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華夏陸軍登陸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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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官,東大人發來信號,開火倒數,十、九、八……」

  詹森閉上眼睛。

  倒計時結束,第一枚反潛飛彈從驅逐艦的垂直發射系統中呼嘯而出,拖著長長的尾焰,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一頭扎進海里。

  飛彈入水的瞬間,水面炸開一朵巨大的白色水花,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飛彈在水中高速前進,直奔潛艇的聲吶信號源。

  「飛彈!飛彈來襲!」

  詹森眼睛猛的睜大。

  「發射干擾彈!全速前進!左滿舵!」

  海狼號潛艇的尾部發射出幾枚干擾彈,在水中炸開,發出巨大的噪聲。

  飛彈的聲吶被噪聲干擾,失去了目標,在水中盲目的轉圈。

  但第二枚飛彈已經來了,它沒有受到干擾彈的影響,直奔潛艇的螺旋槳。

  轟!飛彈命中潛艇尾部。

  爆炸的巨響在海面下滾動,聲音沉悶而有力,像一頭巨獸在咆哮。

  潛艇的尾部被炸開了一個大洞,海水從破口處湧入,湧進輪機艙,湧進操縱室,湧進住艙,湧進每一個縫隙。

  燈光閃爍了幾下,滅了。

  應急燈亮起,暗紅色的光,像血。

  「上浮!上浮!」

  詹森在喊,但潛艇浮不起來。

  尾部太重,頭輕腳重,艇艏翹起來,艇艉沉下去。

  潛艇像一條垂死的鯨魚,頭朝上尾朝下,緩緩向海底下沉。

  海水從破口處湧入,越來越快,潛艇下沉的速度越來越快。

  育仁從鋪位上滑下來,跪在甲板上,雙手撐著地面。

  海水從艙門下面滲進來,先是一小股,然後變成一大股,像瀑布一樣湧進來。

  水很快就沒過了他的膝蓋,沒過了他的腰,沒過了他的胸口,沒過了他的脖子。

  他張開嘴想喊,水灌進他的嘴裡,灌進他的喉嚨,灌進他的肺里。

  他的手鬆開了,身體漂浮起來,隨著水流在艙室里旋轉。

  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散了,灰濛濛的,像兩顆沒有生命的玻璃珠子。

  他的白襯衫在水裡飄著,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潛艇沉到海底。

  壓力幾百個大氣壓,鋼製的艇體在巨大的水壓下扭曲變形,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海水從每一個縫隙里滲進來,灌滿每一個艙室。

  育仁的屍體漂浮在指揮艙的天花板下,臉朝下,四肢下垂,像一具被掛在晾衣繩上的布偶。

  海面上,驅逐艦的探照燈在搜索著倖存者。

  沒有倖存者,沒有浮標,沒有救生筏,什麼都沒有。

  只有幾塊碎片浮在水面上,隨著波浪起伏。

  探照燈的光柱掃過那些碎片,照亮了碎片上殘留的日文字。

  從哪艘船上來的?不知道。

  沒有人知道這艘潛艇的名字,沒有人知道這艘潛艇的編號,沒有人知道這艘潛艇上載著誰。

  但不需要知道名字,不需要知道編號,不需要知道任何細節。

  只需要知道,老鼠死了,逃不掉了。

  東京灣,東大海軍魯省號航空母艦。

  張信鴻站在艦島的露天觀察平台上,看著東京的海岸線。

  東京的燈光比昨夜少了很多,不是停電,是燈火管制。

  櫻花政府為了避免再出現暴亂,下令東京灣沿岸的城市全部熄燈。

  東京在黑暗中,像一座死城。

  海面上很平靜,海浪輕輕拍打著艦體,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劉越走過來,站在他身後。

  「司令,潛艇已擊沉,無人生還,目標確認,朝香宮鳩彥在潛艇上,他的屍體尚未找到,但確認他已隨潛艇沉沒,情報部門通過潛艇出發前發出的最後一條通信截獲了朝香宮在船上的確切證據,內容是一句簡短的命令,立即起航,通知米方接應,發送者代號『鳩』,發送時間十七時五十八分,經與朝香宮宅邸的電話錄音比對,聲紋特徵完全吻合,朝香宮已在潛艇上。」


