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三句話讓老頭愛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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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途再也沒有任何意外,錦衣衛的隊伍很順利的就抵達了城外。

  一出城,白忘冬就看到了那群站在會合位置上的身影。

  不多,也就幾十個,每個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聽到身後的馬蹄聲,這群人才第一時間轉過頭,朝著白忘冬的方向看了過來。

  當他們的目光一觸及到以白忘冬為首這群人身上那極為顯眼的飛魚錦服時,一下子就明悟了來人的身份。

  白忘冬把手裡的馬鞭隨手扔給旁邊的夜流霜,隨即直接跳下馬車,大步朝著這群人走了過去。

  擋在他前面的官員紛紛將道路讓開,白忘冬徑直穿過後面的人,走到了隊伍的最前方,對著站在那裡的人抱拳行禮。

  「何大人,下官來遲,還請……」

  「既然都知道來遲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蒼老的聲音打斷了白忘冬的話,那身著官袍的老人頭也不回地冷冷說道。

  這語氣,可完全稱不上是友好啊。

  白忘冬也不惱,他臉上保持著笑容,就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老人的態度一樣,繼續說道。

  「錦衣衛事務繁忙……」

  「怎麼?就你錦衣衛的事務繁忙,我禮部就不忙了嗎?」

  一樣的配方,一樣的味道。

  這老頭第二次打斷了白忘冬的話。

  只不過這一次,他轉過了頭,讓白忘冬看到了他的正臉。

  這是一張極為嚴肅的臉龐,那因為上了年紀出現的皺紋非但沒讓他看上去疲弱,反而讓他更具威嚴。

  他眼睛直直盯著白忘冬,眼神明亮的可怕。

  「還是說,你們這是又打算把誰抓進詔獄裡去嗎?」

  「何大人說笑了。」白忘冬臉上笑容始終沒有變化,他樂呵呵地對著這位何大人說道。「如果您是指陳大人的事情,那國有國法,他犯了罪,錦衣衛也是奉命行事,這您可不能冤枉了我們啊。」

  「陳大人」是前幾天錦衣衛抄家的對象,現在人還在詔獄第一層里關著呢。

  這個案子不是白忘冬辦的,所以白忘冬也就沒有關心具體的罪名是什麼。

  但羅睺在他出來之前特地囑咐了一下,這段時間朝臣們可能會因為這件事而有所反應,讓他這趟差事別給他惹事。

  這話可把白忘冬給委屈壞了。

  他啥時候給羅睺惹過事啊。

  老羅啥都好,就是一條不行,犯錯了不喜歡從自己身上找原因,老把錯給推到下屬的身上,推就推吧,可為啥他總覺得羅睺老逮著他一個人的毛薅呢。

  「哼。」

  很顯然,伸手不打笑臉人這條鐵則在面前這老人這裡並不好使。

  「羅織罪名,屈打成招,這事錦衣衛辦的還少?酷吏禍國,回去轉告羅睺,下次早朝老夫定要參他一本。」

  參吧,參吧。

  反正參得又不是我。

  羅睺都被彈劾得習慣了,一次兩次也無關痛癢了。

  不過……

  白忘冬無奈一笑。

  「何大人,錦衣衛的指揮使是趙曦趙大人,您參錯人了。」

  他得為自家老大發句話才行,拿著從四品的俸祿去頂正三品的鍋,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冤大頭?

  這世道艱辛啊。

  「哼。」

  何文良冷哼一聲。

  看著白忘冬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弱智。

  「老夫的眼睛還能看得見。」

  這話這小年輕也能說的出口?

  錦衣衛到底誰是老大他能不知道嗎?

  還趙曦,要是趙曦的話反而好了。

  比起凶名赫赫的羅睺來說,趙曦溫柔的就像是只小貓一樣。

  不過白忘冬這話倒也提醒了他一件事。

  只是鎮撫使的羅睺就已然是這般殘暴,那若是再讓他坐上指揮使的位子,豈不是會更加肆無忌憚?

