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誠意
「感謝各位今日來此。」
這是場面詞。
但所有人的目光並沒有集中在說話的白忘冬身上，而是停留在了那坐在首位上，被人注視著頗為不自在的曲馨悅身上。
大多數人都是一副活久見的目光。
他們已經多久沒見到過這位公主府的小祖宗出來參加這種場合的宴會了，更不要說代表公主府主持宴會……
稀奇之後，就是質疑。
質疑清樂公主府對於這場珍寶會到底有多看重。
可是當目光觸及到那些渾身著甲的瓊魚衛身上，他們眼中的質疑也稍微減弱了一些。
禁軍的名頭還是很有含金量的。
質疑聲逐漸消失不見，在白忘冬的語言指引下，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了場中被絨布蓋起來的一個個展示台。
大大小小的珍寶全都被幕布蓋著，根本沒辦法一睹下面的寶物到底有多麼的珍貴。
這是在故弄玄虛？
「不是哦。」
就像是聽到了他們心裡在想些什麼一樣。
白忘冬的聲音在最適當的時候響起。
人們看著他，等待著下文。
「所謂珍寶，在見到有緣人之前，自然是亮不得相的。」
嗯？
不亮相？
那還賞什麼寶？
「那如何就是有緣人？」
這問題問的還真像是提前找好的托。
而面對這個問題，白忘冬直接咧開嘴，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自然是……看誠意。」
「那什麼才算是誠意呢？」
「當然是看這個人願意為你付出多少。」
「可，對著一個死物，又要如何談付出呢？」
「那自然……」
聽著這場中飛快響起的一問一答。
大多數賓客都是一副呆愣的模樣。
旁邊的曲馨悅伸著脖子，悄悄用眼睛試圖在人群當中找到說話的人，可偏偏找了半天都沒能看到是誰在和白忘冬對話。
這人，就是提前找了托的吧？
反正不管是不是托。
通過這一問一答，下面不少人突然就反應了過來，從這並不算委婉，但卻隻字不談「玉珠」二字的話語裡面，悟出了些什麼。
「是要把你有的，最珍貴的東西，掏心掏肺地全都交給它啊。」
隨著白忘冬這句話落下。
就算是傻子也明白這話裡面的意思是什麼了。
所以……
今日這珍寶會不是賞寶會，而是賣寶會？
這……
就在所有人一時間沒搞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白忘冬的聲音又一次轉了個彎，環視一周響了起來。
「今晚的珍寶一共有一百七十二件。」
「而恰好，今夜邀請的賓客同樣也只有一百七十二位。」
「還真是巧啊，各位，原來從一開始緣分就已經是天定了啊。」
「神祖在上，這大概就是祖先恩賜，為我們降下的一場緣分。」
「大概錯過了今日，就再也不會有這樣的緣。」
白忘冬微微眯起眼睛，笑著朝著在場所有賓客看去，目光從左到右，幾乎從所有人的臉上劃了過去。
被他注視到的人下意識就挺直了脊樑。
然後，他們就從那張好看的嘴巴裡面聽到了這樣的幾句話。
「所以為了不辜負神祖大人的一片好心，還請各位……務必不要繼續藏著自己的真心和誠意了。」
「我想……」
「各位應該能找到和自己有緣分的那份珍寶吧。」
「可千萬千萬，要想清楚要付出多大的誠意，才能讓這份緣分圓滿無缺啊。」
最後的一句話白忘冬的語氣驟然森冷，那一刻，明明沒有任何的威壓傳來，可滿座賓客卻是同時渾身冰冷了剎那。
而剎那過後，各種各樣的眼神在下面交織。
有瞭然的。
有不忿的。
有隱忍的。
也有……
「你……」
腦子不明白，想要跳出來。
可他的話還沒說出口。
台上的白忘冬就在第一時間展開了手中的摺扇。
踏踏。
周圍的瓊魚衛瞬間而動，朝著前面同時踏出一步。
來自於王城禁軍的壓迫感頓時讓說話的人閉上了嘴巴。
白忘冬輕輕搖晃著手中的摺扇，眼眸不動，盯著下面的人看著。
