追了過去。

  然後,他就抬腳朝著那個方向緩步走去。

  魯煒看著他這副模樣,後牙戳都要恨得咬穿了。

  但沒辦法。

  形勢比人強。

  他現在還真沒有在這個時候鬧彆扭的權利。

  不顧身上的傷勢,他從地上拔起自己那杆長槍,然後扭頭看了一眼遠處的那個小院。

  想起了那個被他親手轟殺的屍體,沉默了片刻。

  然後,轉身朝著黑衣青年的方向追上了上去。

  ……

  白忘冬是往偏僻的方向走的。

  哪裡偏僻就往哪裡跑。

  那刺眼的雷光在這夜裡很是顯眼。

  一路上追殺他的人還真是不少。

  但沒有那個聲勢浩大的天河陣,沒有魯煒這樣的人親手攔截,這樣的阻攔對他來說處理起來並不算困難。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一般情況下根本不會有人追的上來。

  但也說了,那是一般情況下。

  手中提著剛剛摘下來的腦袋,白忘冬朝著密林深處走去。

  越到這種時候,雷法用的就越少。

  暗夜當中。

  他就是最好的獵殺者。

  把銀甲衛的腦袋扔到一邊。

  神魂感知暫時沒有發現其他人的身影,他鬆了一口氣,靠在了樹上。

  「今晚的追殺應該算是躲過去了吧。」

  四下無人時,他喃喃自語道。

  語氣當中帶著一絲絲的慶幸,和逃過一劫的喜悅。

  「只要能夠挨到天亮就好了。」

  天一亮,這些人就算是膽子再大也沒辦法光明正大對他下手。

  他是不敢跑到清樂公主府尋求庇護,但也同樣的,長老府那些人也不敢真的讓清樂公主府知道三生果如今在他的手裡。


  畢竟不管怎樣,三生果在他這裡對這些人來說還是更加有利一些的。

  從袖子當中將三生果給取了出來,打開蓋子,讓三生果露出了真面目。

  看著裡面完好無損的三生果,他嘴角下意識露出了一抹微笑。

  「既然馮潺那老東西不想要,那這果子倒不如給我留著保命用。」

  「三生果啊,舉世罕見的靈果,恐怕清樂公主府遍尋整個海靈族才能找出來這麼一顆,真要送出去,我都還有些捨不得呢……」

  話音戛然而止。

  白忘冬的目光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他猛地掉轉過頭,朝著一個方向看去,厲聲呵斥。

  「出來!」

  聲音在這寂靜的密林當中迴響。

  但是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他眉頭微微蹙起。

  難道是他感覺錯了?

  可明明剛才是有著一道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的。

  莫非是是錯覺?

  可就在他剛要起身的剎那。

  突然。

  噗嗤——

  長槍入體的聲音傳來。

  白忘冬猛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口,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一桿銀色的長槍就這麼穿透了身後的大樹,刺穿了他的心口,洞穿了他整個身體。

  這是……

  「墨公子這如意算盤還真是打的好好的。」

  戲謔聲從空中落下。

  一道輕盈的身影就這麼從樹上落了下來,落到了他的面前。

  黑衣青年端詳著面前這張臉,眼中閃過了一絲絲的嫉妒。

  就是這張臉,讓曲憐衣那個女人把他留在身邊的對吧?

  該死的。

  他知道一些曲憐衣的習性。

  數年前,他就算是毛遂自薦,得到的也只不過是一句「滾」。

  可偏偏,他不久前才知道,曲憐衣身邊收下了這麼一個男人。

  還真是夠打他的臉的。

  不過,這樣的打臉也就到此為止了。

  從白忘冬的手中將那個盒子給拿起來,黑衣青年看都沒有再看這張惹人煩的臉蛋一眼,直接檢查起了盒子當中的三生果。

  這就是爹要的三生果?