  張信鴻沒有回頭。

  「育仁呢?」

  劉越沉默了片刻,說道:「育仁也在潛艇上,皇居的內線消息說,皇后在傍晚時分曾與育仁有過交談,但未能阻止他,育仁從皇居後門離開,乘坐皇室的汽車前往三浦半島,潛艇在三浦半島外海接應,育仁登艇後,潛艇向東航行,意圖進入公海,被東大驅逐艦發現,警告無效後,東大開火,潛艇沉沒,育仁隨艇沉沒。」

  張信鴻望著黑暗中東京的方向,他的目光像一把刀,穿過夜色,穿過海岸線,穿過皇居的圍牆,落在那個人曾經站立的地方。

  「死得有點輕鬆,但這是最好的死亡方式!」

  張信鴻轉過身,看著劉越。

  「消息暫時封鎖,等天亮再公布,讓櫻花政府自己公布,通知外交部,聲明要簡短,東大海軍在東京灣外海執行警戒任務時,發現一艘不明國籍潛艇拒絕接受檢查並試圖逃逸,在警告無效後將其擊沉,事後調查確認,該潛艇是米國海軍派來的,艇上載有育仁及朝香宮鳩彥,東大政府對米國海軍利用潛艇協助戰犯逃逸的行為表示強烈譴責,並將向連合國提交正式抗議。」

  他走進艦島,腳步聲在鐵製樓梯上迴蕩,一聲接一聲,在黑暗中傳得很遠。

  東京,首相官邸。

  內閣官房長官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一份剛從東大聯絡處送來的文件。

  文件的內容他已經看了好幾遍,每一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讀不懂了。

  不是讀不懂,是不敢讀懂。

  天皇死了,死在海里,死在米國人的潛艇上,死在東大人的反潛飛彈下。

  他的手在抖。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皇居的號碼。

  「陛下呢?陛下在哪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陛下不在皇居,陛下下午出去了,一直沒有回來,皇后也不在,沒有人知道陛下在哪裡。」

  內閣官房長官掛斷電話,看著窗外。窗外的東京很黑,看不到任何光亮。

  ……

  清晨六點,東京灣。

  破曉的天光撕開厚重的海霧,淡淡鋪灑在無垠的海面。

  紅日如期從東方海平面躍起,褪去了深夜的晦暗,卻不帶半分暖意。

  海風凝滯,整片海域死寂無聲,那高懸的朝陽是冷的,浮動的海水是冷的,整片天地間最刺骨的寒意,源自沿岸千萬人徹底崩塌,墜入深淵的人心。

  視野所及的東京灣海面,再無民用船舶的蹤跡。

  數百艘鋼鐵戰艦靜靜泊於碧波之上,層層排布,連綿不絕,構築成一片橫亘海天的灰色鋼鐵大陸。

  航母艦島巍峨聳立,艦載機整齊列陣於甲板,飛彈巡洋艦主炮高昂,炮口寒光森然,驅逐艦,護衛艦首尾相接,雷達天線勻速旋轉,持續掃描著空域與海面。

  登陸艦、補給艦、兩棲支援艦錯落排布,龐大的艦體遮蔽了大片陽光。

  東大陸軍派來的登陸部隊到了!

  所有艦艇武器系統全部處於戰備狀態,艦炮仰指蒼穹,飛彈發射架艙蓋盡數敞開,鎖定全域目標。

  這不是例行軍事演習,沒有演練流程,沒有預備指令,這是堂堂正正的勝利閱兵,是淬血力量的公開宣示,是屬於勝者的絕對威嚴。

  向這片戰敗的土地,展示無可撼動的絕對武力!

  大和碼頭的港區之內,一片死寂。

  數百名碼頭工人身著藏藍色工裝、頭戴黃色安全帽,手中攥著扳手、撬棍、打包鉗等工具,僵直地站在泊位邊緣。

  凌晨五點,港區管理層緊急通知全員到崗,要求正常開展裝卸作業。

  他們抵達碼頭,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所有深水泊位被東大和南華海軍艦艇全數占據,密密麻麻的艦體封鎖了全部航道,港區倉儲大樓、物資堆場被荷槍實彈的東大士兵層層封鎖,鐵絲網拉起警戒線,嚴禁任何人靠近。

  港區所有出入口全部戒嚴,往日喧囂繁忙的碼頭,徹底淪為東大軍隊的臨時軍港。

  工人們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腳下是熟悉的水泥地面,眼前卻是陌生的鋼鐵洪流。

  人群壓抑的低語斷斷續續,裹挾著極致的惶恐與茫然。


  「怎麼辦?泊位全被占了,根本沒法幹活。」

  一個中年工人攥緊手中的扳手,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管理層只讓我們上班,東大人要登陸了啊!」