  為了朝堂的穩定,他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何文良心裡暗暗下了決定,一定要盡全力阻止這件事情發生。


  白忘冬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他那變化的眼神,臉上笑容不變,看向了遠方,沉默了幾秒之後,把這話題給自然地扯開:「這海靈族的使團來的可真夠慢的啊,都已經超出預定時間又一刻鐘了吧。」

  「沒有耐心就回去,換個能等的來。」

  這老頭又犯沖了,就跟吃了槍藥一樣。

  就這脾氣,怪不得這些年在官位之上會毫無寸進,或者說,沒被擼下去就已經算是稀奇的事情了。

  「大人見諒,下官只是怕使團在路上遇到了什麼麻煩。」

  溫文爾雅,彬彬有禮,是他今天的人設。

  「只要踏進了大明的國土,他們能有什麼麻煩?」

  「大人這話說的可是有些偏頗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東海又何曾不是大明的國土,又何來踏入不踏入一說?無非是從一個地方到了另一個對方罷了。」

  「……」

  何文良被噎了一下,他目光微微一頓,轉過頭朝著白忘冬看了過來。

  白忘冬同樣轉頭回以一個微笑,疑惑問道:「大人為何這般看我,下官是說錯什麼了嗎?」

  這笑臉,春風拂來,撫人心間。

  何文良沉默幾秒之後,搖了搖頭。

  「你無錯,是我說錯話了。」

  入禮部這麼多年,居然養成了這樣的習慣。

  白忘冬悄悄打量了一眼他的表情,隨即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滿是歉意的說道。

  「啊,抱歉,是下官妄言了。」

  我沒錯,但是我得承認我錯了。

  「錯就是錯。」

  何文良瞥了他一眼,語氣硬朗。

  「老夫又不是不能認錯的人。」

  雖然這句話仍舊冷硬,但隱隱約約間比起之前卻好似柔和了不少,何文良那皺起的眉頭中有了一絲絲的鬆懈。

  「這海靈族使團,居然還未來。」

  就像是隨意發發牢騷,白忘冬第二次說起這話。

  「使團遲到是常有的事情,白大人多等一會兒就是了。」

  何文良的語氣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有了些許的改變。

  白忘冬注意到了這一點,他輕輕一笑:「原是如此,那倒是下官多嘴來,下官也是第一次領到這樣的任務,有不妥之處,還望何大人多多提點。」

  「……」

  等待白忘冬的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聽,白忘冬貌似聽到了旁邊這老頭「嗯」了一聲。

  他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了一絲精光。

  隨即他繼續找著話題:「據說還有半月就是何大人的六十歲壽辰。」

  「是。」

  「大人的家人應當會想著好好操辦一下吧。」

  「這與白大人無關。」

  「甲子年歲,是該好好操辦一下,人生能有幾個六十年。」白忘冬感慨說道。「不過何大人還是要多注意一下這方面的問題比較好,至少賓客的名單,可全然不能交給家中女眷。」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何文良又皺起了眉頭,轉過頭問道。

  「只是下官的一些善意提醒罷了。」

  白忘冬用極為真誠的語氣對著他說道。

  「按照錦衣衛的慣例,這京中各家辦宴席之時,名單都是要匯集成冊放入檔案中的,若是名單中的誰出了差錯,那就是結黨營私的證據……」

  說到這裡,白忘冬語氣微微一頓。

  「當然,這只是很小的一種可能,這樣的證據也不能作為真正的佐證,只是說,小心無大錯。」

  何文良又愣住了。

  他遲疑了幾秒,然後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為何要提醒於我?你我之間可從無半點交情。」

  他剛才的態度可完全和「好」字扯不上半點關係。

  而且,他的脾氣,別人不知道,他自己還不知道嗎?

