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御駕出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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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讓我稍微捋捋啊。」

  白忘冬站在大蜘蛛的背上,扶著額頭,滿臉困惑。

  「據已知條件推斷,海靈族密謀了一次刺殺,對嗎?」

  「對。」

  羅睺點頭。

  「妖族餘孽和建文逆黨之間現在是合作關係,對嗎?」

  「也對。」

  「這兩伙人針對的目標一定就是朝廷,對嗎?」

  「十有八九吧。」

  「呵。」白忘冬都樂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在這危機四伏,處處都是針對的情況下,我們的陛下要離開對他而言最安全的京城。」

  「你這話語氣有點不對啊。」

  羅睺眉頭輕挑。

  何止是不對?

  白忘冬臉上堆出層層笑容。

  「恕我直言,我就想問一個問題。」

  「說。」

  「咱們這位陛下莫不是個傻子?」

  「大膽!」

  羅睺眉頭一皺,輕聲呵斥。

  「妄議聖上,這可是重罪。」

  「所以,他是嗎?」

  白忘冬面色不改,淡淡問道。

  「陛下天子之姿,駕御四海,有明君之相。」

  「那就不是了。」

  白忘冬蹲下身,戲謔地俯視著下面不動聲色的羅睺。

  「既然他不是傻子,又要在這個時候大張旗鼓的出城,那也就是說……你們是故意的?」

  不是吧,不是吧。

  在宮裡這麼多天,兩人就商量了個這,這釣魚釣得,生怕別人看不明白是吧?

  而且這麼玩就不怕到了最後被魚給一口吞了嗎?

  作為一個資深的釣魚佬,白忘冬從技術層面上鄙視他們。

  「有不得不出京的理由。」

  面對白忘冬的鄙視,羅睺聲音平淡,絲毫沒有惱怒的意思,只是靜靜解釋道。

  「御駕出京。」

  能用得上「御駕」這兩個字的,那一定得是大張旗鼓,禮部要準備好幾天的那種。

  「去哪兒?理由是什麼?」

  「鳳陽府,祭祖。」

  「鳳陽府?」

  白忘冬腦中靈光一閃,眼睛微微眯起,想到了答案。

  「為了白雕玉簡?」

  還真是感天動地叔侄情,天底下有哪個叔叔只是為了見自家侄兒一面,就要冒著生死之危,趕路千里的。

  這情深義重的,建文知道了半夜得在被窩裡哭上好久好久吧。

  「是,也不算是。」

  羅睺淡淡開口。

  這大喘氣……

  就在他剛想要接著開口的時候。

  白忘冬立馬伸出手,攔住了他:「打住,我並不是很想聽這件事的內幕。」

  有些事情,聽了你就得擔責任。

  能讓朱棣和羅睺在宮裡悄悄咪咪商量這麼久的事情,這即便不是一件天大的事,那也絕對是件麻煩到家的事情。

  可有的時候,並不是他不想聽就能夠不聽的。

  羅睺才不管他,接著開口。

  白忘冬當機立斷,直接伸出兩根手指,朝著自己的耳朵戳了過去。

  只要戳破耳膜,他就什麼都聽不見啦~

  可就在他剛要抬手的那一瞬間,一股極為龐大的壓力就這樣直接加持在了他的身上,白忘冬抬起的雙手猛地落下。

  可壓力這種東西,從來都不是能夠限制住白忘冬的東西。

  白忘冬眼瞳頃刻間化為鎏金。

  下一秒,兩根尖銳的手指分別從他的耳朵當中刺出。

  緊接著,兩抹嫣紅就從他的耳朵當中流了出來。

  這一刻,嘈雜的世界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天吶,他從未覺得自己的心靈有過如此安寧的時刻。


  白忘冬真想張開雙臂好好的擁抱一下這個安靜的世界。

  事實上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可就在他站起來,想要抬起手臂的那一剎那。

  羅睺的聲音極為突兀地在他的腦海當中迴蕩響起。

  「白龍魂就在鳳陽府。」

  「……」

  白忘冬不動聲色,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就當沒聽見就好了。

  管他真的裝的,反正在他這裡,就是真的沒聽見。

  瑪德。

  這麼重要的事情,和他說,之後羅睺一定會吩咐他做一件極為麻煩的事。

  何家這場戲還沒有唱完,白忘冬才沒有興趣去管別的事情。

  開什麼玩笑,大幕才剛剛拉開,這場戲眼看就要到了最精彩的地方,他哪裡還有功夫去顧及別的事情呢?

  現在就算是朱棣突然駕崩了,那也不能阻礙他和夢清隔空鬥法。

  和一個處處都了解自己的人博弈,就如同是在同自己博弈一樣。

  這樣的感覺,是白忘冬之前從未體驗過的。

  但他的想法在羅睺這裡並不重要。

  即便白忘冬現在目不斜視的樣子看起來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可羅睺嘴巴仍舊一張一合的,聲音在白忘冬的腦海當中持續迴蕩。

  「自陛下登基以來,殘缺的白龍魂一直都是陛下心裡惦記的事,這次得了白龍魂的消息,自然會心有所念。」

  「而關於白雕玉簡,謝陰那邊還沒有具體的消息傳回來,但沒有消息就是最大的消息,能讓謝陰身陷囹圄,斷了聯繫,說明建文確實是在鳳陽府有所布置,不管他在不在,這件事就已經能夠引起陛下的注意。」

  「有這兩件事在,此次鳳陽府之行,是擋不了的。」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白忘冬翹著腿坐在大蜘蛛的背上,晃著腦袋說道。

  天吶,這個人居然還把前因後果給他說了個一清二楚。

  這他娘的說的越清楚,就說明這件事越麻煩……

  可前因後果講完了,總是還要講一講擔憂。

  「白龍魂的消息是從哪裡流出來的,直到現在我也沒有找到,這是陽謀,賭的就是陛下對這白龍魂的看重。」

  「而且,他們對陛下的性格了解的很清楚。」

  永樂帝,或者說昔日的燕王,從來都是一個坐不住的人。

  他的個性和經歷決定了他強硬的做事風格。

  這就是一場擺在明面上的「對壘」。

  在宮中商談此事的時候,朱棣對這件事的用詞是「親征」。

  而且,若真的是白龍魂,那這件事確實有著讓朱棣必須親自出馬的重要性。

  可不管怎麼說,這件事的危險度都是極高的。

  所以,為了保證朱棣的安全。

  羅睺說了一句讓白忘冬放下捂著耳朵的雙手的話。

  「我會伴駕出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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