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爭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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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從眼眶中拔出,白忘冬甩了甩手上的血。

  「這眼神可真夠噁心的,我老早就想說了,誰允許你這麼看我的。」

  聲音平淡,目光清冷。

  他低著頭俯看著齊茜,臉上沒有半點多餘的表情。

  「嘿嘿。」

  齊茜一如既往地痴笑著,即便是那眼球破裂濺出來血染紅了她的半張臉,她也沒有痛叫哪怕一聲。

  「白忘冬,你要殺了我了嗎?」

  齊茜想要抬起手摸一摸這張近在咫尺的俊俏臉龐。

  可很顯然,以她現在的身體情況已經不足以支撐她做出哪怕只是這般簡單的動作。

  她只能一個勁兒地傻笑。

  「如果是死在你這樣的人手裡,倒也還算是個不錯的選擇,至少在我閉上眼睛之前,你會一直一直看著我。」

  齊茜「呵哧呵哧」笑了兩聲,用接近於哀求的聲音繼續說道。

  「答應我,別移開視線好嗎?」

  白忘冬的手掌輕柔地撫上了她的雙頰,他捧著齊茜的臉將她從地上輕輕拽起。

  白忘冬不知道眼前這張臉到底是不是齊茜的真容,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我可不會殺了你。」

  這聲音溫柔地就像是墜入愛河的情郎。

  「你是個多麼珍貴的寶貝啊,殺了你,那屬實是在暴殄天物,我怎麼能看著你這樣的珍寶在我的眼前這般溜走呢?」

  齊茜目光微微一頓,剛想要說些什麼,結果就被白忘冬的手指堵住了嘴唇。

  「噓~現在什麼都不要說,放心吧,沒問題的,即便你大概做了殺父,殺母,殺兄,殺妹這樣的事,可在我看來,你還是個好人。」

  嗯,對他來說會很有用處的好人。

  「是嗎?那我……」

  咔嚓。

  齊茜剛說出這四個字,結果就感覺她的臉骨被狠狠地捏碎了一塊。

  白忘冬那滿是溫柔的臉龐,緩緩靠近,然後嗔怪的搖了搖頭:「我不是說了嗎?不要說話,不要說話,你聽我說就好了,你的聲音很煩,我已經聽了一晚上了,讓我安靜一會兒,好嗎?」

  齊茜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白忘冬心頭一震。

  如果不是身上的血腥,白忘冬這副模樣還真的就像是一個溫柔情深的愛郎。

  齊茜神經質地笑了一聲。

  「可是人家就是想說話啊……」

  嘭——

  齊茜的頭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白忘冬站起身來,那溫柔的表情全然消退,露出了冷冽的目光。

  齊茜腦子暈暈得,她趴在地上,一直怪笑著。

  「不想要我死?你是想要我幹什麼呢?是去別的地方當間諜?還是說要讓我去刺殺什麼人?喂喂,難不成,你是想把我關起來,養在籠子裡,當一個玩物嗎?」

  齊茜一邊說著,一邊笑得更開心了。

  「那當然好啊,你只要給我你喜歡的臉皮,我就能變成你想要的樣子,你的欲望,你的貪婪,你的髒心思,我都能滿足你……」

  「開什麼玩笑。」

  白忘冬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她的話。

  緊接一隻腳就踹在了她的腹部,齊茜猛地吐出一口血水,這一腳直接踹斷了她的一根肋骨,緊接著,白忘冬有些癲狂的聲音接連響起,同時,一腳一腳踹在她的身上。

  「喂喂餵。」

  「你那貧瘠的狗腦就只能想出來這些東西嗎?」

  「蛻生術放在你身上簡直就是在暴殄天物。」

  「別把我和你這種蠢東西的想法混為一談啊。」

  「你會比你想像中的更有用的。」

  沉悶的踹擊聲和混合著白忘冬那語調飛揚的聲音一陣一陣地響起。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

  「嘭」的一聲響起。

  白忘冬一腳踩在齊茜的頭上,狠狠一碾。

  齊茜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在這個時候停滯了下來,強烈的窒息感讓她笑得極為難看。


