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主任的小毛病
「和協醫院的崔副院長？」
李恆的震驚程度絲毫不亞於張翠霞。
他是萬萬沒想到。
老頭子居然認識和協醫院的副院長，記憶里沒聽他提過啊。
和協醫院距離紅星軋鋼廠不過二十分鐘。
因為工作需要，張翠霞也經常和他們打交道，自然是認得崔院長。
這時張翠霞突然好奇道：
「小李啊，沒想到你是深藏不露啊，有這層關係，幹嘛不直接進和協啊。」
李恆仔細一想。
估計是老爺擔心原身的性格，不適合在醫院內混。
所以這才給自己找了養老的廠醫工作。
「咳咳，張姐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在我看來廠醫和和協醫生沒什麼區別，都是治病救人。」
「醫院的病人需要我，但是廠里的工人同志們也需要我！革命工作不分高低貴賤！」
「說的好！」
聞言站在身後的馬大喜忍不住鼓起掌，眼裡儘是崇拜。
張翠霞也滿意地點點頭。
「小李啊，沒想到你年紀不大，覺悟倒挺高，這很好。」
「對了， 我剛剛看你的資料，大專畢業，定級為23級的技術幹部，相當於廠里的三級工，基礎工資是四十八每月。」
（註：在1960年，醫療系統沿用「行政23級工資制」，大專畢業通常定級23級，本科22級，工資一般在48—52。）
「另外我給你申請個人才補助，一個月十元。」
「也就是說你每個月的薪水是五十八元，你沒意見吧？」
李恆搖搖頭，「沒，一切聽從組織的安排。」
李恆知道，五十八元，在這個年代算是絕對的高薪。
「什麼？五十八元？」
李恆沒什麼意見，一旁的馬大喜倒是驚出了聲。
他摸爬滾打十幾年，工資才堪堪四十出頭。
李恆剛定工級居然就超過了自己。
「馬大喜，你大驚小怪的幹什麼！」張翠霞瞪了他一眼。
「小李是知識人才，有背景，有學歷，來我們也算是屈才了！」
「是是是！」
馬大喜連連點頭。
張翠霞又望向李恆，臉上再次綻放出笑容。
「小李啊，要是沒什麼問題，你後天就來上班吧，正好明天給一天時間安頓一下。」
「可以的張姐，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關於住房的事情。」
李恆小心翼翼地提醒。
「對對對，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姐來給你找找啊......」
說著張翠霞就低頭認真翻找起來，片刻後開口道：
「小李啊，實在不好意思，可能要委屈你了，廠里的房只剩下南鑼鼓巷95號的一間了。」
果然。
自己終究沒能逃脫和眾禽鬥智鬥勇的宿命。
「沒事的姐，我都服從安排。」
張翠霞滿意點頭。
「行，有你這句話姐就放心了，等下你記得去街道辦落個戶。」
「謝謝姐，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公事倒是沒有了，姐這還有點私事......」
「私事？」李恆心裡納悶。
「小李啊，不知道你有沒有處朋友啊？需不要姐給介紹一個啊。」
「啥？」
聞言李恆唰的一下站起身，「這......這就不勞煩張姐了。」
「姐，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著李恆就拿起材料迅速向著外面倉惶逃離。
張主任倒也沒做阻攔，只是有點惋惜。
「哎，要是自家死丫頭再大點就好了，亦或者自己......」
想到這，張翠霞的臉上居然泛起一陣羞紅。
逃離出來的李恆長舒一口氣。
果然在任何時代都逃不掉相親。
不過，李恆已經想好，既然自己已經重生了，還有了系統爸爸，怎麼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也就在這時，馬大喜也追了上來。
他從懷裡掏出一根平時自己都捨不得抽的華子遞過來。
「李老弟，沒想到你真人不露相，剛剛是我眼拙了。
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儘管說。」
李恆笑著擺手拒絕，「馬大哥，你跟兄弟我客氣啥。」
