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雷光與蜂鳴,地獄裡的AB交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全員,突入。」

  波風水門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沒有看那對依舊沉浸在青春餘韻中的綠色父子,金色的髮絲在戰場渾濁的氣流中微微晃動,那雙湛藍的眼眸直視著前方由純粹暴力撕開的巨大缺口。

  命令就是扳機。

  早已蓄勢待發的木葉忍者們,在這一瞬間化作了黑色的殘影,緊隨在那道金色閃光之後,沉默而高效地湧入了岩隱村引以為傲的側翼防線。

  「卡卡西!這次的勝利是我的!」

  邁特凱在衝鋒的間隙,還不忘回頭衝著身旁的卡卡西,比出一個閃亮的牙齒和更加閃亮的大拇指。

  卡卡西目不斜視,手中的短刀反射著天邊最後的餘暉,聲音從面罩下傳來,平淡無波。

  「帶土在你前面。」

  「什麼?!」

  凱的表情瞬間僵住,他猛地扭頭,果然看到那個戴著護目鏡的宇智波少年,正以一種不要命的姿態,嗷嗷叫著沖在最前面,仿佛要將剛才被邁特父子搶走的風頭全部奪回來。

  「可惡的帶土!居然搶跑!這不青春!」

  喧鬧的插曲被迅速甩在身後,當木葉的後續部隊踏入那片被撕裂的陣地時,即使是身經百戰的忍者,也不由得感到一陣心悸。

  岩隱忍者橫七豎八地躺在泥濘之中,他們中的大部分人甚至沒有明顯的外傷,只是七竅流血,身體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扭曲著,顯然是在瞬間承受了無法理解的衝擊力而導致內臟破裂。

  這就是……木葉的蒼藍猛獸。

  一些年輕的木葉忍者看著這幅景象,悄悄咽了口唾沫。

  他們聽過關於邁特戴的傳聞,那個萬年下忍,那個村子裡的怪人。但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理解,三代目火影大人為何會特意囑咐,不要去打擾那個男人的修行。

  這份堅持,這份純粹,在戰場上綻放出的,是足以顛覆戰爭常識的恐怖力量。

  天穹被鉛灰色的雲層壓成一塊沉重的鐵板,雨水冰冷如針,密集地刺入大地。

  這裡是雷之國的西部前線,一個被命名為鐵砧的戰場。

  此刻,這塊鐵砧正被血與火反覆捶打,變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絞肉機。

  大地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顏色,被雨水、泥漿和溫熱的血液混合成一片深不見底的暗紅沼澤。

  每一步踩下,都伴隨著粘膩聲響,分不清是拔出泥濘,還是扯斷了不知誰的殘肢。

  忍術爆炸產生的灼熱氣浪,是這片陰冷地獄中唯一的溫暖。

  它將泥水與血沫掀上高空,又滾燙地拍打在每一個活人的臉上。

  兵器交擊的銳響短促而尖利,如同死神的指甲划過骨骼。

  瀕死者肺部被貫穿後發出的嗬嗬聲,與進攻者因狂熱而嘶吼的咆哮,還有傀儡關節扭動時的機械摩擦音,交織成一曲混沌、瘋狂且毫無韻律的地獄交響。

  「頂住!結陣!土遁班,擋住正面!」

  一名雲隱指揮官站在一截斷裂的巨岩上,用盡全力咆哮著,雨水順著他滿是血污的臉頰流下,沖開一道道慘白的溝壑。

  他的聲音剛出口,就被一顆呼嘯而來的、由高密度岩石構成的炮彈徹底吞沒。

  轟——!

  爆炸的衝擊波像一隻無形的巨手,將巨岩連同上面的指揮官一同掀飛。

  在半空中,一道矯健的身影猛地撲出,用自己的身體作為肉墊,將指揮官死死壓在身下,兩人狼狽地翻滾著,砸進一處滿是積水的彈坑裡。

  「土代大人!您沒事吧?」

  被稱作戰場智囊的男人,雲隱村的首席顧問土代,平靜地推開身上的護衛。

  他那隻獨眼沒有去看部下關切的眼神,而是穿透雨幕,望向前方。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欠奉。