場面氣氛瞬間凝結。
被盯著的人身體僵硬。
然後……
「呵。」
輕笑聲響起。
白忘冬移開了目光。
「所以……各位懂了嗎？」
「懂，懂了，都懂了。」
人群里的人擦著自己額頭上的汗珠，出聲附和道。
這是威脅，但又不單單是威脅。
現在也只有蠢人看不清局勢。
原本他們最開始聽說國庫被盜的時候，還有些看熱鬧的幸災樂禍，但現在看來，這熱鬧是要看到他們自己的身上了。
隨著第一個人移動了腳步來到了一處展示台前。
第二個人，第三個人，第四個人，第五個人……
一個接著一個，陸陸續續都有了動作。
他們現在也不好奇下面的東西都是什麼了。
反正無論是什麼，都絕對不可能物有所值。
可是……
來到了展示台前的賓客卻沒有了進一步的動作。
他不知道到底該在瓊魚衛鋪開的紙張上填一個什麼樣的數字比較好。
「墨，墨公子，我身上沒帶那麼多的，呃……誠意，你看這……」
「填。」
白忘冬用扇子指著說話的人，淡淡說道。
「寫下來，屆時會有瓊魚衛上門幫你把誠意取回來的。」
「神祖給予你的緣分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上門去取。
聽到這四個字，在場不少人緊緊咬了咬牙。
看來不填一個讓人肉疼到極點的數字是沒辦法矇混過關了。
這次必須大出血。
如果不大出血，那恐怕就要真的流血了。
能想出這樣的方法填補國庫的空缺，他們都不敢想像王座上的那位王被逼的有多急。
人群當中。
終究還是有人第一個落下了筆。
而且還是白忘冬為數不多的熟人。
章文涵的落筆堪稱是果斷到了極致。
幾乎一個可以稱得上是天價的數字就這麼被寫在了紙上。
章家還是財大氣粗啊。
見到他落筆，一旁的姜振猶豫了一下，同樣落筆，在他的紙上寫上了和章文涵一樣的數字。
而就在章文涵寫完之後，他第一時間就轉頭看向了白忘冬的方向。
「誠意已到，還請墨公子上稟神祖，祈求緣分美滿。」
章文涵不愧是章文涵。
即便是已經隱隱約約有廢了的前兆，但腦子還是好使的。
隻字不提錢，就不是強買強賣。
說的是神祖，並非是王座上的那位王。
緣分美滿……
這是想借著這件事，這筆錢，在藍平歌面前露個臉，至少，也要讓藍平歌明確聽到他的名字。
他這個第一個提筆，第一個落筆，第一個收筆的人的名字。
白忘冬眼睛又眯緊了一些，臉上笑容不變。
「神祖大人會聽到的。」
如此……
那也算是值得了。
章文涵也只能用這樣的話來安慰自己。
然後，再瓊魚衛的幫助下，一把扯下了面前的幕布，露出了展示台上的東西。
那靈氣翻騰的靈材的確是難得一見的珍寶。
但現在的章文涵看著這寶物是一點觸動都沒有。
畢竟，他剛才寫下的數字，是這東西價值的十倍不止。
這讓他如何欣喜呢。
看著章文涵一系列的流程，以及那幕布之下的東西，其他人大概也算是明白了到底該如何做。
章文涵就像是給他們打了個樣。
不求像章文涵那樣求「一段緣分美滿」，但求不去「錯過這段緣分」就好。
照著抄，不會驚艷，但也不會錯。
很快。
一張張寫著天價數字的宣紙就被收了起來。
同時，幕布也是一塊接著一塊被打開，露出了下面清樂公主府準備好的珍寶。
寶貝是有價值的。
這一點也勉勉強強算是個安慰吧。
寫下了數字的人想要離開。
畢竟「誠意」都已經交出來了了，這場珍寶會也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了。
但是……
哐當。
刀槍相撞。
想要離開的人被攔了下來。
怒意頓時爬上他的臉頰，猛地回頭，朝著白忘冬的方向看去。
白忘冬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用摺扇在空氣中對著所有賓客畫了個圈。
意思很明白。
其他人的誠意還沒有交完呢。
