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思錢想厚
對於傅程錦的誇獎，傅希澄只有無語。
她這個姑婆平日裡總把「和氣」掛在嘴上，其實最勢利的就是她。
不僅勢利，還雙標。
自家男人多看別的女人一眼，她便暴跳如雷。
輪到傅文楊干出這噁心事，她還能反過來勸陳彤大度。
「他要是真有禮數，就不會厚著臉皮住進傅家，司馬昭之心。」
傅希澄一句話，惹得在場好些人變了臉。
傅程錦不滿地看了她一眼，「澄澄，今兒你爺爺壽辰，你說話注意點。」
傅希澄撇嘴，別開臉不看她。
卻聽傅程錦繼續說：「算起來，他也是你哥哥，你不能這麼沒禮貌。」
傅希澄立馬就炸了。
「他算什麼東西，也配我喊哥哥？姑婆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以前丈公在外面亂搞的時候，你幹嘛不和外頭那個稱姐道妹，鬧著離婚幹嘛？」
傅程錦一把年紀，小輩都敬著她，極少有人敢當面頂撞。
傅希澄的話簡直要把她的老臉都撕下來了，怒火翻湧上來。
老爺子正想開口，便見禾歆嗔了他一眼。
「澄澄還小不懂事，從小跟死了親爹似的沒人管，說話有些直，你們別介意。」
這下，傅文楊的臉也黑了下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他跟禾歆本就合不來，對她也沒多少尊重。
禾歆卻不怵他，抬眼看了過去。
「字面意思，很難理解？讓你多讀書吧，你偏去養豬。」
傅希澄嘟著嘴，氣呼呼窩在禾歆身邊，聽見她的話，差點笑了出來。
「我爸腦子不好，您又不是不知道。」
見傅文楊想回嘴，老爺子才暗含警告開口：「行了，今兒是我壽辰，別惹我不高興。」
傅文楊一張臉憋得通紅，還說不是偏心！
這時，尤嬸走了進來。
「曲特助來了。」
傅燕笙沉靜道：「讓他把東西送進來。」
「好。」
曲江抱著裝裱好的字走了進來，先笑著給老爺子賀壽，而後才去拆禮物。
「二爺知道您喜歡徐老的字，特地去求的。」
外面一層紙封著，曲江乾淨利落撕開。
「思錢想厚」幾個飄逸的大字便顯露人前。
傅老爺子眉梢揚起，「嗯……有些俗了。」
曲江：「俗？」
他低頭一看，瞳孔震驚。
拿錯了！
傅清辭嗤然，「徐老是何等的高風亮節，他真的會寫這麼俗的字嗎？小叔這幅字，怕不是贗品。」
傅文楊更是迫不及待附和：「簡直俗不可耐！老二你就算買贗品，也得上點心吧？」
傅程錦板著臉，對這幅字顯然不滿極了。
「太過粗俗，模仿得再像，也不是徐老會寫的字。」
曲江：「……只是拿錯了，我出去換一幅，但這幅字確確實實是徐老寫的不錯。」
傅清辭還想再嘲諷兩句，卻聽見老爺子開口：「確實是那老頭子寫的，不是贗品。」
徐墨存那老傢伙的墨寶，他收藏了許多。
市面上雖有仿品，但並不多。
「這四個字乍一看粗俗，卻符合當下廣大人民的憧憬和期盼，不錯，不錯。」
傅文楊：「……」
傅清辭只得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跟吞了蒼蠅一般難受。
曲江抿開一抹笑，從車上換了一幅字。
「這才是二爺向徐老求的字。」
「人靜則安」，倒是普通尋常。
這會兒老爺子倒是惦記上了剛才那幅字。
「剛才那幅呢？」
曲江：「那是二爺朋友拜託他送去裝裱的。」
顏穗的東西，自然不能送。
傅老爺子面露惋惜，「行吧。」
珠玉在前，倒顯得這幅字一般了。
傅清辭暗暗懊悔，早知道自己先拿出來，興許還能得幾句誇讚。
現在拿出來，怕是老爺子壓根不想多看一眼。
好在傅程錦順勢將話題轉到他身上：「清辭，也把你準備的壽禮拿出來吧。」
傅清辭笑著點頭，將包裝拆開。
轉眼一幅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字展現眼前。
傅程錦一怔，「怎麼又是這四個字。」
傅清辭臉色一僵，這字送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包裝好了，他沒拆開來看。
他卻不知，這原本就是徐墨存寫給顏穗的。
【人靜則安，事靜則順，心靜則勝。】
