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隱藏的不確定
「這位王太子殿下裝模作樣起來，還真的是得心應手啊。」
這是趙袖子觀察了幾天之後，忍不住發出的評價。
主要是藍渙的表現太積極了。
拖著一身傷就上了第一線。
成天到晚都泡在兩司當中，那種瘋魔的感覺就連穆晚都比不上他。
若不是趙袖子知道這是在作秀的話，他都要被騙過去了。
也算是托他的福。
城衛司被分走了不小的一部分人手，導致如今查如意店的力度一下子小了很多，也算是讓他們喘了口氣。
這部分有藍渙親手把持，以太子府的勢力來說，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只不過他有些奇怪的是……
「王太子那個舅舅怎麼一直沒出來冒頭？」
趙袖子疑惑仰起頭，對著站在一旁的岳年問道。
他想不明白。
明明藍渙背後最大的助力就是那位相國殷常溪，可從始至終，無論是藍渙破獲國庫案，還是後來太子府被恐怖襲擊，乃至到現在藍渙成為兩司提督。
這位權傾朝野的相國大人一直就沒有露過面，甚至就連一道消息都沒有給藍渙傳遞過。
這可不像是一對舅甥該有的樣子啊。
趙袖子自覺自己看不懂這些事情，所以就忍不住朝著比較懂的岳年開口問道了。
但岳年的回答很乾脆。
「不然你覺得大人讓我們盯著藍渙是為了什麼？」
他語氣平淡。
如果只是監督藍渙會不會出差錯的話，只需要安排一個人過來就行。
可白忘冬卻把他們兩個都放到了這裡，就是為了盯著藍渙身邊的那道不可忽視的……不確定性。
能成為海靈相國，整個海靈族王庭百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殷常溪這個人絕對不會簡單。
藍渙能走到今天，少不了他的扶持。
可如今藍渙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他卻一點表示都沒有，而且藍渙似乎對此毫不意外。
這一點屬實有些反常。
白忘冬也不是沒有當面試探過藍渙。
但如今對白忘冬表現出最大程度信任的藍渙卻對此守口如瓶，少見的一個字都沒有透露過。
身邊截止到目前為止，白忘冬還沒有見到過這位相國大人哪怕一面。
這種不確定的因素，又如何能不認真對待呢？
「也就是說……」
趙袖子聽完他的話低頭思考了一下，隨即就又仰起頭得意一笑。
「你也不知道唄。」
「……」
岳年沉默半晌，稍稍移開了目光。
「切。」
趙袖子「切」了一聲，然後就繼續盤腿坐在原地，朝著不遠處的那位王太子看了過去。
真賣力啊……
只不過。
他眼眸微微一頓。
目光在他身邊簇擁著的那些人身上一一掃過。
當視線掃過在場最後一個人之後，他眉頭不由得皺了一下。
「墨青……沒有來嗎？」
岳年聽到這句話，稍稍抬起頭，同樣朝著人群看去。
當審視完人群的瞬間，他的眼中同樣閃過一絲微弱的訝然。
的確不在！
這倒是有些少見啊。
畢竟……那可是個鐵血太子黨。
藍渙要的只是威望，功勞什麼的放在他身上又不能讓讓他直接登上王位，自然是要放給下面的人用的。
墨青應該很清楚這一點的才是。
所以前幾天才會將清理倒賣禁物的活計逐漸分配給下面的人。
但那邊空閒了，這邊卻也沒出現。
嘶——
那他……
「現在在哪兒呢？」
……
「果然是在這裡……」
城衛司的檔案庫當中。
墨青拿著一份檔案閱讀著上面的每一句詳細內容，惡鬼面具後面的表情越發的冷酷。
他看著手中那份關於「如意店」的記錄，眼中閃爍著些許的暗光。
「還真的是你們這夥人。」
因為國庫案發生的太過於突然。
他剛要調查那天跟蹤他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的時候，就被迫中斷了線索。
現在終於是空下手來，這才讓他找到時間，仔細想了想，有沒有和那樣的人結怨。
想來想去，查來查去，還真讓他想起來一些東西。
他猶記得，當初城衛司圍剿如意店的行動里好像就記錄著和那種青蓮術法極為相像的內容。
雖然當時候表現的不怎麼出挑，只是和另外一個人攔下了路滿那個蠻子，但因為術法有些特殊的緣故，給人的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
說到底，如意店的人就算是隨便一個拿出來，也是兩司如今極為關注的通緝犯。
對他們的研究內容從來就不會少，蜃海司那邊有他做手腳還好一些，但城衛司這邊……
墨青放下手中的捲軸，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的柜子。
從上到下，足足三排，全都是這段時間城衛司調查如意店的內容。
嘖嘖。
還真是夠用功的。
「怎麼？墨副司使這是沒找到自己想要找的東西嗎？」
身後響起淡淡的男聲。
墨青動作自然地把手中的捲軸給放回到了原位，然後微微轉過身，看向了面前這個一臉笑意，就像是個和藹可親的鄰家大叔一樣的中年男人。
但就算是這人表現的再人畜無害，墨青對他的警惕心也不會因此而削減半分。
