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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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這裡。」

  「哪裡哪裡?」

  「就是這裡,是這裡啊。」

  「到底是哪裡啊?哦,看到了。」

  徐妙錦擠開白忘冬,從二樓的窗戶往下面望去,入眼所見,就是她那好閨蜜,清宓小師太。

  如果只是小師太一個人的話,那也就算了,可在小師太的面前還有個人。

  這人白忘冬沒見過,但看徐妙錦的反應,想來應該是認識得,屬於那種不熟,但是有印象的那種。

  白忘冬慵懶地趴在窗戶上,滿是好奇地開口問道:「出家人也能談戀愛的嗎?」

  倒不是瞧不起出家人的意思,白忘冬查過這世界的佛宗。

  但凡佛宗,除了一些邪道佛以外,都是要斷情鎖愛的。

  凡入佛宗,必然要以蒼生為己任,終其一生,都要為鎮壓佛國事業所奔忙。

  據說,佛宗的大部分心法修煉起來都要要求心無雜念,心境淡泊,不被情愛所累的。

  所以,一般來說,凡佛宗弟子,基本上都與情愛無緣。

  這是常識。

  可正因為是常識,白忘冬這才對下面這場景好奇了起來。

  因為現在站在清宓身前的那個長相不差的翩翩公子哥,就是來和清宓示愛的。

  一大早就來了,白忘冬剛吃完早餐,就見到這貨在門口站的一動不動。

  站似一棵松,筆直的很。

  「反正靜水庵是不允許。」

  徐妙錦回答道。

  「她們的心法修煉起來要遠離情愛,靜水庵弟子一旦動了情,那就不是宗規的問題,會一身修為盡失,淪為廢人。」

  這裡的廢人並不是說失去修為成為普通人,而是一種全身經脈脆弱,碰都不能碰的病秧子。

  到了那種時候,一生都只能活在藥罐子裡,被溫養在家宅當中,如此才能夠保住殘命。

  說實話,要是真到了這個地步,活著還不如死了的好。

  所以,白忘冬有時候還挺佩服這些佛宗弟子的,因為他們不是光嘴上說說,是真的在一入門的那一刻,就將自己的一輩子給賭上了。

  也許有敗類,但大群體來說,風評還是不錯的。

  呵。

  反正比和錦衣衛那風評倒過來的數值差不多。

  「所以……你說這男的知道這一點嗎?」

  白忘冬好奇問道。

  「知道啊。」徐妙錦冷笑一聲。「又不是沒告訴過他。」

  「你認識?」

  「第二面。」徐妙錦目睹著清宓臉上那極為禮貌的溫和笑容,淡淡說道。「貌似是順德府哪一家的公子哥,具體名字我也不清楚。」

  「地頭蛇啊。」

  白忘冬想了想。

  「不過看樣子並不像是在仗勢欺人,是動了真心?」

  「誰知道呢?」

  「你的玲瓏心聽不出來?」

  「他說他對清宓一見鍾情,可喜歡這個詞本身就是模稜兩可,單純只是外貌上的動心,那也是喜歡,不作數的。」

  「吼。」

  白忘冬微微瞥了她一眼。

  貌似,這算是找到了玲瓏心的一個bug?

  就像是感覺到了白忘冬的目光,徐妙錦輕輕一笑,笑容嬌俏:「要是你覺得能行,那大可來試試啊。」

  「算了吧。」

  白忘冬收回目光,繼續朝著下面看去。

  雖然看起來是個bug,但這種東西,只要多說最多三句話,結果依然能出來。

  除非,你每一句話都去說不一樣的事情。

  做不到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這人……好像是路家的子弟吧?」

  藺冉冉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白忘冬的身後,她以來就看到這兩人趴在窗戶上不知道在看啥,所以一時好奇就跟著看過去了。

