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送果
長老府。
還真是闊別了多日。
這幾天尊海城都亂成那樣了，可這片區域卻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還是和白忘冬上一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站在門前。
白忘冬雙手籠著袖子，眼睛微閉，等待著門房小廝進去傳話。
昨日曲憐衣回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在詢問馮潺這邊的進度。
實話實說。
沒進度。
從他拿到三生果開始到現在，他就像是忘了還有這碼事一樣，壓根就沒有再光顧過這裡半次。
雖然說是在吊著老頭的胃口，但……
「要快。」
這是曲憐衣聽了他的話之後僅吐出的兩個字。
當時她的眼神很深邃，讓人看不出來她在想些什麼。
但可以知道的是，著急的人不止只有她一個，她那個只會使喚人的舅舅大概比她還要著急。
不管是曲憐衣還是藍平歌都在催促著這件事的進度。
就像是……
「再不做就來不及了一樣。」
白忘冬緩緩睜開眼睛，喃喃自語道。
他的視線直直看向那朝著這邊小跑著過來的傳話小廝，眸光幽邃。
馮潺快要死了。
這是上次來就蓋棺定論的事情。
但這個「快」絕對還沒有那麼快。
不然的話，白忘冬也不會這麼久不上門，純吊他的胃口。
這件事無論是曲憐衣還是藍平歌應該都是知曉的，可還是會讓他們覺得來不及……那答案就很簡單了。
他們在擔心有人阻止！
或者說，已經有人察覺到了這裡的事情。
如果不趕緊下手的話，即便藍平歌身為海靈王，恐怕也攔不住多久，所以才有了昨日的那簡短卻不容置疑的催促。
而知道了這一點的話……
「墨公子，七長老有請。」
白忘冬對著小廝淺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就禮貌地走進了院落。
這姿態，若非小廝當日親眼目睹了這人大鬧長老府的話，恐怕還真會覺得這是個好相與的角色。
他低著頭退到一邊，恭敬地目送著他走進去。
院落已經恢復之前的模樣，白忘冬留下的破壞都已經被盡數恢復，一點都看不出來當初斷壁殘垣的跡象。
白忘冬在侍從的帶領下一路長驅直入，進入到了內院當中。
一路上不知道是不是馮潺主動交代過，除了給他帶路的這個侍從之外，白忘冬就再也沒看到過任何一個其他的人影。
「墨公子，到了。」
侍從說出了自帶路以來的第二句話。
白忘冬的目光越過他朝著正前方看去。
那裡，已經有一道蒼老的身影坐在了亭子當中，煮著茶等待著他的到來。
看這副從容淡定的模樣，若是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這老頭已經看淡生死了呢。
毫不避諱地嗤笑一聲。
白忘冬直接邁開腳步就朝著亭子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馮潺似乎聽到了他的腳步聲，那蒼白的老臉上露出了一絲絲的笑意：「墨公子可是讓老夫好等啊。」
「好飯永遠都不怕遲。」
白忘冬直接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對面，毫不客氣地開口說道。
「也許這份等待也是神祖大人給你的考驗呢？」
馮潺眼皮微微一跳，端起茶抿了一口然後才微笑道：「是啊，神祖大人就像是嚴父一樣，永遠都這麼嚴格。」
「呵。」
白忘冬輕笑一聲。
他最近算是發現了，和海靈族的人交談，只要一說「神祖」這兩個字，不管怎麼樣都有話題能聊。
這法子百試百靈，上到王公貴族，下到平民百姓，沒有一個不適用的。
面對白忘冬的笑聲，馮潺面色不變。
「既然墨公子說，好飯不怕遲，那這話的意思是不是就是在說，這飯……已經能端上桌了？」
啪。
白忘冬沒有繼續說這些虛話和他拉扯，直接就從袖子當中取出了一個盒子，拍在了桌子上。
這動作豪爽到讓馮潺眼皮直跳。
他將目光投向桌子上的那個盒子上，看著那個盒子，感受著裡面那洶湧澎湃的靈氣波動，他的呼吸一滯。
目光從剛才的強行淡然逐漸變得火熱了起來。
他目不轉睛盯著這個盒子：「這裡面就是……三生果？」
日思夜想的東西如今近在眼前，他甚至還有些不敢相信。
白忘冬也沒說話，只是打開了那盒子。
咔噠。
蓋子被輕輕推開，露出了盒子裡面躺在精緻軟布上的那枚造型詭異的果子。
幾乎是看到它的一瞬間，馮潺就從軟榻上「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他死死盯著那枚靈果，目光從這果子上的每一個細節一一掃過，做著最後，也是最嚴謹的確認。
直到……
「咕咚！」
