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278魔力,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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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8章 278.魔力,襲擊

  霍金斯中學,主教樓一樓走廊。

  喬納森打開了貼牆的兩個緊挨著的儲物櫃,「23號、24號,分別屬於馬庫斯和薩曼莎。」

  迪安細緻地翻閱著,都是些正常的文具、書本,「警察們來搜過嗎?」

  「搜過,帶走了一部分東西,」史蒂夫接茬,「但沒聽說有啥重要的發現。」

  迪安點頭,仔細回憶了一番霍普交給他的卷宗里的信息,在馬庫斯和薩曼莎死後,警察們早對兩人的私人物品進行過搜查,但卷宗里並沒有提到任何徽章相關的記錄,這說明並沒有發現徽章。

  「稍等,我再找找。」

  迪安又用上帝視角檢查周圍的儲物櫃。

  裝什麼裝!

  戈蘭衝著他的後背做了個嘲諷臉,和身後一群同學交換了一個眼神,

  南茜湊到喬納森耳邊小聲問,「這偵探靠譜嗎?我怎麼感覺很慌?」

  喬納森對於南茜的主動搭話受寵若驚,連忙點頭正色道,「他幫過我大忙,也深受霍普局長信任,而且你沒看過偵探小說嗎,大部分聰明絕頂的偵探都脾氣古怪,並且有一點小小的怪癖。」

  南茜看向芭芭拉,胖女孩兒攤手聳了聳肩,做了個繼續觀察的表情。

  凱薩琳悄悄把幾人的討論都記到了筆記本里。

  「走吧,諸位…裡邊沒有我們要找的東西。」迪安揮手示意他們離開,「帶我們去馬庫斯和薩曼莎家裡找找。」

  「誰想坐我的車,趕緊跟上來!」史蒂夫拍了拍手,戈蘭、哈拉一窩蜂地跟著他沖了出去。

  ……

  史蒂夫帶著南茜、哈拉、戈蘭坐在紅色敞篷車跑在前邊,迪安、凱薩琳、喬納森、芭芭拉開著黑色道奇跟在後邊。

  「史蒂夫家很有錢嗎?」迪安往衣兜里一掏,掏出幾個POLO糖一人分了一個,「開的車至少十幾萬美刀。」

  「他爸是霍金斯當地著名的企業家,所以他的零花錢多到用不完,出手闊綽。」喬納森看著前面跑車副駕上和史蒂夫聊天的南茜,臉色複雜,「家裡有豪宅、巨大的泳池,長得也帥,在學校很受歡迎。」

  「哈哈,喬納森,你是剛吃了幾片薄荷嗎?」凱薩琳掏出化妝鏡給自己補了補唇膏,「其實你犯不著羨慕史蒂夫,伱懂得一門拍照技術,用好了也能討女孩兒歡心,不會比他差。」

  「誰羨慕這個花心鬼?」喬納森握緊了脖子上的相機。

  「史蒂夫的確不太像話。」芭芭拉一臉擔心地說,「他雖然有錢,但舉止輕浮,今年剛進入高中,就已經交往了兩任女友。現在開始追求南茜,只是圖個新鮮感,試試『乖乖女』的滋味,等他把南茜泡到手肯定會狠心拋棄。我一點不想南茜跟他有任何關係,再事後傷心。」

