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果園
春雨至，萬物生。
顏穗趴著窗戶往外看，昨晚淅淅瀝瀝下了一夜的雨，到今早才停。
昨晚聽著雨聲就睡著了，她都沒接到姜葉菱的視頻電話。
一不小心點到回撥，急忙掐斷。
這個點姜葉菱肯定還在睡覺。
豈料姜葉菱卻給她打了回來。
「咦，你今兒怎麼起這麼早。」
姜葉菱懶懶打了個哈欠，「昨天顏茉狀態不好，提前收工。」
她回到家很早就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早睡早起的原因，她竟覺得自己今早的狀態好得不行。
精神抖擻！
「我們劇組都想買你的小番茄，喊你上連結呢。」
顏穗：「沒了沒了。」
統共就那幾棵番茄苗，她再厲害，也不可能讓它們一直結果子。
能吃這一茬就不錯了。
姜葉菱吃吃笑了起來，「你就沒發現這是個商機嗎？我看你很有種地的天賦啊，乾脆在鄉下種菜賣得了。」
顏穗腦袋搖成撥浪鼓，這是她躺平路上的攔路石。
「等我銀行里的錢都花完了，我再考慮種菜。」
聽見隋麗媛的聲音，顏穗忙走出去。
「不說了，我今天要跟我小嬸上山挖野菜。」
因為外面天還陰著，顏穗出門的時候套上了雨衣。
雨衣兜很大，剛好把歲歲塞進去。
顏穗帶上它，自然有用處。
這會兒山上新長的野菜其實不多，大多是經過霜凍的，口感不是很好。
想吃嫩的，得現場催生。
在常青村住了一陣子，對她助益不小。
如果說以前她體內的靈力是小溪，那麼現在就已經匯聚成江河，有了質的飛躍。
她跟著隋麗媛一路往後山走。
趁著這會兒沒下雨，顏穗把歲歲放下來，讓它去找薺菜。
等它催生好，顏穗再帶著隋麗媛過去挖，然後它再去找下一處。
顏穗還在胸前夾了個運動相機，到時候隨便剪剪，就能發布。
不一會兒，籃子便滿了。
都是水靈靈的嫩薺菜，看得隋麗媛都覺得稀奇。
「我年年都在這會兒上山挖薺菜，今年挖的薺菜最好，等晚上咱吃涮肉，小嬸再給你包個薺菜餃子。」
「好！小嬸做的菜最好吃了。」
隋麗媛笑得褶子都起來了，閨女就是好。
不像她那兩個皮猴子，長得後就不和她親了。
籃子滿了，隋麗媛轉而掏出袋子，等袋子滿了，才準備下山。
這次是真的挖爽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挖這麼多的野菜。」
等再過陣子，還能上山撿野菌子。
顏穗指著不遠處，「小嬸，那邊是有桃花嗎？」
隋麗媛點點頭，「是桃花，那邊是你顏梁哥的果園。」
「顏梁哥？」
「就你大爺爺的孫子。」
顏穗恍然，老爺子的親大哥，她喊一聲大爺爺也沒錯。
但她在村里住了這麼久，好像沒見兩家來往。
隋麗媛便說：「咱家跟你大爺爺家很早就不來往了。」
顏梁是顏衛民的長孫，打小就會來事兒。
他中專都沒畢業，便跟著人出去打工。
哪行賺錢他鑽營哪行，後來跟人合夥開了一家傳媒公司，簽了一些網紅，賺了不少錢。
賺錢後，他說是要帶動村里一起發展，便承包了百畝地。
沒幾年就虧慘了，入不敷出，那果園和田地便都荒了。
他現在也頭疼呢，畢竟光是承包這些地方就花了上千萬。
這地要是繼續種，他賺不到錢，還得貼錢進去。
可這地就這麼荒著，他投進去的錢可就算是打水漂了。
「所以他現在到處找人接盤呢。」
顏穗神色瞭然，原來是這樣。