  一見到那個公子哥,藺冉冉一下子就把他給認了出來。


  「路家?」

  白忘冬微微一愣。

  「路森不就一個獨子嗎?」

  「是路森兄長的兒子。」

  白忘冬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自以為是了吧,差點忘了,路森背後本身就是一個盤踞順德府多年的大家族。

  「所以這人的品行?」

  「在順德府口碑算是上佳,但具體如何,我不清楚。」

  她雖然是藺楠的義女,也勉強算是順德府頂尖二代里的一員,可對於世家子弟之間的交流,她是半點興趣都沒有。

  藺楠倒是勸導過她去適當參加一下這些人之間的聚會。

  畢竟……

  「萬一哪一天就抄了哪一個的家了呢?砍腦袋時候不認識人,那該多沒意思啊。」

  呵。

  神理由。

  藺冉冉沒興趣在砍腦袋的時候認人,所以她選擇一個人獨美。

  「口碑很好呢。」

  白忘冬對著徐妙錦揶揄道。

  倒是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徐妙錦怎麼說。

  「和我有什麼關係。」

  徐妙錦翻了個白眼。

  「被示愛的又不是我,至於清宓,這姑娘這輩子就和『情愛』兩個字無緣了,那位路公子,還是早些放棄的比較好。」

  「萬一是真愛呢。」

  白忘冬收了收肩膀。

  「不是都在說真愛能戰勝一切嗎?萬一清宓小師太有一天會為了某個人不管不顧,這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啊。」

  「真愛?你信這個?」

  說這話的人是藺冉冉,她語氣訝然,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這是真的訝然了,畢竟,她是全程跟完了白忘冬騙女孩的全過程的。

  雖然可能及時的懸崖勒馬了,但藺冉冉可以肯定,要是白忘冬有心再進一步的話,那那個叫張月英的姑娘還真不一定能逃得過白忘冬的套路。

  那一套一套的,放在誰身上不迷糊啊。

  「我當然信。」

  白忘冬抿了抿嘴。

  「我可太信了,我始終相信這世界上有永恆的真愛。」

  他,白忘冬,實名認證的純愛戰士好吧。

  「只不過吧。」

  白忘冬語氣輕佻。

  「我不太相信這玩意能落在我身上就是了。」

  「為什麼?」

  「『為什麼』?好問題。」

  白忘冬目光微眯。

  「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本身就是失敗愛情的產物啊。」

  他的誕生,來自於一段保質期極為短暫的愛情,甚至到了後來他被那渣爹接回家之後,他都懷疑當初這玩意對他老媽懷有的到底是不是愛情,還是說,只是在欲望驅使下,衝動的結果。

  他弄不明白,也懶得弄明白。

  反正打從一開始,也沒對這人抱有過半點期待就是了。

  「……」

  怎麼說呢。

  話題略微有些沉重了。

  聽著白忘冬的自曝,旁邊站著的兩個人一時間都有些沉默了下來。

  就連外面清宓和路家公子的交流都忽略掉了,一時間不知道該什麼比較好。

  尤其是徐妙錦,在玲瓏心的作用下,她能聽得出來,白忘冬從頭至尾沒一句假話。

  可就是真話,才更加讓人沉默。

  白忘冬也不管他們的沉默,就只是自顧自趴在窗戶上,看著那邊已經分開的兩人。

  清宓轉過身的一剎那,就像是用眼睛的餘光瞥到了二樓窗戶這邊的三顆腦袋一樣,微笑著頓了一下,雙手合十,朝著他們這邊做了個佛禮。

  白忘冬揮揮手,算了和她打了個招呼。

  然後,他就站起身來,轉頭看向了身後的藺冉冉。

  「你別告訴我,你來客棧找我是為了看戲的。」


  聽到這話,藺冉冉就像是如夢初醒一般,連忙開口說道:「城裡出事了。」

  「嗯?」

  「路府被人襲擊,據說被洗劫了不少的東西。」

  「所以呢?」

  白忘冬眉頭一挑,表情怪異地看著他。

  「和我說這些幹嘛,我又不是你們千戶所的錦衣衛。」

  他出個外派總不能還讓他加班吧?

