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只要你姥姥願意把這錢拿出來
趙老太臉色大變，抱著趙珊問：「你這話什麼意思？下個月你就要高考了，他們這會兒給你辦退學？你爸媽想幹什麼！」
趙珊抽噎著，「他們給我說了一門親事，想把我嫁出去換錢。還說如果我不嫁，就出去打工，每個月寄錢回家，供我哥上大學。」
她哥是復讀生，今年跟她一起參加高考。
「姥姥，我不想嫁人，我也不想出去打工，我想讀書！」
趙珊不明白，明明她成績比大哥好，明明爸媽都有工作，為什麼偏要她來供大哥讀書。
趙老太臉色陰沉，先把人安撫好。
「放心，姥姥不會答應的！你專心讀書，努力考大學，姥姥供你讀書！」
顏穗也是開眼了，統共就兩個孩子，怎麼還能差別對待。
她正想開口，便看見了一輛車穩穩停在門口。
緊接著，趙志芳兩口子從車上下來。
「你個死丫頭都學會逃課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趙志芳二話不說，便要抬手打趙珊。
趙老太將趙珊護在身後，眼睛一瞪。
「你想幹什麼！」
趙志芳動作一僵，氣急敗壞道：「媽！你還護著她，她都被你慣壞了！」
「我慣她什麼了？我要是真慣著她，她也不至於活得跟爹媽死了一樣！」
這些年，李傑對兩個孩子的區別她都看在眼裡。
她怕惹得他們兩口子更加苛待趙珊，也不敢和她過多親近。
現在想想，她實在後悔。
反正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對趙珊好，還不如乾脆接到身邊帶著。
「下個月她就要高考了，你們這會兒讓她退學，難道珊珊是你們撿回來養的？」
趙志芳暗暗咬牙，還是來晚了一步，讓趙珊告狀了。
她神色不自然，「你以為養個孩子容易啊，吃喝拉撒都要錢，還要供她上學，我們兩口子就這麼點工資，要什麼時候才能攢夠錢換房！」
「既然覺得養孩子不容易，你怎麼不讓趙珊她大哥打工供她上大學？」顏穗反問她。
趙志芳橫眉豎眼，「你誰啊，我家的事，用不著你管。」
「顏穗管不得，我總能管吧？甭管你們是想賣了珊珊換錢，還是讓她出去打工掙錢，我都不准！」趙老太字字鏗鏘。
趙志芳用力跺跺腳，「媽，你究竟想幹什麼！我讓你賣房你不肯，不肯就算了，可你現在又插手我家的事做什麼！」
「我不插手你家的事，我只管珊珊的事！你們不供她上大學，我來供！反正李傑也不想要這個閨女，那就讓她跟我一起生活，不礙著你們什麼事。」
趙老太這話叫李傑聽了只覺得好笑。
「您一個老太太，怎麼供她上學？」
張婆子聞風而至，早躲在一旁看熱鬧。
聽見他的話，哼哼兩聲道：「你丈母娘剛把家裡的田地承包出去了，一次簽了二十年，怎麼可能沒錢。」
趙志芳和李傑紛紛變了臉。
「什麼？」
趙志芳愈發心急，「媽，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啊！」
家裡的地怎麼著都有五六畝，這可不少了。
一次簽二十年，她心裡算了算，三十萬肯定是有的。
「媽，你早說你有錢啊，我就用不著費這麼大勁兒了。」
李傑立馬跟著變了臉，面上掛上了諂媚的笑。
「珊珊，只要你姥姥願意把這錢拿出來，我跟你媽就不反對你上大學了。」
趙珊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父母這個嘴臉真的很膈應人。
他們不是沒錢，只是不想拿錢供她上學而已。
她看向趙老太，雖然沒說話，但眼底的意思已經明了。
她不希望姥姥把錢拿出來。
趙老太忍不住嘆氣，這孩子比她爹媽還懂事。
「這個錢我不會給你們，我留著給珊珊上大學用，你們不是沒錢供她嗎？我來供！」
趙志芳兩口子一聽，又不願意了。
「媽，你把錢給我，我拿這錢供她上大學，這不一樣嗎？」
張婆子樂了，「你媽不信你呢。」
趙老太冷眼睨了她一眼，「我是信不過她！這個錢我前腳拿出來，後腳就能叫她貼出去。」
