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霧隱村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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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閒的日子過了三天。

  船上的生活,對於鬼燈兄妹而言,像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鬼燈汐已經徹底沉淪,她每天的日常就是追在猿飛日斬身後,用那雙水靈靈的紫色大眼睛,滿懷期待地詢問今天的菜單是什麼。

  她甚至開始認真研究起了《木葉豚的產後護理》和《恆溫結界草莓的甜度優化》,試圖從這些深奧的典籍中,窺探木葉美食的終極奧秘。

  鬼燈海月則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抱著那份《霧隱村·三年振興發展規劃》,一遍又一遍地研讀。

  那上面描繪的每一個項目,從潮汐發電站的能源矩陣,到利用水化之術進行的海產無菌包裝流水線,都讓他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這已經不是忍術了,這是神明才擁有的偉力。

  猿飛日斬本人,則徹底進入了休假模式。

  他每天雷打不動地搬著小馬扎,坐在甲板上釣魚,偶爾指導一下同樣無所事事的暗部們如何進行「查克拉精細操控下的紙牌接龍」,輸了的人要去廚房給秋道家特供的烤肉刷醬。

  宇智波止水則像一尊完美的雕塑,安靜地站在火影大人身後,無論風吹日曬,他的表情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仿佛這世間的一切都無法動搖他。

  這片刻的寧靜,和諧得不似在危機四伏的忍界。

  就在鬼燈汐纏著猿飛日斬,試圖讓他把可樂的配方也加入霧隱振興計劃時,一片陰影從高空掠過。

  一隻神駿的忍鷹,雙翼張開足有一米多寬,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精準無誤地盤旋而下,最終穩穩地落在了宇智波止水的護臂上。

  那是一隻屬於火影直屬暗部的最高級別信使。

  甲板上輕鬆的氣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鬼燈汐的央求聲戛然而止。

  海月也從船艙里走了出來,面色凝重。

  就連那些正在進行紙牌接龍的暗部們,也瞬間收起了牌,悄無聲息地恢復了警戒姿態。

  止水熟練地從忍鷹腿上取下一個極細的金屬管,打開,抽出一張捲成細棍的紙條。

  他迅速掃了一眼。

  下一秒,他那始終平靜如水的眼眸,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他快步走到猿飛日斬身邊,身體微微前傾,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沉地匯報:

  「火影大人,霧隱村傳來消息……輝夜一族,有動作了。」

  猿飛日斬甚至沒有回頭,他手裡的魚竿輕輕一抖,一條活蹦亂跳的海魚被甩了上來,在甲板上徒勞地蹦躂著。

  「知道了。」

  他淡淡地應了一聲,仿佛聽到的不是緊急軍情,而是今晚的魚湯有著落了。

  悠閒的假期,結束了。

  ……

  旗艦的船艙會議室內,氣氛與甲板上的陽光明媚截然相反,冰冷而肅殺。

  二十名暗部成員如同影子般肅立在房間的各個角落,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氣息,讓空氣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鬼燈兄妹正襟危坐,神情緊張。

  宇智波止水站在一副巨大的海圖前,將那張小小的紙條上的情報,一字一句地複述出來。

  「情報由我們在水之國的深海小組傳來,絕對可靠。」

  「輝夜一族現任族長,輝夜骨喰,於昨日公開集結了全族所有能戰鬥的忍者,以及村中的主戰派激進分子。他發表公開演說,宣稱霧隱村不需要被施捨的和平。」

  止水的聲音頓了頓,看了一眼鬼燈兄妹。

  「他還說……鬼燈海月與鬼燈汐,是出賣村子,跪舔木葉的走狗。他號召所有忠於霧隱村榮譽的忍者,在我們使團抵達的歡迎儀式上,集合起來,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給所謂的入侵者和叛徒,一個終生難忘的血的教訓。」

  「走狗?」

  鬼燈汐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紫色的眼眸里燃起怒火,「那群滿腦子只有骨頭的蠢貨!他們懂什麼!」