  白忘冬撩開發絲,露出了自己暴虐的眼眸,他俯下身子用輕快的語氣對著齊茜說道:「嘿,垃圾,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個字你都要給我記得牢牢的。」

  「為什麼要留下你這樣的垃圾呢?是因為你比其他垃圾要多出來一點價值,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和其他垃圾比起來會不讓人覺得噁心。」

  「為了讓你這樣噁心的垃圾變得不噁心,我大發慈悲給你機會,讓你能活得更有價值一點,所以,你得和我說聲謝謝。」

  「呵呵呵。」

  齊茜艱難地笑著,一句話也不說。

  「算了。」

  白忘冬鬆開腳,表情瞬間重歸平淡。

  「你接下來的人生就給我為了大明浪費到死好了。」

  懶得和這人掰扯了,純屬就是浪費時間。

  突然,白忘冬心頭一動,然後他微微側頭朝著廢墟外瞥了一眼。

  「來的還挺快。」

  手掌划過腰間白玉,緊接著,一根綁著線的竹筒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將那竹筒上的線攥緊,用力一拉。

  嗖——

  漂亮的焰火沖天而起,直直將整片天空照亮。

  緊接著,白忘冬一把抓起齊茜的頭髮,將她整個人都提了起來,然後拖著她一步一步朝著廢墟外面走去。

  鏘——

  而就在白忘冬剛走出廢墟的那一瞬間,數十把鋼刀同時出鞘,那亮眼的寒光晃的他眼睛疼。

  白忘冬目光閃避了一下那晃眼的光,緊接著,他扭過頭,重新朝著正前方看去。

  領頭的那個,正是他熟悉的工具人。

  「呀,是李明啊,大晚上的不睡覺,來這裡看熱鬧?」

  白忘冬笑眯眯地說道。

  李正明沒有去關注為什麼稱呼會從「小明」換成「李明」這樣無聊的事,他只是板著臉,一臉嚴肅地對著白忘冬說道。

  「白忘冬,把犯人交給我。」

  「犯人?哪裡有犯人?」

  白忘冬眨眨眼,語氣輕快地說道。

  「哦,你是指這個嗎?」

  他抓著齊茜的腦袋將齊茜給提溜起來。

  「抱歉啊,這是我們錦衣衛的私產,不是你們的犯人。」

  「白忘冬!」

  「喊那麼大聲幹嘛!」

  面對李正明的吼叫,白忘冬冷冷說道。

  「小爺在這兒呢。」

  他那陰寒的目光看向李正明,李正明突然覺得背後一冷,白忘冬的這一眼,讓他突然覺得就像是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給盯上了一樣。