  簡直都已經臭到家了。

  和他脾性相投這樣的理由更不可能。


  那權勢?

  別開玩笑了,他都就已經是快要入棺材的人了,而且一生在官場之上少有建樹,現在的官位就已然是他的極限,攀附他,那是傻子才會做的事情。

  所以,何文良一時間真的很疑惑,白忘冬怎會突然對他釋放出善意。

  「因為在這朝堂之上,像何大人如此的直臣已經不多見了。」

  白忘冬語氣似是有些感傷,他看著何文良,那雙好看的眼睛就仿佛是在閃爍著什麼期盼的光芒一樣。

  「如果可以,我想盡力讓您能夠活得久上一些。」

  「大人,六十歲不是您的終點,大明一直都需要如您這般的人。」

  白忘冬低下頭,就像是自嘲一笑。

  「我這人打打殺殺慣了,殺的都已經不知道什麼是好人,什麼是壞人了,可我看過您之前上疏給建文的那篇請戰冥淵的奏摺,裡面的每一個字都道盡了我的心聲,不管別人以為如何,何大人,在我這裡,只要您初心未改,那您就永遠是一個好官。」

  聽著白忘冬的話,何文良張了張嘴,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那篇奏摺已經是五年前的東西了,那個時候的他,還在兵部任職,當時雖然年邁,但意氣風發,於是就針對一次小鬼難上了這樣的一個奏摺,可沒想到,居然被駁回了,當時的朝堂一心想著削藩之事,哪裡有功夫去理這樣的事情,他那道摺子並未在朝堂之上掀起來任何波瀾。

  後來,他就被從兵部調出,去了禮部。

  再後來,就是永樂了。

  「你是……」

  「鬼難過境留下的遺孤。」

  白忘冬強顏歡笑,淡淡說道。

  可他語氣越平淡,何文良的目光就越黯淡:「抱歉,老夫什麼也沒有做到……」

  白忘冬搖搖頭:「至少,您嘗試做過什麼,比起如我什麼都無法做到的人已經好了太多。」

  「大人,我實話實說,這次接引使團的任務,其實本身並不是我來,是我主動和鎮撫使大人申請的,就是為了見您一面。」

  他抬起頭,目光真切地看著他。

  「大人,記住,陳海之事您莫要再問,他觸怒天顏,所犯之事即便我未知全貌,也能知曉絕對非同小可,請你務必要惜身。」

  「這樣嗎……」

  何文良微微一怔,和白忘冬那雙滿是真誠的雙眼對視在了一起。

  那一刻,他心頭一震,沉重點頭。

  「老夫知曉了,多謝。」

  「不必言謝。」

  白忘冬揉了一把自己的眼睛,語氣中帶著些許的顫抖。

  「本來還想著要拐彎抹角的提醒您一下來著,但現在看來,我怕是一輩子都做不來這種事情。」

  白忘冬放下手掌,眼眶微紅。

  「對了,我們剛才聊到哪裡來著,半月之後是您的壽宴是吧?」

  「對,對。」

  何文良連忙點頭,語氣柔和了不少。

  這一刻,他覺得眼前的年輕人雖然穿著那一身讓人厭惡的飛魚錦衣,但卻莫名的順眼。

  所以,他猶豫了一下之後,開口說道。

  「白大人可否賞臉,來為老夫道一聲多壽。」

  白忘冬微微一怔,就像是聽到了什麼意外的話一樣,他的眼眸當中湧出根本無法掩飾的喜悅,但緊接著,他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將那喜悅藏下,搖了搖頭。

