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了卻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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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開門,門外這張臉很眼熟。

  因為前一刻才剛剛看過。

  看到它出現在這裡,男人微微愣了一下。

  但還沒等他主動開口,門外就響起了清朗的聲音。

  「這麼著急出去是想要買花吧?」

  「嗯?」

  男人一臉懵逼。

  「算了,還是直接送你一朵好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男人就看到一朵含苞待放的鮮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還沒等他來得及反應過來現在是什麼情況的時候,這花朵突然就在他的眼前綻放,炫彩奪目,艷麗無比。

  然後……

  嘩啦。

  花朵猛地散開,無數藤蔓朝著他瘋狂涌了過去。

  男人眼眸緊縮,根本來不及有半點的反應,他整個人就被就涌過來的藤蔓所淹沒,剎那間,他的身體就被完全包裹在了其中,緊緊束縛。

  藤蔓湧入了房間,將這個房間的四面八方全部都給封鎖了起來。

  鬼靈.羞神花。

  邁開腳步,和那被藤蔓包裹起來的身體擦肩而過。

  外面的人很快就進入到了房間當中。

  當看到這張熟悉的俊臉時,房間中的女子麵皮微微一顫。

  「白大人。」

  呦~

  還是熟人。

  還真是禁不起念叨啊。

  白忘冬記得他剛剛才剛看到這人的名字吧。

  「施副千戶。」

  廣信府錦衣衛千戶所副千戶,施蓉。

  也是這次前往東海名單上的十個人之一。

  施蓉對著他恭敬行禮。

  白忘冬看也沒看她一眼,直接將目光投向了這房間中的另外一個人。

  一個瘦瘦小小但卻十分能吃的傢伙。

  「白大人好,我叫樂享福。」

  這看起來營養不良的傢伙毫不生分地對著白忘冬咧嘴一笑,抬起手,笑著說道。

  樂享福。

  袁州府錦衣衛千戶所百戶。

  也是那名單上的十人之一。

  既然這房間裡兩個都是名單上的人,那剩下的那個……

  咔嚓。

  藤蔓在一點一點的崩裂。

  白忘冬側過頭,朝著身後的那個「蠶蛹」看去。

  似乎有著一股不祥的氣息從那藤蔓當中溢出,緊接著,刀氣彌散,下一秒,這捆綁著他的藤蔓就一寸寸的碎開。

  嘭——

  嘩啦啦啦。

  藤蔓被直接斬碎,一道接著一道從他的身上滑落下來。

  然後,他穩穩落地,收起了手中的斷刃,視線轉移向了白忘冬。

  「姜換。」

  自報家門。

  永州府錦衣衛千戶所副千戶,姜換。

  他果然猜的沒錯,又是那名單上的名字之一。

  這三個人還真的是蠻有閒情逸緻的,才剛趕到京城不久,就組團過來偷窺他。

  揣著袖子,白忘冬直接邁步朝著座位的方向走了過去,徑直坐在了樂享福的旁邊。

  看到白忘冬坐過來,樂享福微微愣了一下。

  然後這才從座位上站起來,和那站著的兩人站到了一邊。

  白忘冬翹著二郎腿,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三人。

  「看來你們都知道了。」

  如果不是知道了他這個領頭人的身份,這些人也沒有聚在一起來觀察他的理由。

  姜換也沒有隱瞞的意思,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是。」

  打量了一眼這人那有些凌亂的髮絲,和零零碎碎的鬍渣,白忘冬基本上能判斷這是個邋裡邋遢,不修邊幅的人。

  那身衣服之所以是乾淨的,是因為這是一身新買的衣服。


  目光在他懷中抱著的那把斷刃上稍微停留了一下,然後白忘冬移開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樂享福。

  這名字確實是挺直抒胸臆的。

  和姜換那健碩的身材比起來,樂享福的身材就顯得瘦小了太多。

  皮膚有點太白了一些,這副排骨似的身體,確實很像是營養不良。

  最後,白忘冬看向了施蓉。

  這個就不用介紹了,還是一如既往的短髮綁著小辮,模樣算不得太好看,放在人群里也只能是普普通通,還是這一身乾脆利落的氣質給她加了分。

  白忘冬也不好奇,為什麼明明有九個人卻只來了三個。

  他只是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邊站著的三個人看著他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他們……主要是姜換,之所以會來窺探白忘冬,就是因為想要看看這位聲名鵲起的錦衣衛天驕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但沒想到,會被發現的這麼快。