  可即便是面對這般戾氣,他深吸一口氣,仍舊是毫不退讓。

  「把人給我。」

  他伸出手,朝著白忘冬說道。

  同一時間,他身後的六扇門成員同時握住了手中的刀,那寒光泠泠的刀光將他們這邊的氣勢一下子襯托的極為尖銳。

  面對這麼多人匯聚而成的威勢,白忘冬冷笑一聲。

  旋即腳下無數隻惡鬼爬出,朝著面前六扇門的人放聲嘶吼。

  兩波威勢針鋒相對。

  白忘冬雖然只是一個人,但同時面對對面那麼多人,在氣勢上卻半點都不落下風。

  李正明微微皺眉:「白忘冬,這是我們六扇門的案子。」

  「六扇門的案子?對啊,你要查案趕快找兇手去,盯著我幹嘛?」

  白忘冬眉頭一挑。

  「白忘冬。」

  「都說了,小聲點,小聲點,小聲點。」

  白忘冬戳著自己的耳朵,一臉不耐煩地說道。

  「你是聽不懂嗎?」

  「我再最後確認一遍,你執意如此?」

  「不用確認。」

  白忘冬歪頭,神經質一笑。

  「人,就在這兒,想要,你就自己來拿。」

  「那就怪不得我了。」


  李正明目光一冷,用力一擺手。

  「上!」

  「是!」

  六扇門的人剛要有所動作,可緊接著,一道道破空聲就立刻從夜色中響起。

  在那暗影當中,一道道身著錦衣華服的身影緩緩浮現,所有人握著一樣的刀,穿著一樣的衣服。

  飛魚服,繡春刀。

  李正明眉頭緊緊纏在了一起。

  白忘冬微微一笑。

  然後,從這些人中,一道英姿颯爽的倩影快步走來,擋在了白忘冬的身前。

  她冷冷注視著眼前的六扇門成員,手掌已經搭在了腰間的劍上。

  夜流霜。

  白忘冬的好搭檔。

  「來的蠻快的嘛。」

  白忘冬輕聲說道。

  「羅睺說,他明天十有八九又要被御史彈劾。」

  夜流霜冷淡的聲音響起。

  「那他得罪的人還真不少,這麼快就又要被人彈劾了。」

  白忘冬聳聳肩。

  這可能就是位高權重的痛苦吧。

  都說了,讓他別那麼張揚,樹大招風啊。

  「……」

  聽著他的話,夜流霜沉默了片刻,隨即很明智的選擇了不去接白忘冬的話。

  她目光掃了一眼被白忘冬提在手裡奄奄一息的齊茜,然後就再次將目光轉向了前面的李正明。

  那冷若冰霜的眼神沒說一句話,但又好像把話全都說明白了。

  李正明此刻的臉色確實算不上太好。

  白忘冬,夜流霜,這兩人他全都認識,算得上是錦衣衛這一代最耀眼的兩個人。

  錦衣衛年輕一代當中的雙子星。

  無論對上哪一個,他都不會是對手。

  本來還想著靠著人多把人給搶回來,可現在白忘冬的傳信靈火也叫來的大批人馬。

  這要是對上了,他一定會吃虧。

  可……

  「這是六扇門的案子,當由六扇門負責犯人歸屬。」

  若是在這種時候退了,他也就不是李正明了。

  一頭犟驢。

  「那就拔劍吧。」

  夜流霜淡淡道。

  她握住手中的劍柄,用最平淡的語氣說道,

  可即便是如此平和的語氣,那凌厲到極致的劍意仍舊藏不住分毫。

  她不知道白忘冬在搞什麼,但她知道,像現在這種情況,無條件站在白忘冬這邊就對了。

  即便兩人再不對付,但畢竟是同僚,而且是比一般同僚關係還要稍微複雜一點的同僚。

  搭檔?同黨派成員?

  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吧。

  「夜大人好大的威風。」

  而就在眼看戰火再度燃起的時候,一道女聲突然響起。

  同樣英姿颯爽的身影帶著一大批人快步走了過來。

  她背上綁著一柄長槍,整個人站的筆直,那張精緻的俏臉之上,全然都是興致勃勃的神色。

  她鳳目微挑,昂聲說道。

  「對同僚動劍,怎麼?你們錦衣衛已經無法無天到這種地步了?」

  「師姐。」

  李正明一見到這女子,立馬低頭後撤一步。

  女子朝著他點點頭。

  然後就和夜流霜對視在了一起。

  風青絡。

  和李正明同為六扇門天驕,比李正明入門早一些,兩人拜得是同一個師傅,所以真的就是同門師姐弟。

  白忘冬眯著眼睛,看向這個女人。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風青絡,這人比李正明早出名兩年,算得上是六扇門新生派的領頭人物。

  聽著風青絡的話,夜流霜表情沒有半點變化,她的手仍舊在劍柄上放著。

  大概這天底下的劍修都有同一個毛病,那就是執拗。


  他們要是認定了什麼事情,根本沒人能說服的了。

  一剎那,兩方人馬頓時又劍拔弩張了起來。

  嘩啦啦。

  這又是大批人馬趕來的腳步聲。

  白忘冬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什麼人。

  五城兵馬司。

  只不過來的人比較巧,是李正明的那位親哥哥。

  五城兵馬司南城副指揮使,李正清。

  他一看到對峙的兩邊人,頓時就愣住了。

  原本還氣勢洶洶的人馬瞬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這是……神仙鬥法?