畢竟，這人可是能和他們自家司使坐在一起推杯換盞的人，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他警惕警惕再警惕了。
「洗司使。」
「貴司對案子的分析當真是細緻無比，墨某不管看多少次，總是覺得精妙無雙，看來我們蜃海司在這方面還真的要和城衛司好好學一學了。」
恭維的話脫口而出。
洗鉛華直接毫不掩藏地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
「蜃海司的人什麼時候也學會謙虛了，墨副司使對我們家副司使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啊。」
廢話。
墨青面具下面的表情一動不動。
要不是你比老子官階大，你看老子現在是什麼樣。
不過，墨青語氣倒也沒有因此而有半分的變化，只是繼續淡笑著說道。
「面對洗司使，下官可不敢托大。」
墨青恭敬行了一禮。
「既然下官已經找到了想看的東西，那就暫且先行告退了，若是城衛司之後仍得到了如意店新的情報，還請司使大人不吝分享。」
洗鉛華含著笑，微微點了點頭。
「可。」
聽到這個字之後，墨青就直起身來，轉身朝著這裡離開了。
如意店的人跟蹤監視他的事情，他現在還沒有一個明確的判斷。
但不管怎麼樣，這件事還是要讓王太子殿下知道一下比較好。
這些人的來路讓人放心不了，隨著城衛司日日夜夜的追查和通緝，危險性也在逐步提高。
趁著和這些人的牽扯還沒那麼深，墨青有義務讓自家殿下好好考慮一下和這些通緝犯後續的關係。
他捏了捏自己的虎口，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而在這之前，既然這些人已經在他這裡下了功夫，那他自然也不會把這件事就這麼一筆帶過了。
起碼……也要給這群分不清大小王的野狗一個教訓才行。
要讓他們知道，到底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而目睹著墨青離開。
整個樓閣當中，就只剩下了洗鉛華一人。
他站在原地，看向墨青剛剛站過的位置，視線在墨青翻過的捲軸上一一掃過。
最後，他的目光停在了墨青所看過的最後一個捲軸之上。
而就在停留了大概兩三秒的時間後。
「呵。」
洗鉛華輕笑一聲，移開了視線。
然後就直接再也不看一眼，頭也不迴轉身朝著外面走去了。
這段時間，尊海城的麻煩事是一樁接著一樁的來，總要一樁接著一樁全都給清理乾淨了才能徹底讓人舒心。
「如意店……」
也不知道他的那位老朋友現在查到了多少啊。
不過沒關係。
他信他。
畢竟……
他絕對不會讓王上失望呢。
這是趙袖子觀察了幾天之後，忍不住發出的評價。
主要是藍渙的表現太積極了。
拖著一身傷就上了第一線。
成天到晚都泡在兩司當中，那種瘋魔的感覺就連穆晚都比不上他。
若不是趙袖子知道這是在作秀的話，他都要被騙過去了。
也算是托他的福。
城衛司被分走了不小的一部分人手，導致如今查如意店的力度一下子小了很多，也算是讓他們喘了口氣。
這部分有藍渙親手把持，以太子府的勢力來說，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只不過他有些奇怪的是……
「王太子那個舅舅怎麼一直沒出來冒頭？」
趙袖子疑惑仰起頭，對著站在一旁的岳年問道。
他想不明白。
明明藍渙背後最大的助力就是那位相國殷常溪，可從始至終，無論是藍渙破獲國庫案，還是後來太子府被恐怖襲擊，乃至到現在藍渙成為兩司提督。
這位權傾朝野的相國大人一直就沒有露過面，甚至就連一道消息都沒有給藍渙傳遞過。
這可不像是一對舅甥該有的樣子啊。
趙袖子自覺自己看不懂這些事情，所以就忍不住朝著比較懂的岳年開口問道了。
但岳年的回答很乾脆。
「不然你覺得大人讓我們盯著藍渙是為了什麼？」
他語氣平淡。
如果只是監督藍渙會不會出差錯的話，只需要安排一個人過來就行。
可白忘冬卻把他們兩個都放到了這裡，就是為了盯著藍渙身邊的那道不可忽視的……不確定性。
能成為海靈相國，整個海靈族王庭百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殷常溪這個人絕對不會簡單。
藍渙能走到今天，少不了他的扶持。
可如今藍渙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他卻一點表示都沒有，而且藍渙似乎對此毫不意外。
這一點屬實有些反常。
白忘冬也不是沒有當面試探過藍渙。
但如今對白忘冬表現出最大程度信任的藍渙卻對此守口如瓶，少見的一個字都沒有透露過。
身邊截止到目前為止，白忘冬還沒有見到過這位相國大人哪怕一面。
這種不確定的因素，又如何能不認真對待呢？
「也就是說……」
趙袖子聽完他的話低頭思考了一下，隨即就又仰起頭得意一笑。
「你也不知道唄。」
「……」
岳年沉默半晌，稍稍移開了目光。
「切。」
趙袖子「切」了一聲，然後就繼續盤腿坐在原地，朝著不遠處的那位王太子看了過去。
真賣力啊……
只不過。
他眼眸微微一頓。
目光在他身邊簇擁著的那些人身上一一掃過。
