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159死亡,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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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159.死亡,葬禮

  楓樹街25號。

  開門,進屋。

  和喬納森家布局酷似的一層房屋,板岩色的四壁,家具電器擺放凌亂又擁擠。

  這半個月,盧西亞一直守在醫院,房子無人居住和打掃,空間裡起了一層薄薄的浮灰。

  「你去搜右邊的臥室,找到任何可疑的事物,尤其是裝著液體的瓶瓶罐罐,吱一聲。」

  迪安和喬納森分好工作,繞著大廳轉了一圈,開啟上帝視角,迅速掃描。

  客廳和廚房沒線索。

  衛生間,嗯,幾條盧西亞被晾乾的私密衣物就明目張胆地掛在半空,隨著窗外吹入的冷風,晃晃悠悠,煞是顯眼。

  迪安眉頭擰的更緊,轉身進入一片綠色的珠串簾幕擋住的彼得臥室。

  入目是滿牆的陰森可怖的電影海報:皮膚浮腫蒼白、遍布縫痕的科學怪人,豎領黑披風、咧嘴露出兩枚蒼白獠牙的吸血鬼,渾身剛毛、張開血盆大口的狼人,皮膚長滿爛瘡、肥肉層層迭迭的蠟燭人…

  房間裡光線昏暗,迪安晃眼一看,還以為自己闖入了一座藏著一堆畸形怪物的魔窟。

  海報周圍則堆滿了諸如大蒜、十字架、尖銳的假牙,釘子頭盔等奇怪的小物件。

  四牆的置物架上則是一本本小說…《末日》、《驚魂夜》、《弗蘭肯斯坦》、《夜行神龍》、《狼吻》…超過二十部小說,全部跟怪物有關,每本書最後都附帶了大段讀後感。

  迪安隨手拿出一本翻開,

  「農場主路易是個幸運的人,在失去妻子傷心欲絕之際,遇到了萊絲塔特,得到了救贖,變得不老不死、不受疾病科困擾,行動快如閃電,不會被人欺負凌辱…」

  「晝伏夜出,不受到世俗的道德和法律約束,也不用再遭受歧視和白眼,多麼幸運的人,」

  彼得在筆記里如此思考,

  「我什麼時候才能等來我的萊絲塔特呢?到時候我將丟下一切,逃離這可怕的污濁的地獄,開始環遊世界,和克勞迪婭交朋友。我將變得無拘無束,我會快樂到死!」

  迪安怔怔地看著這段。

  「夥計,我在那邊臥室抽屜里找到個怪東西,你看看這是啥?」喬納森走到迪安身邊,遞過一個像是香菸盒的盒子,但包裝上寫的不是萬寶路、駱駝等等香菸的名牌。

  而是(JISSBON)傑士邦。

  「你真不知道?」迪安眼神中帶著一點懷念,

  喬納森一臉莫名其妙,「這裡面裝得是『草』嗎?」

  「這是情侶之間親熱的必備物品,小雨傘。」

  喬納森聞言西瓜頭下的目光呆滯了一下,緊接著臉頰就因為窘迫而漲紅。

  「抱歉,忘了你沒交過女朋友。」迪安搖頭,「但你遲早會經歷這麼一遭,到時候記得帶好小雨傘,做足安全準備,再共赴雲端。」

  「等等,夥計,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喬納森慌忙地轉移了話題,「為什麼彼得家裡會有這麼一盒小雨傘?彼得在學校不受歡迎,唯一的一次體驗也是在瑪姬家裡,還很不順利…他買這麼多派不上用場。」

  「盧西亞自己用。」迪安脫口而出,

  「可盧西亞有維持戀愛關係的男朋友嗎?」

  迪安目光迅速轉了一圈,腦海中閃過盧西亞曾經的口供,對方沒有提供過這方面的信息。

  迪安又拆開盒子檢查了一遍,十隻裝的小雨傘已經被用掉了八隻。

  這絕對不是彼得的手筆。

  迪安開啟上帝視角開始全力檢索彼得臥室里靠牆的床鋪,不過兩分鐘,他從床鋪上抓起了好幾撮長頭髮,在燈光下拉開一看,紅色的長髮,和盧西亞一致。

  用了大半的小雨傘,加彼得床上的長髮,以及之前瑪姬的說法——彼得在與她親密時,害怕地叫出了盧西亞的名字。

  迪安對於那個離譜的猜測越發確定,瞳孔中駭人的冷光一閃而過。

  她怎麼敢?!

