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怎麼可能是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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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得遠一點的權郜興味盎然地挑眉,放在沙發邊的手幾乎是神經質地發顫,一切順利地不可思議。

  不,比他想的還要順利。

  權郜眼神直勾勾看向江榭,可惜沒有得到片刻回應。

  這道存在感極其強烈的視線倒是引起旁邊顧易水的注意,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轉頭道:「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權郜輕笑:「我怎麼可能是這種人。」

  「難道不是?」顧易水偏頭看去那邊的兩人,目光轉了一圈最終停在江榭身上,「你也對他感興趣?」

  「也?」權郜眯起眼。

  顧易水也明白自己的措辭問題:「不是我,很明顯我說的是危衡。」

  「哦。」

  權郜也不知信沒信,隨意地點頭,欣賞遠處被他放在棋盤的兩顆棋子。

  毫不知情被人當成蠢狗計算的兩人還在對峙。樓紹雲看得明白,危衡是一個很容易產生三分鐘興趣的人,但照目前的情況來看簡直過於不正常。

  危衡被樓紹雲拉得往後拽,眼裡裝著的人越離越遠,那股清冽像枝椏新雪的氣息從鼻尖散開。

  他嫌棄地掙脫開,拍了拍手臂不存在的灰塵,又恢復成樓紹雲熟悉的那副面孔。

  「扯我幹嘛?好好說話,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危衡在他對某件事情感興趣時,做出什麼舉動都不意外。

  樓紹雲僵硬挺直腰背,雙手搭在微微分開的膝蓋上,就連坐姿都一板一眼。

  他動了動嘴唇,下意識看向江榭,眼皮狠狠顫動,逃避般將視線放回到旁邊的好兄弟身上。

  最終又被危衡堅定自我清醒哽到,心情複雜地閉上嘴,腮邊的肌肉像張拉滿的弓繃得緊緊。

  危衡見樓紹雲沒有在說話,像毫不聽勸阻一頭扎進荊棘的昏頭小子,掛上笑臉朝江榭追回去。

  「Tsuki,你在Komorebi最多收過多少座香檳塔?」

  江榭斟滿酒遞過去,挑起眉梢道:「二十。」

  危衡不清楚這算不算多,直接衝著權郜喊:「喂,那誰,二十座香檳塔在你們這裡多嗎?」

  被叫到的權郜滿意抬頭,注意到江榭的目光也看來更是抬手支在下頷:「嗯,難道危大少爺要豪擲千金?」

  秦述時:「危衡,你冷靜點。」

  危衡摟過江榭,興奮地舔了舔犬牙,露出一抹散漫的笑:「我對Tsuki很感興趣,他是我朋友,我當然要支持朋友的事業。」

  轉過頭:「我要給你開三十座香檳塔。」

  江榭沒有過多推阻,反而坦坦蕩蕩的點頭,眉眼含笑。「少爺您對我真好,是我見過最大方的客人。」

  危衡的虛榮心得到巨大的滿足,手臂收緊將頭碰上:「跟著我混,我不會對你太差的啦。」

  樓紹雲選擇別過頭沉默不語。

  權郜笑眯眯拍手:「哎呀哎呀,別只顧著聊天嘛,我們來不是為了玩遊戲打發時間嗎?」

  顧易水看去角落的撞球桌,目光隱晦的掃過江榭:「嗯。」

  危衡幾乎下意識的低下頭,撞入目光的就是一段窄窄的腰身,暗紅的襯衫扎束在腰間,勾勒出漂亮的線條。

  他悄悄伸出手比劃比劃,出神地想應該一隻手可以握得過來。隨即抬頭笑道:「Tsuki,你玩過嗎?」

  江榭點頭:「嗯。」

  「技術如何?」

  「應該不會讓你失望。」

  危衡聽到他的話露出詫異的神色,滿懷興趣鬆手站起身,徑直走到撞球桌旁邊,撐在邊緣。

  「我就喜歡你這副樣子。」

  他真是越來越期待這個男公關到底他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身上為什麼會有兩種極端複雜的氣質。

  包廂炫目昏暗的燈被開的亮了些,熾亮冰冷的白光打在深綠的桌面,整整齊齊的撞球擺放在正中央。

  危衡挑了一把球桿,沖那邊的人道:「你們要來嗎?」

  權郜雙手插兜靠在桌邊緣,聳聳肩:「我看你們玩。」

  秦述時搖頭:「你們先玩。」


  就在危衡以為剩下幾個人也不會同意時,卻得到了一個意外的答案。

  顧易水臉上依舊是那副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的樣子。冰冷的燈光打在那雙瞳仁偏小的眸子,像在實驗室里黑洞洞的陳列品。

  「算我一個,反正無聊沒事做。」

  「我也加入。」尹梓駱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時候快速看一眼江榭,禮貌微笑道。

  剩下的人看向沒有發表的樓紹雲。男人神情肅然,連站姿都是一板一眼,嚴格按照軍姿的標準。

  今晚一直到現在,他的眉頭就沒有鬆開過,任誰都能看出他對江榭和危衡的相處不贊同。

  出乎意料的,樓紹雲徑直走過去,拎起兩根球桿,將一把遞到江榭手中。

  「給你。」

  江榭垂下眼皮,不得不說他也很意外對方做出這番舉動。球桿被攥到一隻虬盤青紫青筋的大手裡,手背的骨頭因為用力緊緊繃起。

  江榭伸手接過,他的手指要更加修長,手背的血管相對沒有那麼明顯,隱在冷白的皮膚下是淡淡的紫色。

  腕骨要窄一些,很想讓人上手圈住。

  樓紹雲上前一步,擋住其他人的目光,湊到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當時為什麼會出現在包廂里?」

  江榭:「少爺,您是說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嗯。」樓紹雲隨後又低聲補充道:「你當時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這裡公關。」

  江榭面帶微笑:「少爺,昨天我是第一次見習。」

  回想起傅琦風風火火的樣子,很快樓紹雲就明白過來:「你應該知道這層樓的客人非富即貴,不怕得罪?」

  還沒等江榭回答,樓紹雲繃緊肌肉,如釋重負地鬆口:「抱歉,我問了個愚蠢的問題。」

  江榭當時那個樣子怎麼可能是害怕的表情,安靜沉默地站在傅琦身後,需要上毫不猶豫的出手,乾脆利落地將人制服。

  樓紹云:「危衡對他的感興趣事物會拿出高度精力,如果他最後對你冷淡了希望你不要有落差感。」

  「還有,拜託你不要對他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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