「今天要不是我還著急去街道辦落戶，不然一定請老哥你搓一頓。」
「都好說，好說。」
馬大喜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李老弟，你初來乍到還沒車吧。」
「保衛處今天正好有輛閒置的二八大槓，正好可以借你騎回去辦事。」
聞言李恆一臉欣喜，也不和他客氣。
「那就麻煩馬大哥了。」
「嗨，客氣啥。」
十分鐘後，李恆騎車離去。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馬大喜背著手咂咂嘴，呢喃道。
「這小伙子，恐怕未來不可限量哦......」
騎上這二八大槓，原本需要腿二十多分鐘的路程，李恆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李恆敲響房門，而後走了進去。
「王主任你好，我叫李恆，是來這邊辦落戶的。」
見到有人來，王春梅將暖水袋從膝蓋處拿開，「行，把資料給我吧。」
不過這一細節，還是被李恆捕捉到。
「李恆，20歲，軋鋼廠新來的廠醫，分配的房子是在南鑼鼓巷95號......」
「材料沒問題，我給你開張證明，待會你去旁邊領糧本等證件就行。」
說著王春梅就將材料還給李恆。
「好嘞，謝謝王主任，不過還有......件事我不知道當不當講？」
「哦？什麼事，你說吧。」
李恆指了指一旁的熱水袋，笑道「王姐，你的關節是不是不舒服啊？」
王春梅頓感驚訝。
沒想到這小傢伙眼還挺尖。
於是她也不做隱瞞，嘆了口氣。
「哎......老毛病了，小時候受過傷，一到陰雨天就不舒服。」
「不瞞你說，天氣預報都沒我這個腿准。」
王春梅又自嘲了一句。
聞言，李恆笑道：「王姐，這不是巧了嗎？我這有副藥方，對緩解關節痛有奇效。」
王春梅瞬間來了興趣。
其實她剛剛也注意這小傢伙的師父好像是個老中醫。
在這個年代，人們對於中醫還是相當信任的。
「真的？」
「那是當然，這是我師父他老人家傳給我的，近百年的老品質保障，童叟無欺。」
說著李恆就從桌上拿來紙筆，低頭寫起藥方。
「不過，王姐你也要明白，你這病想根治是不可能的。」
「但是，你回去後用這個方子熱敷，能夠起到活血化瘀，舒緩疼痛作用。」
也多虧原身在老頭子那裡學了點真本事。
不然現在有機會都把握不住。
王春梅接過藥方，連連點頭，內心欣喜無比。
沒人能理解她一到陰雨天被病痛折磨的痛苦。
「我明白，我都明白，這次真的謝謝你了。」
「王姐客氣，那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去辦證了？」
李恆剛要起身要走，卻被王春梅叫住。
「小李啊，你等一下，姐還有件事和你說。」
「什麼事啊姐。」
王春梅招了招手，讓李恆靠近後，小聲道。
「其實你們軋鋼廠分給你的是間小耳房，年久失修，比較破舊。」
「但是它的旁邊還有兩間房，原房主搬走了，現在正掛在街道辦。」
「現在只要你出一百塊錢，我就做主將它過戶到你的名下。」
「這三間房子加起來有近九十平的面積呢，以後你娶媳婦啥的都方便。」
聽到這話，李恆瞬間來了精神。
現在只要花一百塊，就能買下兩間後世近千萬的房子。
這簡直就是撿錢啊！
李恆連忙感謝道：「那這樣話，就謝謝王姐了。」
王春梅擺擺手，「你都喊我姐了，就不用這麼客氣了。」
「不過，這件事你千萬不要對外說，你們院裡好多人都盯著這兩套房呢。」
一想到眾禽的嘴臉，李恆識趣的點點頭。
「我都明白的姐。」
有了王春梅的關照，辦事員的效率出奇的高。
不過半小時的功夫，糧本、地契等就全部搞定。
臨走前，王春梅還特地囑咐李恆，在院裡遇到什麼事就來找她。
當了這麼多年的街道辦主任。
她自然是知道這個95號大院經常是雞飛狗跳。
除此之外，王春梅還給李恆留了張裝修工的聯繫地址。
去的時候，報她的名字，多少有點優惠。
李恆看了眼紙上的名字，不由苦笑。
「雷光耀......這該不就是四九城著名的樣式雷吧。」
李恆將東西收進包里，跨上二八大槓，就向著南鑼鼓灣95號的方向騎去。
「也是時候該面對眾禽們了。」
............