  明明在這個房間裡的這三個人都是錦衣衛中的佼佼者。

  追蹤,窺探,盯梢這都是拿手好戲來著。

  但就是這樣,還是第一時間被白忘冬找上了門。

  「你們覺得,我們之間的相似點是什麼?」

  盯著這三人看了幾秒,白忘冬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不過這問題聽著三人一臉懵逼。

  相似的點……

  「都是錦衣衛?」

  樂享福幾乎想都沒想就給出了這麼一個答案。

  雖然這答案挺合理的。

  但很明顯白忘冬想聽的不是這個。

  「老……鎮撫使大人之前提醒我,應該先去調出你們的生平查閱一下,本來我是懶得去的,不過現在嘛,倒是有些想改主意了。」

  抿了抿嘴,思慮了幾秒。

  然後就是「啪」地一聲響起,白忘冬直接拍桌而起。

  「決定了,那就去一趟好了,不過……」

  白忘冬笑著看著眼前三人。

  「你們和我一起去。」

  「???」

  對面的三人一臉問號。

  但白忘冬才不管什麼問號不問號的呢,直接就越過了桌子,朝著門外大步走去。

  「走走走。」

  「一起去吧。」

  「哦,別忘了我剛才的那個問題。」

  「看完了記得和我分享一下答案。」

  他對這個答案還真的是蠻好奇的。

  而就在白忘冬說出完這些話的期間,他的聲音越來越遠。

  三人看著他的背影,面面相覷。

  三人當中也就施蓉多少了解一些白忘冬的行事風格,沒多少意外的地方。

  但對其他兩人來說,這還是第一次見。

  「如何?」

  這話是樂享福問出來的。

  姜換還沒有回答,施蓉就抬起腳步跟了上去。

  見到施蓉的動作,姜換也懶得回答了,只是癟癟嘴,聳了聳肩。

  然後也就直接轉身邁步跟了上去。

  很快,這片房間裡面就沒有了任何一個人。

  ……

  錦衣衛放檔案的地方,白忘冬是經常來的。

  等到他來到這裡的時候,看管這裡的人已經將羅睺吩咐他準備好的東西給白忘冬搬了出來。

  那厚厚的一堆就被放在角落當中。

  白忘冬直接招呼著其他三個人席地而坐。

  作為地方上的錦衣衛,他們三人都還是第一次來到北鎮撫司的檔案庫。

  對於這片被傳的神乎其神的地方,他們都有著不同程度上的好奇。

  將靈力和神魂,朝著這片空間的其他地方延伸,沒多久,他們就不約而同的停下了動作,屏住呼吸,一點一點的收回。

  不是。


  這地方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恐怖的東西。

  真的是聞名不如見面。

  之前只聽說這裡看管森嚴,但沒想到,森嚴到了這個地步。

  與其說這裡是什麼檔案庫,倒不如說,這裡是專門用來豢養靈獸的地方。

  只是順便開了個檔案庫而已。

  沒有在意這些人在想什麼。

  白忘冬只是看著那堆材料,從中挑挑揀揀,找出了面前三人的那份。

  然後把其他人的卷宗朝著他們的方向一推,給他們分開,意思不言而喻。

  比起那些沒見面的人,白忘冬更想優先了解一下,現在混了個臉熟的這三個人的生平。

  沉默是此間的主旋律。

  從閱覽起這些卷宗開始,四個人就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打擾這份安靜的氛圍。

  白忘冬目光仔細地在這些人的生平上一目十行地看去,速度飛快,將上面的內容一一記在腦子裡。

  看完施蓉的,看樂享福的,看完樂享福的,看姜換的。

  看完這三個人的,就看另外那六個人的。

  總而言之,等到太陽下山,明月高懸。

  幾個人才把這九人的生平都給一一看完。

  而看完之後,沉默的後面是更久的沉默。

  也不能說是壓抑,只能說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比較好。

  「你們有答案了嗎?」

  最終還是白忘冬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

  其他三人低著頭,不發一言。

  不說話的意思有兩個可能,一個是不知道,另外一個則是默認。

  目光環視了一周,白忘冬嗤笑一聲,然後雙手一撐就從地上站了起來,對著他們說道。

  「我已經有答案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白忘冬沒有半點的停留,把他們三個人留在了原地,徑直邁步朝著外面走去。

  只剩下三人之後,這片區域的沉默更加的詭異。

  直到……

  「唉——」

  姜換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位年輕的白大人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做起事情來讓人難以預料啊。」