「種桃子也不賺錢嗎？」
隋麗媛搖搖頭，儘管關係不好，但她也不會幸災樂禍。
畢竟誰家掙錢都不容易。
「不知道是不是地方的原因，他那果園結的桃子總是很小，要麼又酸又澀，要麼沒味兒，沒人收，自然就爛在地里了。」
歲歲小爪子拍拍顏穗的褲腿，指了指對面的果園。
「喵！」要去。
顏穗便問：「小嬸，我能過去摘點桃花嗎？我想做桃花酒。」
隋麗媛點頭，「行，我們先把薺菜拿回去，小嬸帶你上去摘桃花。」
雖說那邊是果園，但那些桃樹早就沒人管了。
摘點桃花算不得什麼。
顏穗便跟著隋麗媛下山。
經過傅燕笙這邊，恰好門打開。
這會兒下起了毛毛細雨，他身上穿著米色毛衣，下身依舊是黑褲，襯得他膚色冷白。
「你要出門呀？」顏穗笑眯眯和他打招呼。
隨即瞪大了眼，「不會是你家老闆讓你出門釣魚吧？」
「什麼釣魚？」隋麗媛腦袋湊了過來。
顏穗：「小嬸我跟你說，他老闆可壞了，每天都讓他出門釣魚，還不給他魚餌，沒釣到魚不准他吃飯，不准他回家，颳風下雨都必須出門！」
傅燕笙：「……」你改行寫小說好了。
曲江：「……」我聽見了！
這個班，他是一點都不想上了。
隋麗媛嘖嘖搖頭，這也太慘了。
「這就是為什麼我寧願自己接活，都不肯去店裡給人打工的原因啦，那些老闆沒一個好東西。」
說著，還衝著曲江啐了聲。
曲江：「？」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顏穗沒搭理曲江那哀怨的眼神，自顧自和傅燕笙說話。
「晚上我家涮鍋，你要一起來嗎，我挖了好多野菜。」
傅燕笙自然拒絕：「不了。」
顏穗也不覺得失望，他有高冷的資格。
「那等我小嬸包好餃子，我給你送點。」
順帶偷偷說：「不給你老闆吃！」
曲江幽幽道：「我聽見了。」
顏穗理直氣壯：「就不給你吃。」
說完便雄赳赳氣昂昂走了。
放下薺菜，她跟著隋麗媛再度上山。
「小嬸，要不要跟顏梁哥家裡說一聲？」
隋麗媛道：「我跟你伯娘說過了。」
這個伯娘自然不是田麗娟，而是顏梁的親媽盧彩枝。
她們只挎了一個籃子上山，顏穗本意也不是真的為了摘桃花。
只是歲歲好像有什麼發現，她便來了。
這會兒桃花開得不多，樹上還有很多花苞。
顏穗提議：「小嬸，我們分開摘快一些。」
「行，我就在這裡摘，你不要走太遠。」
「好。」
顏穗便抱著歲歲往裡面走。
歲歲給她指路，一直走到果園的邊緣，歲歲從口袋裡跳了出來。
「就是這裡嗎？」
「喵！」
顏穗掌心貼在地上，「你是說，下面有個東西，影響了這一片山頭的植物，所以果園裡的果子這麼難吃。」
「喵！」挖出來，給我吃！
顏穗把它抱起來，「這是人家的地方，不能隨便動。」
誰知道歲歲說的那個東西有多大，埋得是深是淺也不知道。
歲歲在她懷裡蹭了蹭，撒嬌。
「喵~」
那就買下來，變成咱們的。
顏穗翻了個白眼，「這麼大的果園怎麼買，我很窮的！」
歲歲圓鼓鼓的眼睛寫滿了控訴，說謊！
顏穗卡里明明還有很多錢，夠她躺到老。
「盤下這塊山頭得不少錢，我的錢都得留著養老的！」
「喵喵喵！」
我給你種多多的草莓，我養你。
顏穗暗暗啐了聲，都學會畫大餅了。
她也沒想好要怎麼辦，但看歲歲好像很想要。
猶豫之際，她聽見不遠處傳來隋麗媛跟人爭執的聲音。
顏穗急忙跑過去。
便瞧見一個老太太攥著隋麗媛的手，一口一個小偷。
隋麗媛氣得夠嗆，「你這果園有什麼值得我偷的？誰家小偷上這兒偷東西！」
