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無差別攻擊的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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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袖口飄來熟悉的沐浴露香,金髮根被拔起,頭皮發麻,帶點親昵冷淡的聲音從旁邊的青年嘴裡發出。

  不久前對方還被雙子瘋狗用項圈、銀鏈關在床上,只能冷懨懨地盤腿被他們凝視,亦或者是緊閉雙眼一無所知地被對著臉做骯髒的事。

  如今卻穿著整整齊齊的家居服和牛仔褲,掛著被他弟弟留下的牙印,單只手抓著椅子腿,猛地砸在身上。

  披在肩膀的大衣早就滑落在地,鋥亮的皮鞋上踩上只腳狠狠碾過。

  江榭揪著左臨的後衣領,一路拽著他邁著漫不經心地步子搭上電梯,扔在臥室和左馳關在一起。

  「砰」的一聲。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掛青發紅躺在地面。金髮凌亂貼著臉頰,眼皮遮住碧眼裡的瘋勁,以及濃郁到溢出來的欲望。

  ……

  門口的司機靠在車邊,盯著大少爺消失的方向發呆。差不多過了十來分鐘,別墅不見他家少爺身影,反倒走出一個帥氣高大的青年。

  青年單手插著兜,只穿了件寬鬆的短袖,秋風蕭瑟,揚過他發尾的黑髮,周身透出懶洋洋的狠勁。

  司機對視上江榭淡淡的眼神,後背莫名打顫,快速嘀咕一句:

  「真是奇了怪了,少爺什麼時候把朋友帶來這處宅子……」

  說完這句話,對方的身影消失在秋風裡,司機只來得及看到一片衣角。

  別墅旁的樹影從車頭挪到腳邊,司機站著等半天也不見左臨出來,一張敦厚的臉被風吹得發僵,搓了搓手哈氣。

  刺啦——

  遠處的油門加速聲落在地面,在郊區的柏油路上格外明顯。

  司機眯起眼看去,好幾輛豪車跟釣上來的串串魚駛來。

  為首的是輛黑色低調的商務車,車門打開,下來一位西裝金絲邊眼鏡的男人。

  在後面跟著的車門也逐一打開,陸陸續續下來些明顯疲憊沒休息好的年輕男人。司機都是跟著左臨經常混跡在海城上層圈,很快就認出都是那群人。

  戚靳風鳳眸似笑非笑,打量跟著他來的人,話里藏針往心窩裡扎,「看來各位都關心小江,得跟著我來找。」

  一向脾氣不怎麼好的危衡和權郜聽後沒什麼反應,腳步急切地快速往別墅那邊走。其他人也失去往日裡的風度,眉眼難掩擔憂地跟過去。

  別墅門大敞,客廳、走廊一片狼藉,家具東倒西歪。

  權郜身後跟著浩浩蕩蕩一群人擠進電梯,臉上都夾著憂慮不妙。到了二樓,一個房間一個房間踹過去。

  房間門撞到牆面搖搖欲墜。

  男人們心尖提到嗓子眼,手指打顫,僵硬地看向裡面,生怕看到不敢細想的場景。

  白色的瓷盤碎在床邊,牛肉意面早就沒有熱氣變得冷硬,房間好幾處地板都能看到監控被打碎的殘骸。

  權郜四處看去,都沒有看到那道頎長冷漠的影子,卡在嗓子眼的氣重重呼出,這才看向地板中間躺著衣衫凌亂、全身掛彩的金髮雙子。

  跟在身後的眾人是一樣的想法。

  不知是誰發出短促的輕笑,隨即是打火機咔擦的點燃聲,一縷淡淡的菸草味在周圍蔓延開。

  戚靳風背靠著牆,穿著典型的精英馬甲三件套,指尖香菸燃起的煙霧模糊鏡片,遮住他眸底的情緒。

  他沒有進去,似乎確認裡面沒有要找的人就夠了,可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他內心並不像表面那般平靜。

  良久,喉嚨里發出一聲嘆謂:

  「差點忘了你壓根不是需要乖乖等待援助的公主。」

  戚靳風人生信條是利益至上,出身在商人世家的他帶著典型的精緻利益主義的通病。

  經常有同行往身邊塞各種各樣的男人女人,可他卻是沒什麼興趣,收斂起笑面留下警告:

  「比起這些沒什麼用處的花瓶,許總不如在分出退讓幾步。」

  這種人與其想得到他的半點真心,還不如寄希望身上能有讓他高看幾眼的利益,說不定來得更加實際。

  可此時此刻——

  戚靳風那顆沉寂差不多三十年的冰冷心臟,終於在今天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燙意,那點沒被他放在心上緩緩累積起來的心悸,終於薄積厚發得以見到天明。


  香菸的星子明滅。

  因為一個叫江榭的人,一個對他來說沒有利益可圖的江榭,戚靳風切切實實第一次體會到毛頭小子的異樣滋味。

  心臟實在太燙了。

  「江榭嗎……」

  戚靳風含著煙霧念出這個名字,不得不重新正視,眼前又浮現江榭那張年輕又帶著少年氣的臉,隨即想像是如何桀驁地收拾雙子,忍不住笑出聲。

  「你又失策了。」

  戚靳風聽到聲音看去,號稱冷麵煞神的孟望洲站在旁邊。

  「應該吧。」戚靳風道:「孟總看來像是早知道一切。」

  孟望洲沉聲道:「我不知道。」

  或者說沒有一個人會知道是江榭救了江榭。

  房間裡的金髮雙子被強行踢醒。

  權郜下蹲,面露嘲意,舉起拳頭打在他們的鼻樑,跟沒有鏈子拴緊的瘋狗一樣,抄起倒在旁邊的椅子砸在他們腿上。

  「誰他媽給你們膽子把他關起來?」

  雙子弓身狼狽吐出一口血。左馳單眯眼,笑地混帳:「你急什麼?是因為我把你主人*了?」

  權郜肌肉線條暴起,身上溢出陰鬱的瘋勁。他抓起左馳的頭往地面砸,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漆黑的瞳孔陰惻惻:「你都做什麼?」

  「我不是說了嗎?小榭哥哥現在脖子還掛著我留下的牙印。」

  左馳故意說了句真真假假的話挑釁,哪怕狼狽也樂得看一圈情敵臉色鐵青暴怒的模樣。

  他舔了舔牙尖,口腔似乎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滾動喉結,回味那上癮的冷香。

  「小榭哥哥差點給我……」

  其他人聽完這句話臉色驟然黑下,尤其是祁霍和危衡一個箭步上前,提起拳頭。

  「滾——」

  權郜這個瘋子起身狠狠踹向上前的危衡祁霍。

  他那張總是惡劣的臉隱在灰發的陰影,弓下高大的脊背拖起金髮雙子,咧開嘴角,迸發殺意往死里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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