  旁邊的年輕工人探頭望著海面無邊無際的軍艦,瞳孔微微收縮。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站在人群前方的工頭,等待著唯一的答案。

  五十多歲的工頭面色灰白,脊背佝僂,眼底滿是絕望與無力,沙啞的嗓音刺破沉悶的空氣。

  「散了吧,今天不用幹活了,往後……大概率也不用了。」

  一句輕飄飄的話,壓垮了所有人緊繃的神經。

  無人挪動腳步。不是不願散去,是無處可去。

  家家戶戶的米缸早已見底,妻兒老小都在家中翹首以盼,等著他們務工賺錢、帶回口糧餬口。

  可此刻,工作沒了,生計斷了,賴以生存的一切,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人群前方,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工人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蹲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抱住頭顱,單薄的肩膀劇烈抽搐顫抖。

  無聲的壓抑與絕望席捲全身,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湧出眼眶,浸濕了沾滿油污的袖口。

  身旁的工友彎腰拍了拍他的後背,低聲勸慰。

  「振作點,只是停工而已,總會有辦法的。」

  年輕人死死咬著牙關,喉嚨哽咽腫脹,像是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滾燙刺骨,堵得他發不出半點聲音。

  所有的委屈、恐懼、絕望盡數積壓在胸腔,翻湧肆虐,讓他連哭泣都只能隱忍無聲。

  他搖著頭,肩膀抖得愈發厲害,渾濁的淚水一滴滴砸在水泥地上,轉瞬蒸發,如同他們破碎殆盡的希望。

  六點三十分,海浪輕拍艦體,發出沉悶的聲響。

  數十艘大型兩棲登陸艦的尾艙門同步轟然開啟,厚重的金屬艙板緩緩下沉,接入海面。

  微涼的海水洶湧湧入貨艙,撞擊艙壁激起漫天雪白的浪花,細碎的水霧在晨光中浮動,帶著冰冷的海腥氣息。

  數百輛兩棲輪式裝甲車依次啟動,引擎轟鳴聲層層疊加,震徹海面。

  鋼鐵車身破開海水,履帶高速轉動,攪動碧藍的海面,掀起數米高的雪白水花。

  成千上萬朵水花在朝陽下折射出細碎的銀光,看似璀璨,卻裹挾著摧枯拉朽的雷霆之勢,密密麻麻的裝甲集群列成規整方陣,朝著岸邊穩步推進。

  這是東大陸軍入城的先鋒部隊。

  今日,他們將踏碎這片負隅頑抗的土地,碾壓昔日狂妄的街巷,將鮮紅的國旗,穩穩插在這片土地之上。

  碼頭上的櫻花工人渾身僵硬,瞳孔驟縮,死死盯著不斷逼近的鋼鐵洪流。

  裝甲車越來越近,龐大的車身遮蔽了天光,冰冷的鋼鐵氣息撲面而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恐懼如同潮水般席捲全場,所有人的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雙手劇烈顫抖,嘴唇哆嗦不止,連站立都成為一種奢望。

  「完了……真的完了……」有人低聲呢喃,聲音破碎不堪。

  「是正規登陸部隊……真的進駐了。」

  一名中年工人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彎,重重跪倒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

  膝蓋撞擊地面的沉悶聲響,在死寂的碼頭格外清晰。

  他雙手死死撐在冰冷的地面,頭顱深深低垂,不敢抬頭直視迎面而來的裝甲部隊。

  絕望的淚水源源不斷滾落,砸在灰色的水泥地上,轉瞬消散,不留痕跡,只餘下滿心徹骨的寒涼。

  七點,大和碼頭核心泊位。

  第一輛兩棲裝甲車穩穩衝上碼頭岸堤,沉重的履帶碾壓過平整的水泥路面,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摩擦聲。

  堅硬的水泥地面被高強度履帶碾出密密麻麻的白色裂痕,細碎的碎石四處飛濺,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裝甲車車頂,機槍手端坐挺立,墨綠色鋼盔扣於頭頂,全套防彈衣貼合身形,雙手穩穩握持重機槍,目光銳利如鷹隼,面無表情的掃視著碼頭四周。

  冰冷的眼睛沒有絲毫溫度,沒有半分波瀾,冷漠得如同看待路邊雜草,徑直掠過顫抖的一眾櫻花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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