顏穗趴著窗戶往外看，昨晚淅淅瀝瀝下了一夜的雨，到今早才停。
昨晚聽著雨聲就睡著了，她都沒接到姜葉菱的視頻電話。
一不小心點到回撥，急忙掐斷。
這個點姜葉菱肯定還在睡覺。
豈料姜葉菱卻給她打了回來。
「咦，你今兒怎麼起這麼早。」
姜葉菱懶懶打了個哈欠，「昨天顏茉狀態不好，提前收工。」
她回到家很早就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早睡早起的原因，她竟覺得自己今早的狀態好得不行。
精神抖擻！
「我們劇組都想買你的小番茄，喊你上連結呢。」
顏穗：「沒了沒了。」
統共就那幾棵番茄苗，她再厲害，也不可能讓它們一直結果子。
能吃這一茬就不錯了。
姜葉菱吃吃笑了起來，「你就沒發現這是個商機嗎？我看你很有種地的天賦啊，乾脆在鄉下種菜賣得了。」
顏穗腦袋搖成撥浪鼓，這是她躺平路上的攔路石。
「等我銀行里的錢都花完了，我再考慮種菜。」
聽見隋麗媛的聲音，顏穗忙走出去。
「不說了，我今天要跟我小嬸上山挖野菜。」
因為外面天還陰著，顏穗出門的時候套上了雨衣。
雨衣兜很大，剛好把歲歲塞進去。
顏穗帶上它，自然有用處。
這會兒山上新長的野菜其實不多，大多是經過霜凍的，口感不是很好。
想吃嫩的，得現場催生。
在常青村住了一陣子，對她助益不小。
如果說以前她體內的靈力是小溪，那麼現在就已經匯聚成江河，有了質的飛躍。
她跟著隋麗媛一路往後山走。
趁著這會兒沒下雨，顏穗把歲歲放下來，讓它去找薺菜。
等它催生好，顏穗再帶著隋麗媛過去挖，然後它再去找下一處。
顏穗還在胸前夾了個運動相機，到時候隨便剪剪，就能發布。
不一會兒，籃子便滿了。
都是水靈靈的嫩薺菜，看得隋麗媛都覺得稀奇。
「我年年都在這會兒上山挖薺菜，今年挖的薺菜最好，等晚上咱吃涮肉，小嬸再給你包個薺菜餃子。」
「好！小嬸做的菜最好吃了。」
隋麗媛笑得褶子都起來了，閨女就是好。
不像她那兩個皮猴子，長得後就不和她親了。
籃子滿了，隋麗媛轉而掏出袋子，等袋子滿了，才準備下山。
這次是真的挖爽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挖這麼多的野菜。」
等再過陣子，還能上山撿野菌子。
顏穗指著不遠處，「小嬸，那邊是有桃花嗎？」
隋麗媛點點頭，「是桃花，那邊是你顏梁哥的果園。」
「顏梁哥？」
「就你大爺爺的孫子。」
顏穗恍然，老爺子的親大哥，她喊一聲大爺爺也沒錯。
但她在村里住了這麼久，好像沒見兩家來往。
隋麗媛便說：「咱家跟你大爺爺家很早就不來往了。」
顏梁是顏衛民的長孫，打小就會來事兒。
他中專都沒畢業，便跟著人出去打工。
哪行賺錢他鑽營哪行，後來跟人合夥開了一家傳媒公司，簽了一些網紅，賺了不少錢。
賺錢後，他說是要帶動村里一起發展，便承包了百畝地。
沒幾年就虧慘了，入不敷出，那果園和田地便都荒了。
他現在也頭疼呢，畢竟光是承包這些地方就花了上千萬。
這地要是繼續種，他賺不到錢，還得貼錢進去。
可這地就這麼荒著，他投進去的錢可就算是打水漂了。
「所以他現在到處找人接盤呢。」
顏穗神色瞭然，原來是這樣。
「種桃子也不賺錢嗎？」
隋麗媛搖搖頭，儘管關係不好，但她也不會幸災樂禍。
畢竟誰家掙錢都不容易。