她更信不過李傑。
這個打一開始就不想當上門女婿，卻以此騙了她的錢，出爾反爾的男人。
「珊珊，你跟你爸媽回去，好好上學，以後你的生活費和學費，姥姥給你。」
趙珊咬著唇，「姥姥。」
她滿心愧疚，姥姥年紀大了，這個錢該是她的養老錢。
被她花了，姥姥怎麼辦。
顏穗拍拍她的肩膀，「真覺得過意不去，就好好讀書，以後給你姥姥養老。」
趙珊用力點頭，「我一定會努力的。」
趙志芳見趙老太態度強硬，還想爭辯兩句，卻被李傑攔下。
結婚這麼多年，李傑早就了解趙老太是什麼性子。
年紀越大，脾氣越犟。
她壓根不懂「服軟」二字怎麼寫。
尤其是當初他給兒子改姓這事兒，觸了她的底線，讓趙老太心裡有疙瘩。
「我們先回家。」
趙志芳這才不情不願閉嘴。
趙老太給趙珊裝了一些草莓，「你拿著在學校吃。」
趙珊收下了草莓，兜里還揣著趙老太給她的兩百塊錢。
和顏穗道了別，她才上了車。
在車上，她少不得要被趙志芳擠兌一番。
趙珊低著頭，左耳進右耳出。
直到趙志芳聳聳鼻子，「這草莓好香啊，給我看看。」
趙珊不大情願，但她知道自己不給，趙志芳肯定會上手搶。
她拿出一顆遞過去。
看著她摳摳搜搜的模樣，趙志芳氣不打一處來。
「幾個草莓而已，撐不死你。」
趙珊沒搭理她，就這麼悶不吭聲回到家。
她現在上高三，平時是住宿的。
但趙志芳還有話跟她說，便將她帶回了家。
「你別以為現在有姥姥給你撐腰，就可以不聽我跟你爸的話，只要我們不答應，就算有你姥姥在，我們照樣能讓你上不了大學！」
趙珊抿著唇，依舊不吭聲。
趙志芳看了就來氣，要不是有李傑攔著，她的巴掌早就落下去了。
李傑嘖了聲，「行了行了，孩子都大了，不能老是要打要罵。」
他坐在趙珊面前，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不是爸媽狠心，而是咱家條件就這樣。爸爸一直覺得很對不住你們，想給你們換個大房子，這樣你就不用擠在沒窗的雜物間了。」
趙珊垂下眉眼，看著很乖，其實眼底滿是諷刺。
「珊珊，你姥姥手裡的錢要是能拿出來，爸爸再找人借點，咱家就能換大房子了！到時候爸爸給你換一間朝陽的，有窗戶的大房間，好不好？」
趙珊剛想開口，便聽見外面傳來聲音：「媽，有沒有吃的，我餓死了。」
是她大哥李懷。
趙志芳為了找趙珊，根本沒來得及出去買菜。
「這裡有草莓，你先墊墊肚子。」
趙珊立馬跟護犢子似的，把草莓抱在懷裡。
「這是姥姥給我的，他不能吃！」
涉及到李懷，趙志芳忍無可忍，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給我！」
趙珊挨了一巴掌，臉都紅腫起來了，也不鬆手。
但她力氣哪裡抵得住兩個人，李懷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將草莓搶了過去。
「你也配跟我搶東西吃！」
趙珊渾身顫抖著，聽見他這句話，臉色陰冷朝著他撲去。
她卻不是為了搶，而是親手將草莓給捏碎了。
濃郁的草莓香在屋裡瀰漫，李懷氣得面目猙獰。
「反了你！媽，草莓都被她捏碎了，我還怎麼吃！」
趙志芳也沒想到趙珊能犟成這樣，抬手朝著她用力拍了幾下。
「你瘋了！」
趙珊一言不發，抓起書包往外跑。
趙志芳還想追，被李傑攔了下來。
「行了，讓她回學校吧。」
「你看看她這樣子！仗著有她姥姥撐腰，都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趙志芳一轉頭，發現李懷在舔那碾碎了的草莓，一陣心疼。
「都碎成這樣了，別吃了，回頭媽給你買。」
李懷吃得滿臉都是，「媽，這草莓好香啊，姥姥在哪兒買的？」
「好像是人家送的，你喜歡吃，回頭我找那顏穗再要點。」
「誰？」李懷吃驚道。
「顏穗啊，你認識？」
李懷：「不認識，但我們學校很多人都是她的粉絲。」
他這個年紀的學生，多少有些攀比心理。
「媽，回頭你讓姥姥再給我要一些草莓吧，我帶學校吃。」