  「你看人真准,我也這麼認為!」喬納森一臉認同地看向旁邊的芭芭拉,忽然覺得這肉嘟嘟的臉蛋變得無比順眼,

  芭芭拉靦腆一笑,「我一直覺得你跟南茜更配,實際上她也很欣賞你早早外出打工補貼家用、以及上次狠狠揍戈蘭那個討厭鬼的表現,但你應該勇敢一點。」

  喬納森被誇得侷促一笑,「我長得不帥、也沒錢。」

  「如果你這麼想,那我又算什麼?」芭芭拉自嘲道,「小公主身邊的侍女嗎?在學校,我這樣的胖子+書呆子比你這種『怪咖』更不受歡迎。」

  「哪有,我覺得你挺好的,芭芭拉…」喬納森一臉真誠地說,「你比其他女孩兒成熟體貼,穿衣打扮也有自己的風格,對,我可以給你拍幾張漂亮的照片。」

  迪安和凱薩琳聽著後排兩個青澀高中生的交流,忽然感覺自己也年輕了幾歲。

  ……

  夜幕低垂,黑暗籠罩霍金斯鎮。

  兩輛車先後抵達了榆樹街57號。

  因為上周發生的惡性案件,入夜以後整條街區幾乎見不到人影,極少數也是兩三個人同行。

  如果不是迪安提前讓霍普給幾個學生家裡去了電話,他們父母也該心急火燎地滿大街找人。

  ……

  「我好姐妹薩曼莎家,」哈拉下車後走向黑乎乎的二層小洋樓,臉上再沒有下午的乖張和刻薄,「她和拉克絲嬸嬸相依為命,她出事那天,嬸嬸幾乎哭暈了過去,後來住了好幾天院,整個人暴瘦了幾十斤,看上去蒼老了十歲。」


  這話讓空氣中多了一絲哀傷的氣氛,一群學生都不由垂下了頭。

  史蒂夫接茬,「我聽人說前幾天拉克絲已經把房子掛出去,準備舉行完葬禮就賣掉,離開這片傷心之地。」

  「收起同情心,諸位,我們不是來哀悼薩曼莎的,」戈蘭走上前敲了敲房門,但砰砰幾聲之後,毫無反應,

  「別敲了,屋子裡沒人。」迪安上帝視角一掃就把裡邊的情況看了個一清二楚,「你們等在這裡,我進去看看。」

  說著他把影留在外邊照看,又交代了凱薩琳一句,站到門廊外邊,手一撐,身體借力壁虎般往上一躥鑽進二樓敞開的窗戶里。

  「你們看到沒,飛檐走壁啊?」戈蘭浮誇地叫囂,「這傢伙到底是偵探還是專業的小偷、特技演員?」

  「你懂什麼?」喬納森看不慣這傢伙老是詆毀自己的朋友,毫不客氣地反駁,「專業的偵探都是全才,掌握著各種刁鑽的技術。」

  「沒錯,我在書里看到過,福爾摩斯就是一個全才,聰慧過人,觀察力強,精通化學,了解解剖學,略懂些政治學…」芭芭拉站到喬納森身邊,旗幟鮮明地表達支持,「這位顯然也不遜色於福爾摩斯。」

  「哇嗚…」戈蘭和哈拉交換了一個眼神,摸了摸下巴,輕佻地說,「你們倆什麼時候搞到一起了,怪胎和書呆子小胖妞組合,站在一起還蠻般配。」

  「閉嘴!」南茜和史蒂夫同時怒瞪

  「能不能安靜一點,孩子們?」凱薩琳雙手叉腰轉身,月光照出她無奈的臉,「你們想把兇手吸引過來嗎?」

  ……

  迪安在略顯寒酸的臥室、客廳、衛生間、飛快轉了一圈,視角全開,念力同時捲起數十件東西、翻箱倒櫃,又放回原位。

  不到一刻鐘就把房子掘地三尺找了個遍。

  沒有徽章的線索,但他在二樓主臥的床鋪上找到了一個紙盒子,裝滿薩曼莎的小件遺物,其中有一本少女的日記,記載她在1981年的日常生活。

  迪安一直往後翻到了12月初,上周三進入地洞的日子,簡短几行日記拉開:

  真晦氣!在野外打雪仗居然都能撞到死人的骨頭,肯定是喬納森那個怪胎招來的霉運,這次就不該帶他來。

  我被嚇壞了需要安慰,正好晚上拉克絲不在家,我讓馬庫斯來陪我聊聊天,但他拒絕了我的邀請。

  木頭人!遲早跟他分手!

  ……

  周四:

  該死的馬庫斯,黑著個眼圈,一天都無精打采,叫他也不搭理我。

  昨晚是偷偷出去幽會其他賤女人了嗎?