顏茉隨便挑了一幅，恰好和傅燕笙送的撞了。
傅文楊訕笑，「一樣的字，說明這字好，大家都喜歡。」
老爺子點點頭，面上已經沒有太多驚喜。
「不錯，放著吧。禮物也送了，我就不留你們了。」
傅程錦順勢提出：「大哥，都這麼晚了，就留這兩個孩子在家裡吃飯吧。」
傅希澄面上浮現怒意，她就知道！
老爺子正欲開口拒絕，卻聽見尤嬸走進來。
她在禾歆耳旁低語幾句，好似有拿不準的事。
但這個舉動卻讓傅程錦不滿，「有什麼話非得躲躲藏藏，不能大大方方說出來？」
禾歆看向她，「有人上門找清辭。」
傅清辭面露錯愕，「找我？」
旋即轉念一想，找他又如何。
他住在傅家又不是什麼秘密，他更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人。
傅清辭冷冷一嗤，「既然是找我，讓人進來就是。」
禾歆目露遲疑，她不在乎傅清辭，只是擔心影響了老爺子的心情。
但她的每一個表情，都會被傅程錦過度解讀。
「究竟是誰，要讓你這樣遮遮掩掩，難道還有見不得人的事嗎？」
禾歆猶豫之際，傅燕笙便沖曲江使了眼色。
「讓人進來。」
曲江帶著人進屋，竟然是兩名公安。
老爺子面色凝重，忍不住站起身。
「兩位公安同志大晚上過來，想必是有什麼事？」
「打擾了，是為了一起失竊案件。」
緊接著，他們便將梁凡盜竊顧客真跡高價轉賣，還用贗品欺騙顧客的事解釋了一遍。
「根據梁凡交代，他將真跡賣給了名叫顏茉的女士。」
他們其實先讓人聯繫了顏茉，想請她配合調查，但被她當成詐騙罵了一通。
後來輾轉打聽到顏茉在這邊，他們才大晚上過來找人。
傅老爺子點了點傅清辭送來的那幅字，沉聲問道：「兩位看看，是這幅字嗎？」
傅清辭臉色難看得不行，咬牙質問：「這字不是你向徐老求的嗎？」
顏茉神色驚慌，忙為自己辯解：「徐老根本不賣我面子，他不肯寫，你又急著要，我當然只能找人買了。」
她原本想買一幅贗品，以假亂真。
可游姐說不行，是真是假，傅老爺子一眼就能認出來。
到時候出醜的還是她。
她這才找人去打聽真跡，可她怎麼知道梁凡膽子這麼大，敢偷顧客的東西轉賣給她。
她這個姑婆平日裡總把「和氣」掛在嘴上，其實最勢利的就是她。
不僅勢利，還雙標。
自家男人多看別的女人一眼，她便暴跳如雷。
輪到傅文楊干出這噁心事，她還能反過來勸陳彤大度。
「他要是真有禮數，就不會厚著臉皮住進傅家，司馬昭之心。」
傅希澄一句話，惹得在場好些人變了臉。
傅程錦不滿地看了她一眼，「澄澄，今兒你爺爺壽辰，你說話注意點。」
傅希澄撇嘴，別開臉不看她。
卻聽傅程錦繼續說：「算起來，他也是你哥哥，你不能這麼沒禮貌。」
傅希澄立馬就炸了。
「他算什麼東西，也配我喊哥哥？姑婆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以前丈公在外面亂搞的時候，你幹嘛不和外頭那個稱姐道妹，鬧著離婚幹嘛？」
傅程錦一把年紀，小輩都敬著她，極少有人敢當面頂撞。
傅希澄的話簡直要把她的老臉都撕下來了，怒火翻湧上來。
老爺子正想開口，便見禾歆嗔了他一眼。
「澄澄還小不懂事，從小跟死了親爹似的沒人管，說話有些直，你們別介意。」
這下，傅文楊的臉也黑了下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他跟禾歆本就合不來，對她也沒多少尊重。
禾歆卻不怵他，抬眼看了過去。
「字面意思，很難理解？讓你多讀書吧，你偏去養豬。」
傅希澄嘟著嘴，氣呼呼窩在禾歆身邊，聽見她的話，差點笑了出來。
「我爸腦子不好，您又不是不知道。」
見傅文楊想回嘴，老爺子才暗含警告開口：「行了，今兒是我壽辰，別惹我不高興。」
傅文楊一張臉憋得通紅，還說不是偏心！
這時，尤嬸走了進來。
「曲特助來了。」
傅燕笙沉靜道：「讓他把東西送進來。」
「好。」
曲江抱著裝裱好的字走了進來，先笑著給老爺子賀壽，而後才去拆禮物。
「二爺知道您喜歡徐老的字，特地去求的。」
外面一層紙封著，曲江乾淨利落撕開。
「思錢想厚」幾個飄逸的大字便顯露人前。
傅老爺子眉梢揚起，「嗯……有些俗了。」
曲江：「俗？」
他低頭一看，瞳孔震驚。
