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Tsuki是你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喜歡一個人又不是一輩子的事,他能喜歡別人,也能喜歡你的嘛。再說了,喜歡很重要嗎?」

  唐樓手插兜,一手低頭捏著片竹葉玩,語氣輕描淡寫。

  竹葉停下,腦海里被霧氣層層遮擋住的臉露出真容,藍灰色的眸子映在流輝,與記憶中包廂里的如出一轍。

  「很重要。」

  祁霍沉默片刻,字音鏗鏘有力。

  「你還是太單純了。」賀杵拿出手機,在屏幕點幾下打字。對於他們來說什麼髒事沒聽過,隨便一個家族拿出來的秘辛都能讀三天不重樣。

  他還想說些什麼,唐樓忽地搭上,目光幽幽,「陸延說的沒錯,剛剛的人是Tsuki,Tsuki是江榭。」

  賀杵抬起頭,表情怔住。

  慢悠悠趕來的謝秋白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陸延一言不發,默默地往深處走。

  祁霍低落的心緒中端,落入耳中的話令他繃緊肌肉,一直深陷在低迷情緒里忽視的細節,終于敏銳嗅出不對。

  江榭確實在海城當公關的藝名就叫Tsuki,兩個重合的稱呼在此刻重疊。

  「怎麼可能這麼巧,Tsuki這個名字也不少見,怎麼可能是江榭。」祁霍眉頭狠狠下壓,後退和他們拉開距離,抱起手臂做出攻擊的排外姿態。

  賀杵只聽得見Tsuki,猛地上前拽住唐樓,不敢置信瞪大眼睛,「保真?」

  唐樓說出這句話反應過來後開始懊悔,「愛信不信。」

  「人原來早就特麼出現在我們面前。」賀杵眯起眼,之前在國王遊戲那番發言再次湧現,後牙槽快要被他咬碎,壓著怒火低罵一句。

  「葉子呢?還有古柯橋那傢伙去哪了?」

  「早就發現我靠,就咱們不知道。」

  兩人互相對視,許久未見的那股盤繞在心頭的鬱悶驟然得到宣洩口噴出,同時伴隨著一個新的真相讓隔靴撓癢的興趣催生得更加不可收拾。

  誰能想到那個穿著嚴嚴實實,土裡土氣、戴眼鏡長頭髮的大學生會是奈町里沾花惹草、在女人堆遊刃有餘的男公關呢?

  就連他們找了半天都沒想到兩者會是同一個人——這種反差落在江榭身上又多了新的意思。

  一棵綴在枝頭成熟香艷的果實,將糜爛誘人的內里裹藏在不起眼的外皮,光明正大地走到眼皮底子下晃悠一圈。

  賀杵咬了咬牙,握緊拳頭。這實在是太令人挫敗了,真該把這人拖到床上狠狠搞一頓,搗碎內里的果肉,流出蜜色的甜汁。

  「唐樓。」

  「說。」

  很少會稱呼對方的名字,除非是談正事的時候。

  唐樓直勾勾盯著四周,腳尖朝向外表,透出顯而易見的急切,還是留出為數不多的耐心等賀杵說下去。

  賀杵眸色微暗,唇瓣忽地缺水變得乾燥,喉結滾動咽下身體深處的躁動:

  「我很想,完全出於本能真的想*他。之前都沒深究太多,但現在我竟然真會對男人產生和他的衝動。你能懂嗎?」

  唐樓當然懂,早在他知道自己彎了就會有這天。

  拋開美妙純情的愛戀狂潮,直面最原始純粹的本能欲望時,不得不承認自己敗了。曾經自以為是高踞在上,那人不過是隨興而起的惡意,微妙地占據太多沒必要的位置。

  眾人下意識感到成惱羞成怒。

  被他們忽視的祁霍捏緊拳頭,帶著戾氣掄起砸到賀杵身上。

  「砰——」

  後背撞到硬窄的竹子,肋骨傳來尖銳的痛。賀杵捂住,真是完全不收著力,「祁霍你對我動手?」

  祁霍此時十分狀態不對勁,側頸的經脈血管擴張隆起,壓掰出矮竹握在手裡,發狠般動手,眉目乖戾:

  「你們**一直在群里**沒個把門,還對他做過什麼?」

  「做什麼?我們能做什麼,不就是說說而已。」賀杵偏頭嘶聲,被拱起火氣,上前拉過祁霍的衣領,「剛剛不還說沒在一起嗎?你又不是他誰,管得著?」

  「特麼看不慣你噁心,你知不知道他在海城——」祁霍的話開了個頭,緊急停在這裡守住。

  「繼續說啊,海城什麼?你在海城的事不就是你舔著臉趕上前腦補意淫,你不噁心人?」


  賀杵冷笑道。

  旁邊的唐樓和謝秋白不阻止,冷眼旁觀。

  祁霍同樣揪住他的衣領,結結實實又給了一拳,「不是這個,算了,跟你這種傻逼說不清。」

  賀杵煩不勝煩,心底蔓延急躁,破罐子破摔說道:「行,你跟去海城,你清楚你了解,你是他室友厲害了吧。」

  唐樓插進來,語速緩慢卻嘲諷十足:「祁霍,都是從小認識的,你也別把自己整得像什麼大好人。真這麼嫉惡如仇,早當初在群里知道不還是冷眼旁觀,如今知道這男公關是誰才跳出來匡扶正義演什麼呢。」

  他斜眼看去,臉上沒有笑:「有本事跟我說你沒想過上床,也沒借著摟摟抱抱的名義幹過見不得人的事。」

  祁霍手上力道鬆了幾分。

  落在耳中的每一句說的都沒有錯,他要是真是什麼真善人,早就看不慣了。

  賀杵鼻音發出冷哼,掰開衣領手指,「說白了就是害怕我們跟你搶人吧。你現在有時間打我們這些兄弟,不如一起找到人,我們也有很多話想當面和Tsu……江榭說說。」

  後山就這麼點大,說小也不小,幾位大少爺分開找人還是能找到。

  那邊的蔣燁看都沒看內訌的眾人,踩過枯枝敗葉,緊繃著嘴角四處找。

  「江榭,我可以和你見見嗎?」

  竹子的生命力旺盛,成片的密林三三兩兩插入泥中,形成數不清的遮蔽障。

  腳步聲迴蕩在地面,哪怕放得很輕,依舊能將干竹葉碎裂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後山出口那邊的爭執還沒停。

  蔣燁腳步頓住。

  前面小灌木叢的似乎有些動靜,恰好是能藏下一個成年男性的大小,透過縫隙,隱能看到反光的黑色衣角。

  蔣燁心臟跳得強烈,高高懸空。

  他站在一米外,語氣帶著試探:「Tsuki,是你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