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場詭異的相遇(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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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臉男屍,連環作案……」

  坐在百香鋪的店裡,白忘冬手指摩挲著裝著青果釀的瓷瓶,眯著眼睛朝著外面看去。

  怎麼說呢,這案子一看就不是他的菜,還是交給李正明去解決好了。

  以那傢伙的水平,這案子應該不會太難。

  要是李正明失手了,那他下次見到這貨就不用正眼看他了,他不配。

  比起這種沒啥意思的事情,現在用心品嘗這裡的青果釀才是重中之重。

  離開京城的那段時間,他最想念的就是這裡。

  可惜了,他的反攻百香鋪計劃還沒有開始就被夭折,這是不是老天爺也在告訴他,自己這輩子只能喝百香鋪的青果釀啊。

  「白公子,您要的果脯給您裝好了。」

  那青春靚麗的老闆娘元氣滿滿地來到了白忘冬的身邊,遞過來了一個布袋。

  白忘冬看著這可愛的老闆娘,不由得就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句:「老闆娘,你可一定要遵紀守法啊。」

  「???」

  小姑娘腦袋上一頭的問號。

  啥意思?

  為啥這話聽得這麼怪呢?

  可白忘冬才不管她是否懵逼,他只是一臉嚴肅地對著她說道:「我是不能沒有你的,要是有一天,你真的出事了……」

  「不行不行不行……」

  小姑娘的臉「唰」得就紅了,連忙擺手。

  「白公子,我們不合……」

  「請一定要把百香鋪轉讓給我。」

  「……嘎?」

  老闆娘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張了張口,一時間只覺得這人腦子有病。

  但白忘冬表情卻是認真到了極點:「價格什麼的,你隨便開,只要是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那都不是事。」

  「……」

  老闆娘無語地看著他。

  「白公子,我很感謝你對我們店的喜愛,但我是永遠都不會賣掉這家店的,你就不要再想了。」

  說完這句話,老闆娘氣沖沖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能和白忘冬把整句話說完就已經是她脾氣好了,要不是看在白忘冬是個超眼熟的常客,她說不準會把他給當成是隔壁鋪子派來找茬的對家。

  看著老闆娘氣沖沖地走遠,白忘冬聳了聳肩。

  他真的是認真的啊,這大概是在這世界上他最想辦成的一件事了。

  唉,可惜了。

  「看不出來,這位公子好雅興,居然喜歡盯著人家老闆娘的後背看。」

  咚咚。

  一道聲音從白忘冬的身後突兀響起。

  什麼時候?

  他可不記得自己身後有人。

  白忘冬眼睛微眯,第一時間轉身,朝著說話那人看去。

  藍頭髮……

  這倒是極為少見的發色。

  只不過……

  白忘冬眼睛眯得更緊了。

  「這年頭的女扮男裝都這麼不認真嗎?」

  白忘冬看著這個打扮成公子哥,但卻將那些女性特徵暴露無遺的打扮,冷笑一聲。

  這藍發公子看起來麵皮極俊,若是男子,便是美男子,但若是女子,便也是少見的美人。

  女扮男裝,這又是哪家的大小姐出來體驗生活了?

  「無論多少次,你總是會這麼說。」

  藍發公子,不,藍發姑娘溫雅一笑,開口說道。

  她這般看著白忘冬,那雙如同星辰一般的美眸當中,仿佛在閃爍著些什麼。

  白忘冬眼睛眯得越來越緊,奇了怪了。

  「你認識我?」

  他輕聲問道。

  「不認識。」

  藍發姑娘一口回絕。

  「那你就一定是認識我了。」

  白忘冬徹底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化,燦爛的笑容極為熟練地出現在了他的嘴角之上。


