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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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憐衣再度見到白忘冬的時候,白忘冬正拿著一盒點心,在羅芝那想要殺人的眼神中,毫不在意一口一口品嘗著。

  這副畫面由曲憐衣看起來的確是頗有喜感的。

  她嘴角帶著慣用的微笑,眼中水波流轉。

  「看來把你安排到曲馨悅那裡,確實是有些太大材小用了。」

  聽得出來曲憐衣話語暗示他現在很閒的意思。

  白忘冬放下剛準備從盒子裡面拿出來的一塊糕點,抬起頭看向了她,也不說,就靜靜等待著她接下來的發言。

  看著白忘冬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曲憐衣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自然。

  白忘冬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不自然,嘴角不著痕跡地翹起了些許。

  他想要看到的就是這個。

  面對這種表演欲和掌控欲都很強的人,白忘冬很清楚用什麼樣的方式能夠讓對方感到不自在。

  就像是曲憐衣現在這樣。

  能看到現在這一幕,真的會讓人這一天都能保持心情愉悅。

  「找你過來是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聲音清脆,很好聽。

  看起來現在戴的面具是「名門貴女」。

  白忘冬微微偏頭。

  「你說。」

  「有一個人你得幫我處理一下。」

  「你想讓我幫你殺人?」

  白忘冬眼睛微眯。

  這麼直接的嗎?

  明明還是曖昧期來著。

  這個階段,不應該是相互拉扯的環節才對嘛。

  「你誤會了。」

  聽到白忘冬的話,曲憐衣搖搖頭。

  「這世上的處理方式又不是只有那一種,況且我現在也沒想著要讓他死。」

  這個「現在」是在陳述現實,還是意有所指呢?

  白忘冬不去想這個問題,只是繼續開口詢問。

  「什麼人,什麼事,你想有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曲憐衣輕輕一笑。

  「這件事說起來,和你還有些關係。」

  「哦?」

  「還記得和章文涵交易灕水石的那位七長老嗎?」

  七長老……

  哦。

  想起來了。

  就是曲憐衣安排騙章文涵進行交易的那個。

  曲憐衣說,這件事和他有關係。

  莫非……

  「當日的事情,我許給了他一份報酬,這才能得他出手幫了這個忙。」

  「可是現在,灕水石在你的手裡,名義上掛著的是曲馨悅的名字,這到頭來,偏偏只有我忙了一通,什麼都沒得到。」

  說這句話的時候,曲憐衣眼中適當露出了一抹愁苦。

  那份委屈真的拿捏的很到位。

  但很可惜……

  不管她是有意為之,還是習慣使然。

  白忘冬都沒有對此有絲毫的觸動。

  就只是靜靜看著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察覺到白忘冬不吃這一套,曲憐衣極為自然地轉換了眼神,從剛才的委屈和愁悶變成了無奈和為玩味。

  「竹籃打水一場空,可偏偏這老頭還是個不要臉的,非要和我討要這份報酬,可他越這樣,我就越不想給啊。」

  「墨公子,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雖然灕水石到了白忘冬的手裡,但這並不意味著曲憐衣就一無所獲。

  相反,借著這件事情,她絕對是賺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的。

  明明悶聲發了大財,卻還要做出這副姿態。

  不得不說,有點不要臉的黑心老闆那味了。

  「所以,你是讓我……」

  「上門去和他談談,他要的東西太貴,我不想給了。」


  白忘冬眯了下眼,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把這位七長老的基本信息給我。」

  這算是答應下來了。

  曲憐衣淺笑抬手。

  那個叫「阿茜」的女人從她的身邊憑空走出,手中還帶著一份卷宗,很顯然,這是曲憐衣早就準備好的。

  將那份卷宗放在了桌子上。

  白忘冬吃完盒子裡面的最後一塊糕點,用手帕擦了擦手,然後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緊接著,看都沒有再看曲憐衣一眼,他拿起那捲宗徑直邁步離開。

  房間中,曲憐衣聽著白忘冬的腳步逐漸遠去,她端起一杯果酒,輕輕抿了一口,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

  七長老。

  整個長老會的名額一共有十幾位。

  能排在第七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說明了這人的的地位如何。

  曲憐衣給出的這份情報裡面並沒有多少的乾貨。

  除了簡單介紹了一下這位七長老的名字之外,就沒什麼多餘的內容了。

  想要弄到真正的情報,果然還是應該來……

  「哦哦,馮潺,六十七歲,馮家家主……」

  白忘冬翻閱著詳細一些的情報。

  雖然這裡的內容是多了不少,可也就僅僅是相對於那份只有名字重要些的卷宗而已。

  真正重要的東西,卻也是隻字未提。

  這麼神秘的嗎?