李恆的震驚程度絲毫不亞於張翠霞。
他是萬萬沒想到。
老頭子居然認識和協醫院的副院長，記憶里沒聽他提過啊。
和協醫院距離紅星軋鋼廠不過二十分鐘。
因為工作需要，張翠霞也經常和他們打交道，自然是認得崔院長。
這時張翠霞突然好奇道：
「小李啊，沒想到你是深藏不露啊，有這層關係，幹嘛不直接進和協啊。」
李恆仔細一想。
估計是老爺擔心原身的性格，不適合在醫院內混。
所以這才給自己找了養老的廠醫工作。
「咳咳，張姐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在我看來廠醫和和協醫生沒什麼區別，都是治病救人。」
「醫院的病人需要我，但是廠里的工人同志們也需要我！革命工作不分高低貴賤！」
「說的好！」
聞言站在身後的馬大喜忍不住鼓起掌，眼裡儘是崇拜。
張翠霞也滿意地點點頭。
「小李啊，沒想到你年紀不大，覺悟倒挺高，這很好。」
「對了， 我剛剛看你的資料，大專畢業，定級為23級的技術幹部，相當於廠里的三級工，基礎工資是四十八每月。」
（註：在1960年，醫療系統沿用「行政23級工資制」，大專畢業通常定級23級，本科22級，工資一般在48—52。）
「另外我給你申請個人才補助，一個月十元。」
「也就是說你每個月的薪水是五十八元，你沒意見吧？」
李恆搖搖頭，「沒，一切聽從組織的安排。」
李恆知道，五十八元，在這個年代算是絕對的高薪。
「什麼？五十八元？」
李恆沒什麼意見，一旁的馬大喜倒是驚出了聲。
他摸爬滾打十幾年，工資才堪堪四十出頭。
李恆剛定工級居然就超過了自己。
「馬大喜，你大驚小怪的幹什麼！」張翠霞瞪了他一眼。
「小李是知識人才，有背景，有學歷，來我們也算是屈才了！」
「是是是！」
馬大喜連連點頭。
張翠霞又望向李恆，臉上再次綻放出笑容。
「小李啊，要是沒什麼問題，你後天就來上班吧，正好明天給一天時間安頓一下。」
「可以的張姐，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關於住房的事情。」
李恆小心翼翼地提醒。
「對對對，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姐來給你找找啊......」
說著張翠霞就低頭認真翻找起來，片刻後開口道：
「小李啊，實在不好意思，可能要委屈你了，廠里的房只剩下南鑼鼓巷95號的一間了。」
果然。
自己終究沒能逃脫和眾禽鬥智鬥勇的宿命。
「沒事的姐，我都服從安排。」
張翠霞滿意點頭。
「行，有你這句話姐就放心了，等下你記得去街道辦落個戶。」
「謝謝姐，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公事倒是沒有了，姐這還有點私事......」
「私事？」李恆心裡納悶。
「小李啊，不知道你有沒有處朋友啊？需不要姐給介紹一個啊。」
「啥？」
聞言李恆唰的一下站起身，「這......這就不勞煩張姐了。」
「姐，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著李恆就拿起材料迅速向著外面倉惶逃離。
張主任倒也沒做阻攔，只是有點惋惜。
「哎，要是自家死丫頭再大點就好了，亦或者自己......」
想到這，張翠霞的臉上居然泛起一陣羞紅。
逃離出來的李恆長舒一口氣。
果然在任何時代都逃不掉相親。
不過，李恆已經想好，既然自己已經重生了，還有了系統爸爸，怎麼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也就在這時，馬大喜也追了上來。
他從懷裡掏出一根平時自己都捨不得抽的華子遞過來。
「李老弟，沒想到你真人不露相，剛剛是我眼拙了。
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儘管說。」
李恆笑著擺手拒絕，「馬大哥，你跟兄弟我客氣啥。」
「今天要不是我還著急去街道辦落戶，不然一定請老哥你搓一頓。」
「都好說，好說。」
