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兩幅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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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根本就不在意那對兄妹,你就是拿他們當幌子,從一開始,你的目標就是我,對吧?」

  曲憐衣語速越來越快。

  思路也越發的清晰。

  這些天所發生的一切全都映照在了她的腦海里。

  越明白,她就越興奮。

  這副興奮的樣子加上臉上的血跡,襯托著她此刻的美艷。

  白忘冬站在原地,雙手籠袖,垂著眼眸,靜靜不語。

  又開始不說話了。

  他越不說話,曲憐衣就越肯定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

  白忘冬的話真假參半。

  但可以肯定的是。

  既然有心接近,那必然是有所圖的。

  不是圖財就是圖色,要不然就是真的如他所說,只為了求一個耳清目明,念頭通達?

  說實話,比起後者,她倒是更希望是前兩者。

  因為那樣的話,才不至於讓她這般愛不釋手。

  若是真到了把他放進收藏櫃裡的時候,她恐怕會萬分的捨不得。

  不過……

  「雖然之前是在騙你,可我說的話卻做不得假。」

  曲憐衣稍微調整了一下情緒,轉而繼續開口道。

  「尊海城就是那樣的一座城。」

  「就算是你看明白了又能夠如何呢?」

  「你能改變它嗎?你不能。」

  「眼睜睜看著卻無能為力,這才是最大的不幸,你當真非要迫不及待往這份不幸上湊不成?」

  她在勸阻他。

  白忘冬一時間有些迷糊了。

  明明想要他留在身邊的人是她,可偏偏現在勸白忘冬抽身而退的人也是她。

  這左左右右相互矛盾的。

  是在婉拒他,想毀約?

  不像。

  那是良心發現了,真的不想讓他誤入歧途?

  更不像。

  是在欲擒故縱?

  大抵……也不是。

  那是……

  「哦~」

  白忘冬眼睛一眯。

  原來如此。

  「就不勞你費心了,該怎麼做是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面對他的發言,曲憐衣只是像是無奈一笑。

  「好吧,既然你非要摻和進來,那我也就不勸你了。」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這個時候就是要加上這句話才算應景。