  「長老會那些老頭子都神秘的很。」

  柳七伯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他看著白忘冬把腿搭在桌子上,毫不客氣占據著屬於他的座位的樣子,額頭微微抽了一下,但也沒有說什麼,而是繼續解釋道。

  「深居簡出,一般行事多是讓銀甲衛來回行走,能見到他們的機會屈指可數。」

  「可以說,尊海城中,除了大祭司之外,最神秘的就是這夥人了。」

  就連柳七伯這裡都沒有相關的情報。

  那的確是能看出來神秘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看來曲憐衣開出的報酬應該是很能夠打動這位七長老,所以才會少見地幫她這一次的忙。

  而且也不怪章文涵會相信這位七長老能幫他擺脫曲憐衣的要挾了。

  單從能量上看,這群老頭子任意拎出來一個在尊海城都是不可小覷的。

  能讓這樣的人忍不住動了心思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呢?

  可惜曲憐衣沒有直接點明這件事。

  若不是不方便說,那就是應該故意的。

  「馮潺……」

  白忘冬輕輕念叨著這個名字,手指在這個名字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然後,他就放下手,眼睛微微眯了眯,對著旁邊開口道。

  「讓姜換來見我。」

  這段時間,負責調查長老會的人一直都是他。

  站在他身後的施蓉微微後撤消失在了原地。

  白忘冬閉上眼睛。

  曲憐衣把這件事交給他,其中深意是什麼?

  試探嗎?

  考驗嗎?

  還是只是順手為之,在滿足她那變態的控制欲。

  每一個可能放在她的身上都不稀奇。

  如果把白忘冬代入到曲憐衣的視角內,去分析她這麼做的原因……

  白忘冬動作僵住了很久,一動不動,就像是進入了坐定。

  一旁的柳七伯好奇地看著他。

  也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的時間。

  白忘冬的眼眸緩緩睜開。

  那雙藍色的眼眸當中流轉著道道幽光。

  目光深邃到柳七伯只是看了一眼就差點陷了進去。

  「哦。」

  白忘冬輕輕「哦」了一聲。

  他明白了。


  是在描點啊。

  這女人的胃口比他想得還要大啊。

  「那我知道要怎麼做了……」

  ……

  長老府。

  當白忘冬出現在這裡的時候,手裡面是拿著一個盒子的。

  他走到門前,自報了家門。

  那看門的護衛讓他稍微等一下,態度良好到足以讓白忘冬對「曲憐衣」這個名字的含金量有進一步的了解。

  護衛的動作很快,看起來是一點都不敢耽擱的樣子。

  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大抵就是這個意思吧。

  白忘冬抬起頭來,數著旁邊那些樹上的葉子。

  海里有柳樹這事情聽起來其實還蠻奇怪的。

  這柳樹長的枝繁葉茂的,比起大明的柳樹都不遑多讓。

  白忘冬幾乎可以肯定,那個海靈族傳說中的起源,口口相傳的那位神祖,最開始在海中創造這番小天地的時候,絕對是用了心的。

  幾乎無論是氣候,環境,還是考慮到了日月交替這一點。

  基本上都參照了陸地。

  這些在陸地上稀疏平常的事情,放在海中其實就是種奢侈。

  他創建這番小天地的時候,心中想著的一定是對自己子女的慈愛,因為這樣,才能夠將所有方面都考慮的這般面面俱到。

  那既然是這樣,那為何不一開始就把自己的子女放在陸地上生活呢?

  作為海陸兩棲哺乳類動物。

  比起海中這陰暗危險的環境,陸地上現在更適合生存。

  白忘冬揣著袖子,看著那一片片葉子,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難道是怕身上特徵太過於明顯,害怕那些子女會被陸地上的人排斥?

  這個原因一定有,但絕對不會是主要原因。

  而且白忘冬其實很好奇一件事。

  按照海靈族的傳說,海靈族是神靈和人類的混血。

  那位傳說中的神靈喜歡上了一位人類女子,然後在克服了這樣那樣的困難之後,兩個人終成眷屬,幸福快樂地生了一窩子崽。

  這些崽繼續和人類相愛。

  然後才有了之後龐大的海靈族王國。

  之後那位神祖大人見到自己的子嗣越來越多,家族越來越龐大,然後就大手一揮,在所有人的祈禱下,展現了自己作為神所能創造出來的神跡。

  創建了最開始的尊海城。

  這是第一處小天地。

  再後來,陸陸續續的,海靈族七十二城一個接著一個的誕生。

  截止到七十二,就再也沒有了新的海中小天地出現。

  所以這麼些年,海靈族從來都是七十二城,沒有過任何的增減。

  這就是海靈族的根源傳說。

  也是海靈族用來證明自己血脈中含有神血的依據。

  而白忘冬好奇的點其實和這個故事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他只是疑惑,既然同為不同的種族,妖族和人族生下來的半妖會有那般多的限制。

  不能修煉,不能生子,身上還要帶著妖族的特徵。

  那神族和人族的血脈,為何就沒有這樣的限制。

  莫非真的就是因為上天分外眷顧神族?