他咽了口口水，眼底的興奮像是瘋了一樣涌了出來。
真的是三生果，真的是三生果！
他有救了，他不用死了，他不用再繼續擔驚受怕，眼睜睜看著大限將至了。
「哈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眼角甚至都笑出了淚花。
天知道他這段時間是怎麼過來的，整日整日把自己關在那不見天光的暗室當中，只能靠藥物來吊著自己這最後一口氣。
成天閉眼擔心自己睜不開眼，睜眼擔心自己很快就閉眼。
醒著在恐懼，睡著了做噩夢還是恐懼。
活在恐慌里的感覺真的是折磨死人了。
但好在，這一切馬上就要結束了。
他把手朝著那盒子的方向伸了過去，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解決自己的問題。
但……
啪。
白忘冬用力一推，盒子再度被合上，隔絕了那隻伸向三生果的老手。
馮潺微微一愣，隨即就皺起了眉頭。
「你什麼意思？」
眼看就要拿到手了，這小崽子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沒什麼意思。」
白忘冬手掌輕輕拍著盒子，笑眯眯看著馮潺。
「就是我突然不想給你了怎麼辦？」
「總覺得我費盡心思，冒著生命危險才把這果子給弄到手，可你只是在家裡等著就能坐享其成。」
「我心理不平衡啊。」
白忘冬咂咂嘴，攤了攤手。
馮潺看著他這樣子，眉頭皺的更緊了。
說實話，眼前的情況是在他意料之內的。
任誰拿到了一個人的命脈也不可能輕易交出來。
如果換作是馮潺，他的嘴臉可能會比現在的白忘冬更加醜惡。
但理解歸理解。
現在，他才是當事人。
所以……
「我不是都已經告訴過你灕水石的用法了嗎？」
「那個，那個只是利息啊。」
白忘冬手指在盒子上輕輕摩挲。
「你不會覺得，光靠那東西就能夠打發掉我吧。」
「七長老的一條命這麼不值錢的嗎？」
白忘冬戲謔地看著他。
當時白忘冬只說了讓他相信自己。
如果老頭不「相信」，他就敢把他命不久矣的事情昭告整個尊海城。
很顯然，老頭是相信他了，不然也不會在得知他上門的消息後，這麼大張旗鼓在這裡迎接。
相信不需要成本。
但……
相信過後還是需要的啊。
白忘冬拿著盒子，在馮潺面前晃動了一下。
「你想要什麼？」
馮潺看著他這副完全不在意盒子裡面東西是否完好的架勢，額頭上的青筋直突突。
強行壓制著心中的怒火和急躁，他冷靜開口問道。
這世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和恨。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小子用心不純。
「想要什麼都可以嗎？」
白忘冬語調輕快。
婉轉的就像是在調笑。
馮潺緊緊攥著拳頭。
「當然是老夫能做到的。」
「哦~」
白忘冬把玩著手裡的盒子，長長「哦」了一聲。
他想要什麼？
開玩笑，從始至終他想要的就只有長老會掌握的秘辛，能夠讓藍平歌動心忍讓的那個秘辛。
可這東西馮潺會告訴他嗎？
顯然不可能。
如果他真的能隨隨便便把這告人，那今日拿著三生果上門的人就不是他了。
既然這樣，那就不能直白的問，要稍微迂迴一些打探了，就比如說……
「我開玩笑的。」
「哈？」
「這果子本身就是給你拿的，我年少正得意，就算是留著也無處可用。」
白忘冬輕快一笑，把盒子放到了桌子上，朝著馮潺推了過去。
「我知道你也不會信我真的無所求，但現在時間緊迫，先照顧好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這三生果你先拿去用就是了。」
「？」
看著白忘冬這前後反差極大的變臉，馮潺愣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
「快啊，快吃了吧，早點煉化。」
白忘冬眼睛亮亮的，仰著頭看著他。
可就是這副乖巧的樣子，反而讓馮潺有些瘮得慌。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現在反而有些不敢輕易去觸碰那盒子當中的三生果了。
看到他猶豫，白忘冬眼中的亮光迅速收回，撇了撇嘴。
「不給你的時候求著要，現在主動給你了，反而是畏手畏腳的，賤骨頭就是賤骨頭啊，就算是老了也是老了的賤骨頭。」
白忘冬收回手，直起腰來，目光從剛才的乖巧轉換成了些許無奈。
「如果你實在放心不下的話，要不然這樣吧……」
他抬起手，手指朝下，臉上露出微笑。
「現在給爺磕一個。」
「東西就當爺賞你的了。」
馮潺聽到這大不敬的話，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生氣，反而是詭異的鬆了口氣。
嘶——
怎麼說呢？
