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決戰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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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衣衛北鎮撫司詔獄。

  白忘冬從紫情閣離開之後,第一時間馬不停蹄地就來了這裡。

  瑪德,眼見距離七天的期限就剩下了一個尾巴,這要是還不能解決掉蘇伽羅的事情,那他這個月就真得給羅睺打白工了。

  錢不錢的是一回事,在羅睺面前把臉撂了又是另一回事。

  「不是,你這麼風風火火的要幹嘛去?」

  他一入詔獄一層,就被正坐在刑訊室門口等陳海案結果的羅睺給瞧見了,老大一見到白忘冬這麼著急的模樣,連忙出聲把他叫住。

  「要你管。」

  白忘冬頭也不回的就和他擦身而過。

  羅睺一頭黑線,他拳頭都硬了好吧。

  可就在白忘冬剛要下詔獄二層的時候,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站住腳,後撤幾步,扒著牆探出頭對著羅睺挑了挑眉。

  「紫情閣里有你的人。」

  「你逛窯子去了?」

  「它後面東家是誰?」

  「聽說你前幾天匿名往南鎮撫司遞了封舉報信。」

  「嘶——」

  白忘冬一時啞然,伸出手指著羅睺久久不言。

  他眯著眼睛,剛想要說些什麼,但看著不動聲色的羅睺,他突然一陣恍然。

  「哦,原來如此。」

  白忘冬收回手,對著他點了點頭。

  「行,我知道了。」

  說完這句話,他沒等羅睺回復,縮回腦袋,直接就轉身朝著下面走去。

  只留下了風中凌亂的羅睺一個人發懵。

  他明白什麼了就。

  不是正在聊他遞舉報信的事情嗎?

  「真的是。」羅睺搖搖頭,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涌動。「混小子,倒是機靈。」

  ……

  熟悉的詔獄二十四層,熟悉的牢房。

  當白忘冬推開門的那一刻,那難聞的味道又一次撲鼻而來。

  和前幾天相比,這味道更加濃烈了幾分。

  白忘冬站在門外,看著裡面那個躺在地上,背對著他蜷縮著身體不斷抽搐的身影,咂著嘴搖了搖頭,然後說出了那句經典的反派台詞。

  「何苦呢?」

  可蘇伽羅就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一般,對他的到來沒有任何的反應。

  白忘冬上前幾步,來到了她的身邊,蹲下身子,用手指戳了戳蘇伽羅的肩膀。

  「喂,還活著嗎?你要是死了,那我可就虧大了。」

  「誒,不對。」

  白忘冬這話一說出口,隨即眨了眨眼。

  「你要是死了,那你可就輸了。」

  蘇伽羅還是沒有半點反應。

  白忘冬眼睛微眯,就在他剛想要把蘇伽羅翻過來的時候。

  異變突生!

  嘩啦——

  鎖鏈的碰撞聲清脆響起,蘇伽羅猛地扭過身來飛快朝著他的脖子咬了過去。

  白忘冬嘴角噙笑,就像是早有預料,雙腿發力,整個人朝著身後輕輕躍去。

  咔噠。

  這是牙齒用力磕在一起的聲音。

  同一時間,白忘冬靈巧落地,雙臂抬高,對著那雙目通紅的蘇伽羅撫胸彎身,優雅地行了個禮。

  「晚上好啊,蘇小姐。」

  那一臉溫和的模樣此時此刻在蘇伽羅的眼中絕對是最厭惡的畫面。

  蘇伽羅喉嚨里發出陣陣低吼,捆綁著她的鐵鏈在一瞬間繃直,她雙目血紅,嘴邊還有著口水不受控制的流下。

  現在的蘇伽羅,就像是一頭瘋掉的野狗。

  白忘冬小心翼翼地湊近她,滿是心疼地看著那瞌碎的牙齒。

  這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能把牙齒碎成這個樣子。

  原來俗語說的把牙齒咬碎吞到肚子裡不是種比喻啊。

  「可惜了。」

  白忘冬一臉的惋惜,那模樣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我剛讓人去張家旺幫著帶一桌酒菜,就是為了今天晚上讓你吃頓好的,你現在把牙搞成這樣,還怎麼吃啊。」

  「咳咳。」

  蘇伽羅那血紅色的眼眸當中閃過一絲掙扎,隨即,那本來已經混沌至極的目光中艱難地露出了一抹清明。

  「咯咯咯。」

  這是嘲諷的笑聲。

  「白忘冬,你已經無計可施了是吧?」

  「你現在除了挑釁我,你什麼都做不到。」

  「我得謝謝你的藥,讓我渾渾噩噩總好過清醒地受那折磨,我現在很好,只要你不想讓我死掉,我能和你耗上一輩子。」

  蘇伽羅表情癲狂,這個時候的她是真的快要瘋了。

  理智和混亂一直在她的大腦當中交鋒,她的身體在無比渴求著一張臉皮,從而折磨著她的全部心身,為了讓自己好受一點,她乾脆就讓那混亂的情緒將她的大腦給徹底霸占。

  從白忘冬給她二次注射藥物以來,這麼多天,她都是這麼熬過來的。

  「你知道嗎?」

  對她的話,白忘冬沒有半點的不耐,他靜靜地聽完了蘇伽羅的發泄,然後這才淡淡說道。

  「我和我們老大打了個賭,我說我能在七天之內搞定你,今天就是第七天。」

  蘇伽羅聞言微微一愣,她不知道白忘冬為什麼要和她說這個,但……

  「呵,那你豈不是要輸了。」

  「不,我是來贏的。」

  白忘冬搖頭,這語氣平靜到讓蘇伽羅心裡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如果沒有紀綱插一槓子的話,我早就贏了。」

  和蘇伽羅的這場遊戲,如果不是紀綱的加入,那白忘冬可以確保蘇伽羅會在二次注射的時候堅持不住。

  可因為紀綱的入場,導致蘇伽羅心裡有了能活著出去的信念,這才拖到了現在。

  不過,那都不是事。

  「我啊,今天來這裡就是為了告訴你,無論是誰加入遊戲,我都能贏。」

  「你覺著紀綱是你的救星,那我就來告訴你,誰都救不了你。」

  白忘冬就像是突然想和蘇伽羅嘮一嘮一樣,也不想髒,直接坐在了地上。

  蘇伽羅聽著他的話,不知道為什麼悄悄安靜了下來,同樣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白忘冬,半刻都不鬆懈。

  那樣子,就像是要把白忘冬吃了一樣。

  白忘冬和她面對面坐著,兩個人目光對視在一起。

  「即便是身陷囹圄,可仍舊能讓紀綱許下承諾,我猜,你在外面留了後手。」

  蘇伽羅一言不發。

  若是連這個都想不到,那白忘冬也就不配讓她吃掉了。

  可就在蘇伽羅剛剛放鬆了一瞬的時候,白忘冬的第二句話,讓她瞬間瞪大了眼睛。

  「我知道你的後手是什麼。」

  「不可能……」

  「是畫柳吧。」

  她的話沒有說完就被白忘冬直接打斷。

  咚咚。

  這一刻,蘇伽羅的心跳劇烈停滯一剎。

  她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向白忘冬,滿目驚詫。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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