來的時候是一百七十二家，走的話自然也得是一百七十二家。
少一家，都是對神祖的不恭敬。
台上白忘冬的壓力，周圍瓊魚衛的壓力，身邊其他寫下數字想要離開的人的壓力，瞬間鋪滿整個會場。
那些猶豫不決寫不下數字的人頓時感覺到壓力爆滿。
於是……
在這種種壓力之下，剩下的人也開始寫下了讓自己心痛不已的數字。
台上的曲馨悅看著這一幕吞咽著口水。
她從未想過，這整個過程會這麼的簡單粗暴。
小心翼翼德打量了一眼身邊滿帶笑意的白忘冬。
曲馨悅頓時覺得這人比自己更像是個惡人。
一家家的「誠意」表達完。
終於，在第一百七十二個人收起筆來的那一刻，幾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有驚無險。
至少沒有任何人在這個時候頭鐵的跳出來和瓊魚衛的長槍玩對對碰。
畢竟。
一隊瓊魚衛代表的是那位默許的態度。
若是真的頂撞了，那可就不是在場這些瓊魚衛這麼簡單了。
既然全都給弄完了。
那他們是不是也就可以離開了。
不再有人貿然行動，而是抬起頭看向了台上的白忘冬。
白忘冬深吸一口氣，笑容一如既往，對著所有人緩緩開口。
「既然誠意都已經滿足了，那……」
「啊！！！！！」
突如其來的尖叫聲瞬間打斷了白忘冬的結束語。
幾乎全場所有人同一時間不滿地扭過頭朝著尖叫的人看去。
可就在視線接觸那裡的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僵在了原地，隨即，瞳孔緊縮，就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這，這……」
萬眾矚目下的男人面露驚恐，一邊抬著手指著面前的展示台，一邊朝著後面跌跌撞撞後退。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這裡會有這樣的東西啊？！！」
這是場面詞。
但所有人的目光並沒有集中在說話的白忘冬身上，而是停留在了那坐在首位上，被人注視著頗為不自在的曲馨悅身上。
大多數人都是一副活久見的目光。
他們已經多久沒見到過這位公主府的小祖宗出來參加這種場合的宴會了，更不要說代表公主府主持宴會……
稀奇之後，就是質疑。
質疑清樂公主府對於這場珍寶會到底有多看重。
可是當目光觸及到那些渾身著甲的瓊魚衛身上，他們眼中的質疑也稍微減弱了一些。
禁軍的名頭還是很有含金量的。
質疑聲逐漸消失不見，在白忘冬的語言指引下，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了場中被絨布蓋起來的一個個展示台。
大大小小的珍寶全都被幕布蓋著，根本沒辦法一睹下面的寶物到底有多麼的珍貴。
這是在故弄玄虛？
「不是哦。」
就像是聽到了他們心裡在想些什麼一樣。
白忘冬的聲音在最適當的時候響起。
人們看著他，等待著下文。
「所謂珍寶，在見到有緣人之前，自然是亮不得相的。」
嗯？
不亮相？
那還賞什麼寶？
「那如何就是有緣人？」
這問題問的還真像是提前找好的托。
而面對這個問題，白忘冬直接咧開嘴，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自然是……看誠意。」
「那什麼才算是誠意呢？」
「當然是看這個人願意為你付出多少。」
「可，對著一個死物，又要如何談付出呢？」
「那自然……」
聽著這場中飛快響起的一問一答。
大多數賓客都是一副呆愣的模樣。
旁邊的曲馨悅伸著脖子，悄悄用眼睛試圖在人群當中找到說話的人，可偏偏找了半天都沒能看到是誰在和白忘冬對話。
這人，就是提前找了托的吧？
反正不管是不是托。
通過這一問一答，下面不少人突然就反應了過來，從這並不算委婉，但卻隻字不談「玉珠」二字的話語裡面，悟出了些什麼。