  白忘冬不動聲色地瞅了一眼她的表情。

  無懈可擊。

  這也是個戴面具戴上癮的人。

  如果單看她的舉動,確實是令人費解。

  可若是把一切多餘的因素都給排除掉,只看她的目的,再從她的目的去順著看她的舉動,那畫面就一下子清晰了起來。

  她不是在勸他,反而是在用這種話語刻意引導著他。

  她的潛台詞是在說——

  「你若是繼續堅持,這些事你都要做。」

  將剩餘其他所有的餘地都給排除掉。

  把世界從大縮減成小。

  就像是把白忘冬放進了井中,讓他只能看到井口那一小片的天空。

  這是個貪心的鬼,她想要用這種方式來榨乾他所有的價值。

  看來曲憐衣的欲望並不會讓她昏了頭,反而會讓她變得機敏,更加攻於算計。

  「既然這裡的場景已經讓你看過了,那便跟我來吧,我讓你看看那些你想看的。」

  一邊說著這句話,一邊將臉上的血跡給擦乾淨。

  曲憐衣將滿是血的手帕扔到了一邊,然後就抬了抬手。

  剛才那個攔住白忘冬的女護衛再度憑空而現,手裡還端著一個精緻的玉盒。

  她將放在桌子上的那雙手小心翼翼地放進了玉盒當中,合上蓋子,就低著頭又一次消失在了原地。


  動作迅速全程不到四五秒的時間。

  那動作就像是已經做過千遍萬遍一樣的熟練。

  一道道屏風從兩邊出現,將白忘冬的視線給隔開。

  一個個侍女魚貫而出。

  白忘冬看到屏風後面的那道影子脫衣的動作,緩緩轉過身,看向了下面的大堂。

  聲音悉悉索索地響起。

  還不等白忘冬將水雁樓上面的鯨珠給數清楚,那腳步聲就又一次在他的身後響了起來。

  白忘冬側目望去。

  曲憐衣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一套,臉上濺到的血也被清理的乾乾淨淨。

  除了地上還殘留的血跡之外,根本看不出來那血腥場景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

  「走吧。」

  沒等白忘冬說話,曲憐衣就直接邁開腳步,朝著下面走了下去。

  白忘冬抬起腳步跟了上去。

  離開水雁樓。

  看著曲江潺潺流水。

  這樓內樓外,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給曲憐衣的坐轎已經準備好了。

  在隊伍的旁邊還站著羅芝這個白忘冬比較熟悉的曲憐衣貼身護衛。

  「扶我上去。」

  曲憐衣柔聲對著身邊的白忘冬開口道。

  那輕聲細語的樣子,簡直半點都看不出來是剛才那個毫不猶豫手起刀落砍下來一雙手的狠人。

  此刻的曲憐衣表情柔柔的,看上去就很好說話。

  那一副宛如是從畫裡面走出來的溫婉模樣簡直就像是任誰都會喜歡的仙女。

  這前後變化來的還真快啊。

  原來樓內樓外換的不只是人間,還有這人臉上的面具啊。

  白忘冬深深看了她一眼。

  面對這意味深長的目光,曲憐衣連眼神都沒變一個。

  在她這平靜地注視下,白忘冬抬起了手臂。

  曲憐衣扶住他的手臂輕輕一撐,很順利就坐上了那本來就不高的坐轎。

  坐轎在轎夫小心用力下平穩舉起。

  白忘冬站在坐轎旁邊,就像是個護衛一樣。

  而羅芝則是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來到了他的身後,一雙凌厲的美眸毫不避諱死死盯著他。

  看來即便是曲憐衣對他再放縱,這位瓊魚衛的統領大人還是對他不放心啊。

  也是,這才該是正常人的想法,像曲憐衣這副毫不設防,直接把他引為心腹的樣子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做的出來的。

  「你知道曲江為什麼叫『曲江』嗎?」

  坐在坐轎上的曲憐衣並不著急趕緊啟程,反而是用那種溫和的語氣和白忘冬聊了起來。

  白忘冬搖搖頭。

  他的確不知道。

  這不在他收集的情報之內。

  也不符合他這個尊海城外來者的人設。

  「這個名字是我母親取得。」

  「郡主的母親?公主殿下?」

  「對,因為我父親姓『曲』,那個時候他們兩個人還沒有成婚,我母親為了讓全尊海城的人都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金玉良緣般的佳話,所以就選了尊海城內最長的一條江河,用我父親的姓氏改名為了『曲江』。」

  她抬起手,指著眼前這條波瀾壯闊的江河,笑著說道。

  「就是你眼下看到的這條河了。」

  「原來如此……」

  白忘冬瞭然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公主與駙馬還真是伉儷情深。」

  「那是自然。」

  她娘可是個純正的戀愛腦。

  當初為了追求她爹可幹了不少的荒唐事。

  「郡主為何突然說這個?」

  白忘冬出聲反問道。

  「因為想說啊。」

  曲憐衣笑著回答道。


  「人們都說曲馨悅像極了我娘年輕的時候,你覺著如何?」

  「我看不出來。」

  這話是實話。

  清樂公主府之所以叫做清樂公主府,就是因為這是清樂公主藍洛嫣一手打下來的基業。

  在曲憐衣接手清樂公主府的勢力之前,清樂公主府一直都是由藍洛嫣把持著的。

  其人手段能力可見一斑。

  白忘冬收集到的情報都在說明這個人極有手腕,精於算計,是這尊海城裡面絕不能忽視掉的大人物。

  再看曲馨悅。

  不說她紈不紈絝,單說她蠢這一條,就和藍洛嫣的成就搭不上邊。

  若真有人說這樣的話,那絕對指的不是能力方面。

  「我也這麼覺得。」

  曲憐衣贊同地點了點頭。

  「雖然母親年輕時候的確愛胡鬧惹事,但絕對不是如她這般只會添麻煩,一點用處都沒有。」

  神祖是不公平的。

  把父母所有的優點全都分到了她這邊,將所有的缺點都分到了曲馨悅那邊。

  「若是她能聰明一點,就不會被你利用了。」

  她到現在都忘不了昨日背刺她的那一刀。

  白忘冬那句話說的是對的,被一個她向來看不起的蠢東西給坑了一道,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不過誰讓她是個好姐姐呢。