  「呵。」

  而就在氣氛越發僵持的時候,風青絡突然笑了出來。

  「人你們帶走吧,但這案子還是要歸在我們六扇門的名下。」

  此話一出,這場中的氣氛驟然一懈,李正明目露驚訝,驚呼一聲:「師姐!」

  「這是師傅的命令。」

  風青絡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李正明一聽是他師傅的命令微微一愣,隨即死死咬住嘴唇,賭氣似地撇開了臉。

  「只是希望這人關在詔獄當中可千萬千萬不要弄丟了。」

  風青絡看著夜、白二人說道。

  「不然的話,到時候家師一定會參羅大人一本。」

  「放心。」

  白忘冬笑著回應道,緊接著突然伸出一腳,狠狠踩在了齊茜的腿上。

  骨碎的聲音驟然響起。

  齊茜臉色猛地一白,但臉上的笑容是越發的病態。

  「你瞧,這樣她不就跑不了了嗎?」

  白忘冬笑呵呵地衝著風青絡說道。

  看著他那滿臉人畜無害的笑容,風青絡眼皮下意識一顫。

  「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她淡淡說道。

  緊接著,一擺手,全體六扇門成員讓開了道路。

  白忘冬對著她禮貌點了點頭,隨即拍了拍夜流霜的肩膀:「走了,去羅睺那裡吃宵夜。」

  說完,他便邁步,直接拖著齊茜朝前面讓開的道路走了過去。

  夜流霜跟在他的旁邊,其他的錦衣衛同時後撤一步,漸漸消失在了陰影當中。

  李正明不甘心地看著白忘冬離開的背影,咬了咬牙。

  「想不明白?」

  風青絡瞥了他一眼,開口問道。

  李正明點點頭,隨即搖搖頭:「師傅和師姐這麼做一定有緣由,師弟愚鈍,想不明白也無妨。」

  「全是氣話。」

  風青絡輕笑一聲,拍了拍他的頭。

  隨即目光投向了那漸行漸遠的身影。

  「你知道錦衣衛帶著那蛻生術修行者會做什麼嗎?」

  聽到這個問題,李正明微微一愣,旋即皺起眉頭。

  「無非就是審查她過往罪狀……」

  「罪狀?」風青絡笑出了聲。「他們才不會管那人有多少罪狀呢。」

  她目光微閃:「對於錦衣衛而言,蛻生術是一門可遇不可求的術法,他們會把那人一輩子關在詔獄當中,然後想盡辦法,榨乾她全部的價值。」

  「這就是所謂的以惡制惡。」

  這也是六扇門和錦衣衛最大的區別。

  六扇門緝兇,是為了辯正邪,明善惡,護大明律法,保公正嚴明。

  而錦衣衛,用那位羅睺羅鎮撫使的話來說,那就只是「一切為了大明」。

  是啊,一切為了大明。

  為此可以不擇手段。

  風青絡從來不懷疑錦衣衛對朝廷的赤膽忠心,但是他們的手段太極端,太激進了。

  這讓風青絡從心底本能上就牴觸和錦衣衛的人打交道。

  再說了,錦衣衛的人,不是瘋子,就是變態。

  和那群怪物多接觸,她怕不是真的傻了。


  「不過換個角度想想,那蛻生術交到錦衣衛手裡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嘛。」

  看著李正明還在鬱悶的樣子,風青絡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李正明感受著師姐那「貼心」的手勁,連忙躲開。