回頭大家都該羨慕他了。
「好，我跟你姥姥說。」
趙珊抽噎著，「他們給我說了一門親事，想把我嫁出去換錢。還說如果我不嫁，就出去打工，每個月寄錢回家，供我哥上大學。」
她哥是復讀生，今年跟她一起參加高考。
「姥姥，我不想嫁人，我也不想出去打工，我想讀書！」
趙珊不明白，明明她成績比大哥好，明明爸媽都有工作，為什麼偏要她來供大哥讀書。
趙老太臉色陰沉，先把人安撫好。
「放心，姥姥不會答應的！你專心讀書，努力考大學，姥姥供你讀書！」
顏穗也是開眼了，統共就兩個孩子，怎麼還能差別對待。
她正想開口，便看見了一輛車穩穩停在門口。
緊接著，趙志芳兩口子從車上下來。
「你個死丫頭都學會逃課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趙志芳二話不說，便要抬手打趙珊。
趙老太將趙珊護在身後，眼睛一瞪。
「你想幹什麼！」
趙志芳動作一僵，氣急敗壞道：「媽！你還護著她，她都被你慣壞了！」
「我慣她什麼了？我要是真慣著她，她也不至於活得跟爹媽死了一樣！」
這些年，李傑對兩個孩子的區別她都看在眼裡。
她怕惹得他們兩口子更加苛待趙珊，也不敢和她過多親近。
現在想想，她實在後悔。
反正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對趙珊好，還不如乾脆接到身邊帶著。
「下個月她就要高考了，你們這會兒讓她退學，難道珊珊是你們撿回來養的？」
趙志芳暗暗咬牙，還是來晚了一步，讓趙珊告狀了。
她神色不自然，「你以為養個孩子容易啊，吃喝拉撒都要錢，還要供她上學，我們兩口子就這麼點工資，要什麼時候才能攢夠錢換房！」
「既然覺得養孩子不容易，你怎麼不讓趙珊她大哥打工供她上大學？」顏穗反問她。
趙志芳橫眉豎眼，「你誰啊，我家的事，用不著你管。」
「顏穗管不得，我總能管吧？甭管你們是想賣了珊珊換錢，還是讓她出去打工掙錢，我都不准！」趙老太字字鏗鏘。
趙志芳用力跺跺腳，「媽，你究竟想幹什麼！我讓你賣房你不肯，不肯就算了，可你現在又插手我家的事做什麼！」
「我不插手你家的事，我只管珊珊的事！你們不供她上大學，我來供！反正李傑也不想要這個閨女，那就讓她跟我一起生活，不礙著你們什麼事。」
趙老太這話叫李傑聽了只覺得好笑。
「您一個老太太，怎麼供她上學？」
張婆子聞風而至，早躲在一旁看熱鬧。
聽見他的話，哼哼兩聲道：「你丈母娘剛把家裡的田地承包出去了，一次簽了二十年，怎麼可能沒錢。」
趙志芳和李傑紛紛變了臉。
「什麼？」
趙志芳愈發心急，「媽，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啊！」
家裡的地怎麼著都有五六畝，這可不少了。
一次簽二十年，她心裡算了算，三十萬肯定是有的。
「媽，你早說你有錢啊，我就用不著費這麼大勁兒了。」
李傑立馬跟著變了臉，面上掛上了諂媚的笑。
「珊珊，只要你姥姥願意把這錢拿出來，我跟你媽就不反對你上大學了。」
趙珊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父母這個嘴臉真的很膈應人。
他們不是沒錢，只是不想拿錢供她上學而已。
她看向趙老太，雖然沒說話，但眼底的意思已經明了。
她不希望姥姥把錢拿出來。
趙老太忍不住嘆氣，這孩子比她爹媽還懂事。
「這個錢我不會給你們，我留著給珊珊上大學用，你們不是沒錢供她嗎？我來供！」
趙志芳兩口子一聽，又不願意了。
「媽，你把錢給我，我拿這錢供她上大學，這不一樣嗎？」
張婆子樂了，「你媽不信你呢。」
趙老太冷眼睨了她一眼，「我是信不過她！這個錢我前腳拿出來，後腳就能叫她貼出去。」
她更信不過李傑。
這個打一開始就不想當上門女婿，卻以此騙了她的錢，出爾反爾的男人。
「珊珊，你跟你爸媽回去，好好上學，以後你的生活費和學費，姥姥給你。」