「是要把你有的，最珍貴的東西，掏心掏肺地全都交給它啊。」
隨著白忘冬這句話落下。
就算是傻子也明白這話裡面的意思是什麼了。
所以……
今日這珍寶會不是賞寶會，而是賣寶會？
這……
就在所有人一時間沒搞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白忘冬的聲音又一次轉了個彎，環視一周響了起來。
「今晚的珍寶一共有一百七十二件。」
「而恰好，今夜邀請的賓客同樣也只有一百七十二位。」
「還真是巧啊，各位，原來從一開始緣分就已經是天定了啊。」
「神祖在上，這大概就是祖先恩賜，為我們降下的一場緣分。」
「大概錯過了今日，就再也不會有這樣的緣。」
白忘冬微微眯起眼睛，笑著朝著在場所有賓客看去，目光從左到右，幾乎從所有人的臉上劃了過去。
被他注視到的人下意識就挺直了脊樑。
然後，他們就從那張好看的嘴巴裡面聽到了這樣的幾句話。
「所以為了不辜負神祖大人的一片好心，還請各位……務必不要繼續藏著自己的真心和誠意了。」
「我想……」
「各位應該能找到和自己有緣分的那份珍寶吧。」
「可千萬千萬，要想清楚要付出多大的誠意，才能讓這份緣分圓滿無缺啊。」
最後的一句話白忘冬的語氣驟然森冷，那一刻，明明沒有任何的威壓傳來，可滿座賓客卻是同時渾身冰冷了剎那。
而剎那過後，各種各樣的眼神在下面交織。
有瞭然的。
有不忿的。
有隱忍的。
也有……
「你……」
腦子不明白，想要跳出來。
可他的話還沒說出口。
台上的白忘冬就在第一時間展開了手中的摺扇。
踏踏。
周圍的瓊魚衛瞬間而動，朝著前面同時踏出一步。
來自於王城禁軍的壓迫感頓時讓說話的人閉上了嘴巴。
白忘冬輕輕搖晃著手中的摺扇，眼眸不動，盯著下面的人看著。
場面氣氛瞬間凝結。
被盯著的人身體僵硬。
然後……
「呵。」
輕笑聲響起。
白忘冬移開了目光。
「所以……各位懂了嗎？」
「懂，懂了，都懂了。」
人群里的人擦著自己額頭上的汗珠，出聲附和道。
這是威脅，但又不單單是威脅。
現在也只有蠢人看不清局勢。
原本他們最開始聽說國庫被盜的時候，還有些看熱鬧的幸災樂禍，但現在看來，這熱鬧是要看到他們自己的身上了。
隨著第一個人移動了腳步來到了一處展示台前。
第二個人，第三個人，第四個人，第五個人……
一個接著一個，陸陸續續都有了動作。
他們現在也不好奇下面的東西都是什麼了。
反正無論是什麼，都絕對不可能物有所值。
可是……
來到了展示台前的賓客卻沒有了進一步的動作。
他不知道到底該在瓊魚衛鋪開的紙張上填一個什麼樣的數字比較好。
「墨，墨公子，我身上沒帶那麼多的，呃……誠意，你看這……」
「填。」
白忘冬用扇子指著說話的人，淡淡說道。
「寫下來，屆時會有瓊魚衛上門幫你把誠意取回來的。」
「神祖給予你的緣分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上門去取。
聽到這四個字，在場不少人緊緊咬了咬牙。
看來不填一個讓人肉疼到極點的數字是沒辦法矇混過關了。
這次必須大出血。
如果不大出血，那恐怕就要真的流血了。
能想出這樣的方法填補國庫的空缺，他們都不敢想像王座上的那位王被逼的有多急。
人群當中。
終究還是有人第一個落下了筆。
而且還是白忘冬為數不多的熟人。
章文涵的落筆堪稱是果斷到了極致。
幾乎一個可以稱得上是天價的數字就這麼被寫在了紙上。
章家還是財大氣粗啊。
見到他落筆，一旁的姜振猶豫了一下，同樣落筆，在他的紙上寫上了和章文涵一樣的數字。
而就在章文涵寫完之後，他第一時間就轉頭看向了白忘冬的方向。
「誠意已到，還請墨公子上稟神祖，祈求緣分美滿。」
章文涵不愧是章文涵。
即便是已經隱隱約約有廢了的前兆，但腦子還是好使的。