  壓榨員工可不是這麼壓榨的。

  「我義母的意思是,讓你和我走一趟。」

  「……」

  頭一次覺得,猜中答案也不是一件讓人覺得開心的事情。

  「不是,為啥?」

  白忘冬歪歪頭,滿臉的不理解。

  「我是特使誒,是為了太平經來得,理論上來說,你家義母沒調動我的資格,她難道不知道伐?」

  「路府出事,這件事理應由我親自去一趟。」

  藺冉冉耐心和白忘冬解釋道。

  像知府這種級別,一旦出事,那必然會是藺楠親自到場,但在此之前,藺冉冉作為藺楠的代言人,基本上會在事先去瞄一眼情況。

  如果是小事,那藺冉冉自己直接就處理了,到了大事,藺楠才會親自出馬。

  「so?」

  白忘冬還是不解地攤攤手。

  「那你去啊,和我說做什麼?」

  這加班愛誰來誰來,反正他不去。

  「義母的意思,我現在由你調遣,我要去,必須是你在帶隊。」

  所以,那女人的意思是,既然她給了人手,那自己就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是嗎?

  呵,想讓他打白工,想的倒挺美,絕對不可能,羅睺都沒這待遇的好吧。

  「不去,絕對不去。」

  白忘冬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一樣,那滿滿的拒絕全都寫在臉上了。

  他今天就算是……

  「可在路府發現了天雷的痕跡。」

  「我去。」

  白忘冬一拍手。

  好了,不用再說了,已經夠了。

  看著變臉變得如此迅速的白忘冬,藺冉冉當著他的面冷啐一口。

  真就是屬狗的唄。

  「徐小姐……」

  白忘冬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連忙轉過頭看向沉默了好一會兒的徐妙錦。

  「有事,勿擾。」

  見到他轉過頭,徐妙錦第一時間開口說道,說完就直接邁步,快步離開。

  拒絕被當成工具人,從這一刻做起。

  ……

  路府。

  說起來,來了順德府這麼久,雖然總是在各種各樣的人口中聽到知府路森的名字,可實際上,這還是他第一次和路森面對面交流。

  這是一個長相極為儒雅的中年人。

  從他的身上,白忘冬找不到路苓的半點影子。

  所以,有這麼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的老爹在,到底是什麼樣的原因才能夠讓路苓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呢?

  真就是虎父犬子唄。

  「路大人,叨擾了。」

  白忘冬帶著藺冉冉等人一馬當先,來到了路府的會客廳當中。

  路森已經在這裡恭候多時,一見到白忘冬,就立馬行禮:「見過白百戶,早就聽聞錦衣衛從京城來了一位氣度不凡的百戶特使,今日一見,藺千戶果然所言非虛。」

  「千戶大人是這麼和您說起我的嗎?」

  白忘冬放下手,滿臉笑容。

  「那藺千戶還真的是過譽了。」

  「此言差矣,本官倒是覺得……」

  「她就一句都沒有誇讚過我的相貌嗎?」

  「???」

  「這不應該啊。」白忘冬摸了摸自己的臉。「按道理來說,我給人最大的印象應該就是它才對,難不成,藺楠也是個愛透過皮囊看本質的人?」


  「……」

  路森張張口。

  說實話,他現在沒有破防就已經算是他的養氣功夫比較高了。

  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就像是發現了路森的尷尬一樣,白忘冬連忙擺手:「抱歉抱歉,我這個人就這毛病,總是會忍不住懷疑一些不合理的事情,路大人可千萬不要在意。」

  「……好。」

  「還有,您大抵不知道我和藺千戶之間的關係,簡單來說,我嫌她礙眼,她想讓我滾蛋。所以,氣度不凡這種話,即便是藺千戶說出口,您也不要當真。」

  「額……」

  「哈哈,開玩笑的啦。」

  白忘冬臉上展露出燦爛的笑容。

  「路大人可千萬不要把這話給傳出去,不知道內情的,還以為我們錦衣衛內部在鬧矛盾呢,要知道我們羅鎮撫使在我來順德府之前,可是誇讚了藺千戶好多次呢,他們兩個怎麼可能有矛盾呢?」