  原來如此,他就跟魔怔一樣摩挲一枚奇怪的徽章。

  我問他那是啥,他也不說,當成寶貝一樣死死捂住,都不許我碰一下。

  我得想個辦法,搶回他的注意力,讓他知道,我,薩曼莎,才是他最珍貴的寶貝。

  ……

  周五:

  我換上了馬庫斯最喜歡的情趣內衣,訂好了兩張他酷愛的顏色電影的票。

  今晚,我要榨乾他,讓他飛上天,讓他離不開我!

  ……

  三篇之後是一片空白,薩曼莎的日記到此為止。

  迪安迅速提取了其中的關鍵信息,發現進度跳到了百分之五十五,便把日記放回原處,跳窗回到院子裡,

  一群人圍了上來,「如何,大偵探,有發現嗎?」

  迪安目光一掃,點頭,把日記的內容簡單描述了一遍,

  「這麼說還真有點不對勁,」史蒂夫摩挲著下巴回憶,「馬庫斯自從拿到了徽章之後,整個人就變得很奇怪,魂不附體一樣,直到他被殺害之前,注意力都好像不在眼前。」

  戈蘭也點頭,「馬庫斯變得不像他,有了很重的心事。」

  凱薩琳放下筆記本,採訪道,「孩子們,馬庫斯以前喜歡收藏古董嗎?」

  「別開玩笑了,」哈拉一臉不屑,「這個大老粗歷史成績回回都是年級倒數第一,對於古董一竅不通也沒有半點興趣,他喜歡的是大嘛、酒精、泡妞、還有教訓黑人、亞洲人、各種移民。」

  凱薩琳皺了皺眉,追問,「那他為什麼會對這枚徽章如此著迷,不惜從死人身上偷過來?」


  眾人大小瞪小眼,南茜和芭芭拉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說,「或許不是他喜歡徽章,是徽章吸引著他?你們都看過今年的《奪寶奇兵》吧,印第安納博士尋找的『約櫃』就是一件蘊含神秘力量的奇物,或許那枚徽章也是這麼一種奇物,有蠱惑人心的力量,才讓馬庫斯這麼痴迷。」

  迪安暗自沖這對姐妹點頭,能這麼迅速得出和自己相同的結論,想像力挺豐富。

  「看來你們讀書不僅把眼睛讀壞了,也讀壞了腦子,混淆了電影和現實。」戈蘭和哈拉摟成一團,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什麼神秘力量,根本不存在!」

  ……

  眾人一通辯論沒有結果。

  在晚上八點左右,他們開車抵達了同一條榆樹街,相隔不遠的169號,馬庫斯家。

  迪安坐在車裡用上帝視角一掃,這家裡同樣沒人。

  斯蒂夫說,「馬庫斯的家人承受不住傷心,搬到鎮中心的旅館裡去了,估計遲早也會搬離霍金斯。」

  「稍等,我進去看看。」迪安推開車門,獨自下車,老辦法悄無聲息翻上二樓,鑽進窗戶一陣搜索,可惜馬庫斯一個大男人卻不像女友薩曼莎一樣喜歡寫日記,迪安搜遍了整棟房子,也沒發現絲毫關於兇案的線索,與徽章的下落。

  但是他在馬庫斯臥室發現了一張白紙,畫著這麼一副圖——十六個奇形怪狀符號:∞、、&、…均勻排列成一圈圓形,而中央是一條十字形的溝壑,從上到下,從左至右雕刻著單細胞生物、魚、海豚、人類…各種奇異的物象,好像表達著某種「進化」的過程。

