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誰是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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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發誓!」

  「今日之恥,必當討回!」

  章文涵捂著自己已經不成樣子的臉龐,雙目血紅,死死咬著牙。

  狠厲的聲音從牙縫中一點一點擠出。

  姜振捂著自己的心口從原地站起來,咳嗽兩聲,抹去了自己嘴角溢出來的鮮血,看著章文涵的樣子,他冷冷開口道。

  「今日這般情境你可沒有提前和我說過。」

  章文涵聞言扭過頭用猩紅的雙目看了他一眼,緩緩放下手。

  就猶如是瞬間清醒了一般,他坐在那滿地狼籍當中,狠厲的表情逐漸拉下。

  只是一動不動盯著姜振不說話。

  被他這樣盯著,姜振眉頭緩緩皺起。

  「你什麼意思?」

  「我若說我也不知道,你信嗎?」

  「瞧你現在這樣子,也沒什麼不能信的。」

  要是明知如此還把自己整的這麼慘。

  那這不是蠢貨就是傻冒。

  姜振不覺得章文涵會做這麼蠢的事情。

  聽著姜振的話,章文涵也不管那還在滴血的臉龐,而是目光連續閃爍,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雖然發生了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但對我們一開始的打算來說,他仍舊是最合適的那個人選。」

  甚至於,墨一夏所展現出來高深的修為實力,會讓他最開始的設想更加完美。

  「你確定?」

  面對他這個想法,姜振反而是皺起了眉頭。

  面對姜振的質疑,章文涵靠著牆,緩緩抬起頭,嘴角緩緩勾起,露出了他那招牌似的笑容。

  「我們沒有選擇的權利了。」

  「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

  「要不等著東窗事發,你我人頭落地,要不然就只能是找到一個合適的替死鬼,這樣才能夠免於一劫。」

  白忘冬猜的對。

  這世上沒有任何的好與壞是沒有理由的。

  他們之所以能忍讓到這個地步,當然不可能別無所求。

  他們犯下的事情,已經不是簡簡單單隨便找個人就能夠替得過去的了。

  墨一夏這個人很合適,各方面都很合適。

  但最合適的一點還是……

  「現在只有曲憐衣能夠救我們。」

  章文涵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雖然恨,但卻不得不仰仗對方的感覺是真得讓他討厭。

  「曲憐衣想要這個人,那我們就只能選這個人。」

  「你就這麼肯定,曲憐衣會幫我們?」

  姜振眉頭皺的更緊了。

  「她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清楚。」

  這尊海城裡見到過曲憐衣真面目的人不多,很不幸,他們就是其中的兩個。

  那個女人……

  姜振反正是沒什麼自信能拿捏住她的。

  「呵呵。」

  章文涵用腫脹的眼睛暼了他一眼,嘴角露出嘲笑也是自嘲的弧度。

  「你覺得,如果不是她想讓我們知道這件事的話,我們能這麼輕易就知道她想要什麼嗎?」

  如果說在茶樓里的時候,他是以一個獵人的視角去看墨一夏這個獵物的話。

  那現在的他,毫無疑問是成了其他人手中的獵弓。

  想到這份屈辱的事實,他手掌下意識用力攥緊。

  「這是一個交易。」

  或者說的難聽點,是曲憐衣的施捨。

  那女人應該是已經知道了他們犯下的事情,也察覺到了他們在茶樓盯上了墨一夏的舉動,所以才會將她的秘密流入到他們的耳朵當中。

  她似乎很支持他們找替罪羊的想法。

  雖然一句話都沒有面對面講過,但章文涵能懂她這麼做的意思。

  無非就是想要讓墨一夏成為這個替罪羊,東窗事發之後,讓墨一夏變得走投無路,只能是去倚靠她,從而將這個獵物給收入網中。


  而他們這麼做能夠得到的獎勵,就是逃過一劫,讓那些事情和他們再無半點干係,完美脫身。

  說實話,這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若是其他人給了他這樣的許諾,那他絕對會懷疑對方是否有這個能力。

  但對於曲憐衣來說,他卻沒有任何的質疑。

  「清樂公主府」這五個字足以讓他萬分安心。

  「可我還是覺得……」

  姜振渾身上下都充滿了不安。

  連句實質的承諾都沒有,僅僅只靠他們單方面的猜測……

  說實話,這件事聽起來要多不靠譜就有多不靠譜。

  有些太過於草率了吧。

  但章文涵卻是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沒有再在這上面解釋什麼。

  從這消息流露到他們耳中的時候,他們就沒有別的選擇了。

  這刻意是施捨,當然也可以理解成是一句……

  威脅。

  「只有墨一夏,只能是墨一夏,如果不是墨一夏的話,我們都要完蛋。」

  用最直白的語言去將這件事說清楚。

  章文涵長長出了一口氣,這才緩緩睜開了腫脹充血的眼睛。

  「曲憐衣……」

  高高在上的清樂公主府繼承人。

  她想要將他們當成獵弓從他們的嘴裡搶走本該屬於他們的獵物。

  如此蠻橫,如此霸道,如此的不講道理……

  她是不是認為自己掌握乾坤,什麼都被她玩弄於股掌當中呢?

  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冷笑。

  為了活命,他是一定會按照曲憐衣的想法去進行的。

  但是……

  「想讓我將獵物拱手讓人?」

  這絕不可能。

  等到他完美脫身,到了那時候,也許……

  他能看到高高在上的獵人被自己心儀的獵物給咬上一口的樣子。

  如此這般,今日之恥,那也算是勉強報了吧。

  ……

  「曲憐衣……」

  看來當初的拒絕還是有了效果。

  白忘冬站在自己的院子裡面,翻看著小本本上記錄的內容,手指有規律地輕輕點擊著桌面。

  但這並不是意味著她忍不住了,反而這只是一個開始。

  這樣的手段只會層出不窮,對方在和他玩一個很有耐心的遊戲。

  正面的,背面的,光明正大的,上不了台面的。

  如果不是他心中有鬼,恐怕也不會這麼快就能猜出來那兩人背後隱藏的這道身影。

  挺好的。

  這意味著他的計劃正在有條不紊地持續推進。

  曲憐衣這條線很快就能夠如他所願的取得階段性的成果。

  這樣一來,藍渙那邊,也需要加快速度了才行。

  畢竟,那位王太子殿下的身份對他來說,更加重要一些。

  不過在此之前,他恐怕要先處理一下其他的瑣事了。

  啪嗒。

  合上手中的小本本。

  下一秒,門外就傳來了沉悶的叩門聲。

  白忘冬緩緩扭過頭,朝著那門外的方向看去。

  目光幽邃,讓人看不出來其中流轉的半點思緒。

  嘎吱——

  緊接著,門被緩緩推開。

  抱著長刀的身影就這麼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余衫……」

  來得比他預想的更加迫不及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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