就得是這個味才對啊。
還真是闊別了多日。
這幾天尊海城都亂成那樣了，可這片區域卻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還是和白忘冬上一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站在門前。
白忘冬雙手籠著袖子，眼睛微閉，等待著門房小廝進去傳話。
昨日曲憐衣回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在詢問馮潺這邊的進度。
實話實說。
沒進度。
從他拿到三生果開始到現在，他就像是忘了還有這碼事一樣，壓根就沒有再光顧過這裡半次。
雖然說是在吊著老頭的胃口，但……
「要快。」
這是曲憐衣聽了他的話之後僅吐出的兩個字。
當時她的眼神很深邃，讓人看不出來她在想些什麼。
但可以知道的是，著急的人不止只有她一個，她那個只會使喚人的舅舅大概比她還要著急。
不管是曲憐衣還是藍平歌都在催促著這件事的進度。
就像是……
「再不做就來不及了一樣。」
白忘冬緩緩睜開眼睛，喃喃自語道。
他的視線直直看向那朝著這邊小跑著過來的傳話小廝，眸光幽邃。
馮潺快要死了。
這是上次來就蓋棺定論的事情。
但這個「快」絕對還沒有那麼快。
不然的話，白忘冬也不會這麼久不上門，純吊他的胃口。
這件事無論是曲憐衣還是藍平歌應該都是知曉的，可還是會讓他們覺得來不及……那答案就很簡單了。
他們在擔心有人阻止！
或者說，已經有人察覺到了這裡的事情。
如果不趕緊下手的話，即便藍平歌身為海靈王，恐怕也攔不住多久，所以才有了昨日的那簡短卻不容置疑的催促。
而知道了這一點的話……
「墨公子，七長老有請。」
白忘冬對著小廝淺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就禮貌地走進了院落。
這姿態，若非小廝當日親眼目睹了這人大鬧長老府的話，恐怕還真會覺得這是個好相與的角色。
他低著頭退到一邊，恭敬地目送著他走進去。
院落已經恢復之前的模樣，白忘冬留下的破壞都已經被盡數恢復，一點都看不出來當初斷壁殘垣的跡象。
白忘冬在侍從的帶領下一路長驅直入，進入到了內院當中。
一路上不知道是不是馮潺主動交代過，除了給他帶路的這個侍從之外，白忘冬就再也沒看到過任何一個其他的人影。
「墨公子，到了。」
侍從說出了自帶路以來的第二句話。
白忘冬的目光越過他朝著正前方看去。
那裡，已經有一道蒼老的身影坐在了亭子當中，煮著茶等待著他的到來。
看這副從容淡定的模樣，若是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這老頭已經看淡生死了呢。
毫不避諱地嗤笑一聲。
白忘冬直接邁開腳步就朝著亭子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馮潺似乎聽到了他的腳步聲，那蒼白的老臉上露出了一絲絲的笑意：「墨公子可是讓老夫好等啊。」
「好飯永遠都不怕遲。」
白忘冬直接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對面，毫不客氣地開口說道。
「也許這份等待也是神祖大人給你的考驗呢？」
馮潺眼皮微微一跳，端起茶抿了一口然後才微笑道：「是啊，神祖大人就像是嚴父一樣，永遠都這麼嚴格。」
「呵。」
白忘冬輕笑一聲。
他最近算是發現了，和海靈族的人交談，只要一說「神祖」這兩個字，不管怎麼樣都有話題能聊。
這法子百試百靈，上到王公貴族，下到平民百姓，沒有一個不適用的。
面對白忘冬的笑聲，馮潺面色不變。
「既然墨公子說，好飯不怕遲，那這話的意思是不是就是在說，這飯……已經能端上桌了？」
啪。
白忘冬沒有繼續說這些虛話和他拉扯，直接就從袖子當中取出了一個盒子，拍在了桌子上。
這動作豪爽到讓馮潺眼皮直跳。
他將目光投向桌子上的那個盒子上，看著那個盒子，感受著裡面那洶湧澎湃的靈氣波動，他的呼吸一滯。
目光從剛才的強行淡然逐漸變得火熱了起來。
他目不轉睛盯著這個盒子：「這裡面就是……三生果？」
日思夜想的東西如今近在眼前，他甚至還有些不敢相信。
白忘冬也沒說話，只是打開了那盒子。
咔噠。
蓋子被輕輕推開，露出了盒子裡面躺在精緻軟布上的那枚造型詭異的果子。
幾乎是看到它的一瞬間，馮潺就從軟榻上「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他死死盯著那枚靈果，目光從這果子上的每一個細節一一掃過，做著最後，也是最嚴謹的確認。
直到……
「咕咚！」
他咽了口口水，眼底的興奮像是瘋了一樣涌了出來。
真的是三生果，真的是三生果！
他有救了，他不用死了，他不用再繼續擔驚受怕，眼睜睜看著大限將至了。
