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侄子結婚,你去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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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穗心裡罵了句莫名其妙,轉眼便把童翎的事拋在腦後。

  不在乎的人,不值得她浪費心神。

  顏穗提著兩罐果酒,直奔村尾這個堪比養老院的四合院。

  得虧這地方夠大,不然還真容納不下這麼多人。

  途中遇上了張君祥,看見她手裡的果酒,問都沒問,先嚷了起來:

  「有好東西你不先送我,還想拎著上哪兒去?」

  顏穗:「……您知道我拎的是什麼嗎,怎麼就是好東西了。」

  張君祥一噎,哼了哼。

  「那你拎的這玩意兒是啥?」

  「青梅酒和草莓酒,我自己泡的。」

  張君祥一瞪眼,「你還說不是好東西!」

  「您又不一定喜歡。」

  張君祥伸手就要,「我帶回去嘗嘗不就知道了。」

  顏穗忙道:「送您的還在家裡放著,您實在等不及,就去我家拿。」

  這兩大罐果酒可重了,她只想抓緊把東西送過去。

  誰料張君祥慢悠悠跟在她身後,這會兒卻不急著去拿果酒了。

  「您跟著我幹什麼?」

  這小老頭理直氣壯道:「我過去看看不成啊?」

  反正那果酒放著不會跑,還不如先蹭別人的。

  他一猜一個準,這個果酒肯定是送給傅家的。

  傅燕笙這邊住的人多,他剛好來湊湊熱鬧。

  釣魚剛回來的喬定邦一眼瞧見顏穗,連忙上前。

  「丫頭,又給我們送什麼好東西來了?」

  顏穗把果酒給他看,「泡了幾個月的果酒,給您幾位嘗嘗。」

  喬定邦伸手就要去拿,轉眼瞧見張君祥。

  「你過來幹什麼?」

  張君祥:「做客啊,你這老頭子怎麼這麼沒禮貌。」

  顏穗轉身進屋,他們倆三天兩頭就要掐,她都習慣了。

  她把果酒放在院子裡,環顧一周,沒瞧見男人的身影。

  轉頭看向曲江,曲江朝著正房努努嘴。

  「那兒呢。」

  顏穗沒再搭理這些老頭老太太,徑直往正房去。

  不過他們有了果酒,估摸著也沒空和她說話。

  傅燕笙不在外面的書桌辦公,那就是在房間裡了。

  顏穗抬手正欲敲門,突然動作頓住,直接握在門把上,推門而入。

  男人背對著她坐在窗前的沙發上,閉目養神。

  顏穗翹起唇角,偷偷走過去,從身後捂住了他的眼睛。

  剛才他獨自一人坐在這裡,渾身沒點人氣,現在才像個活人。

  「哎呀!傅先生這麼些天沒見我,竟然一點都不想我嗎?」

  傅燕笙抬眼,好看的眼睛深不見底,叫人看不出分毫情緒。

  然後一開口,酸味就來了。

  「不用陪那小白臉?」

  顏穗笑吟吟看著他,「好酸呀,你吃醋啦?」

  傅燕笙別開臉,望向窗外。

  正房的落地窗都是單向玻璃,他能瞧見外頭,外頭的人卻看不見他。

  顏穗撇撇嘴,心裡暗暗罵了句悶葫蘆。

  「不理我呀?那我回去咯?」

  她轉身就要走,卻被男人勾住腰往回帶,顏穗就這麼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儘管知道外頭的人看不見,她面上還是有些緊張,雙手撐在他的胸膛,想推開他。

  然而掌心透過薄薄的衣衫,感受到了手下充滿力量感的結實肌肉,顏穗突然挪不動了。

  她不僅沒有挪開,還不動聲色往下摸。

  可惜這男人穿襯衫總是一絲不苟,得扣到頸下才行。

  不然這個角度,正好讓她一飽眼福。

  只可惜,顏穗這不安分的手,轉眼便被傅燕笙扣住。

  「往哪兒摸。」


  顏穗嘟著嘴,真是假正經。

  「那你把扣子解開,我就看看,不動手。」

  傅燕笙捏捏眉心,頗有些無奈。

  顏穗哼了一聲,擰著腰就要起身。

  不給看就算了。

  傅燕笙卻按住她,嗓音緊繃道:「看。」

  但要他當著顏穗的面寬衣解帶,他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顏穗看著他這模樣,驀然覺得自己好似在逼良為娼。