  她氣得胸口起伏,顯然,走狗這個詞的侮辱性,遠遠比不上對她美食信仰的褻瀆。

  鬼燈海月一把將妹妹按回座位,他的臉色同樣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但比妹妹要冷靜許多。


  「火影大人……」

  他看向主位上那個氣定神閒的男人,內心無比焦慮。

  這幾乎是他們能想到的最糟糕的開局。

  輝夜一族在霧隱村以瘋狂和好戰聞名,他們登高一呼,那些本就對木葉懷有敵意和恐懼的忍者們,很容易被煽動。

  這已經不是暗殺,而是近乎公開的叛亂和宣戰。

  然而,猿飛日斬的反應,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

  他端起面前的麥茶,輕輕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像是在點評一道味道寡淡的菜。

  「比我想像的,還要沉不住氣。」

  這句輕描淡寫的評價,像一顆定心丸,瞬間讓有些慌亂的鬼燈兄妹冷靜了下來。

  是啊,他們慌什麼?眼前這個男人,可是親手終結了渦之國海戰,將三代雷影和三代水影都踩在腳下的人。

  猿飛日斬放下茶杯,目光轉向鬼燈海月,眼神裡帶著一絲考量。

  「分析得不錯。」

  他先是肯定了海月之前的某個判斷,然後話鋒一轉,「那麼,如果是你,面對現在的局面,你會怎麼應對?」

  這是一個現場的考驗。

  鬼燈海月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知道,這是火影在看他的器量,看他究竟有沒有資格,去承載那份沉甸甸的振興計劃。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退?

  不行。一旦艦隊後退,哪怕只是一海里,都會被視為木葉的軟弱和遲疑。

  那些還在觀望的中間派,會立刻倒向氣勢洶洶的輝夜一族。

  他們將徹底失去在霧隱村內的話語權。

  那……硬闖?

  海月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想起了在木葉圖書館看到的那些兵法書,想起了奈良鹿角在講解戰略時那副懶洋洋卻洞悉一切的表情,想起了志村團藏在規劃圖前那種不容置疑的鐵血意志。

  他的眼神,逐漸從迷茫變得堅定。

  「不能退!」

  海月猛地抬起頭,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

  「我們必須按原計劃登陸。輝夜一族想要的,就是用一場公開的武力示威,逼迫元師大人和村中的搖擺派站隊。我們一旦表現出任何遲疑,就正中他們的下懷。」

  他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不僅不能退,我們……還要比他們更強硬!要用更絕對的力量,告訴所有人,誰才是決定霧隱村未來的那一方!」

  說完這番話,他自己都有些驚訝。

  猿飛日斬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孺子可教。

  「可是,哥!」

  鬼燈汐擔憂地抓住海月的手臂,「他們人多勢眾,那裡……這對我們很不利啊!」

  宇智波止水一直沉默不語,仿佛一個局外人。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人數,沒有意義。」

  他看向猿飛日斬,那雙純黑的眼眸里,是一種絕對的自信和等待。

  他不需要問該怎麼做,他只需要等待一個命令。

  猿飛日斬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玩味。

  他對著止水擺了擺手。

  「不用急,好戲都還沒開場呢。」

  他站起身,走到海圖前,手指在霧隱村外海的一個小島上輕輕點了點。

  話音剛落。

  「篤,篤,篤。」

  船艙外傳來規律的敲擊聲,一名暗部推門而入,單膝跪地。

  「火影大人,第二份緊急情報。」

  又一隻忍鷹,帶來了第二封密信。

  止水接過,展開,這一次,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是來自霧隱村的代理掌權者——元師的親筆信。」

  「信上說什麼?」

  海月急切地問。

  止水將信紙轉向眾人,那上面是用蒼勁的筆法寫就的一行字,字跡卻微微顫抖,透著一股力不從心。

  內容很短。

  「木葉火影閣下,老朽病重,霧中暗流洶湧,還望暫緩登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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