  這股濃郁的靈力還真是不錯。

  若非這三生果只能整個煉化,他現在都會忍不住咬上一口。

  「走吧,還在樹後面裝模作樣的幹什麼?」

  黑衣青年眉頭緊蹙,對著身後那個刺冷槍的男人不滿開口道。

  他現在的心情不算太好。

  不過今晚他能夠把墨一夏給弄死,也算是證明了昔日曲憐衣的眼光極差的事實。

  這一點勉強算是個安慰吧。

  但是他的話,並沒有得到回答。

  詭異的安靜讓黑衣青年察覺到些許的不對勁。

  他心中的警惕瞬間提了起來,然後朝著樹後面走去。

  「魯煒,魯煒……魯煒?」

  他手掌之上水流翻湧,五指之間有著浪花閃過。

  然後,他走到了樹後面,頓時,眼眸睜大。

  一道血紅色的壯碩身影就這麼站在樹後面,眼睛被繃帶所捆綁著,伸手抓住著魯煒的脖子。

  而魯煒四肢則是被四隻森藍色的餓虎撕咬,讓他動不得半分。

  那身體上面全都是血,顯得極為的可怖和悽慘。

  嘭——

  啪嚓!!!

  這是腦袋給砸碎的聲音。

  這聲音響起的瞬間。

  黑衣青年就察覺到了魯煒咽了氣。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

  然後,那血紅色的身影就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存在一樣,緩緩回過頭。


  臉上詭異的血紅色花紋就像是一條條由血液組成的蜈蚣,讓人看一眼就像是看到了屍山血海一樣。

  這是……

  「鬼,鬼靈?」

  他認出了這人身上閃過的波動。

  有鬼靈就說明,這附近有著鬼修,也就是說……

  他眼眸猛地一縮。

  心頭警鈴大作。

  身體第一時間就做出反應想要離開。

  但……

  「去哪兒啊?」

  輕快的聲音響了起來。

  下一秒,一雙胳膊就從後面摟住了他的脖子。

  「不會是為了躲我吧?」

  黑衣青年渾身一冷。

  這個聲音,他很熟悉,才剛剛聽過不久。

  轉頭朝著那樹上被釘死的屍體看去。

  這才發現屍體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那也就是說……

  「你藏的好深。」

  他冷冷開口,語氣中全都是忌憚。

  他本來以為自己是中了陷阱,落到了某個強大鬼修的圈套里,卻沒想到,這個鬼修,就是白忘冬本身。

  「沒辦法啊,我也想早點告訴你們的。」

  白忘冬的語氣似乎有些委屈。

  「可誰讓你那麼會躲,我找了半天都沒能找到你在哪兒呢?」

  今晚這個局,魯煒不重要,銀甲衛不重要,馮家的那些暗衛不重要,只有現在被他死死鎖住脖子的這個人才重要。

  為了他,也為了不在尊海城那些人眼前暴露自己鬼修的身份,白忘冬也只好順著他的劇本演上這麼一出了。

  說實話。

  還怪無聊的。

  感受自己脖子上的束縛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黑衣青年身體越發緊繃。

  他想要動用氣海中的靈力。

  但卻被身後這個人那龐大到有些恐怖的鬼炁限制的死死的。

  「你,不能殺我……」

  他做著最後的掙扎。

  「嗯嗯。」

  白忘冬點著頭,但手臂卻越來越用力。

  「你想要什麼,我能夠幫你。」

  「放心,你會幫上我的。」

  「你……」

  「噓,別說了,都這麼遲了,該晚安了。」

  白忘冬的聲音輕柔,就像是在哄著嬰兒入睡。

  而就是在這樣輕柔的聲音下,黑衣青年的脖子,被硬生生給的勒碎了。

  那骨頭被碾碎的聲音,在耳邊這麼清晰的響起,還真是分外的好聽啊。

  「嗚嗚~」

  白忘冬鬆開手,仰頭看著夜幕,表情有些陶醉。

  果然,這個世界從來都不缺少美,缺少的只是發現美的方式。

  看著無力跌落到他腳下的身體,白忘冬目光有些幽邃。

  今晚這場戲還沒唱完呢。

  怎麼著也得去見見那位躲在後面的老東西了吧。

  也不知道看到這些之後。

  那老東西的臉上會露出什麼好玩的表情。

  「嗬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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