  「你的眼睛裡的東西很複雜,複雜到我不覺得我們之間會是陌生人。」

  「那是你看錯了,我們確實是陌生人。」藍發姑娘雙手交叉,笑盈盈地說道。「至少現在是。」

  有點奇怪的說法。

  白忘冬腦海當中思緒涌動,他對自己的判斷從來不會懷疑,他現在在想的是,眼前這人到底是認識他,還是認識那位「寒水君」。

  若是前者,他沒有半點印象。

  若是後者,他更沒有半點印象。

  至少寒水君留下來的日記里並沒有提到過一個藍頭髮的女孩。

  「別想了,你真不認識我。」

  藍發姑娘堅定地搖了搖頭。

  「你我就是萍水相逢,我看你皮相長的俊朗,所以想出其不意吸引一下你的注意力罷了,唉,既然都被你發現了,那我便不裝了。」

  說著,她就站起身來,拿著桌子上的青果釀揣進了懷裡。

  「我先走了,如果有緣,我們再見。」

  「你走的了嗎?」

  白忘冬眼中目光瞬間銳利。

  這個人太過於詭異,他想試試看把她留下來。

  腳下鬼炁猛地爆發,那群怨鬼朝著這人迅速衝去。

  可藍發姑娘卻是不躲不避,只是輕輕一笑,隨即任由那鬼炁穿透了她的身體。

  緊接著,她整個人就化為了一團清水在原地猛地炸開。

  那水珠四濺之下,居然有無數道身影朝著四周飛散。

  白忘冬眼中鎏金色猛地綻放。

  霎時間,這百香鋪中無數寒霜涌過,整個店鋪都被冰雪覆蓋。

  那些飛濺的水珠在一剎那就凍成了冰塊。

  其中一顆冰珠爆開,藍發女子的身影再度浮現。

  她巧笑嫣然,女扮男裝之下,這一笑顯得極為灑脫。

  下一秒,烈火在她的身後燃起。

  嫁衣女鬼手捧紅燭,猛地一吹。

  轟——

  烈火焚盡。

  藍發女手掌一揮,一層薄薄的水幕就這般在她的身後浮現。

  嘩啦。

  赤火與水幕相觸。

  炙烤聲「滋滋」的響起。

  那藍發女腳步輕盈,兩三下就重新站在了桌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的白忘冬。

  兩個人視線就這樣對視在了一起。

  一個滿是笑意,一個輕鬆無比。

  然後……

  咔嚓。

  藍發女頭頂,一個旋渦瞬間落下。

  血眼渡鴉站在白忘冬的肩頭,看著藍發女的目光滿是倨傲。

  藍發女直接被那旋渦給瞬間吞噬。

  鬼術.渡河。

  嘩啦。

  又是水聲。

  下一秒,那本該被旋渦吞噬掉的藍發女就出現在了白忘冬的身後。

  她伸出手指,比成一個火槍的姿勢,對準的白忘冬的後腦勺:「嘭,你輸了。」

  但她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的那一剎,一根白色的棒子突然穿透了白忘冬的身體,直接一棒子朝著她的頭頂給砸了過來。

  鬼術.哭喪棒.驚魂。

  咚——

  那一瞬,藍發女的美眸當中仿佛恍惚一剎,但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她就恢復了清醒。

  但此時此刻,白忘冬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一根純黑色的鎖鏈直接朝著她的眉心鎖了過來。

  藍發女輕輕一笑。

  整個人身體再度碎開。

  又是同樣的招數。

  但雪幽蘭一直都在防備。

  冰霜再度湧起。

  同一時間,墨紫色的液體灑落在了那些被冰封的水珠之上。

  白忘冬身影重新浮現,他踩著寒霜,一步步朝著那些冰珠走了過去。


  路過的冰珠被他全部踩碎,他看都沒有看上一眼,這麼多冰珠只要留下一個就夠了。

  其餘的都是多餘。

  可就在他走了沒幾步的時候,他的眼眸突然微微一縮。

  下一秒,一把真的火銃就抵在了他的頭上,那是一把通體碧藍色,由水流鑄就而成的火銃。

  樣式很精緻,無論是雕刻的紋路,還是流水的槍身,都極為的優美。

  光是看外形,都能看得出來鑄造者的用心。

  沒錯,這是一把仙器。

  而且還是把品質不低的仙器。

  「我不是說了嗎,你輸了。」

  那藍發女的聲音很好聽,就如同是珠落玉盤,清脆而又婉轉。

  白忘冬感受著後腦勺上頂著的這把威勢極為駭人的水槍,目光驟然混沌,嘴角微微勾起。

  輸?

