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無本萬利
翌日。
泉哥回到公司後迅速做出了安排，讓員工們立刻到各大老字號的中藥廠去搜集老藥。
普通超過十年的藥材他倒是有很多門路。
但超過百年的老藥，甚至兩百年份的藥王，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這些資源，大多被一些底蘊深厚的世家珍藏，供為鎮家之寶。
就算是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
但想要找到老藥還有另外一種途徑。
那就是放出高額懸賞，讓更多的人參與其中，去發掘深山老林中尚未被發現的珍品。
當泉哥放出兩千萬高價懸賞百年老藥、兩億懸賞兩百年藥王懸賞時…
不僅僅是在收藏界，中藥界。
甚至連一些遊走在灰色地帶的團伙、野外探險家、乃至亡命之徒都聽到了風聲。
一場瘋狂的尋藥盛宴就此拉開帷幕。
無數業內人員紅了眼睛，拋棄了手頭上的工作，購置裝備，研究古籍…
像淘金熱一般湧向那些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企圖依靠尋藥一夜暴富。
長白山、神農架、崑崙山脈、橫斷山脈、青藏高原……
以往只有採藥人和探險隊偶爾涉足的區域，此刻充滿了抱著一步登天夢想的男男女女。
盜墓的放下了洛陽鏟，背起了登山包。
放高利貸的扔下了帳本，拿起了藥材圖鑑。
在這股洪流中，有一個身影顯得格外單薄。
他叫陳石，一個被生活壓得幾乎喘不過氣的年輕人。
父親肺癌晚期，每月靶向藥的費用壓的他喘不過氣。
母親早年工傷殘疾，行動不便，還需要有人專門照顧。
妹妹剛考上大學，學費以及生活費尚無著落。
他打著三份零工，依舊填不滿家裡的窟窿。
一次在古玩城送外賣時，他偶然聽到了幾個店鋪老闆在唾沫橫飛地談論兩億懸賞藥王的話題。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絕望之中，這點虛無縹緲的傳聞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辭掉了工作，用最後一點錢買了最基礎的登山裝備和補給。
手機里下載了無數份野外生存指南和中藥材圖譜，尤其是關於老參、靈芝的形態特徵，看了不下百遍硬是將之灌輸到了腦海之中。
他老家靠近一片原始林區，小時候跟老人進過山，這是他唯一的優勢。
懷揣著絕望與希望的心，陳石一頭鑽進了那片雲霧繚繞的大山。
日子一天天過去，乾糧快吃完了，鞋子也磨破了，衣衫逐漸變得襤褸。
他遇到過毒蛇，差點摔下懸崖，深夜在野獸的嚎叫中瑟瑟發抖。
希望越來越渺茫，絕望和恐懼幾乎要將他吞噬。
就在他筋疲力盡，準備放棄下山的那一刻，也許是老天爺終於睜眼看了他一眼。
在一處背陰的陡坡，他看到了從未見過的奇異植被，那是一種近乎妖異的翠綠。
陳石心臟狂跳，連滾帶爬地沖了過去，按照記憶中的圖譜，用手小心翼翼地刨開泥土。
這一刻，時間仿佛都靜止了。
當那株緊皮細紋，須條纖長，主體飽滿碩大的野山參完全呈現在他眼前時，陳石的手已經抖得握不住藥鏟了。
他的臉上滾落大滴眼淚，肩膀不住抖動，但卻不敢發出聲來，生怕引來他無法對付的野獸。
許久，陳石的情緒才逐漸穩定下來。
他仔細回想小時候跟隨采參人上山采參的記憶，結合教科書上採集人參的教程，小心翼翼地用準備好的紅繩系住參體，再用木片和苔蘚一點點剝離周圍的泥土，儘可能完整地保存下每一條根須。
終於，陳石成功了。
他將這株老參完整的給挖了出來。
旋即，他又拿出手機翻找關於辨別老參年份的教程仔細看了起來。
「是百年，還是兩百年呢！」
百年意味著兩千萬，而兩百年則會再翻上十倍！
經過不斷對比，陳石發現他找到的這株的形態，遠超圖譜上那些所謂百年老參。
他將這株重若性命的野山參用苔蘚和樹皮包裹好，放進特製的木盒裡，緊緊抱在懷中。
下山的路，他走得比上山時更加小心謹慎。
幾經周折，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陳石終於站在了泉哥公司氣派的大門前。
