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初鳴
三人轉過身，背對著那道小小的身影，再次朝著廢墟深處奔去。
彌彥的腳步沉重而決絕，每一步都像踩在燃燒的炭火上。
身後那道倔強的、努力擠出笑容的目光，比任何敵人的忍術都更讓他感到灼痛。
他將這份灼痛，轉化為一種近乎沸騰的怒火與決意。
一定要……把那些混蛋，全部打跑！
小南緊跟在他身後，她的手下意識地攥成了拳頭。
她不敢回頭，她怕一回頭，自己就會不顧一切地沖回去，抱住那個小女孩，告訴她別怕，姐姐帶你走。
可是，她不能。
他們是忍者，是木葉的先鋒，是刺向敵人心臟的利刃。
利刃，不能有柔軟的牽掛。
長門走在最後，他的感知如同蛛網般鋪開，覆蓋著整個廢墟。
身後那縷微弱卻頑強的生命燭火，始終在他的感知世界裡搖曳著。
他能聽到她急促的心跳，能看到她緊緊抱著壓縮餅乾和水的瘦小模樣，能感覺到她那份故作成熟的堅強下，壓抑著何等巨大的恐懼與悲傷。
小南和彌彥沒有再開口，沉默在他們之間蔓延，但這份沉默並不代表隔閡，反而是一種更為深沉的共鳴。
他們都從那個小女孩的身上，看到了自己過去的影子，也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此行的意義。
三人奔跑著，穿過一具具冰冷的屍體，繞開一灘灘凝固的血跡。
這座村莊的死亡景象，在他們眼前一幀幀地掠過，不斷加深著他們胸腔中那股名為憤怒的情緒。
曉小隊的背影，在女孩的視野中，漸漸變小，最終消失在斷壁殘垣之後。
確認他們真的走遠了，女孩臉上的堅強和倔強，才如同被風吹散的沙堡一樣，瞬間垮塌。
她再也忍不住，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沒有吃手裡的餅乾，而是珍惜地將它們揣進了懷裡。
然後，她低下頭，從自己蜷縮的那個石柱縫隙里，摸出了一把小小的、沾滿泥土的裁紙刀。那是爸爸工作檯上用的東西，很不起眼，卻是她現在唯一能找到的，可以稱之為「武器」的東西。
她抬起頭，望著天空，灰濛濛的天空下著細雨，將整個世界都沖刷得一片模糊。
「卡桑…………」
她小聲地啜泣著，聲音裡帶著無盡的委屈和思念。
「我想替你們報仇……可是……我好害怕……」
「妞妞來找你們了……」
「我跟你們講哦，我剛才……遇見了很好的大哥哥大姐姐……」
「妞妞也為了不讓他們擔心，不想成為他們的拖累……所以……」
冰冷的刀鋒，貼上了她纖細的手腕。
一絲尖銳的刺痛傳來。
女孩的身體猛地一顫，更多的眼淚涌了出來。
「嗚嗚嗚……我還是……好怕……」
她哭著，最後看了一眼那三個身影消失的方向，仿佛要把他們的樣子，刻進自己的靈魂里。
然後，她閉上眼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
就在他們即將離開這片核心區域，準備返回隊伍復命時。
走在最後的長門，腳步驀地一頓。
他的身體僵住了，那雙一直安靜地注視著前方的眸子裡，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在他的感知世界裡，那縷一直頑強燃燒著的、代表著小女孩生命的燭火，在劇烈地搖晃了一下之後……
悄無聲息地，熄滅了。
就那樣，突兀地、乾脆地，從他的感知網絡中徹底消失。
仿佛從未存在過。
「長門？怎麼了？」
彌彥察覺到了異樣，停下腳步，回頭問道。
小南也關切地望過來。
長門緩緩地抬起頭，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動容，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沒什麼。」
他低聲說。
「只是……風好像停了。」
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楚與沉重，堵在他的喉嚨里。
他很想告訴彌彥和小南發生了什麼，但他不能。
他知道，那個小女孩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在他們轉身離開的那一刻，那個倔強的孩子，就已經用她那超越了年齡的懂事，做出了最決絕、也是最悲傷的決定。
——我不想成為拖累。
長門能聽到她最後的心聲。
這句無聲的遺言，像一把沉重的錘子，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無法評判這個選擇的對錯，只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
原來，戰爭最殘酷的地方，不只是掠奪與殺戮，而是它會逼著一個本該在陽光下奔跑歡笑的孩子，親手掐滅自己生命的火焰，只為了不給「好人」添麻煩。
如果現在告訴彌彥，他的怒火會徹底失控。
如果現在告訴小南，她的溫柔與善良會被這份沉重徹底壓垮。
所以，這個秘密，只能由自己來背負。
長門將那份洶湧的情感死死地按回心底，再次邁開了腳步，跟上了同伴。只是他的背影，似乎比之前更加沉默，也更加厚重了。