  估計就連讓白忘冬來之類看檔案的羅睺都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這一出吧。

  說實話,看到這些東西,的確是會讓人的心情有些壓抑。

  不過……

  姜換揉了揉眉心,苦笑了一下。

  這些事情對他們而言,似乎也算不得什麼。

  氣氛在這一聲嘆氣下稍微舒緩了一些。

  樂享福揉了揉自己乾癟的肚子,聳了聳肩:「我餓了。」

  「不會吧,你白天吃了那麼多。」

  「那也餓了。」

  「這次我可不請你了。」

  這傢伙就是個吞金獸。

  吃的不是飯,那純純就是金子。

  「那可惜了。」

  樂享福有點難過,這下子乾癟下來的大概就又會是他的錢袋了。

  「不過陪你一起吃個飯倒是可以的。」

  「那還是算了吧。」

  樂享福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褲子,咧開嘴笑著說道。

  「我不喜歡和別人在一個桌子上吃飯。」

  說完這句話,他也就轉身離開了。

  姜換看向了除了他之外僅剩的那個人。

  但施蓉卻是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直接站起身,轉身離開。

  這片空間頃刻間就只剩下了姜換一個人。

  「真的是……」

  姜換揉了揉自己的頭,滿臉都是無奈。

  「罷了罷了。」

  他臉上笑容收斂,眼皮低垂,摸了摸自己懷中一直抱著的那把斷刃。

  「到最後,還是只有你陪我啊。」


  ……

  「你還真是夠倔的啊。」

  紫情閣,

  作為管事的女人看著面前低著頭沉默寡言的男人,就算是她都有些動容了。

  對於安岐文,她從來都不陌生,這已經不知道是他來的多少次了。

  雖然每一次都無功而返,但就算是失敗,還是會再來。

  別的不說,光是這份韌性就足以讓她出來見上一面,這年頭,這樣的男人已經太少了。

  不過就算是如此,她也不能心軟。

  「新月她還沒到接客的時候呢,就算是你花再多的錢,也是見不到她的。」

  雖然若是到了那時候,安岐文大概也付不起那個錢就是了。

  「我知道。」

  安岐文聲音訥訥地說道。

  他知道紫情閣的規矩,從第一次來就知道了,但之所以次次不放棄也不是想著真的能見到余新月,他這麼做只是為了告訴紫情閣,那個姑娘不是沒有人在意。

  至少還有一個前未婚夫時時刻刻關注著她。

  雖然他也知道,這麼做對紫情閣來說估摸著也沒什麼太大的效果,但只要能夠讓紫情閣因此投鼠忌器一點點,就能保護住余新月一點點。

  不過這樣的日子,今天應該就會結束了。

  「這次我不是來見她的,我是來給她贖身的。」

  「贖身?」

  這倒是嚇到這位女管事了。

  她從上到下掃了一眼安岐文,那身衣服還和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穿得一模一樣。

  「你知道給她贖身要多少錢嗎?」

  「我知道,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說過的。」

  「那你還敢開這個口?」

  女管事皺了皺好看的眉毛。

  「你發橫財了?」

  「錢我湊齊了,至於怎麼來的紫情閣也沒有過問的規矩吧。」

  從身上取下來一個戒指,安岐文朝著女管事推了過去。

  「你點點看,看完了,就把賣身契還我,我今天就要把人給帶走。」

  雖然很不相信安岐文真的把那天價的贖身錢給湊齊了,但女管事還是將信將疑地拿起那戒指,注入靈力,查看起了裡面的東西。

  看著儲物仙器裡面堆著的金銀,她眼中閃過的不是因為見到錢財的欣喜,反而是有些為難。

  怎麼說呢。

  紫情閣之所以挑選像余新月這樣的人就是因為知道,無論如何她的家人都不可能湊夠那天價的金銀。

  這樣一來,贖身的什麼的也就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紫情閣之所以開起來,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斂財。

  對她們來說,人比錢重要。

  這冷不丁來了一個湊夠了錢的,管事還真有些不太適應。

  這的確是她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

  明明之前她也調查過安岐文的情況,這就是個在鬼市里討生活的落魄殺手啊。

  怎麼會突然湊夠這麼一大筆錢呢?

  不過她臉上倒也沒有露出半點的異常,只是默默放下那戒指,對著安岐文說道:「有這麼大的一筆錢,足夠你和你那妹妹安然度過一生,就這麼填進余新月這個窟窿裡面,你不覺得可惜嗎?」

  「我不想和你廢話,把人交給我,我今天就要帶回去。」

  安岐文抬起頭,那雙無神麻木的眼睛無論看多少次,都會讓人覺得不適。

  「還是說,紫情閣的規矩其實就是寫給人看的,壓根不會執行。」

  你這不都明白嗎?