  她笑吟吟道:「這樣,你閉上眼,我來解。」

  傅燕笙閉上眼的那一瞬,顏穗靈動的雙目突然深了些。

  男人端坐著,斂去周身氣勢,卻掩不住矜貴的氣質風華。

  尤其是這黑色襯衣,襯得他禁慾高冷,像極了觸手不可及的高嶺之花。

  他的眼睛很好看,但有些冷,看人的時候總是無波無瀾。

  如今閉著眼,倒像是寒冰融化。

  濃密的長睫打下一小片陰影,越過高挺的鼻樑往下,是厚薄得宜的紅唇,抿起的弧度顯出幾分涼薄。

  顏穗抬手,卻是往他的唇瓣而去。

  軟軟的,像擦了口紅一樣自然好看。

  察覺到男人緊繃的身軀,她笑著往上貼,輕輕咬住他的下唇。

  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男人倏然睜眼,扣住她的後腦勺反客為主。

  起初只以為淺嘗輒止,但他吻得很兇,像疾風驟雨打下。

  唇舌纏綿中,微涼的唇瓣燃起了熱意,他的手收緊了幾分,愈發深入。

  顏穗腦袋一片混沌,酥麻感自尾椎骨散開,襲盪著全身。

  她不知道親了多久,呼吸逐漸凌亂起來。

  直到外頭窗戶傳來輕叩幾聲,她驚嚇一跳,趕忙推開傅燕笙。

  再看他那唇瓣,顏色愈發綺麗,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顏穗在情事上沒經驗,但就是管不住這張嘴。

  「傅先生深藏不露呀。」她微微眯起眼,暗含威脅道:「你上哪兒練的,從實招來。」

  傅燕笙抬手托住她圓潤精巧的下頜,指腹碾了碾她的唇肉。

  大約是剛纏綿過,嗓音低沉了些,仿佛泠泠清泉在耳膜上敲打。

  「第一次就能讓顏小姐滿意,是傅某的榮幸。」

  顏穗雙手撐在他寬厚的肩上,湊近他,雙目晶亮。

  「第一次?」

  她目光下移,躍躍欲試。

  「那我們下次再試試。」

  「為什麼要下次?」

  顏穗嗔道:「你這屋子裡住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啊?」

  外面院子裡不少人在品酒,得虧有這面玻璃窗。

  顏穗推開他起身,拍拍泛紅的小臉。

  要是再不出去,大家都該知道他們在裡面幹什麼了。

  「走啊,嘗嘗我泡的草莓酒,再不出去,都要被人喝光了。」

  顏穗本來隨口一說,不料出去一看,那一罐子草莓酒,竟然真快被造沒了。

  她瞠目道:「雖然是果酒,但也不能貪杯啊。」

  傅老爺子吹鬍子瞪眼,指著院子裡這些跟土匪似的老朋友。

  「還不都怪他們,把我的酒都喝完了!」

  張君祥也是無恥,他自己又不是沒有,還跑到他這裡蹭酒!

  傅老爺子氣哼哼抱起那一罐青梅酒,說什麼都不再給他們喝了。

  「你們都給我回去,這兒是你們家嗎,就賴著不走!」

  喬定邦理直氣壯道:「我跟你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咱倆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住幾天怎麼了!」

  氣得傅老爺子指著他罵不要臉。

  「你們這是住幾天嗎?」

  林家的老爺子林均泓摸著白花花的鬍子,裝作沒聽見。

  他身旁坐著的老太太是他妻子錢潤秋,兩人相守幾十年,去哪兒都要在一起。

  此刻這老太太也是這裡摸摸那裡瞧瞧,就是不接傅老爺子的話。

  只在心裡嘀咕,這老傅是越來越小氣了。

  見顏穗和傅燕笙出來,錢潤秋心裡吐槽更多。

  老的小氣,這小的更是不得了,騙小姑娘手段一套一套的。

  錢潤秋心道不能讓小姑娘白白被人騙走,她家也有單身的孫子啊。

  便佯裝隨口問了句:「簡行啊,你侄子結婚,你去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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