馬大喜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李老弟，你初來乍到還沒車吧。」
「保衛處今天正好有輛閒置的二八大槓，正好可以借你騎回去辦事。」
聞言李恆一臉欣喜，也不和他客氣。
「那就麻煩馬大哥了。」
「嗨，客氣啥。」
十分鐘後，李恆騎車離去。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馬大喜背著手咂咂嘴，呢喃道。
「這小伙子，恐怕未來不可限量哦......」
騎上這二八大槓，原本需要腿二十多分鐘的路程，李恆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李恆敲響房門，而後走了進去。
「王主任你好，我叫李恆，是來這邊辦落戶的。」
見到有人來，王春梅將暖水袋從膝蓋處拿開，「行，把資料給我吧。」
不過這一細節，還是被李恆捕捉到。
「李恆，20歲，軋鋼廠新來的廠醫，分配的房子是在南鑼鼓巷95號......」
「材料沒問題，我給你開張證明，待會你去旁邊領糧本等證件就行。」
說著王春梅就將材料還給李恆。
「好嘞，謝謝王主任，不過還有......件事我不知道當不當講？」
「哦？什麼事，你說吧。」
李恆指了指一旁的熱水袋，笑道「王姐，你的關節是不是不舒服啊？」
王春梅頓感驚訝。
沒想到這小傢伙眼還挺尖。
於是她也不做隱瞞，嘆了口氣。
「哎......老毛病了，小時候受過傷，一到陰雨天就不舒服。」
「不瞞你說，天氣預報都沒我這個腿准。」
王春梅又自嘲了一句。
聞言，李恆笑道：「王姐，這不是巧了嗎？我這有副藥方，對緩解關節痛有奇效。」
王春梅瞬間來了興趣。
其實她剛剛也注意這小傢伙的師父好像是個老中醫。
在這個年代，人們對於中醫還是相當信任的。
「真的？」
「那是當然，這是我師父他老人家傳給我的，近百年的老品質保障，童叟無欺。」
說著李恆就從桌上拿來紙筆，低頭寫起藥方。
「不過，王姐你也要明白，你這病想根治是不可能的。」
「但是，你回去後用這個方子熱敷，能夠起到活血化瘀，舒緩疼痛作用。」
也多虧原身在老頭子那裡學了點真本事。
不然現在有機會都把握不住。
王春梅接過藥方，連連點頭，內心欣喜無比。
沒人能理解她一到陰雨天被病痛折磨的痛苦。
「我明白，我都明白，這次真的謝謝你了。」
「王姐客氣，那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去辦證了？」
李恆剛要起身要走，卻被王春梅叫住。
「小李啊，你等一下，姐還有件事和你說。」
「什麼事啊姐。」
王春梅招了招手，讓李恆靠近後，小聲道。
「其實你們軋鋼廠分給你的是間小耳房，年久失修，比較破舊。」
「但是它的旁邊還有兩間房，原房主搬走了，現在正掛在街道辦。」
「現在只要你出一百塊錢，我就做主將它過戶到你的名下。」
「這三間房子加起來有近九十平的面積呢，以後你娶媳婦啥的都方便。」
聽到這話，李恆瞬間來了精神。
現在只要花一百塊，就能買下兩間後世近千萬的房子。
這簡直就是撿錢啊！
李恆連忙感謝道：「那這樣話，就謝謝王姐了。」
王春梅擺擺手，「你都喊我姐了，就不用這麼客氣了。」
「不過，這件事你千萬不要對外說，你們院裡好多人都盯著這兩套房呢。」
一想到眾禽的嘴臉，李恆識趣的點點頭。
「我都明白的姐。」
有了王春梅的關照，辦事員的效率出奇的高。
不過半小時的功夫，糧本、地契等就全部搞定。
臨走前，王春梅還特地囑咐李恆，在院裡遇到什麼事就來找她。
當了這麼多年的街道辦主任。
她自然是知道這個95號大院經常是雞飛狗跳。
除此之外，王春梅還給李恆留了張裝修工的聯繫地址。
去的時候，報她的名字，多少有點優惠。
李恆看了眼紙上的名字，不由苦笑。
「雷光耀......這該不就是四九城著名的樣式雷吧。」
李恆將東西收進包里，跨上二八大槓，就向著南鑼鼓灣95號的方向騎去。
「也是時候該面對眾禽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