  發現問題就要趕緊解決問題。

  「我娘親就是在認識我爹之後才慢慢變得不胡鬧的。」

  「既然尋常的方式沒辦法掰正她,那就借鑑一下前人經驗好了。」

  說著,曲憐衣將目光移了過來,對著白忘冬淺淺一笑。

  「我覺著這城中其他江河有一天也能換個名字,你覺得如何?」

  「你是說……」

  「想辦法去給她湊一段才子佳話。」

  曲憐衣淡淡說道。

  「找一個靠譜老實的人好好教教她,作為清樂公主府的郡主到底要如何行事才不會給家裡惹麻煩。」

  「這件事,我交給你,應該能讓我放心吧。」

  看出來了,曲馨悅這一次真的把曲憐衣給惹著了。

  不過,這好像還是曲憐衣交給他的第一件事,沒想到居然會是幫別人相親。

  而且這件事的源頭,說到底還在他的身上。

  這世間因果啊,有的時候還真是琢磨不透。

  「我知道了。」

  白忘冬淡淡開口道。

  「我盡力,但不保證一定能找到合適的。」

  這種事情,他不太想打包票。

  仔細去想,裡面能有很多的操作空間。

  曲憐衣聞言也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不急,你慢慢來。」

  只要能在她把他放到收藏櫃裡面之前做好就行了。

  隊伍還在有條不紊的向前。

  白忘冬仔細留意著這個方向,眼睛悄然眯了起來。

  也不知道曲憐衣嘴裡面的「那些你想看的」到底是什麼。

  ……

  「這就是……你想讓我看的東西?」

  白忘冬怎麼也想不到,第一次進到這個地方的方式方法會這麼的草率。

  就算他算來算去也不想到,這才第一天,曲憐衣就敢帶著他來這裡。

  抬起頭,看著眼前巍峨的宮牆,他的瞳孔都下意識緊縮了一下。

  王宮!

  整個尊海城守衛最森嚴的地方,就讓他這麼輕而易舉地進來了?

  「你不是想看那些達官貴人是什麼樣子的嗎?整個尊海城,哪裡的貴人能有這裡的貴。」

  瞧見白忘冬終於動容的樣子。

  曲憐衣忍不住嬌笑道。

  白忘冬用眼睛的餘光打量著周圍的宮牆。

  看得出來,海靈族真的將藍色看的最重。


  即便是王城的宮牆,那也是藍色色系。

  整個王城之內,守衛的確森嚴,就這麼短短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白忘冬來來回回已經看到了三隊巡邏的瓊魚衛從他的面前走過了。

  這些人身上的氣息都不弱。

  作為王城的禁軍確實名不虛傳。

  而且……

  白忘冬瞥了一眼身邊依舊還在坐轎上坐著的曲憐衣。

  進到這種地方都不下來。

  曲憐衣的地位比他之前預想的還要高一些。

  「我只是……一時間沒想到而已,不過仔細想想,我們這些普通百姓一輩子都可能進不到的地方,在郡主你看來,大概只是一種日常罷了。」

  「普通百姓?」

  曲憐衣看了他一眼。

  「你是嗎?」

  「為何不是?」

  「你有那麼強的修為,這話也能說的出口。」

  「即便是修為再強,墨某也只是這市井當中的一個普通百姓罷了。」

  白忘冬平靜回答道。

  「還真是謙虛。」

  曲憐衣沒有在這上面和他多計較。

  既然他說是普通百姓,那就是普通百姓吧。

  反正在她這裡,普通百姓也好,還是王庭那些官爵也好,都差不了多少。

  「我們今日來此是為了什麼?」

  白忘冬出言問道。

  「你不必多言,跟著我就是了,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只是找個人聊聊閒話罷了。」

  曲憐衣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緩緩說道。

  聊閒話?