  仿佛眼前這吞噬生命的慘烈戰局,只不過是一盤早已被波風水門預演過無數次的棋局,而他,只是一個忠實的執行者,負責看管好棋盤,等待那枚足以掀翻棋局的「棋子」落下。

  「土代大人!不行了!岩隱的攻勢太猛了!第三、第五小隊已經被衝散,我們的左翼……快要被徹底撕開了!」

  一名渾身浴血的雲隱忍者連滾帶爬地滑到他面前,他的半邊身體呈現出不祥的紫黑色,那是砂隱傀儡師淬在暗器上的劇毒,血肉正在飛速潰爛,露出森然的白骨。

  土代低頭,看了一眼部下那已然失去生機的傷口,目光沉靜。

  「醫療班救不了你,讓感知班的人在你身上留下印記,然後衝進敵人後排,至少能換掉一個傀儡師。」

  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那名中毒的忍者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最終化為決絕。

  他轉身,拖著殘破的身軀,如同一枚被設定好程序的棋子,奔向了自己的歸宿。

  土代的目光重新投向戰場。

  砂隱的傀儡部隊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禿鷲,從側翼不斷用淬毒的千本和詭異的機關騷擾、切割著雲隱的陣型。

  而岩隱村由三代土影大野木的兒子——黃土,親自率領的爆破部隊,則如同不知疲倦的攻城巨錘,用最純粹、最原始的土遁忍術,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雲隱村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線。

  鐵砧的作用,就是承受。

  承受,直到錘子落下。

  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藍色電光,以一種完全違背視覺殘留定律的速度,驟然撕裂了昏暗的戰場!

  那道光是如此純粹,如此爆裂,以至於連瓢潑的大雨都在其周圍被瞬間蒸發,形成了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

  「雷——我——爆——彈!!!」

  一聲狂暴到不似人聲的怒吼,如同平地驚雷,炸響在每個人的耳膜深處!

  只見一個渾身包裹著沸騰的藍色雷電、肌肉虬結的魁梧身影,宛如神話中執掌刑罰的雷神降臨凡間,以悍然赴死的姿態,一頭撞進了岩隱忍者最密集的陣型之中。

  是他!四代目雷影,艾!

  轟隆——!!!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雷電,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爆裂、傾瀉!

  那不是單純的雷遁,那是混合了極致的憤怒、無盡的屈辱,以及一位兒子對亡父最痛苦思念的具象化能量。

  數十名身經百戰的岩隱忍者,他們身上堅固的岩之鎧甲在那狂暴的雷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他們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在那足以扭曲光線的雷遁查克拉中,被瞬間分解、蒸發、碳化。

  大地被犁出一道長達百米的巨大焦黑溝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蛋白質燒焦後產生的,混雜著臭氧的刺鼻氣味。

  艾半跪在焦土的盡頭,劇烈地喘息著。金色的短髮根根直立,古銅色的皮膚上,細密的藍色電弧如蛇一般滋滋作響。

  他沒有停歇。

  僅僅一秒的停頓後,他緊咬牙關,再次將身體壓低,雙腿的肌肉瞬間膨脹到極限。

  他的目標,直指遠處岩隱陣地中,那個正在發號施令的指揮官——黃土!

  「噢耶!大哥的憤怒,就像暴走的野牛!看我閃轉騰挪,給他來點油!Yeah!」

  一道同樣迅捷,但風格迥然不同的身影,以一種充滿了怪異說唱節奏的步伐,緊隨其後。

  奇拉比!

  他像一隻在暴雨中狂舞的黑色大黃蜂,揮舞著七把長短不一、造型各異的忍刀,在混亂到極致的戰場上跳躍、旋轉、滑步。

  刀法看似毫無章法,隨心所欲,卻又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他用一把短刀格開襲來的苦無,身體順勢一個不可思議的下旋,另一把長刀便已精準地劃開一名砂忍的喉嚨。

  鮮血還未噴涌,他已經借力彈起,口中唱著意義不明的歌詞,手中的雙刀如同風車般旋轉,將一具襲來的傀儡斬成一堆失去查克拉線的零件。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戰爭嚴肅性的一種嘲弄。

  然而,這種嘲弄,卻是致命的。

  「看招!這就是我們雲隱的節拍!絕——牛——雷——犁——熱——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