隻字不提錢，就不是強買強賣。
說的是神祖，並非是王座上的那位王。
緣分美滿……
這是想借著這件事，這筆錢，在藍平歌面前露個臉，至少，也要讓藍平歌明確聽到他的名字。
他這個第一個提筆，第一個落筆，第一個收筆的人的名字。
白忘冬眼睛又眯緊了一些，臉上笑容不變。
「神祖大人會聽到的。」
如此……
那也算是值得了。
章文涵也只能用這樣的話來安慰自己。
然後，再瓊魚衛的幫助下，一把扯下了面前的幕布，露出了展示台上的東西。
那靈氣翻騰的靈材的確是難得一見的珍寶。
但現在的章文涵看著這寶物是一點觸動都沒有。
畢竟，他剛才寫下的數字，是這東西價值的十倍不止。
這讓他如何欣喜呢。
看著章文涵一系列的流程，以及那幕布之下的東西，其他人大概也算是明白了到底該如何做。
章文涵就像是給他們打了個樣。
不求像章文涵那樣求「一段緣分美滿」，但求不去「錯過這段緣分」就好。
照著抄，不會驚艷，但也不會錯。
很快。
一張張寫著天價數字的宣紙就被收了起來。
同時，幕布也是一塊接著一塊被打開，露出了下面清樂公主府準備好的珍寶。
寶貝是有價值的。
這一點也勉勉強強算是個安慰吧。
寫下了數字的人想要離開。
畢竟「誠意」都已經交出來了了，這場珍寶會也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了。
但是……
哐當。
刀槍相撞。
想要離開的人被攔了下來。
怒意頓時爬上他的臉頰，猛地回頭，朝著白忘冬的方向看去。
白忘冬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用摺扇在空氣中對著所有賓客畫了個圈。
意思很明白。
其他人的誠意還沒有交完呢。
來的時候是一百七十二家，走的話自然也得是一百七十二家。
少一家，都是對神祖的不恭敬。
台上白忘冬的壓力，周圍瓊魚衛的壓力，身邊其他寫下數字想要離開的人的壓力，瞬間鋪滿整個會場。
那些猶豫不決寫不下數字的人頓時感覺到壓力爆滿。
於是……
在這種種壓力之下，剩下的人也開始寫下了讓自己心痛不已的數字。
台上的曲馨悅看著這一幕吞咽著口水。
她從未想過，這整個過程會這麼的簡單粗暴。
小心翼翼德打量了一眼身邊滿帶笑意的白忘冬。
曲馨悅頓時覺得這人比自己更像是個惡人。
一家家的「誠意」表達完。
終於，在第一百七十二個人收起筆來的那一刻，幾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有驚無險。
至少沒有任何人在這個時候頭鐵的跳出來和瓊魚衛的長槍玩對對碰。
畢竟。
一隊瓊魚衛代表的是那位默許的態度。
若是真的頂撞了，那可就不是在場這些瓊魚衛這麼簡單了。
既然全都給弄完了。
那他們是不是也就可以離開了。
不再有人貿然行動，而是抬起頭看向了台上的白忘冬。
白忘冬深吸一口氣，笑容一如既往，對著所有人緩緩開口。
「既然誠意都已經滿足了，那……」
「啊！！！！！」
突如其來的尖叫聲瞬間打斷了白忘冬的結束語。
幾乎全場所有人同一時間不滿地扭過頭朝著尖叫的人看去。
可就在視線接觸那裡的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僵在了原地，隨即，瞳孔緊縮，就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這，這……」
萬眾矚目下的男人面露驚恐，一邊抬著手指著面前的展示台，一邊朝著後面跌跌撞撞後退。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這裡會有這樣的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