  半妖和海靈。

  差的只是一方的血脈。

  某種意義上,兩者的異曲同工之妙還挺不少。

  在這樣的條件下,最終得出來的結果卻如此不同。

  這讓白忘冬有些懷疑天道的判斷標準到底是什麼了。

  「那個……大人?」

  就在白忘冬出神出的有些忘乎所以的時候,弱弱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他頓時回過身來,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剛才那個匆匆忙忙跑去報告的護衛已經回來了。

  「在下身無官職,只是一介平民,算不得什麼『大人』。」

  白忘冬微微笑著。


  這笑容,宛如春雨,潤物無聲。

  讓人心生好感。

  那年輕護衛眨眨眼。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白忘冬看出了他的窘迫,很貼心地開口道:「我姓墨來著。」

  「哦哦,對,墨公子。」

  護衛連忙開口換了稱呼。

  「大老爺有請。」

  是大老爺,不是七長老本人嗎?

  白忘冬眼眸微動,但卻不露聲色。

  只是默默點了點頭,然後就提著自己手中的盒子跟著這護衛朝著長老府裡面走了進去。

  長老府是很大的。

  這一路上走來,白忘冬穿過了很多個小院,看到了很多的風景。

  單從奢華這一方面來看,這一座長老府的造價絕對會是一個天價。

  走了有一段時間,白忘冬這才看到了目的地。

  那護衛將他領到地方之後,就很自覺地轉身離開了,而緊接著,另外一個管家打扮的人就隨之迎了上來。

  「這位貴客,大老爺已經等了您很久了,請隨我來。」

  說著,就轉身朝著大廳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一個接著一個的。

  派頭做的還真足。

  白忘冬眼睛微眯。

  雖然這些人前前後後表現的都很恭敬。

  但說實話,拖這麼久,怎麼看都像是個下馬威吧。

  跟著管家走進大廳。

  大廳當中,有著一個中年男子端坐在首位上,喝著杯子當中的靈茶,周身氣息涌動。

  像是在吸收茶中的靈氣。

  靈氣翻湧之下,白忘冬能夠看到有著一條魚龍光影在他的周身遊走。

  他眼睛緊閉,氣息勻稱。

  白忘冬想要試著抬起手自報家門,但卻被一旁的管家抬手給攔了下來。

  他一臉微笑地看著白忘冬,語氣頗為禮貌地小聲道。

  「貴客稍等,大老爺正在修煉的緊要關頭,不允許打擾,還請貴客多等一段時間。」

  好吧,妥妥的下馬威。

  白忘冬很配合地帶著自己的盒子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如管家所期盼的那樣,一點動靜都不發出。