趙珊咬著唇，「姥姥。」
她滿心愧疚，姥姥年紀大了，這個錢該是她的養老錢。
被她花了，姥姥怎麼辦。
顏穗拍拍她的肩膀，「真覺得過意不去，就好好讀書，以後給你姥姥養老。」
趙珊用力點頭，「我一定會努力的。」
趙志芳見趙老太態度強硬，還想爭辯兩句，卻被李傑攔下。
結婚這麼多年，李傑早就了解趙老太是什麼性子。
年紀越大，脾氣越犟。
她壓根不懂「服軟」二字怎麼寫。
尤其是當初他給兒子改姓這事兒，觸了她的底線，讓趙老太心裡有疙瘩。
「我們先回家。」
趙志芳這才不情不願閉嘴。
趙老太給趙珊裝了一些草莓，「你拿著在學校吃。」
趙珊收下了草莓，兜里還揣著趙老太給她的兩百塊錢。
和顏穗道了別，她才上了車。
在車上，她少不得要被趙志芳擠兌一番。
趙珊低著頭，左耳進右耳出。
直到趙志芳聳聳鼻子，「這草莓好香啊，給我看看。」
趙珊不大情願，但她知道自己不給，趙志芳肯定會上手搶。
她拿出一顆遞過去。
看著她摳摳搜搜的模樣，趙志芳氣不打一處來。
「幾個草莓而已，撐不死你。」
趙珊沒搭理她，就這麼悶不吭聲回到家。
她現在上高三，平時是住宿的。
但趙志芳還有話跟她說，便將她帶回了家。
「你別以為現在有姥姥給你撐腰，就可以不聽我跟你爸的話，只要我們不答應，就算有你姥姥在，我們照樣能讓你上不了大學！」
趙珊抿著唇，依舊不吭聲。
趙志芳看了就來氣，要不是有李傑攔著，她的巴掌早就落下去了。
李傑嘖了聲，「行了行了，孩子都大了，不能老是要打要罵。」
他坐在趙珊面前，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不是爸媽狠心，而是咱家條件就這樣。爸爸一直覺得很對不住你們，想給你們換個大房子，這樣你就不用擠在沒窗的雜物間了。」
趙珊垂下眉眼，看著很乖，其實眼底滿是諷刺。
「珊珊，你姥姥手裡的錢要是能拿出來，爸爸再找人借點，咱家就能換大房子了！到時候爸爸給你換一間朝陽的，有窗戶的大房間，好不好？」
趙珊剛想開口，便聽見外面傳來聲音：「媽，有沒有吃的，我餓死了。」
是她大哥李懷。
趙志芳為了找趙珊，根本沒來得及出去買菜。
「這裡有草莓，你先墊墊肚子。」
趙珊立馬跟護犢子似的，把草莓抱在懷裡。
「這是姥姥給我的，他不能吃！」
涉及到李懷，趙志芳忍無可忍，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給我！」
趙珊挨了一巴掌，臉都紅腫起來了，也不鬆手。
但她力氣哪裡抵得住兩個人，李懷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將草莓搶了過去。
「你也配跟我搶東西吃！」
趙珊渾身顫抖著，聽見他這句話，臉色陰冷朝著他撲去。
她卻不是為了搶，而是親手將草莓給捏碎了。
濃郁的草莓香在屋裡瀰漫，李懷氣得面目猙獰。
「反了你！媽，草莓都被她捏碎了，我還怎麼吃！」
趙志芳也沒想到趙珊能犟成這樣，抬手朝著她用力拍了幾下。
「你瘋了！」
趙珊一言不發，抓起書包往外跑。
趙志芳還想追，被李傑攔了下來。
「行了，讓她回學校吧。」
「你看看她這樣子！仗著有她姥姥撐腰，都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趙志芳一轉頭，發現李懷在舔那碾碎了的草莓，一陣心疼。
「都碎成這樣了，別吃了，回頭媽給你買。」
李懷吃得滿臉都是，「媽，這草莓好香啊，姥姥在哪兒買的？」
「好像是人家送的，你喜歡吃，回頭我找那顏穗再要點。」
「誰？」李懷吃驚道。
「顏穗啊，你認識？」
李懷：「不認識，但我們學校很多人都是她的粉絲。」
他這個年紀的學生，多少有些攀比心理。
「媽，回頭你讓姥姥再給我要一些草莓吧，我帶學校吃。」
回頭大家都該羨慕他了。
「好，我跟你姥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