  這王宮當中能有幾個人可以讓曲憐衣親自上門聊閒話的?

  當今的海靈王藍平歌后宮當中妃子不少。

  可誕下子嗣的一共就只有四個。

  三兒一女。

  死了一個,廢了一個,被大明通緝,現在正滿世界跑的一個。

  然後就是王太子藍渙這個全須全尾好端端的一個。

  這幾個孩子都是來自於不同的母妃。

  藍渙的母親就是當今王后,也是相國的妹妹。

  殷涵香。

  殷家因為出了殷常溪這個百官之首,如今算是尊海城第一世家。

  殷涵香也是因為自家哥哥的地位,所以才能夠在一入宮就晉升為妃,然後又在生下藍渙之後,頂替了去世多年的大皇子之母成為了王后,執掌後宮權印。

  而二皇子藍淮的生母,因為家中獲罪,全家被貶的被貶,流放的流放。

  再加上她生出了一個廢脈王子。

  所以導致她很多年都受到了海靈王的冷遇,但又因為為藍平歌誕下了為數不多的兒子,所以地位和待遇倒也尚可。

  至於藍葵的母親,就不必多說了。

  位卑言輕,若非也誕下了血脈子女,恐怕在這王宮當中也就只是個小透明罷了。

  這三個人算是藍平歌后宮當中母憑子貴的三個。

  而剩下的那些沒有誕下子嗣的,有幾個來自於尊海城的世家門閥,有幾個則是來自於其他城池的世家小姐。

  林林總總加起來大概三十多個。

  不得不說,藍平歌五十多歲快六十的人了,在這方面的精力還是不小。

  至少過幾年固定的選秀就沒有變過。

  這後宮就算是到了現在,還是在不斷充盈。

  「到了。」

  就在白忘冬回憶著從柳七伯那裡看到的情報時,曲憐衣的聲音響起,把他拉回到了現實。

  看著面前出現的宮殿。

  白忘冬並不清楚這是哪一位王妃的殿宇。

  坐轎落下,曲憐衣從轎上緩緩走了下來。

  「阿芝和墨公子跟著就好,其他人在外面候著。」

  留下這句話,曲憐衣對著白忘冬眨了眨眼,然後就邁步朝著這宮殿當中走了進去。


  白忘冬和羅芝抬腳跟上。

  紫瑚宮

  這是這座宮殿的名字。

  一進去,白忘冬就知道這座宮殿的名字取自於什麼地方了。

  滿滿的一宮殿全都是紫色的珊瑚,都已經到了近乎於難以落腳的地步。

  白忘冬看著曲憐衣動作靈動且熟悉地穿過這珊瑚群,徑直朝著最前方的位置走去。

  很快,場景就變得明朗了許多。

  一年輕女子坐在座位上,看著走進來的曲憐衣,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女子,瞧著和曲憐衣的年紀……

