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魏老夫人又提平妻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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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漠煙帶著魏溪月從淑妃宮裡走了出來。

  她感覺所有的宮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詫異,震驚,嫌惡,鄙夷——

  這一道道目光宛如利刀一般刺進她的心裡,令林漠煙幾乎就要喘不上氣來。

  魏溪月在一旁小聲抽泣著,謊言被戳破的感覺太令她難堪了。

  「閉嘴!」林漠煙咬牙道:「若不是你沒用,我們也不會受此侮辱,今日就算被所有人踩在腳下,你也不許再哭了。」

  魏溪月身子一僵,她最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娘親開始嫌棄她無用了。

  「娘,我——」

  魏溪月張嘴,想要說什麼,可對上林漠煙那一雙冰冷的眼神,她所有的言語都堵在嗓子眼裡了。

  魏溪月無力的垂下頭,說再多也無用,敗了就是敗了。

  在娘的心裡,她這個女兒根本就是無足輕重的。

  *

  林漠煙人未回到靖南侯府,靖南侯府已經收到她在宮中受辱的消息。

  待林漠煙回來,李管家便道:「夫人,老夫人有請。」

  林漠煙本就心煩意亂,她用袖子遮臉,道:「待我先回自個院子裡更衣再去見老夫人。」

  李管家:「這……老夫人已經等了許久,恐怕有些等不及了,夫人還是現在就去吧,以免老夫人動怒。」

  林漠煙氣結,她臉上的花都沒得來及化,婆母就催著她快些過去。

  一想便知沒好事。

  老東西也不怕自己這張臉嚇死她。

  李管家又催促,林漠煙咬了咬牙,抬步朝著壽康居而去。

  壽康居里,魏老夫人杵著拐杖,道:「造孽,當真是造孽,娶了這麼一個家宅不寧的女人,我們靖南侯府往後可怎麼辦啊!」

  魏成風坐在她身邊的位置,緊抿著雙唇,沉默未語。

  「果然,庶女就是上不得台面的。」

  魏老夫人搖頭道:「這樣下去不行,你聽娘一句勸,林氏她不堪大用,咱們侯府需得另娶一個世家女子回來才行,否則以後京城中人提起靖南侯府主母,都會笑話咱們的。」

  魏老夫人從前也提出過平妻的想法,可每次只要一提出來,魏成風便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這次,魏成風沉默了。

  他低了低頭,眉頭緊鎖,最後長嘆口氣,「母親,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再給她一次機會吧。」

  魏老夫人要被這個沒出息的兒子氣死。

  待林漠煙進去後,看見魏成風的那一刻,她忙將自己的臉遮掩得更加嚴實了。

  她沒想到魏成風也在這裡。

  魏老夫人見她這樣,本就壓著的火氣更加上升了不少。

  「現在遮還有什麼用?你那張臉宮裡上上下下誰不知道?如今不止你的臉,就連咱們靖南侯府的臉面,全被你給丟光了!」

  林漠煙一臉委屈,「母親,兒媳也是為了溪月有個好前程,誰知滿滿那小兔崽子那般狡猾,居然用了陰招,害得溪月丟了伴讀的位置,這事怨不得兒媳的。」

  「不怨你還能怨誰?」

  魏老夫人搖頭,目光流露失望之色,「林氏,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總有推辭,你若是不將兵器圖獻給淑妃,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可是若兒媳不送兵器圖給淑妃,淑妃更不會考慮溪月了。」

  提起這事,林漠煙也有滿肚子怨言,「如若不是府上只顧著張羅明珠的嫁妝冷落了淑妃,也不會被鄭夫人趁虛而入,更沒有鄭映袖小賤人什麼事了!」

  「你——」魏老夫張目結舌,「你的意思,這事還是我與成風的錯了?」

  魏成風也緊了緊雙拳,目光盯著林漠煙。

  對上魏成風的目光,林漠煙忍著心中煩躁,道:「不敢,兒媳的意思是,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若是一味怪罪兒媳,只怕日後再遇事,咱們侯府仍然沒法精進。」

  「好!」魏老夫人點頭,「我倒瞧不出,你這般無辜,既然如此,我問你,那兵器圖分明是滿滿畫的,你為何卻要說是溪月畫的?」

  林漠煙一噎,她目光求助般看向魏成風。


  「侯爺,我並不知情。」

  魏成風嘴角帶著一絲微嘲,道:「溪月幾斤幾兩,你這個做母親的真不知道嗎?」

  林漠煙眼淚流出,搖頭道:「妾身只不過是太盼望溪月成才了。」

  魏成風怒吼道:「所以你便騙本侯,把本侯當傻子一樣耍?」

  林漠煙捂臉哭著,「你是溪月的父親,女兒到底如何,你難道不知嗎?為何侯爺一味怪我,卻不問問自己呢?」

  事情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所有人都怪她。

  憑什麼?

  他們都不想想原因也出在他們自己身上嗎!

  魏成風不敢置信的看著林漠煙,見她哭成淚人一般,最後搖了搖頭,一臉失望的離開。

  「侯爺……」

  林漠煙心中一痛,從前他不是這樣的。

  從前只要魏老夫人說上自己一句,魏成風便忙擋在前面,不會讓魏老夫人開口第二句。

  也對,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她的臉破相了,又不能生了,所以遭到嫌棄了!

  林漠煙心中更恨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所有的一切,都是滿滿害的!

  魏老夫人居高臨下的看著林漠煙,道:「欺上瞞下,還令侯府丟盡臉面,你今日犯下如此大錯,去罰跪祠堂半個月,這半個月你不許出靖南侯府一步。」

  林漠煙身子一僵,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忍下。

  「是,母親。」

  她撐起身子,如今這侯府里能為她撐腰的人已經沒有了。

  眼下,她也只能聽之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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