保安下意識想要上前將他趕走，直到他顫抖著拿出了木盒。
經過層層通報，他被保安帶進了一間戒備森嚴的鑑定室。
泉哥聽聞消息，迅速請來了幾位在業內極有名氣的老藥師過來。
當他們打開木盒，看到那株品相無比完整，參須宛若龍鬚，散發著濃郁參香的野山參時，整個鑑定室都變的鴉雀無聲。
老藥師們戴上眼鏡，拿著放大鏡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們都是快要入土的人了，還是頭一次看到如此完整且年份極老的野山參。
經過反覆查看檢驗，歷經大半個小時，終於是有了定論。
「至少三百年以上！」
為首的老藥師聲音發顫，激動不已。
「這真是個奇蹟，絕對是藥王無疑了！」
「沒想到在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如此珍品，當真是沒有遺憾了啊。」
泉哥猛地一拍大腿，臉色瞬間變得潮紅起來。
他強壓著激動，望向緊張的渾身發抖的陳石。
「小伙子，好樣的，快給我你的帳戶！」
陳石哆哆嗦嗦地報出了銀行卡號。
財務人員當場操作。
不到五分鐘，陳石的手機響起了一聲清脆的簡訊提示音。
他拿著手機的手在不斷抖動，屏幕上的那串數字長得讓他眼花，他數了好幾遍。
整整九位數！
兩億真的到帳了？
「啊！」
陳石發出一聲似哭似笑的嚎叫，眼淚當場奔涌而出。
他癱軟在地，用力捶打著地面，釋放著這些天積攢下來的所有壓力與恐懼。
另一邊，泉哥也是興奮得難以自抑，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用力揮舞著拳頭暗自慶祝。
兩億？
區區兩億而已！
何銘手裡那兩幅唐畫，任何一幅都遠超這個價！
而他，即將用這株三百年老參，去換取其中一幅。
這是一本萬利。
不，這根本就是無本萬利的買賣。
泉哥的嘴角已經再也壓制不住，他急忙催促起助理。
「快，馬上將最近搜集過來的老藥一起打包，去訂最近一班去魔都的航班。」
泉哥回到公司後迅速做出了安排，讓員工們立刻到各大老字號的中藥廠去搜集老藥。
普通超過十年的藥材他倒是有很多門路。
但超過百年的老藥，甚至兩百年份的藥王，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這些資源，大多被一些底蘊深厚的世家珍藏，供為鎮家之寶。
就算是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
但想要找到老藥還有另外一種途徑。
那就是放出高額懸賞，讓更多的人參與其中，去發掘深山老林中尚未被發現的珍品。
當泉哥放出兩千萬高價懸賞百年老藥、兩億懸賞兩百年藥王懸賞時…
不僅僅是在收藏界，中藥界。
甚至連一些遊走在灰色地帶的團伙、野外探險家、乃至亡命之徒都聽到了風聲。
一場瘋狂的尋藥盛宴就此拉開帷幕。
無數業內人員紅了眼睛，拋棄了手頭上的工作，購置裝備，研究古籍…
像淘金熱一般湧向那些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企圖依靠尋藥一夜暴富。
長白山、神農架、崑崙山脈、橫斷山脈、青藏高原……
以往只有採藥人和探險隊偶爾涉足的區域，此刻充滿了抱著一步登天夢想的男男女女。
盜墓的放下了洛陽鏟，背起了登山包。
放高利貸的扔下了帳本，拿起了藥材圖鑑。
在這股洪流中，有一個身影顯得格外單薄。
他叫陳石，一個被生活壓得幾乎喘不過氣的年輕人。
父親肺癌晚期，每月靶向藥的費用壓的他喘不過氣。
母親早年工傷殘疾，行動不便，還需要有人專門照顧。
妹妹剛考上大學，學費以及生活費尚無著落。
他打著三份零工，依舊填不滿家裡的窟窿。
一次在古玩城送外賣時，他偶然聽到了幾個店鋪老闆在唾沫橫飛地談論兩億懸賞藥王的話題。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絕望之中，這點虛無縹緲的傳聞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辭掉了工作，用最後一點錢買了最基礎的登山裝備和補給。