  「……」

  路森淡笑一下。

  但心底已經忍不住抽動了好幾次嘴角了。

  麻了,人真的麻了。

  這人是有什麼大病吧。

  站在白忘冬旁邊,落後一個身位的藺冉冉將整個過程盡收眼底,她美眸當中,不著痕跡地閃過了一抹笑意。

  只能說,不愧是白忘冬。

  路森現在對他的印象怕不是會特別深刻。

  「咳。」

  在沉默了大概幾秒鐘之後,路森輕咳一聲。

  「要不然,我們坐下聊?」

  「不了。」

  白忘冬抬手拒絕。

  「我這一趟來就是為了給路大人分憂的,怎麼還能有耽擱的時間呢?路大人還是早些帶我去您丟失財物的地方去看看吧。」

  唉,這年頭,錦衣衛都要和六扇門搶事情做了。

  真的是哪行哪業競爭都很激烈啊。

  還好京城沒這個惡習,北鎮撫司還保持著自己最純真的模樣。

  「也好。」

  路森沒有拒絕,他儒雅一笑,然後就直接轉身,帶著白忘冬這一票人去了後院。

  後院的女眷都已經被調走,這裡空蕩蕩的,除了他們這些人之外就沒有了其他的人。

  路森帶著白忘冬來到了後院的一處假山前,原本還有些樣子的假山,此刻已經變成了半截。

  白忘冬目光在這半截假山上掃過,眼睛微眯,第一時間轉頭看向了旁邊的藺冉冉。

  藺冉冉沒有半點猶豫,在白忘冬看過來的前一秒鐘,卡著極限側過臉,躲開了白忘冬那凌厲到想要殺人的目光。

  沒錯。

  假山之上確實有著天雷痕跡,但是……

  「這文字遊戲玩的挺溜啊。」

  白忘冬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天雷有,痕跡有,但是在此之前,卻少了一個前綴。

  他丫的。

  這壓根就不是太平天雷的痕跡,這雷法是來自於別家。

  「怎麼了嗎?」

  在最前面帶路的路森聽到後面的動靜,第一時間轉過頭來,疑惑地問道。

  「是有什麼問題嗎?」

  「無妨,路大人,我來看看吧。」

  既然來都來了,白忘冬也沒有掉頭就走,他走上前去,朝著假山上的天雷痕跡看去。

  眾所周知,在這修行界當中,雷法是道家仙門特別具有代表性的一種仙法,其中最為出名的就是龍虎山天師府,身為道家仙門的代表,天師府的雷法內含陰陽道法,外摻天地神威,絕對是雷法當中的巔峰。

  再來,其實就是如今在順德府橫行的太平經了,太平天雷和天師府的正一天雷孰強孰弱,這個並不好說。

  但可以肯定,無論是太平天雷還是正一天雷,這兩種雷法都是極為正氣的雷法,天雷一出,陰邪退散。

  但是,現在在這假山上的天雷痕跡卻不一樣。

  白忘冬手指在那裂開的地方輕輕划過,感受著這痕跡中蘊含著的雜質。


  混亂,雜糅,很不純粹。

  甚至,白忘冬從中還感受到了一種極為陰邪的氣息。

  這種天雷……

  白忘冬沉默地收回手。

  他貌似好像還真的在哪裡看到過類似的記載。

  「路大人。」

  「我在。」

  「你,何時得罪過黑雷眾的人?」

  「黑雷眾?」

  路森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愣。

  「倒是從未和這個邪門有過交集,白百戶是說,這天雷來自於黑雷眾?」

  「至污至邪,這種氣息的雷法,不會有第二家。」

  白忘冬轉頭看向藺冉冉。

  「黑雷眾,這一次有人來順德府嗎?」

  和謝采紜所在的彼岸門一樣,黑雷眾也是在冊邪門之一,如果有人來了順德府,是會被錦衣衛察覺到的。

  「有,黑雷眾聖子墨藍魚帶隊,一共來了七個人,個個都是好手。」

  「能從路府把東西劫走嗎?」

  「戰力上來說,可以。」

  「那就沒問題了。」

  白忘冬再次看向路森。

  「已經破案了,路大人,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儘快把人抓到,將您的家財都給拿回來的。」