當視線掃過在場最後一個人之後，他眉頭不由得皺了一下。
「墨青……沒有來嗎？」
岳年聽到這句話，稍稍抬起頭，同樣朝著人群看去。
當審視完人群的瞬間，他的眼中同樣閃過一絲微弱的訝然。
的確不在！
這倒是有些少見啊。
畢竟……那可是個鐵血太子黨。
藍渙要的只是威望，功勞什麼的放在他身上又不能讓讓他直接登上王位，自然是要放給下面的人用的。
墨青應該很清楚這一點的才是。
所以前幾天才會將清理倒賣禁物的活計逐漸分配給下面的人。
但那邊空閒了，這邊卻也沒出現。
嘶——
那他……
「現在在哪兒呢？」
……
「果然是在這裡……」
城衛司的檔案庫當中。
墨青拿著一份檔案閱讀著上面的每一句詳細內容，惡鬼面具後面的表情越發的冷酷。
他看著手中那份關於「如意店」的記錄，眼中閃爍著些許的暗光。
「還真的是你們這夥人。」
因為國庫案發生的太過於突然。
他剛要調查那天跟蹤他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的時候，就被迫中斷了線索。
現在終於是空下手來，這才讓他找到時間，仔細想了想，有沒有和那樣的人結怨。
想來想去，查來查去，還真讓他想起來一些東西。
他猶記得，當初城衛司圍剿如意店的行動里好像就記錄著和那種青蓮術法極為相像的內容。
雖然當時候表現的不怎麼出挑，只是和另外一個人攔下了路滿那個蠻子，但因為術法有些特殊的緣故，給人的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
說到底，如意店的人就算是隨便一個拿出來，也是兩司如今極為關注的通緝犯。
對他們的研究內容從來就不會少，蜃海司那邊有他做手腳還好一些，但城衛司這邊……
墨青放下手中的捲軸，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的柜子。
從上到下，足足三排，全都是這段時間城衛司調查如意店的內容。
嘖嘖。
還真是夠用功的。
「怎麼？墨副司使這是沒找到自己想要找的東西嗎？」
身後響起淡淡的男聲。
墨青動作自然地把手中的捲軸給放回到了原位，然後微微轉過身，看向了面前這個一臉笑意，就像是個和藹可親的鄰家大叔一樣的中年男人。
但就算是這人表現的再人畜無害，墨青對他的警惕心也不會因此而削減半分。
畢竟，這人可是能和他們自家司使坐在一起推杯換盞的人，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他警惕警惕再警惕了。
「洗司使。」
「貴司對案子的分析當真是細緻無比，墨某不管看多少次，總是覺得精妙無雙，看來我們蜃海司在這方面還真的要和城衛司好好學一學了。」
恭維的話脫口而出。
洗鉛華直接毫不掩藏地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
「蜃海司的人什麼時候也學會謙虛了，墨副司使對我們家副司使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啊。」
廢話。
墨青面具下面的表情一動不動。
要不是你比老子官階大，你看老子現在是什麼樣。
不過，墨青語氣倒也沒有因此而有半分的變化，只是繼續淡笑著說道。
「面對洗司使，下官可不敢托大。」
墨青恭敬行了一禮。
「既然下官已經找到了想看的東西，那就暫且先行告退了，若是城衛司之後仍得到了如意店新的情報，還請司使大人不吝分享。」
洗鉛華含著笑，微微點了點頭。
「可。」
聽到這個字之後，墨青就直起身來，轉身朝著這裡離開了。
如意店的人跟蹤監視他的事情，他現在還沒有一個明確的判斷。
但不管怎麼樣，這件事還是要讓王太子殿下知道一下比較好。
這些人的來路讓人放心不了，隨著城衛司日日夜夜的追查和通緝，危險性也在逐步提高。
趁著和這些人的牽扯還沒那麼深，墨青有義務讓自家殿下好好考慮一下和這些通緝犯後續的關係。
他捏了捏自己的虎口，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而在這之前，既然這些人已經在他這裡下了功夫，那他自然也不會把這件事就這麼一筆帶過了。
起碼……也要給這群分不清大小王的野狗一個教訓才行。
要讓他們知道，到底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而目睹著墨青離開。
整個樓閣當中，就只剩下了洗鉛華一人。
他站在原地，看向墨青剛剛站過的位置，視線在墨青翻過的捲軸上一一掃過。
最後，他的目光停在了墨青所看過的最後一個捲軸之上。
而就在停留了大概兩三秒的時間後。
「呵。」
洗鉛華輕笑一聲，移開了視線。
然後就直接再也不看一眼，頭也不迴轉身朝著外面走去了。
這段時間，尊海城的麻煩事是一樁接著一樁的來，總要一樁接著一樁全都給清理乾淨了才能徹底讓人舒心。
「如意店……」
也不知道他的那位老朋友現在查到了多少啊。
不過沒關係。
他信他。
畢竟……
他絕對不會讓王上失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