  「怎麼說?」

  「至少,你有聽到過詔獄丟過人嗎?」

  風青絡收回手,回答說道。

  「把人那種生不如死的地方,也算是對她惡行最大的處罰了。」

  「可……終究不一樣。」

  李正明目光閃爍幾下,堅定的搖搖頭。

  對他來說,若是不能讓兇手接受律法的制裁,那他所做的一切就根本毫無意義。

  律法代表是公平,是規則。

  而不是像白忘冬這般的隨心所欲。

  「真倔……」

  風青絡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師弟。

  但那無奈當中卻閃爍著些許的寵溺和欣賞。

  李正明若是的不倔的話,那就不是李正明了。

  這個人身上,有著和師傅一樣的特質。

  「算了算了。」

  風青絡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展現著她那傲人的身姿。

  「讓白忘冬那貨說的,我也有點餓了,走吧,去找個地方吃兩口夜宵,師姐請客。」

  說完,她便邁步率先離開了。

  李正明回頭看了一眼那廢墟,隨即也大步離開。

  看著那原本熱鬧的現場一鬨而散,帶著五城兵馬司隊伍的李正清苦澀一笑。

  總算是都散了。

  剛才那氣氛,他甚至都不敢上前去和自己親弟弟打個招呼。

  看著那已經爛的不成樣子的高樓廢墟,李正清輕嘆一口氣。

  髒活累活,全都是他們五城兵馬司的。

  「清理現場。」

  李正清擺手,身後的隊伍很快就動了起來,朝著那廢墟熟練的走去。

  ……

  北鎮撫司詔獄二十四層。

  白忘冬吃著熱騰騰的烤鴨,喝著青果釀。

  夜宵來一頓這個,讓他整個人神清氣爽。

  真的,青果釀,永遠的神。

  他在這裡大吃大喝,羅睺則是坐在一旁看著手裡的檔案,夜流霜抱著劍閉目養神,一句話不說。

  緊接著,林昭月就從前面的牢房裡走了出來。

  她不滿地看了一眼白忘冬:「你抓人的時候就不知道下手輕點嗎?除了治你們,我還得負責這些犯人?」

  「誒嘿。」

  白忘冬輕輕敲了下自己的小腦袋,半吐舌頭,試圖萌混過關。

  林昭月直接一巴掌輕輕拍在了他的頭上。

  她不是不能接受大晚上出急診,但齊茜身上的傷有一半以上都是沒意義的,這就讓她很煩。

  「你的意思是,把蛻生術留在詔獄裡?」

  羅睺放下檔案,適時插嘴說道。

  「可我覺得,還是讓她當個暗諜比較合適一些吧。」

  對於白忘冬今晚那照亮全京城的荒唐舉動羅睺並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蛻生術的珍貴,白忘冬把蛻生術帶回來的行為是正確的。

  「你和那傻子是一樣的想法。」

  白忘冬擦了擦嘴,然後就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樣,連忙捂住嘴巴。

  「呀,抱歉大人,千萬別誤會,我不是說你是傻子,我只是說,你和傻子想的一樣而已。」

  羅睺額頭上很清晰地出現了一個井號。

  這不是什麼漫畫表現手法,這是真的繃起了青筋。

  見到羅睺即將發飆,白忘冬當機立斷,立馬開口:「齊茜……呃,姑且就先叫她齊茜,她這人腦子有病,當暗諜放出去了,就是放的很高的紙鳶,根本掌控不住,那線說斷就斷了,所以,她只能留在這裡。」

  「再說了,一個暗諜又不能改變什麼,這麼用多浪費啊。」

  「留在這裡又能做什麼呢?」


  羅睺皺著眉問道。

  百變術,那當然是要放出去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老大啊,你貌似思維進入了一個誤區。」白忘冬靠在椅背上,笑著說道。「蛻生術和一般的易容術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它最珍貴的地方從來不是變成其他人,而在這裡……」

  白忘冬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你是說……」

  羅睺隱隱約約抓到了些什麼。

  「是記憶啊。」

  白忘冬直接給出了答案。

  「能將記憶全部讀取的能力,這才是蛻生術最突出的地方。」

  換句話說,如果有了齊茜的蛻生術,那未來錦衣衛在審訊方面的能力,將會進行突飛猛進的進步。

  「可這前提是需要她配合。」

  羅睺發現了盲點。

  「她會的。」

  白忘冬淡淡一笑。

  「當然。」

  他拍拍手,站起身來。

  「得讓我和她聊一聊。」

  「美男計?」

  林昭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羅睺的背後伸出了腦袋,一臉好奇地問道。

  她剛才給齊茜治傷的時候,那小姑娘可是一直在念叨白忘冬的臉來著。

  「誰知道呢。」

  白忘冬聳聳肩,然後看向了羅睺。

  羅睺思考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去吧。」

  「好嘞。」

  白忘冬得到答覆,直接轉身,朝著關押著齊茜的牢房走去。

  ————————

  ps:好久沒寫過六千字大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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