拿錯了！
傅清辭嗤然，「徐老是何等的高風亮節，他真的會寫這麼俗的字嗎？小叔這幅字，怕不是贗品。」
傅文楊更是迫不及待附和：「簡直俗不可耐！老二你就算買贗品，也得上點心吧？」
傅程錦板著臉，對這幅字顯然不滿極了。
「太過粗俗，模仿得再像，也不是徐老會寫的字。」
曲江：「……只是拿錯了，我出去換一幅，但這幅字確確實實是徐老寫的不錯。」
傅清辭還想再嘲諷兩句，卻聽見老爺子開口：「確實是那老頭子寫的，不是贗品。」
徐墨存那老傢伙的墨寶，他收藏了許多。
市面上雖有仿品，但並不多。
「這四個字乍一看粗俗，卻符合當下廣大人民的憧憬和期盼，不錯，不錯。」
傅文楊：「……」
傅清辭只得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跟吞了蒼蠅一般難受。
曲江抿開一抹笑，從車上換了一幅字。
「這才是二爺向徐老求的字。」
「人靜則安」，倒是普通尋常。
這會兒老爺子倒是惦記上了剛才那幅字。
「剛才那幅呢？」
曲江：「那是二爺朋友拜託他送去裝裱的。」
顏穗的東西，自然不能送。
傅老爺子面露惋惜，「行吧。」
珠玉在前，倒顯得這幅字一般了。
傅清辭暗暗懊悔，早知道自己先拿出來，興許還能得幾句誇讚。
現在拿出來，怕是老爺子壓根不想多看一眼。
好在傅程錦順勢將話題轉到他身上：「清辭，也把你準備的壽禮拿出來吧。」
傅清辭笑著點頭，將包裝拆開。
轉眼一幅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字展現眼前。
傅程錦一怔，「怎麼又是這四個字。」
傅清辭臉色一僵，這字送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包裝好了，他沒拆開來看。
他卻不知，這原本就是徐墨存寫給顏穗的。
【人靜則安，事靜則順，心靜則勝。】
顏茉隨便挑了一幅，恰好和傅燕笙送的撞了。
傅文楊訕笑，「一樣的字，說明這字好，大家都喜歡。」
老爺子點點頭，面上已經沒有太多驚喜。
「不錯，放著吧。禮物也送了，我就不留你們了。」
傅程錦順勢提出：「大哥，都這麼晚了，就留這兩個孩子在家裡吃飯吧。」
傅希澄面上浮現怒意，她就知道！
老爺子正欲開口拒絕，卻聽見尤嬸走進來。
她在禾歆耳旁低語幾句，好似有拿不準的事。
但這個舉動卻讓傅程錦不滿，「有什麼話非得躲躲藏藏，不能大大方方說出來？」
禾歆看向她，「有人上門找清辭。」
傅清辭面露錯愕，「找我？」
旋即轉念一想，找他又如何。
他住在傅家又不是什麼秘密，他更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人。
傅清辭冷冷一嗤，「既然是找我，讓人進來就是。」
禾歆目露遲疑，她不在乎傅清辭，只是擔心影響了老爺子的心情。
但她的每一個表情，都會被傅程錦過度解讀。
「究竟是誰，要讓你這樣遮遮掩掩，難道還有見不得人的事嗎？」
禾歆猶豫之際，傅燕笙便沖曲江使了眼色。
「讓人進來。」
曲江帶著人進屋，竟然是兩名公安。
老爺子面色凝重，忍不住站起身。
「兩位公安同志大晚上過來，想必是有什麼事？」
「打擾了，是為了一起失竊案件。」
緊接著，他們便將梁凡盜竊顧客真跡高價轉賣，還用贗品欺騙顧客的事解釋了一遍。
「根據梁凡交代，他將真跡賣給了名叫顏茉的女士。」
他們其實先讓人聯繫了顏茉，想請她配合調查，但被她當成詐騙罵了一通。
後來輾轉打聽到顏茉在這邊，他們才大晚上過來找人。
傅老爺子點了點傅清辭送來的那幅字，沉聲問道：「兩位看看，是這幅字嗎？」
傅清辭臉色難看得不行，咬牙質問：「這字不是你向徐老求的嗎？」
顏茉神色驚慌，忙為自己辯解：「徐老根本不賣我面子，他不肯寫，你又急著要，我當然只能找人買了。」
她原本想買一幅贗品，以假亂真。
可游姐說不行，是真是假，傅老爺子一眼就能認出來。
到時候出醜的還是她。
她這才找人去打聽真跡，可她怎麼知道梁凡膽子這麼大，敢偷顧客的東西轉賣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