「不知道是不是地方的原因，他那果園結的桃子總是很小，要麼又酸又澀，要麼沒味兒，沒人收，自然就爛在地里了。」
歲歲小爪子拍拍顏穗的褲腿，指了指對面的果園。
「喵！」要去。
顏穗便問：「小嬸，我能過去摘點桃花嗎？我想做桃花酒。」
隋麗媛點頭，「行，我們先把薺菜拿回去，小嬸帶你上去摘桃花。」
雖說那邊是果園，但那些桃樹早就沒人管了。
摘點桃花算不得什麼。
顏穗便跟著隋麗媛下山。
經過傅燕笙這邊，恰好門打開。
這會兒下起了毛毛細雨，他身上穿著米色毛衣，下身依舊是黑褲，襯得他膚色冷白。
「你要出門呀？」顏穗笑眯眯和他打招呼。
隨即瞪大了眼，「不會是你家老闆讓你出門釣魚吧？」
「什麼釣魚？」隋麗媛腦袋湊了過來。
顏穗：「小嬸我跟你說，他老闆可壞了，每天都讓他出門釣魚，還不給他魚餌，沒釣到魚不准他吃飯，不准他回家，颳風下雨都必須出門！」
傅燕笙：「……」你改行寫小說好了。
曲江：「……」我聽見了！
這個班，他是一點都不想上了。
隋麗媛嘖嘖搖頭，這也太慘了。
「這就是為什麼我寧願自己接活，都不肯去店裡給人打工的原因啦，那些老闆沒一個好東西。」
說著，還衝著曲江啐了聲。
曲江：「？」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顏穗沒搭理曲江那哀怨的眼神，自顧自和傅燕笙說話。
「晚上我家涮鍋，你要一起來嗎，我挖了好多野菜。」
傅燕笙自然拒絕：「不了。」
顏穗也不覺得失望，他有高冷的資格。
「那等我小嬸包好餃子，我給你送點。」
順帶偷偷說：「不給你老闆吃！」
曲江幽幽道：「我聽見了。」
顏穗理直氣壯：「就不給你吃。」
說完便雄赳赳氣昂昂走了。
放下薺菜，她跟著隋麗媛再度上山。
「小嬸，要不要跟顏梁哥家裡說一聲？」
隋麗媛道：「我跟你伯娘說過了。」
這個伯娘自然不是田麗娟，而是顏梁的親媽盧彩枝。
她們只挎了一個籃子上山，顏穗本意也不是真的為了摘桃花。
只是歲歲好像有什麼發現，她便來了。
這會兒桃花開得不多，樹上還有很多花苞。
顏穗提議：「小嬸，我們分開摘快一些。」
「行，我就在這裡摘，你不要走太遠。」
「好。」
顏穗便抱著歲歲往裡面走。
歲歲給她指路，一直走到果園的邊緣，歲歲從口袋裡跳了出來。
「就是這裡嗎？」
「喵！」
顏穗掌心貼在地上，「你是說，下面有個東西，影響了這一片山頭的植物，所以果園裡的果子這麼難吃。」
「喵！」挖出來，給我吃！
顏穗把它抱起來，「這是人家的地方，不能隨便動。」
誰知道歲歲說的那個東西有多大，埋得是深是淺也不知道。
歲歲在她懷裡蹭了蹭，撒嬌。
「喵~」
那就買下來，變成咱們的。
顏穗翻了個白眼，「這麼大的果園怎麼買，我很窮的！」
歲歲圓鼓鼓的眼睛寫滿了控訴，說謊！
顏穗卡里明明還有很多錢，夠她躺到老。
「盤下這塊山頭得不少錢，我的錢都得留著養老的！」
「喵喵喵！」
我給你種多多的草莓，我養你。
顏穗暗暗啐了聲，都學會畫大餅了。
她也沒想好要怎麼辦，但看歲歲好像很想要。
猶豫之際，她聽見不遠處傳來隋麗媛跟人爭執的聲音。
顏穗急忙跑過去。
便瞧見一個老太太攥著隋麗媛的手，一口一個小偷。
隋麗媛氣得夠嗆，「你這果園有什麼值得我偷的？誰家小偷上這兒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