  「你怎麼了,夥計,臉色突然變得這麼難看。」

  「我想到一個問題,待會兒要當面請教盧西亞。」

  隨後半小時,兩人沒能發現疑似盛裝毒素的容器,彼得自殺的證據、或者其他值得關注的線索。


  ……

  太陽升到頭頂,兩人心情沉重地趕回了醫院,把門口帕奎叫進病房,然後關上了大門,看向病床邊一臉期待的女人,

  「有發現嗎?」盧西亞緊張地問,

  「有,但我想先請教你幾個問題。」

  「你隨便問,只要能救醒彼得,我什麼都說!」

  迪安盯著女人的眼睛,

  「你和彼得一直相依為命?」

  「沒錯。」

  「最近這段時間,你有沒有邀請過同事,好友到家裡面做客?」

  盧西亞搖頭,「我和同事關係一般,沒有特別要好的朋友,所以最近兩三年,除了我和彼得,家裡面沒有進過外人。」

  「為什麼這麼問?難道我半個月沒回去,家裡遭了賊嗎?」

  迪安搖頭,

  「你再仔細想想,你最近有沒有把交往過的男人帶回家?」

  「你什麼意思?」盧西亞就仿佛受到了侮辱,瞪了迪安一眼,「我所有時間都用在工作賺錢,和照顧小彼得身上,哪裡有精力找男朋友。」

  她看了眼昏迷不醒的病人,

  「只要彼得一切安好,我就心滿意足。」

  迪安頷首,直到現在他才確定,為什麼會覺得怪異。

  女人這細微的表情,眼神蕩漾,連皺紋都寫滿溫柔,分明是愛戀的表情。

  而非是看待一個晚輩的表情。

  迪安心頭猜測越發篤定,突然攤開手,展示那一盒傑士邦,「這是從你房間抽屜里搜出來的,你沒交往的對象用它來幹嘛,吹氣球嗎?」

  盧西亞張嘴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吞吞吐吐地解釋,「抱歉,我沒說清楚。我兩年前交了個男朋友,後來分手了,對,這是兩年前買的,沒用完就隨手收了起來。」

  「拙劣的謊言。睜大眼睛看清楚,這上面的生產日期是1981年5月,也就是兩個月前,」迪安把盒子丟到女人身上,「你還會穿梭時空不成?」

  盧西亞徹底地啞口無言,雙手緊張地抓緊被角,兩頰浮現出羞愧的紅暈,眼神閃爍地左右環顧,仿佛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們究竟在打什麼啞謎,我怎麼聽不懂?」床對面的帕奎大聲叫嚷,而喬納森一臉呆滯地湊到大漢耳邊小聲解釋。

  「我算是看明白了,為什麼彼得會出現心理問題,會憂鬱,」迪安一臉鄙夷地衝著盧西亞搖頭,「不僅是因為同齡人排擠他,視他為怪胎,更是因為連你這個惟一的親人,也在傷害他。」

  「不!不是那樣的!」盧西亞兩手慌張亂揮著解釋,又痴迷地看向病人,「我只想距離他近一點,和他關係更親密一些,好永遠照顧他。」

  這個中年女人痴痴地說,

  「我把他當成了生活的所有,我給他奉獻了一切,我怎麼捨得傷害他?」

  「先祖之靈在上!」門口的印第安大漢驚訝地瞪大一雙牛眼,目光反覆在盧西亞和彼得之間打轉。

  「你是什麼身份?」迪安臉色平靜地說,「你是彼得的長輩、監護人,但你都對他做了些什麼?你拋棄了曾經對他父母的誓言,把他當成了行剝削的玩具,你的私人物品!你不僅違反法律,而且可恥!」

  ……

  「可我和彼得沒有一點血緣關係!」盧西亞徹底撕破了臉皮,滿頭紅髮飄揚,淚光閃爍,「我只比他大二十來歲,但年齡不能阻隔真正的愛意。」

  「他也愛我,對,」盧西亞結結巴巴地說,「否則不可能允許我親近。」

  「他不想傷害你才默默忍受了這些年。」迪安搖頭,「他把一切想法都憋在心底里,自己獨自承受。」

  「你卻為了自私的欲望,故意忽視他的痛苦感受,反覆傷害他。」迪安語氣一頓,盯著盧西亞淚光盈盈的眼,「你才是壓垮一切的稻草,你的所作所為讓彼得徹底死了心,寧願自我了結,迎接死亡,也不願意繼續活下去面對這個殘酷的世界!」

  迪安話音落地,系統一振,調查進度暴漲到了百分之四十!