  「何大人好意,在下謝過,可那日恰有公務在身,就不便前往了。」

  何文良很敏銳地捕捉到了白忘冬的眼神變化。

  他聽到白忘冬的拒絕先是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你是怕給老夫添麻煩?」

  白忘冬張張口,一句話都沒說出口。

  何文良臉上露出了不虞的表情:「老夫身正不怕影子斜,何須如此小心,你就當是去老夫府上飲一杯茶就是,誰還能因為這個彈劾老夫勾結錦衣衛不成?」

  「晚輩手上沾染殺孽太多,恐有損大人清名。」

  白忘冬還是拒絕。

  「你儘管來。」何文良語氣不容拒絕地說道。「若是不來,那你以後都不要再見老夫了。」


  「這,這……何至於此。」

  白忘冬無奈地苦笑著。

  「晚輩去就是了。」

  「儘管來。」

  何文良大手一揮,豪氣說道。

  然後兩人相視一眼,同時一笑,一切都在不言當中。

  仿若相見恨晚。

  ……

  「嘶——」

  不遠處坐在馬車上的徐妙錦把頭伸出帘子,目睹著站在隊伍最前方相談甚歡的一老一少,莫名覺得有些牙疼。

  「那個是白忘冬?」

  「是。」

  夜流霜抱著劍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

  她經常閉目養神並不是說在休息,而是在趁著這種空閒時間蘊養著自己的劍意。

  她的強從來不只是因為她天資卓越,十年如一日的苦修才是最根本的緣由。

  「可真夠假的。」

  徐妙錦感慨說道。

  「有沒有人說過,他不適合做那樣的表情啊。」

  「是嗎?」夜流霜睜開眼睛,朝著白忘冬的方向看去。「千人千面,變化自如,我倒是覺得沒什麼問題。」

  「嗯~怎麼說呢?」

  徐妙錦想了一下。

  「就是覺得有些違和,白忘冬現在看上去就像是一隻……啊,正在誘騙小白兔的大灰狼。」

  夜流霜聞言眉頭一挑:「一隻六十歲的小白兔?」

  「和年齡有什麼關係?京中盛言,何文良何大人是個有著赤子之心的人。」

  徐妙錦眨眨眼,笑著說道。

  「不過看今天這樣子,赤子之言也許並不真切。」

  「為何?」

  「因為我覺得白忘冬像是在看只獵物。」

  徐妙錦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要是一般人,白忘冬才不會這麼費心思去靠近他呢。」

  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好歹一起在順德府里出生入死了一次。

  對於白忘冬的品性,她不敢說是了如指掌,但多多少少還是能看清楚一丟丟的。

  這人可能會因為無聊去逗一老頭玩,但更多的時候,他不會將自己的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面。

  除非是……有所必要。

  「你比我更適合和他做搭檔。」

  對於徐妙錦的發言,夜流霜給出了這樣一個評價。

  「呵呵。」

  徐妙錦皮笑肉不笑地乾笑了兩聲。

  快算了吧,她這趟從順德府回來,可被兄姐好好斥責了一番,警告她離錦衣衛的人遠一點,這要是再加入錦衣衛,那估計十有八九她哥哥姐姐會瘋。

  「他過來了。」

  一邊想著,徐妙錦一邊看到白忘冬和何文良簡單說了一聲之後,然後大步朝著他們這邊走了回來。

  只是沒一會兒的時間,他就已經走到了馬車這邊。

  看著徐妙錦那玩味的目光,白忘冬攤攤手,朝著她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幹嘛這麼看我?」

  「沒事,就是覺得你的表演很精彩。」

  徐妙錦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哈?你們看到了啊。」

  白忘冬瞭然地走到了之前駕車的位置坐了下來,他揉了揉自己的頭髮。

  「演的怎麼樣,能拿個奧斯卡小金人嗎?」

  「奧斯卡小金人是什麼?」

  徐妙錦好奇問道。

  「一種會發雷射的光之巨人。」

  「雷射又是什麼?傳說的巨人族裡有『光之巨人』這樣的稱呼嗎?」

  「哇塞~徐妙錦,你的問題好多啊。」

  白忘冬挑著眉毛。

  「懶得回答你。」

  「嚯~想轉移話題是不是。」

  徐妙錦揶揄地看著他。


  「說,奧斯卡小金人到底是什麼?」

  「……」

  夜流霜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最開始要問的不是他為什麼要騙何文良嗎?」

  「呵呵。」徐妙錦眨眨眼。「是吼,我差點都忘了。」

  你看你這樣子像是忘了的嗎?