  管事心裡無奈地說了一句。

  但她臉上卻只是微微一笑。

  「話不是這麼說的,仔細想想我們認識這麼久了,我好像還沒告訴過你我的名字,我叫紫蓮,蓮花的蓮,這紫情閣的名字就是據我的名字起的。」

  女管事不慌不忙地和安岐文聊了起來。

  安岐文聽著她這東拉西扯,只是默默盯著她不說話。


  紫蓮被這瘮人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

  但還是咳嗽了一聲開口道。

  「說實話,我是真的捨不得放余新月走,畢竟培養了這麼長的時間,紫情閣在她的身上耗費的資源太多了,這眼看著就要登台接客,你現在為她贖身,這算是在摘我們的桃子……」

  「多少錢。」

  安岐文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紫蓮眉頭微挑。

  聽這語氣,安岐文還有錢。

  「至少……」

  她抬起手,伸出五根手指。

  「這個數。」

  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安岐文盯著那五根手指頭,但也沒有意外。

  這是他早就料定的事情。

  於是,他又摘下了一個戒指。

  這就是他如今的全部身家了。

  說真的,紫蓮現在是真的很好奇這貨如今是在哪裡發財的了。

  這麼一大筆錢, 做殺手得殺多少人才能攢夠啊。

  為難,真為難。

  這麼一大筆錢,就算是她也有些動容。

  不過,就和最開始說的一樣,紫情閣要的從來都不是錢,而是人……

  「你這些錢肯定是不夠的,要不然這樣吧。」

  看都沒看那戒指一眼,紫蓮反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安岐文。

  「你如果想把余新月帶走也不是不行。」

  她突然有了個別的想法。

  「我給你介紹個差事,你只要干夠十年,這筆帳就一筆勾銷如何?當然,這期間余新月還留在紫情閣,不過你放心,她不用再被放出去接客,也可以陪著你一起回家。」

  「每個月也可以在紫情閣里領月錢,我們絕對不會虧待了你們這對小夫妻。」

  能短時間內賺到這麼多錢,你別管他到底是從什麼路徑來的,能賺到就是眼前之人的本事,她背後的主子就喜歡有本事的人。

  說實話,這突如其來的招攬並不在安岐文預料當中。

  不過,無論紫情閣開出來的價碼多麼的誘人,安岐文的答案只會有一個。

  他搖搖頭:「你還需要多少錢?」

  這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紫蓮美眸微微冷了幾分,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她巧笑嫣然,緩緩搖了搖頭,笑而不語,但意思卻是很明顯了。

  安岐文能夠感覺到有著一股股氣息出現在了這間房間外面,距離他特別的近。

  想要從紫情閣把人帶走還真的是很難啊。

  他深吸一口氣。

  本來想著能不給白大人添麻煩就算是再大的價碼他都會接下來的。

  沒想到還是要走到這一步。

  抬起頭,安岐文淡淡地看著紫蓮,緩緩開口道。

  「把人帶走,這是錦衣衛北鎮撫司白忘冬白千戶的命令,紫管事別讓我為難。」

  「嗯???」

  聽到這句話,紫蓮瞬間抬起手。

  房間外面蠢蠢欲動的氣息頃刻間安靜了下來。

  安岐文感知著這一點,心裡微微波動了一下。

  這名字比他想的還要好用一些啊。

  紫蓮看著與她坦然相對的安岐文,眉頭微皺:「可有憑證?」

  安岐文從袖子當中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玉牌放到了桌子上。

  玉牌上只有一個「白」字。

  看著這個玉牌,紫蓮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因為她也看不出來是不是真的。

  「你可以儘管拿著它去問去查。」

  安岐文的聲音適時響起。

  語氣平靜坦然。

  京城還沒有人敢頂著這樣的名字招搖撞騙。

  把玉牌拿到手裡微微摩挲了兩下。

  紫蓮將其重新放回到了桌子上,然後推回到了安岐文的面前。


  「我自是相信你的,就不用查了。」

  紫蓮臉上笑容溫和,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的是相信了。

  只是想用這樣的方式賣安岐文一點好感罷了。

  等到事後她自然會查,如果安岐文敢騙她,那要付出的代價絕對會比現在高得高。

  如果沒騙她,那這麼做,也能小小的結個善緣,至少不會鬧得太難看。

  「把余新月叫過來吧。」

  紫蓮收起了桌子上那兩個裝滿錢財的戒指,然後拿出一份賣身契,放到了桌子上。

  「她不再是我們紫情閣的人了。」

  留下這句聽不出情緒的話語,紫蓮緩緩站起身,和安岐文擦肩而過,頭也不回離開了房間。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把人從她們紫情閣帶走的。

  房間外面的氣息一道接著一道的消失不見。

  安岐文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等著,目光盯著桌面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

  嘎吱——

  門被緩緩推開。

  安岐文回過頭,看到了那張酷似余滿月的臉上帶著震驚的表情,額頭上全是著急跑過來時,冒出來的汗珠。

  這狼狽的模樣,可真不像是他認識的余滿月。

  看到她,安岐文那無神的雙眼總算是柔和了幾分。

  「走吧,回家了。」

  他站起身,對著她開口道。

  「滿月做好飯在等著我們了。」

  雨過天晴。

  總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但……

  身上的擔子輕了,反而讓人不自在了。

  不過這樣也好。

  事情做完。

  未來的日子除了報恩,他也不用再想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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