  「不,你在撒謊!」女人驚慌失措地撲倒在病床上,抓著彼得的肩膀哭喊著解釋,「別聽他胡言亂語…我不想傷害你!」

  哭聲在病房中迴蕩。

  就像是一個訊號。


  滴滴滴滴——

  病床邊的心電監護儀發出了一陣陣刺耳警報聲,屏幕上原本幾條規律跳躍的紅線變成了直線。

  「醫生!醫生!」

  「快救人!」喬納森大叫著衝進走廊,

  「嗚嗚…彼得,別丟下我…嗚嗚…別丟下我!」

  ……

  病房裡亂成了一鍋粥。

  但很快白大褂到來,清理現場,心外按壓、注射,搶救。

  ……

  迪安幾人守在病房外焦急地等待,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沉默著不停轉圈。

  但不久後,他們迎來了噩耗,

  「很遺憾,我們已經盡力了,」醫生搖著頭,將一份死亡證明書遞給了呆若木雞的盧西亞,「但彼得的病情太嚴重。」

  女人顫抖地接過證明書看了兩眼,眼前一陣發黑,隨即衝進了病房,撲在了那具白布覆蓋的冰冷遺體上,崩潰大喊,

  「你就這麼走了,拋下我一個人?」女人伏在屍體肩膀聳動地哀嚎起來,病房裡迴蕩起絕望的嘶吼,「你怎麼這麼狠心!」

  迪安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幕,沒有打擾或者安慰。

  這個女人照顧了彼得多年,但也因為私慾傷害了對方。

  其中的錯與對,迪安無法衡量,但彼得已經做出了自己選擇——

  昏暗的燈光下那張臉,稚氣中帶著病態的蒼白和消瘦,表情卻猶如波瀾不驚的湖面,離開前應該沒有承受痛苦。

  迪安甚至隱隱感覺,彼得的嘴角微翹在慶祝。

  這個徹頭徹尾的怪人,不被同齡人接受、理解,又遭到至親之人的長期「剝削」,與女友的初體驗也因此變成噩夢,也許死亡對他而言反而是另一種解脫。

  只是可惜我的事件。

  第一次失敗。

  迪安心神沉入系統。

  事件——昏迷

  調查出彼得昏迷的前因後果,救活他,問出萊娜和光明的線索。

  事件難度:未知→中等

  進度(40/100)

  期限:一周

  獎勵:30點→120點經驗+特殊獎勵

  失敗懲罰:無

  ……

  What?

  迪安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看花了。

  彼得已經死掉了,屍體就擺在眼前尤有餘溫,為什麼事件沒有失敗,還在進行當中?

  迪安飛快走到病床邊,回憶著偵探培訓中的知識,用手指分開彼得的眼帘檢查瞳孔。

  兩個瞳孔都已經完全擴散,符合死亡的標準。

  「得罪了,夥計。」

  他扶起彼得的身體,使其呈仰臥位,用前臂托住彼得膝部,叩擊他的髕腱部位,反覆幾次都沒能看到小腿伸直的現象,他失去了膝跳反射。

  迪安接著檢查,呼吸、心跳、脈搏,統統消失。

  照理說百分百死透了。

  「你幹什麼?你想對彼得做什麼?」女人跟瘋子似狠狠推了迪安一把,卻好似推到一堵銅牆鐵壁,紋絲不動。

  「抱歉,我想確認一遍。」

  「什麼意思?」女人絕望的眼中燃起一絲希冀,「彼得還活著?」

  「幾位,我理解你們剛失去親人的悲痛心情。」這時病房門口觀察的醫生語氣篤定地說,「但我們已經使用最先進的儀器進行了搶救和檢查,彼得雙側瞳孔擴散、心臟和呼吸停止,心電圖呈直線,他已經死亡。」

  「我在做噩夢,一切都是假的,你們都是假的,屍體也是假的,彼得還在家等著我,我要回去為他準備早餐。」盧西亞瘋癲地大哭大笑地往病房門外沖,突然又扶著額頭、身體猛烈一晃,筆直地栽倒。

  帕奎和喬納森趕忙扶著她坐下,遞過去紙巾。

  她就直勾勾地盯著屍體不說話,雙眼逐漸失去了神采…

  「節哀吧,盧西亞,」帕奎臉色複雜地安慰面如死灰的女人,「人死不能復生,你是他唯一的親人,要多多保重身體,這樣才能有精力為彼得準備身後事,送他最後一程。」


  這時,迪安看向舅舅,

  「我給你的『護身符』呢?」

  大漢從懷裡掏出乩板遞還回來。

  迪安迫不及待地檢查了一遍,隨即再度陷入震驚和詫異——乩板內部空空如也,沒有吸收到任何一個靈魂。

  「什麼情況,彼得就死在附近,為什麼乩板沒有吸到他的靈魂?」

  「而且事件也沒有失敗。」

  兩種情況同時出現,迪安琢磨了半天,目露奇光地看向白布下的屍體,

  「難不成彼得現在正處於某種醫學手段無法檢測的假死狀態,他還有得救?」

  「對,只有這樣才解釋得通!」

  「可我該怎麼救?」

  ……

  迪安的大腦前所有未地高速運轉起來。

  彼得遭到最親之人的行剝削,有充分的理由想不開。

  他昏迷前向喬納森和瑪姬主動告別,也意味著他必然提前知曉自己身上會出現某種變故。

  但如果這種變故僅僅是自殺、是死亡,他可以用上吊、吞槍等多種正常方式讓自己快速死掉,而不是把自己折騰成這副連醫生都束手無策的詭異昏迷狀態。

  彼得也沒這種能力和手段!