  看到這副圖案第一眼。

  迪安尾椎骨好似竄起來一股電流,渾身一個哆嗦,瞳孔縮了縮。

  系統進度也跳到了百分之六十。

  「毫無疑問,這便是刻在徽章上面的圖案…它和法陣圖案相似,兩者之間絕對存在緊密的關聯。」

  「但它們到底代表著什麼,擁有什麼樣的超自然力量?」

  迪安沉思良久無法確定,只得繼續搜索。

  不久,他又在馬庫斯的臥室找到了另一本奇怪的漫畫冊,上面畫著白人在學校里與黑人打架鬥毆的圖畫,而畫冊外邊居然明目張胆地鑲嵌著一個「卐」。

  「難道馬庫斯是個納粹主義者?」

  迪安挑了挑眉,帶著兩個收穫翻窗回到了跑車外站著的眾人身邊,先用手電筒光展示出白紙上的圖畫,

  「沒錯,徽章上面畫的就是它!」史蒂夫和戈蘭臉色振奮地點頭,問迪安,「你找到徽章了?」

  迪安搖頭,「很可惜,只有圖案。」

  「這畫倒是很精緻,」凱薩琳湊過臉看了一眼,讚賞道,「繪畫者至少有五六年的功底,馬庫斯學過畫畫?」

  「沒啊,」六個學生同時搖頭,「馬庫斯就是一個沒有腦子的莽夫、傻大個兒,別說畫畫,連自己的名字都寫得跟毛毛蟲一樣。」

  「那這副圖是誰畫的?」

  沒人能回答,芭芭拉抬了抬眼鏡,再次提起自己的看法,「我說過,那枚徽章和『約櫃』一樣擁有神奇的力量,引誘了馬庫斯,並且讓他發掘出自身潛能,畫出了這副圖。」

  「你不去好萊塢當編劇真是屈才了。」戈蘭諷刺了一句,

  「別吵,再看看這本,」迪安又取出了另一個漫畫冊,「你們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

  「反對黑人的宣傳畫冊,」史蒂夫隨意翻看了幾下,臉色平靜,「馬庫斯這白痴看這東西不奇怪,我印象中他一直是個白人至上主義者,或者說新納粹、種族主義者,他反移民、提倡美國維持純正的白人血統,所以經常欺負學校里的黑人、亞裔學生,如果不是我們攔著,他早把『卐』紋到自己身上。」

  「你們的意思是…馬庫斯·羅蘭是一個新納粹主義分子?」迪安目光詢問地看向喬納森其他學生,眾人都點頭贊同。

  迪安追問,「那他的父母親人也是嗎?」

  史蒂夫搖頭,「那倒不是,他的父母因為他在學校歧視黑人同學的事情,還暴打過他好幾頓,但一直沒能矯正過來,他反而變本加厲了。」

  這就奇怪了。

  迪安想起「汲取記憶」中看到的畫面,殺死馬庫斯的兇手左手腕上有個納粹紋身,鐵定是個納粹分子,而馬庫斯也是個納粹分子。

  他們兩者有什麼仇恨或者關聯?


  涉及到什麼黨派之爭?

  不對,迪安搖頭,納粹應該是次要的,不需深入細想。

  迪安隱隱感覺自己捕捉到了另外一條重要靈感,一不注意又溜走了。

  「迪安,現在已經八點多了,馬庫斯和薩曼莎家也搜遍了,除了找到一幅畫沒別的收穫,要不解散回家吧?」乖乖女南茜看了眼天空中的月亮,四周死寂的街道,「再拖下去,爸媽該去警局找我了。」

  「對,大偵探,明天再配合你行嗎?」史蒂夫打了個呵欠。

  迪安算是看出來了,這群高中生並沒有太把今天的調查當回事,或許他們還以為自己在欺騙他們。

  「稍等。」

  迪安和凱薩琳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把今天的一堆記錄遞給了他,總結起來收穫如下:

  1.找到了遺失的徽章的圖樣。

  2.了解到它具備某種奇特的力量,誘惑了馬庫斯。

  3.發現了馬庫斯是個納粹分子。

  接下來他們就該等待霍普局長、艾登教授那裡送回新的消息。

  不,待會兒配合影,再讓霍普派出警員,保護這幾個家庭,等著兇手送上門。

  「走吧,我挨個送你們回家,」

  「用不著。」這群年輕人一臉抗拒,「我們上的是高中不是小學,能保護好自己,不需要你照顧。」

  「別廢話,趕緊上車。」迪安拍了下喇叭,刺耳的鳴笛聲穿透寂靜的街區,「誰家最近,先去那兒。」

  ……

  紅色跑車開在前邊,史蒂夫和戈蘭還在絮絮叨叨吐槽今晚的奇怪經歷。

  迪安駕駛的道奇跟在後邊,沿著幽靜昏暗的公路,迅速駛入由楓樹街轉向榆樹街的郊區。

  夜色就像霧氣一樣蠕動。

  迪安心頭忽然湧起一種不安感,太陽穴開始砰砰直跳,目光往前一掃,洞徹深邃的黑暗,如墨的夜空下,前方數百米處,一道漆黑的身影利箭般射出旁邊的樹林,站在馬路中央,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頭誤闖入馬路的野豬,但它前方一個冷硬的物體槍正對著跑車駕駛座上的史蒂夫,反射出一抹危險的光澤。

  「老天,有人,快剎車!」副駕駛的南茜大喊,

  後排的戈蘭和哈拉緊張地尖叫,「上帝啊,他手裡拿的是什麼?那是槍嗎?!」

  「小心!」

  滋滋滋——

  輪胎擠壓地面發出一陣刺耳的的摩擦聲,撕碎了寂靜的黑夜。

  紅色跑車漂移般在馬路上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軌跡。

  砰砰的槍聲隨之爆發!

  闖入馬路的黑影連續扣動扳機,數枚子彈正中跑車前部擋風玻璃,撕裂出一大片放射性裂紋,又將其洞穿射中了駕駛座上的史蒂夫。

  我死了!

  史蒂夫感覺額頭上一陣輕微的刺痛,屏住呼吸,心臟在剎那間也停止了跳動,但他瞪大的眼睛裡出現了魔術般的一幕,彈頭就像是擊中了一層隱形的薄膜,懸浮在他眼睛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留了一瞬間。

  砰,一股力量將彈頭掀飛向旁邊的樹叢。

  紅車撞上了路邊一棵松樹,驚魂未定的四人的視線坐過山車一樣渾身一顫,回過神就見偷襲的槍手沖了過來,一身黑色的長袍加兜帽遮住了全身,臉上一張慘白的面具擋住五官在月光下分外冰冷、滲人。

  「法克,亞洲偵探沒撒謊,真有兇手在追殺我們!」

  史蒂夫四人腦海里電光火石掠過這個念頭,但來不及做做出任何反抗,

  兇手朝他們舉起了槍。

  砰砰砰!

  槍響。

  高中生們驚慌尖叫,閉上了眼睛。

  但沒有子彈入肉的疼痛,受傷的不是他們。

  發動偷襲的黑袍槍手觸電般渾身一顫,右手手腕爆出一個血洞,手槍從左手虎口脫落到地上。

  砰!

  第二槍!

  砰!

  第三槍!

  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的槍聲中。

  迪安提著M1900從後方走進,迅速而鎮定邁步,每一步彷佛都踩在心臟的節奏上,子彈精準到不可思議地全數擊中了兇手的左右側膝蓋、腳腕、手腕、肩膀。


  刺痛和衝擊剝奪了他的移動力。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迪安面前,上半身保持挺立狀態,雙臂翅膀般在半空輕微翕動。

  整個人有如叩拜神靈的信徒。

  感知壓制徹底剝奪了他的感官,他變成了死寂的雕像。

  「自己送上門來,省了我不少功夫。」迪安給了紅車裡驚呆了的四個學生一個安慰眼神,走上前,審視了一番。

  這個藏頭露尾的兇手,無論生命強度還是給他的直感,都僅僅是一個略超正常程度的普通人。

  沒有超自然的痕跡。

  迪安一把抓住兇手臉上的白色幽靈面具,扯開,瞬間神色凜然。

  面具下是一張滄桑的白人男性臉,黑色短髮摻雜著幾片雪白,眼眶深陷、鼻樑直挺,薄嘴唇,皮膚慘白得就像死人,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半空,失去焦點。

  哪怕他的年紀比迪安之前見到的屍體大了十幾歲,但這五官、臉部輪廓,還是讓迪安一眼就認出來,這個偷襲的男人,正是躺在停屍房裡的馬庫斯·羅蘭的中年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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