  開什麼玩笑。

  他轉過身,迎著那黑漆漆的槍口直接向前邁上一步。

  「我賭你的槍里沒有子彈。」

  「這麼快就看穿了?」

  藍發女玩味一笑。

  「那就真的要說再見了。」

  手指扣動扳機,一股極為兇悍的氣息瞬間在這店鋪當中迸發。

  下一秒,一股碧藍色的靈力直接向著白忘冬的眉心射去,他不躲不避,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女子,打量著她的每一個細節,想要把這張臉給刻在腦海當中。

  嘩啦。

  流水聲響起,周圍的空間就像是被扭曲了一樣,宛如退潮般朝著遠方撤去。

  白忘冬眼前的景象仿佛變了,但又仿佛沒變。

  寒霜沒有,烈火沒有,那些被他擊碎的桌椅板凳沒有。

  同樣的,那個藍發女子也沒有。

  剛才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他貌似是被人給戲耍了。

  幻術?不像。

  催眠術?也不像。

  白忘冬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一切的怪異都是從那鬼炁穿透那人身體的前一秒開始的。

  就差一秒,就差一毫。

  如果鬼炁能先一步碰到她,那之後的一切大概就不會發生。

  這個差距……

  有些微妙。

  控制的這般極限是巧合還是計算好的。

  而且這人出現的過於詭異了。

  來的突兀,走的也突兀。

  來來回回整個過程,就只是為了和他說上一句話,交上一次手?

  誰信啊。

  可一切真的就是到此為止,並沒有再進一步的試探,或者交手。

  「藍頭髮,水仙法……」

  白忘冬眼睛咪到了極限。

  如果把這兩樣特徵給結合起來的話,貌似還真有個能對號入座的身份。

  「東海,海人族?」

  嘖。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羅睺說過這段時間應該會有個海人族的公主會被送來和親,有可能會入宮封妃,也有可能會下嫁給某個皇子。

  就真的這麼巧?

  把自己的所有特徵這麼明明白白的亮出來,完全不掩飾自己的身份,是在告訴白忘冬,讓他去找她?

  「誰會去啊。」

  你叫我去我就去啊。

  白忘冬淡笑一聲。

  他這人,天生叛逆,就不愛跟著別人的劇本走。

  就當是做了一場夢,等哪一天碰到夢裡的人,再好好的和她好好「聊聊」。

  而就在白忘冬站在原地想著剛才發生的所有事情時,那小老闆娘又一次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完全沒有發現這裡曾經有過一場交鋒。

  「白公子,你朋友說她拿走的東西會記在你的帳上。」

  「朋友?」

  「對啊,她說是你朋友。」


  老闆娘指著他旁邊那張桌子,開口說道。

  白忘冬饒有興趣地開口問道。

  「她是什麼時候和你說的?」

  「就,一進來的時候啊。」小老闆娘微微一愣。「難道她不是你朋友嗎?」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她就是衝著他來的,整個過程安排精密到了每一個細節,你要說這是巧遇,他能把整張桌子給吃了。

  這是一場超出了白忘冬預料之外很多的相遇。

  這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到底是什麼誰?她要做什麼?又為什麼會盯上他呢?

  推不出來。

  中間缺少的空白太多了,就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來的一點道理都沒有。

  但是,不管原因是什麼,過程又是什麼,中間缺少了什麼。

  他只需要知道一點就行了。

  他討厭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謎語人。

  如果有下次見面,他得把一切都給準備萬全。

  「白公子,你,你……莫不是不想付錢吧?」

  老闆娘看著就像是魔怔了一樣的白忘冬,有些膽戰心驚地說道。

  白忘冬直接從腰間白玉中掏出錢袋,一把扔到了她的手裡,然後提起自己桌子上打包好的青果釀就朝著百香鋪外面走了出去。

  那一刻,臉上的陰冷全部散去,只剩下了滿臉燦爛的笑容。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起來了。

  他的眼睛所看到的東西還是太少。

  這世上能被他列為到「未知」里的東西,看來還有很多。

  「白公子,多了,給的太多了……」

  老闆娘舉著那沉甸甸的錢袋,滿臉焦急地對著他的背影大聲喊道。

  但白忘冬只是頭也不回地揮揮手,然後就大步邁出了百香鋪。

  一邊走,他還一邊喊道。

  「不多,不多,你就留著用吧。」

  「可千萬不要違法亂紀。」

  「轉讓鋪子也要第一時間想到我啊。」

  小老闆娘的臉「唰」的一下子就又黑了。

  她打算把這人放到店鋪黑名單里,絕對絕對不會放出來的那種。

  ps:大改了一下,一覺起來看了一眼,發現這章寫的有點糙,從頭到尾改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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