  「那就拜託白百戶了。」

  路森一臉嚴肅,恭敬行禮。

  「職責所在。」

  白忘冬點點頭。

  只不過,看著這樣乾脆的白忘冬,藺冉冉倒是稍微皺了皺眉,並沒有讓其他人注意到。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白忘冬這次有點太乾脆了。

  雖然她和白忘冬搭檔沒多久,但大概也稍稍算是了解一點點白忘冬的行事作風,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讓她覺得有些些許的彆扭。

  可能只是她想多了吧。

  在思考了大概七八秒之後,藺冉冉鬆開了眉頭。

  也許,只是因為她了解到的並不是白忘冬的全貌吧。

  這般疑神疑鬼,看來這段時間還真是被白忘冬給帶壞了。

  這樣想著,藺冉冉從儲物仙器當中取出了一份玉簡,遞向了路森的方向。

  「對了,這是家母囑託在下帶給路大人的信件,還請路大人收下。」

  「藺千戶啊。」

  路森笑了笑。

  「那大抵是和張家村之間的交易有新的看法了吧。」

  這麼直接說出來了,就一點都不避諱旁邊的自己嗎?

  白忘冬眉頭微挑,有些玩味地看著路森。

  就像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又像是明白了他心裡在想什麼,路森微微一笑:「此事藺千戶已經和我說過了,所以白百戶知曉,我不會有半點意外。」

  「不過,藺千戶同我說,與白百戶沒有談攏,所以這信件,我是萬萬不能讓白百戶看得,請見諒。」

  「無妨。」

  白忘冬嘴角微微勾起,笑容溫和。

  「我理解。」

  路森將玉簡默默收起,隨即就要招呼著白忘冬這群人離開後院。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有點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白忘冬眉頭微挑。

  哦豁~

  沒想到還能碰到一起在青樓里侃大天的人。

  「路岑。」

  「爹。」

  路岑來到路森的面前,一臉的諂媚和小心。

  「那個……」

  「我知道了,只不過府中遭了賊,你還是去找你母親那邊看看吧。」

  「好。」

  路岑剛要離開,一抬頭就看到了白忘冬那似笑非笑的俊臉。

  這張臉一出現在他的視線當中,他瞬間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說實話,問情處那一晚待的他確實產生陰影了,眼前這個披著好看皮囊的男人就是個惡魔。


  「孩兒告退!」

  路岑連忙行了個禮,然後直接轉身一路小跑就離開了後院。

  而就在他即將離開院子的那一瞬間,他鬼使神差地朝著後面望了一眼。

  白忘冬的臉驟然躍入他的眼中。

  那種表情,怎麼說呢?

  就像是……

  冷到了骨子裡一樣。

  嘶——

  聽著就嚇人。

  「草包。」

  藺冉冉用極其微小的聲音說道。

  能聽到這句話的人,只有她和白忘冬兩個。

  白忘冬聳聳肩。

  草包怎麼了,只要用的好,那直接將軍也不是問題。

  而就在這個時候,順德府距離城中不遠的山上。

  徐妙錦蹲在地上,看著清宓盤腿而坐,閉目誦經。

  然後,她猛地張開雙眼。

  「怎麼樣?是這裡嗎?」

  徐妙錦開口問道。

  「不是」

  清宓柔聲說道。

  「不過不用著急,既然知道了是在順德府境內,那短時間內,就一定能夠找到。」

  「希望吧,我們還能再快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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