  現在,事件又變成中等難度,存在超自然因素。

  所以,一定有另外一股超自然力量和彼得做了某種交易,協助他「自殺」!

  迪安推斷至此,調查進度跳到了百分之四十五!

  「是誰幫了彼得?」

  迪安回憶著自己調查的所有目標,腦海中立馬浮現出戴著魔術高頂帽的魅力超群的魔術師莫妮卡,

  「這個下落不明的女人能觸動進度變化,可能性最大,但也可能是別的什麼存在。」

  「不管是誰,他們費盡心思讓彼得進入怪異的『假死』狀態是為什麼?」

  迪安冥思苦想著,隨即想起彼得那被大多數同齡人詬病的古怪愛好——對於怪物的熱愛。

  眼前閃過在彼得家裡看到的一段令他印象深刻的讀後感——對於自由和新世界的渴望和嚮往。

  原來如此啊。

  彼得是等到了自己命運中的萊絲塔特,這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釋。

  「帕奎,莫妮卡那邊…」

  「才一天能有什麼消息?而且彼得都死了,就算找到莫妮卡有用嗎?」

  「不,必須繼續找!」

  「OK,你說了算。」

  帕奎搖頭一嘆,看向盧西亞,「待會兒怎麼處理彼得的遺體,是送太平間,還是送回你們家裡。」

  「回家。」

  女人緊摟著屍體的胳膊,

  「我要帶他回家。」

  喬納森眼眶發紅地握緊了拳頭,滿臉糾結和痛苦。

  ……

  準備後事之中,兩天匆匆流逝,中途迪安偷偷潛入彼得死亡的病房裡嘗試過靈媒儀式,但仍然沒能召喚到彼得的靈魂,他越發篤定自己的推斷。

  第三天殯儀館負責喪葬的人為彼得檢查身體,脫掉他的衣服,對著冰冷的遺體反覆檢查。

  他沒有肉眼可見的外傷,工作人員就為他白得透明的臉抹了一點化妝品,讓他的臉頰顯得濕潤了一些。

  然後一群人把彼得搬到了家裡一張鋪著白布的桌子上,由來賓向遺體告別。

  迪安站在角落四下環顧,

  霍金斯鎮上的不少居民:電影周邊店的八字鬍、圖書店裡做著百萬富翁夢的店員、霍金斯中學一部分老師、學生,瑪姬都來告別。

  喬納森帶著母親和弟弟也來了,湊到他身邊,悲切又不甘地說,

  「迪安,我們失敗了。」

  「你盡力了,無需自責和傷心,」

  迪安看著喬納森意味深長地說,

  「而且死亡對彼得而言未嘗不是好事,也並不意味著一切結束。」

  喬納森怔立了良久,剛想發問,又被喬伊斯叫走。

  這時帕奎湊到迪安耳邊,「女魔術師莫妮卡仍然沒有消息,她跟個吉普賽人似的到處流浪、去向不明。咱們這次大概是栽了,彼得一死,你爸媽的線索又徹底斷了。」


  「別那麼悲觀,一切還沒結束。」

  「什麼意思?」

  「到時候你會知道。」

  迪安平靜地把注意力又放回眼前的告別儀式。

  屋子裡人來人往。

  彼得生前不受歡迎,遭到過許多惡意。

  但死後,人們終於向他施捨一些憐憫和善意,祝福美好的天堂生活,一陣陣哭泣,又一陣陣唏噓感嘆。

  盧西亞哭得很傷心,述說著本來的計劃,等著彼得考上大學,跟他一起搬到大學附近,她甚至已經通過瘋狂工作為彼得準備好了大學學費。

  但一切美好的期待都化為烏有。

  她當著一眾賓客的面嚎啕大哭,極為失態地尖叫著呼喚彼得醒來。

  但沒用。

  這一天小鎮的天氣都是陰鬱的。

  ……

  守靈結束,遺體被搬進棺材,由一輛「林肯牌」靈車送到了霍金斯鎮北邊墓園,在牧師的一陣彌撒之後。

  彼得隨著棺材一起被埋進了土裡,沉入黑暗和死寂。

  等到墓園中人群統統散去。

  迪安檢查確認一遍幻想空間裡的武器裝備。

  匍匐在遠處綠蔭環繞的灌木叢里,擬形為一個雙眼靈活的白皮膚年輕人,遠遠盯著剛才新立起來的墓碑。

  獵人一樣等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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