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安靜的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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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又是哪一天?」

  蜷縮在街角,一臉生無可戀的胡為弱弱地問道。

  他現在已經沒了一開始要白嫖逛完整個京城的雄心壯志,整日目睹著周圍的場景不斷地變換,而這街道上的每一個人都對他視若無睹。

  這樣一日復一日宛若活在夢裡的不真實感,讓他突然覺得分外無趣。

  如果不是自己旁邊還有一個能說說話的謝陰在,他覺得自己真的能在這所謂的乾坤當中待到發癲。

  「你管它是哪一天,只要不是建文出生的那一天,哪一天都一樣。」

  謝陰坐在一旁,靠著牆閉目養神。

  但身上並沒有靈氣匯聚。

  這乾坤當中的靈氣也是不真實的,用不真實的靈氣即便是凝鍊出靈力那也是不真實的,出了乾坤,這凝鍊出的靈力恐怕會出大問題。

  所以,身處乾坤當中,最難得就是要盡力維持住自身的情況。

  靈力要分外珍惜著用。

  但好在他的修為頗深,靈力境界在玄境四重。

  雖然入了乾坤時間不短,但也還算是夠用。

  只不過……

  他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幽深地看了一眼那一如既往的街道,眉頭微微皺起。

  這乾坤到底是何人所設,這麼多天過去了,仍舊沒有出現一絲的紊亂。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水平。

  他之前沒有告訴胡為,其實除了找到那乾坤的核心之外,還有一種能破開乾坤的方式。

  那就是在時間推移下,乾坤會逐漸虛弱,出現一些破綻,只要抓住這破綻,那就可以以力破之。

  之所以不告訴胡為,就是怕這憨貨會浪費自己的靈力,做無用的嘗試。

  若是一般的乾坤,以力破之確實是最好的方法,甚至都不用等到它現出破綻就能夠直接轟碎。

  可他們現在所處的這片乾坤並不簡單,它完美的重現了這一年的京城中的每一個細節。

  謝陰曾繞著整個京城走了一圈,發現這裡面每一個細節都和他記憶中的場景無甚太大的區別。

  如此龐大,如此細緻。

  這樣的乾坤已經能算是這世間乾坤術的頂端水平。

  一般的以力破之根本不可能。

  也正是因為這樣,謝陰才會疑慮,這乾坤到底是何人所為。

  「那咱們還得待多久啊。」

  胡為滿口抱怨。

  他最近這段時間兩眼都快失去高光了好吧。

  享受什麼的是不可能再享受了。

  昨天晚上,他就是嫌棄那頂尖的客棧住的不自在,這才和謝陰跑到街上來露宿街頭的。

  他都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要是讓老穆和老陳知道了,一定會笑話他「山豬吃不了細糠」。

  以前在鳳陽府瀟灑的時候也不這樣啊,可不知道怎麼的,他就是感覺自己待在這裡渾身的不自在。

  就像是……

  要是再待得久一點,他也就屬於這裡了一樣。

  他現在真的是迫切地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別著急,你早飯應該沒吃吧,先吃口乾糧墊一下肚子。」

  謝陰注意到了胡為現在暴躁的情緒,從儲物仙器當中取了了一塊乾糧,溫言遞給了胡為,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胡為看著那乾糧,默默地將它給接了過來。

  不得不說,能碰到現實里的東西,讓他那有些浮躁的內心瞬間平緩了不少。

  他撕開手裡的乾糧,一口一口朝著自己的嘴裡塞進去。

  一股濃濃的安心感湧上了他的心頭。

  看著他安靜下來,謝陰抬起頭看向了天空。

  主要是看向了那雲朵的流向。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想法,但這雲朵每天確實是有著很規律的變動,他覺得這就是乾坤當中計量時間的標記。

  當雲朵走到這方天空的盡頭,那這方乾坤應該也就會重新回到建文誕生的那一天。


  看今日這情況。

  大抵是要快了。

  「就是不知道,這乾坤背後藏著的,到底會是什麼東西……」

  反正,肯定不會是建文本人就是了。

  ……

  「請帖,請帖還是請帖。」

  白忘冬算是服了。

  這才接手北鎮撫司沒兩天的時間。

  光是請帖就送上來了一大堆。

  各部官員,世家勛貴的都有。

  不過其中最有含金量的,還的是這三本。

  「太子,漢王,還有紀鎮撫使。」

  李玉將這三本請帖放到了白忘冬身邊的台階上,白忘冬瞥了那三本請帖一眼,隨即就收回了目光。

  吃吃吃,吃個屁吧吃。

  他這裡事情一大堆,哪裡有功夫去和這些人吃飯。

  再說了,去了就得勸酒,他不喝又是一個不給面子。

  性情溫和點的太子也就算了,剩下那倆一個比一個自視甚高。

  到時候不歡而散,你說他們圖啥。

  再說了,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這三人,估摸著都是衝著最後那四個字來的。

  這代理北鎮撫司事務,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有含金量啊。

  不過吧,他不想給人當狗。

  「燒了燒了吧。」

  白忘冬擺擺手,漫不經心地說道。

  他正在思慮著一個百戶提交上來的任務報告。

  這任務的現狀出現了不小的意外,目標提前死了,可代替他位置的人也不是啥好東西,所以這人吧,還是得殺,但問題就在於這人再死,這方勢力該由誰來接手。

  這個繼承人不好找啊。

  「要不然直接『奉天子以令不臣』得了。」

  與其一個一個去篩選,不如直接找個人潛伏進去,把控個稚童上位,至少能安穩個幾年。

  至於幾年之後,呵,那是羅睺或者新鎮撫使的事情。

  小爺又不當鎮撫使,愛誰管誰管。

  「嗯?這三本礙眼的東西怎麼還在這兒呢?」

  白忘冬眼睛的餘光突然又瞥到了那三本請柬,抬起頭朝著李玉看去。

  李玉一臉的為難。

  天吶,這可是那三位大佬的請柬,就這麼燒了……

  不合適吧?

  「那就先燒香沐浴,準備妥當了再去燒啊。」

  白忘冬無語道。

  「都這麼隆重了,面子上應該沒問題了吧?」

  「……」

  您覺著呢?

  「真麻煩。」

  白忘冬翻了個白眼。

  算了,是他疏忽了,他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和他一樣無所顧忌啊。

  身旁一身嫁衣的紅燭浮現,她低下頭,隔著蓋頭看了一眼那三本請柬。

  下一秒,那三本請柬之上就燃起了火焰,眨眼間就變成了飛灰消散在了原地。

  李玉低著頭默默不說話。

  白忘冬倒是沒有繼續關注這請柬的問題。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京城這兩天安靜的讓人心慌。

  明明羅睺剛走,應該會有不少人迫不及待地想要跳一跳才對,可為什麼會這麼平靜的沒有水花呢?

  「要不然……我先開個頭?」

  白忘冬手指輕輕點著膝蓋,眼睛微微眯起。

  這京城要是不熱鬧了,還真的會讓人覺得不適應。

  看來這開團的事情,還是得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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