  他只是端詳著這位大老爺的修行。

  按照柳七伯那裡的情報中所說,這位大老爺應該就是七長老馮潺的大兒子馮長陵。

  修為尚可,也算得上是這尊海城中有些名氣的高手。

  只不過比起他爹來說還差的有些遠。

  被冷待。

  白忘冬倒也沒有在意。

  反而是興致勃勃分析起了馮長陵此刻運轉的水仙法。

  魚龍潛躍,鱗爪飛揚。

  隱隱約約間,白忘冬還能夠看到些許龍門之盛景。

  這海靈族的水仙法果真是有著很多的獨到之處。

  這才只是看了一小部分,冰山一角,居然都能夠讓白忘冬看到些許值得被記錄在小本本上的東西。

  把這些東西記在腦海里,白忘冬的視線越來越認真。

  但他看的越認真,馮長陵的表情就越奇怪。

  他看。

  馮長陵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再看。

  馮長陵的小鬍子好像抽動了一下。

  他繼續看。

  馮長陵的表情開始透露出一絲絲的不自在。

  他……

  馮長陵睜開了眼睛,和他四目相對在了一起。

  白忘冬眨眨眼。

  「咳咳。」

  馮長陵咳嗽了一聲,率先移開了視線。

  「這些,想必就是清樂公主府,漣月郡主的使者吧。」

  明知故問這一塊。


  白忘冬也不掃興,配合地點了點頭,淺笑著回應道。

  「正是在下。」

  「使者辛苦,等待了馮某多時,實在是修為淺薄,受不了這靈茶滋養,氣海不受控制,被迫運轉功法,這才在這待客時出了這樣的糗,煩請見諒」

  你看我信不信。

  「理解理解。」

  白忘冬很體貼地點頭,臉上眼中是一點的惱色都沒有。

  這副定力讓馮長陵心裡泛起了嘀咕。

  他這下馬威都表現的這麼明顯了,這人還這麼一副和和氣氣的樣子。

  這樣一來,眼前這年輕人不是傻到沒看出來,就是城府深沉的很,這樣的小伎倆拿捏不到他。

  一番思緒過後。

  馮長陵面不改色繼續開口問道。

  「我似乎從未在郡主身邊見過使君……哦,倒不是想要懷疑使君的身份,畢竟有著公主府的玉牌,這東西做不得偽,馮某隻是好奇,郡主身邊何時有了使君這樣的英傑臂膀。」

  「馮前輩可莫要再用『使君』二字折煞晚輩了,晚輩姓『墨』,在尊海城寂寂無名,也只是有幸跟隨郡主。」

  白忘冬很謙虛地回答道。

  言語當中的恭敬讓馮長陵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

  有力不知道該朝什麼地方使。

  他就是看著白忘冬年輕想要借著剛見面殺殺他的威風。

  可這般禮貌和不為所動,卻是讓他這一套實在是無用武之地。

  只能是下意識拿起一旁的靈茶,又微微抿了一口。

  白忘冬看著他喝茶的樣子,目光有些怪異。

  注意到他的眼神,馮長陵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連忙將這靈茶放下,咳嗽一聲。

  「咳咳。」

  「無妨,只是淺飲些許,不怕氣海失控。」

  白忘冬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原耒如此,前輩還真是行事從容淡定,頗有古之名士之風。」

  「……哈哈。」

  馮長陵乾笑兩聲,撇過了頭去。

  寒暄……

  好吧,他的下馬威算是徹底泡湯了。

  既然這樣,那不妨就趕快進入正題好了。

  「不知墨公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抱歉,馮前輩,這件事,我只能和七長老談。」

  「可父親已經將此事完全委託給了我。」

  「也包括在下上門的原因?」

  「自然。」

  看來作為大兒子,馮長陵還是頗受馮潺信任的。

  偷買走私灕水石的事情也能委託給他來處理。

  「既然前輩知道我的來意……」

  「可是郡主拜託墨公子將承諾家父的東西給帶來了?」

  馮長陵先聲奪人,直接打斷白忘冬的話,一臉希冀地說道。

  可明明就是,曲憐衣不想給,馮潺也知道他不想給,可偏偏兩個人還都要裝糊塗。

  白忘冬眼睛微眯了一下,拍了下身旁的盒子。

  「馮前輩可知道我這盒子裡面裝著的是什麼嗎?」

  馮長陵瞬間將目光給轉移到了盒子上面。

  他有些吃驚。

  白忘冬居然真的是帶著東西上門的。

  看這盒子的大小,莫非……漣月郡主想開了,真的讓人把東西給帶來了?

  這倒是父親之前沒有想到的結果。

  想起父親對那一物的渴望程度,馮長陵眼眸微動。

  「難道是……」

  「哦吼~」

  「真的是?」

  「沒錯沒錯。」

  「那……」

  「就是你想的那樣東西。」

  白忘冬斬釘截鐵地開口道。

  馮長陵從座位上緩緩站起來,他捏了捏手掌,然後就朝著白忘冬的方向走了過去。


  口說無憑,他還是要親眼看到這東西才行。

  手掌輕輕放在了那盒子蓋子上,迫不及待地想要打開。

  可就在手掌要用力的瞬間。

  啪。

  一隻手直接就按在了蓋子上,不讓他抬起來。

  馮長陵轉過頭,疑惑地看向白忘冬。

  「馮前輩,東西,我的確是帶來了,可到底要不要給你們,我卻是一句話都沒說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馮長陵皺緊了眉頭。

  「意思是,我也可以不給你們,只是帶著這東西來你們長老府上轉悠一圈,然後再帶著它送回到郡主那裡。」

  白忘冬氣定神閒地緩緩開口。

  馮長陵眉頭皺的更緊了。

  「墨公子……」

  「誒~」

  白忘冬抬手及時打斷了她的話。

  「我知道馮前輩你想要說什麼,無非就是這東西是你們的報酬,我不能這麼做,可沒辦法這是來之前郡主下的死命令,若是我就這麼白白將東西給丟了,我怕是這輩子都沒辦法再待在清樂公主府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

  白忘冬看著他,靜靜不說話。

  那雙眼睛頓時沉了下來,就像是一汪池水,深得讓人心底發毛。

  被這樣的眼神看著,馮長陵表情微微變化了那麼一瞬。

  就在馮長陵忍不住要開口說話的時候,突然,白忘冬的聲音及時響了起來。

  「想要做什麼……」

  「那就首先第一點。」

  白忘冬抬起一根手指,淡淡開口。

  「我要見……七長老。」

  他要見著正主,面對面的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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