手機里下載了無數份野外生存指南和中藥材圖譜，尤其是關於老參、靈芝的形態特徵，看了不下百遍硬是將之灌輸到了腦海之中。
他老家靠近一片原始林區，小時候跟老人進過山，這是他唯一的優勢。
懷揣著絕望與希望的心，陳石一頭鑽進了那片雲霧繚繞的大山。
日子一天天過去，乾糧快吃完了，鞋子也磨破了，衣衫逐漸變得襤褸。
他遇到過毒蛇，差點摔下懸崖，深夜在野獸的嚎叫中瑟瑟發抖。
希望越來越渺茫，絕望和恐懼幾乎要將他吞噬。
就在他筋疲力盡，準備放棄下山的那一刻，也許是老天爺終於睜眼看了他一眼。
在一處背陰的陡坡，他看到了從未見過的奇異植被，那是一種近乎妖異的翠綠。
陳石心臟狂跳，連滾帶爬地沖了過去，按照記憶中的圖譜，用手小心翼翼地刨開泥土。
這一刻，時間仿佛都靜止了。
當那株緊皮細紋，須條纖長，主體飽滿碩大的野山參完全呈現在他眼前時，陳石的手已經抖得握不住藥鏟了。
他的臉上滾落大滴眼淚，肩膀不住抖動，但卻不敢發出聲來，生怕引來他無法對付的野獸。
許久，陳石的情緒才逐漸穩定下來。
他仔細回想小時候跟隨采參人上山采參的記憶，結合教科書上採集人參的教程，小心翼翼地用準備好的紅繩系住參體，再用木片和苔蘚一點點剝離周圍的泥土，儘可能完整地保存下每一條根須。
終於，陳石成功了。
他將這株老參完整的給挖了出來。
旋即，他又拿出手機翻找關於辨別老參年份的教程仔細看了起來。
「是百年，還是兩百年呢！」
百年意味著兩千萬，而兩百年則會再翻上十倍！
經過不斷對比，陳石發現他找到的這株的形態，遠超圖譜上那些所謂百年老參。
他將這株重若性命的野山參用苔蘚和樹皮包裹好，放進特製的木盒裡，緊緊抱在懷中。
下山的路，他走得比上山時更加小心謹慎。
幾經周折，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陳石終於站在了泉哥公司氣派的大門前。
保安下意識想要上前將他趕走，直到他顫抖著拿出了木盒。
經過層層通報，他被保安帶進了一間戒備森嚴的鑑定室。
泉哥聽聞消息，迅速請來了幾位在業內極有名氣的老藥師過來。
當他們打開木盒，看到那株品相無比完整，參須宛若龍鬚，散發著濃郁參香的野山參時，整個鑑定室都變的鴉雀無聲。
老藥師們戴上眼鏡，拿著放大鏡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們都是快要入土的人了，還是頭一次看到如此完整且年份極老的野山參。
經過反覆查看檢驗，歷經大半個小時，終於是有了定論。
「至少三百年以上！」
為首的老藥師聲音發顫，激動不已。
「這真是個奇蹟，絕對是藥王無疑了！」
「沒想到在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如此珍品，當真是沒有遺憾了啊。」
泉哥猛地一拍大腿，臉色瞬間變得潮紅起來。
他強壓著激動，望向緊張的渾身發抖的陳石。
「小伙子，好樣的，快給我你的帳戶！」
陳石哆哆嗦嗦地報出了銀行卡號。
財務人員當場操作。
不到五分鐘，陳石的手機響起了一聲清脆的簡訊提示音。
他拿著手機的手在不斷抖動，屏幕上的那串數字長得讓他眼花，他數了好幾遍。
整整九位數！
兩億真的到帳了？
「啊！」
陳石發出一聲似哭似笑的嚎叫，眼淚當場奔涌而出。
他癱軟在地，用力捶打著地面，釋放著這些天積攢下來的所有壓力與恐懼。
另一邊，泉哥也是興奮得難以自抑，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用力揮舞著拳頭暗自慶祝。
兩億？
區區兩億而已！
何銘手裡那兩幅唐畫，任何一幅都遠超這個價！
而他，即將用這株三百年老參，去換取其中一幅。
這是一本萬利。
不，這根本就是無本萬利的買賣。
泉哥的嘴角已經再也壓制不住，他急忙催促起助理。
「快，馬上將最近搜集過來的老藥一起打包，去訂最近一班去魔都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