  也差不了多少。

  「你可算是來了。」

  一開口就是這親熱熟稔的聲音。

  曲憐衣還沒到前面,她就著急離開了座位,一把抓住了曲憐衣的手,牽著她直接來到了坐榻上面。

  那親昵的待遇,估計就連曲馨悅那個正牌親妹妹都沒享受過。

  「你現在都是王妃了,要端莊些。」

  輕輕拍著女人的手,曲憐衣態度柔和,水潤的眼睛像是在閃爍著寵溺的目光。

  這目光,完美無缺到白忘冬都分不出來到底是演技太好,還是真情實感了。

  聽著曲憐衣的話,女人嘟起了小嘴。

  「怎麼連你也這麼說,這句話我都快聽膩了,但王上就喜歡我這樣啊,我這樣才能和那群大娘區分開嘛。」

  大娘……

  「這稱呼……有些孟浪了。」

  曲憐衣嗔怪說道。

  「可千萬不能讓外人聽了去。」

  「我知道,我又不傻。」

  女人笑道。

  「我也就只會在背後說說,當著她們的面,我自然是要姐姐長姐姐短地去叫嘍。」

  「不過說實話,那些大娘的年紀都快和我娘親一樣了,叫的時候還真有些彆扭,你叫那些和你年紀一樣的妃子會不會也彆扭啊。」

  「哦,忘了,你都叫尊稱的,從來都不會叫舅母。」

  「那不行啊,我超想聽你叫我一聲舅母的,要不然你現在滿足滿足我啊?」

  這女人……

  好像有點過分跳脫了。

  但看曲憐衣那見怪不怪,一點都沒有動容的樣子就知道她早就習慣了這個人的說話方式。

  她只是抬起手,輕輕摸了摸女人的頭。

  「這段時間,憋壞了吧。」

  被摸頭。

  女人頓時就像是泄了氣一樣。

  身子一軟就癟了癟嘴。

  剛才的那股子跳脫勁兒盡數散去。

  「你怎麼才來啊~」

  這抱怨和撒嬌一樣。

  「這宮裡面沒勁透了,要不是還有那些珊瑚在,我都不知道平日裡還能做點什麼。」

  「那倒是辛苦你了。」

  曲憐衣只是動作柔和地撫摸著她的頭。

  「你家裡人也是,非要把你送進宮裡,你這鬧騰的性格怎麼能適應的了這種環境呢?」

  聽到曲憐衣這話,女人卻是沒有附和,反而是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其實倒也不用這麼說啦~」

  這話帶著些女孩特有的嬌羞。

  「其實除了無聊,我覺得現在挺好的。」

  「嗯?」

  曲憐衣微微挑眉。

  「你不是不喜歡這裡嗎?」

  「我是不喜歡啦,但是……這裡有喜歡的人嘛。」

  後面那句話的聲音大小和蚊子差不了多少,曲憐衣一時間沒聽清楚。

  「什麼?」

  「我說,這裡有喜歡的人。」

  「啊?你說什麼?沒聽清楚。」

  「我說!其實王上還蠻好的嘛!」

  幾乎是羞紅了臉說出的這句話。


  看著自家小姐妹臉上那不似作偽的嬌羞樣子,曲憐衣屬實是有些被驚到了。

  這小妮子居然是真心想當她舅母的?

  這屬實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記得在入宮之前,她喜歡不是她舅舅這一款的啊。

  看來自家舅舅就算是年紀上去了,但這魅力仍舊是不減當初啊。

  曲憐衣扯了扯嘴角。

  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只是憐愛似地摸了摸她的頭。

  「你能歡喜就好。」

  「雖然你現在可能不太需要,不過這宮裡面上上下下我都打點了一番,不會有人找你的麻煩的。」

  「謝謝!!」

  女人忍不住抱住了自家姐妹。

  從入宮到現在,她家裡人都沒這麼幫過她,也就只有曲憐衣願意這麼幫她了。

  能和曲憐衣做朋友,簡直就是她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選擇。

  就連遇到王上都得排到第二去。

  「你呀。」

  曲憐衣無奈地摸了摸她的頭,一臉寵溺妹妹的大姐姐式模樣。

  簡直就是模範模板級別的表現。

  白忘冬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微微扯了扯嘴角。

  看這種狀態下曲憐衣做每一件事都像是在看一場大型的表演秀。

  這演技的確是精湛到家了。

  悄悄靠近和他站在一起的羅芝,白忘冬小聲開口道。

  「這一位,到底是誰?」

  羅芝暼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基於哪一種原因,雖然對白忘冬一如既往的排斥,但還是小聲說出了答案。

  「阮家,阮曦禾。」

  之前是阮家小姐。

  如今也是這王宮內院的……

  阮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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