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if番外 廉價出租屋靈異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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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將回到原時間線】

  江榭悄悄走了。

  他回洛城遠遠看了江風江嵐。雨花巷大體沒有什麼變化。街東的批發市場依舊人來人往,街西的整條街老鋪子還是那幾家,有不少放學的學生嘻嘻哈哈排隊。

  今天天氣很好,江風披了件薄外套,便出了門買菜,熟練的遛了個彎去菜市場。他一條腿不好使,腰也彎了,慢悠悠地像個小老頭。

  而陽光暖和,江嵐便在院子裡曬花草。她的面容蒼老了許多,膚色偏青白,仿佛大病一場,黑順的長髮剪短了,夾滿銀絲堪堪垂到肩膀。

  印象中那棵樹沒了,原本的地方種了很多叫不上名字的花草。江嵐挽起袖子,搬了一會便滿頭大汗扶著腰站起來,一邊對著花草自言自語,一邊擦汗。

  忽然江嵐長嘆口氣,「要是小榭還在回來看到樹沒了,可該傷心了。」說完這句話後,反倒是江嵐眉目間染上憂傷,開始站在原地發呆。

  這一切都落在江榭的眼裡。

  江榭拉低帽子遮住神情,躲在門外偷偷看著江嵐。頭頂的太陽溫暖燦爛,照在身上很暖和,也照在地面上高大沉默的影子。

  江榭想和從前一樣走進院子,因為他年輕力壯,可以一口氣搬得動所有花草,這時江嵐會到屋裡倒水,笑眯眯地調侃小榭長大了。

  可最終江榭還是沒有動,他不知道能留在這個時空還有多久,江嵐和江風年紀大了,接受這種匪夷所思的事後還能不能再次接受他的突然離開。

  「哎呀,差點忘了!」

  江嵐不知道說了句什麼便又回到屋裡。

  江榭嘴角繃得很直,壓著帽子的手指微微顫動,隨後轉身抬腳。

  「我回來了,小嵐——」

  江風提著菜沖裡面喊。

  江嵐聽到後應了一聲,從屋裡走出面露驚訝,隨即彎起眉毛笑地揶揄:「你個小老頭把花草都能搬回來了?」

  江風拍了拍頭環視一圈,故意板起臉道:「不是我,我還以為你又不等我一起搬。」

  江嵐道:「奇怪,那是誰幫來院子幫我們了?難不成是小褚?」

  江風道:「不是褚許估計就是褚游吧。」

  「來了也不說一聲,進來喝杯茶也好。」

  「下次好好說他們。」

  ——

  江榭又變回黑戶。

  他沒有證件,只好找一些了老舊街區的廉價租房。這些地方不需要手續,給一點錢就能住好久。

  房東是個黑黝黝的大叔,從褲兜里掏出一把鑰匙,熟練地插進去:「小伙子,房租很便宜的,我看你像外地來又年輕,那我再給你優惠一個月收你300,行不?」

  「嗯。」

  江榭站在門口就能把這間小出租屋看得一覽無餘,布置的很整潔,有個老舊的布藝沙發,小茶几,一室一廳還帶一個小陽台。

  房東進去不久就急著要出去,神情不自然地搓了搓手:「那沒什麼問題直接給我轉帳就行,鑰匙給你,我先回家接孩子了。」

  說完,便火急火燎地離開。

  江榭關上門,他倒是不介意居住環境如何惡劣,現在毫無身份證件能有個落腳的地方就不錯了。

  屋子正對著朝陽的方向,太陽透過陽台灑進地板。可能是因為有風,室內氣溫有些低,待久了甚至有點陰冷。

  江榭簡單收拾了一下便睡了過去,意識很快沉入黑暗。

  一切都沒什麼異常。

  除了江榭第二天醒來後發現睡前忘記關的窗戶卻關好了,連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江榭想,大概是自己太累了,記錯了。

  江榭拿起水壺準備煮開水,隨後愣住。

  他記得吃完面後把碗泡在水池打算第二天再洗,可現在碗已經洗乾淨倒扣在瀝水架上。

  江榭盯著那隻碗看了很久,身體僵硬直挺挺地站在水池前,冷峻的下頜骨繃成一條線。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時空穿越導致精神分裂產生一個第二人格。

  應該吧?

  在可能有看不見的東西和精神病之間,江榭最後歸咎於記憶錯亂——太累了,人太累的時候什麼怪事都可能發生。


  這天晚上,江榭早早洗漱好躺在床上,檢查好門窗,喝了杯安神的牛奶,戴上耳塞眼罩準備好好休息,緩解一下過度緊張的精神。

  江榭睡得很沉。

  夢裡有什麼東西壓在身上,很重,觸感冰冷,緊緊地、牢牢地帶著輕微的顫抖抱著他。

  有人在看他。

  這個想法清晰地貫穿夢境,江榭猛地睜開眼睛——

  房間裡一片漆黑。

  什麼都沒有。

  只有窗外漏進來的一點月光,在地板上投下窗簾的陰影。江榭仰躺著,天花板空蕩蕩,緩緩側過頭,垂在身側的手指捏緊被子蜷縮,確認房間裡確實沒有別人,才故作鎮定地翻了個身繼續睡。

  一閉上眼,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又來了。

  那目光說不出的沉重,很近,就在身側,帶著難以言說的情感一瞬不瞬。

  後半夜睡得極不安穩。

  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貼得很近,冰涼的氣息密不透風地靠近裹緊,如同鼻息一寸一寸的撒在皮膚,又似乎在確定什麼似地輕柔停過額頭、臉頰、鼻子。

  月光安靜地在廉價的出租屋流淌,牆面只倒映著江榭的影子,窗簾飄動,恍惚間地面多了一道影子。

  第二天醒來的江榭渾身酸重,他揉著額角,掀開被子,手臂的關節又沉又重。江榭垂眸,小臂內側那塊微微泛紅的皮膚,殘留一道濕漉漉的、黏膩的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舔舐過的痕跡。

  江榭僵硬地低頭,湊近聞了聞。

  不是汗,也沒有味道。

  「有蟲子。」

  江榭沉默了很久,忽然說出這句話,猶豫片刻又拿出手機搜索——什麼蟲子咬人後會排泄。

  洗完澡後江榭打開門,剛好看到那個黑黝黝的房東。房東大叔看見他,表情明顯僵了一下,眼神閃爍地往他身後那扇門瞟了一眼。

  「那個小伙子,」房東搓著手,聲音壓得很低,「昨晚斷電,你這邊……還好吧?」

  江榭腳步頓住。

  「斷電?」他皺起眉,「昨晚沒有斷電。」

  房東的表情瞬間變得非常奇怪,「沒斷電?」又重複了一遍,視線越過江榭盯著那扇門,「你確定?」

  「確定,燈一直亮著。」江榭道。

  房東往後退了一步,乾巴巴地笑了笑:「沒事沒事,那可能是我記錯電路了。你……你住得好就行,住得好就行。」說完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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