「哈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眼角甚至都笑出了淚花。
天知道他這段時間是怎麼過來的，整日整日把自己關在那不見天光的暗室當中，只能靠藥物來吊著自己這最後一口氣。
成天閉眼擔心自己睜不開眼，睜眼擔心自己很快就閉眼。
醒著在恐懼，睡著了做噩夢還是恐懼。
活在恐慌里的感覺真的是折磨死人了。
但好在，這一切馬上就要結束了。
他把手朝著那盒子的方向伸了過去，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解決自己的問題。
但……
啪。
白忘冬用力一推，盒子再度被合上，隔絕了那隻伸向三生果的老手。
馮潺微微一愣，隨即就皺起了眉頭。
「你什麼意思？」
眼看就要拿到手了，這小崽子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沒什麼意思。」
白忘冬手掌輕輕拍著盒子，笑眯眯看著馮潺。
「就是我突然不想給你了怎麼辦？」
「總覺得我費盡心思，冒著生命危險才把這果子給弄到手，可你只是在家裡等著就能坐享其成。」
「我心理不平衡啊。」
白忘冬咂咂嘴，攤了攤手。
馮潺看著他這樣子，眉頭皺的更緊了。
說實話，眼前的情況是在他意料之內的。
任誰拿到了一個人的命脈也不可能輕易交出來。
如果換作是馮潺，他的嘴臉可能會比現在的白忘冬更加醜惡。
但理解歸理解。
現在，他才是當事人。
所以……
「我不是都已經告訴過你灕水石的用法了嗎？」
「那個，那個只是利息啊。」
白忘冬手指在盒子上輕輕摩挲。
「你不會覺得，光靠那東西就能夠打發掉我吧。」
「七長老的一條命這麼不值錢的嗎？」
白忘冬戲謔地看著他。
當時白忘冬只說了讓他相信自己。
如果老頭不「相信」，他就敢把他命不久矣的事情昭告整個尊海城。
很顯然，老頭是相信他了，不然也不會在得知他上門的消息後，這麼大張旗鼓在這裡迎接。
相信不需要成本。
但……
相信過後還是需要的啊。
白忘冬拿著盒子，在馮潺面前晃動了一下。
「你想要什麼？」
馮潺看著他這副完全不在意盒子裡面東西是否完好的架勢，額頭上的青筋直突突。
強行壓制著心中的怒火和急躁，他冷靜開口問道。
這世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和恨。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小子用心不純。
「想要什麼都可以嗎？」
白忘冬語調輕快。
婉轉的就像是在調笑。
馮潺緊緊攥著拳頭。
「當然是老夫能做到的。」
「哦~」
白忘冬把玩著手裡的盒子，長長「哦」了一聲。
他想要什麼？
開玩笑，從始至終他想要的就只有長老會掌握的秘辛，能夠讓藍平歌動心忍讓的那個秘辛。
可這東西馮潺會告訴他嗎？
顯然不可能。
如果他真的能隨隨便便把這告人，那今日拿著三生果上門的人就不是他了。
既然這樣，那就不能直白的問，要稍微迂迴一些打探了，就比如說……
「我開玩笑的。」
「哈？」
「這果子本身就是給你拿的，我年少正得意，就算是留著也無處可用。」
白忘冬輕快一笑，把盒子放到了桌子上，朝著馮潺推了過去。
「我知道你也不會信我真的無所求，但現在時間緊迫，先照顧好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這三生果你先拿去用就是了。」
「？」
看著白忘冬這前後反差極大的變臉，馮潺愣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
「快啊，快吃了吧，早點煉化。」
白忘冬眼睛亮亮的，仰著頭看著他。
可就是這副乖巧的樣子，反而讓馮潺有些瘮得慌。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現在反而有些不敢輕易去觸碰那盒子當中的三生果了。
看到他猶豫，白忘冬眼中的亮光迅速收回，撇了撇嘴。
「不給你的時候求著要，現在主動給你了，反而是畏手畏腳的，賤骨頭就是賤骨頭啊，就算是老了也是老了的賤骨頭。」
白忘冬收回手，直起腰來，目光從剛才的乖巧轉換成了些許無奈。
「如果你實在放心不下的話，要不然這樣吧……」
他抬起手，手指朝下，臉上露出微笑。
「現在給爺磕一個。」
「東西就當爺賞你的了。」
馮潺聽到這大不敬的話，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生氣，反而是詭異的鬆了口氣。
嘶——
怎麼說呢？
就得是這個味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