  「有任務?」

  夜流霜沒去吐槽她,而是直接轉頭對著白忘冬問道。

  「有,但和你沒關係。」

  白忘冬點點頭。

  「知道了。」

  夜流霜得到這個答案的時候愣了那麼一下子,隨即就反應了過來,淡淡說了一聲。

  說真的,這段時間和白忘冬捆綁出任務出的次數有點多,多得她都快成了習慣了,這麼一下子說白忘冬的任務和她無關,她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看來羅睺想要的效果已經成功了一小步。

  白忘冬靠在車廂上,朝著那邊仍舊站的筆直的何文良看去。

  就和夜流霜猜的沒錯,他來之前羅睺確實是交了一個任務給他。

  很簡單,就是去查查看何文良的底細。

  具體為啥羅睺也沒說,不過白忘冬估計,十有八九和那位被抓的陳海有關。

  「不過你和他說了什麼?」

  徐妙錦又好奇地問道。

  「我可聽說了,何大人的脾氣差的很,尤其是對錦衣衛,他如何能那般笑著同你說話?」

  她剛才可看的真切,何文良和白忘冬說話時候的樣子像極了面對自己的後輩。

  她剛才問過夜流霜了,這應該是何文良和白忘冬的第一次見面才對。

  「三句話讓老頭愛上我。」白忘冬仰頭靠在車廂上,然後斜著瞥了她一眼。「怎麼,想學?」

  「嗯嗯,想學。」

  徐妙錦連連點頭。

  「等哪天你成了老頭,我就拿你做實驗。」

  「我要是成了老頭,那也是不一般的老頭。」白忘冬說著指了指天上。「太陽就算是快落山了,那也能照亮整個世界。」

  「……」

  徐妙錦皺了皺鼻子,總覺得想給白忘冬來上一刀。

  沒別的意思,她就是想看看太陽被刀捅了會不會流血。

  說完這句話之後,白忘冬倒也沒有繼續賣關子,而是開口說道:「頑固的人並不一定不好相處,只不過他們堅持的東西沒有被人理解罷了。」

  「所以,你就就著這一點,去阿諛奉承,溜須拍馬?」

  夜流霜冷不丁地說道。

  「什麼話,這是什麼話!」白忘冬厲聲斥責著她的遣詞造句。「這叫志同道合,相見恨晚。」

  「這是第一步。」

  白忘冬伸出一根手指頭,然後又伸出第二根。

  「第二步,適當的關心,和稍微破防的情緒。」

  沒有人能拒絕真情流露,除非他根本沒有心。

  「然後第三步。」白忘冬伸出第三根手指。「人,要學會拒絕。」

  適時的拒絕才能夠顯得更加真誠。

  無論在什麼時候,真誠永遠都是必殺技。

  尤其是像何文良這般脾性的老頭。

  三步搞定,讓老頭愛上自己。

  不過即便是這樣,也只是流於表面的友好罷了。

  如果何文良真的有秘密,即便是關係再好,那也不會轉而告知。

  畢竟他只是直,又不是傻。

  這事,還得慢慢來。

  沒有條件,那創造條件也要上。

  錦衣衛什麼得只是副業,他的主業,主要還是編劇加導演。

  還真讓他給整出來一套。

  夜流霜和徐妙錦對視一眼,皆是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意思。

  而就在這個時候。

  塵土飛揚,馬蹄聲此起彼伏從遠處響起。

  眾人幾乎一同抬頭,朝著遠處看去。

  那場景……

  白忘冬眼睛微眯。

  「好大的排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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