……
木葉和平維持部隊的臨時營地。
氣氛緊繃，但秩序井然。
新一代的豬鹿蝶組合，正與日向兄弟，以及其他小隊的隊長圍在總指揮官波風水門的身邊，聽取著各方匯總的情報。
奈良鹿久打著哈欠，一臉沒睡醒的樣子，但他的大腦卻在以驚人的速度運轉，將零散的情報碎片拼湊成一幅完整的戰場態勢圖。
「從日向一族的偵查來看，敵人主力並未在此地集結，更像是一支偏師的劫掠部隊。」
日向日足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嚴謹，「他們行動迅速，目標明確。」
秋道丁座抱著一袋薯片，嚴肅地補充道：「這幫混蛋，簡直不可饒恕！」
山中亥一則負責著遠距離的通訊與感知，時刻監控著周圍的查克拉流動。
就在這時，三道身影從遠處的廢墟中急速返回，正是前去偵查的曉小隊。
「水門隊長！」
彌彥一落地，便立刻上前報告，他的聲音里壓抑著一股無法掩飾的怒意。
「從現場痕跡判斷，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掠奪和屠殺！」
波風水門靜靜地聽著，他的目光從彌彥、小南，最後落到一言不發的長門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三個年輕人身上那股幾乎要溢出來的悲傷與憤怒。
特別是彌彥，這個總是像太陽一樣散發著光和熱的少年，此刻的臉上卻陰雲密布。
「辛苦了。」
水門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他沒有多問，也沒有說些空泛的安慰之詞。他知道，對於親眼目睹了地獄景象的年輕忍者而言，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
唯有行動，才是最好的回答。
彌彥的腳步沉重而決絕，每一步都像踩在燃燒的炭火上。
身後那道倔強的、努力擠出笑容的目光，比任何敵人的忍術都更讓他感到灼痛。
他將這份灼痛，轉化為一種近乎沸騰的怒火與決意。
一定要……把那些混蛋，全部打跑！
小南緊跟在他身後，她的手下意識地攥成了拳頭。
她不敢回頭，她怕一回頭，自己就會不顧一切地沖回去，抱住那個小女孩，告訴她別怕，姐姐帶你走。
可是，她不能。
他們是忍者，是木葉的先鋒，是刺向敵人心臟的利刃。
利刃，不能有柔軟的牽掛。
長門走在最後，他的感知如同蛛網般鋪開，覆蓋著整個廢墟。
身後那縷微弱卻頑強的生命燭火，始終在他的感知世界裡搖曳著。
他能聽到她急促的心跳，能看到她緊緊抱著壓縮餅乾和水的瘦小模樣，能感覺到她那份故作成熟的堅強下，壓抑著何等巨大的恐懼與悲傷。
小南和彌彥沒有再開口，沉默在他們之間蔓延，但這份沉默並不代表隔閡，反而是一種更為深沉的共鳴。
他們都從那個小女孩的身上，看到了自己過去的影子，也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此行的意義。
三人奔跑著，穿過一具具冰冷的屍體，繞開一灘灘凝固的血跡。
這座村莊的死亡景象，在他們眼前一幀幀地掠過，不斷加深著他們胸腔中那股名為憤怒的情緒。
曉小隊的背影，在女孩的視野中，漸漸變小，最終消失在斷壁殘垣之後。
確認他們真的走遠了，女孩臉上的堅強和倔強，才如同被風吹散的沙堡一樣，瞬間垮塌。
她再也忍不住，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沒有吃手裡的餅乾，而是珍惜地將它們揣進了懷裡。
然後，她低下頭，從自己蜷縮的那個石柱縫隙里，摸出了一把小小的、沾滿泥土的裁紙刀。那是爸爸工作檯上用的東西，很不起眼，卻是她現在唯一能找到的，可以稱之為「武器」的東西。
她抬起頭，望著天空，灰濛濛的天空下著細雨，將整個世界都沖刷得一片模糊。
「卡桑…………」
她小聲地啜泣著，聲音裡帶著無盡的委屈和思念。
「我想替你們報仇……可是……我好害怕……」
「妞妞來找你們了……」
「我跟你們講哦，我剛才……遇見了很好的大哥哥大姐姐……」
「妞妞也為了不讓他們擔心，不想成為他們的拖累……所以……」
冰冷的刀鋒，貼上了她纖細的手腕。
一絲尖銳的刺痛傳來。
女孩的身體猛地一顫，更多的眼淚涌了出來。
「嗚嗚嗚……我還是……好怕……」
她哭著，最後看了一眼那三個身影消失的方向，仿佛要把他們的樣子，刻進自己的靈魂里。
然後，她閉上眼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
就在他們即將離開這片核心區域，準備返回隊伍復命時。
走在最後的長門，腳步驀地一頓。
他的身體僵住了，那雙一直安靜地注視著前方的眸子裡，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在他的感知世界裡，那縷一直頑強燃燒著的、代表著小女孩生命的燭火，在劇烈地搖晃了一下之後……
悄無聲息地，熄滅了。
就那樣，突兀地、乾脆地，從他的感知網絡中徹底消失。
仿佛從未存在過。
「長門？怎麼了？」
彌彥察覺到了異樣，停下腳步，回頭問道。
小南也關切地望過來。
長門緩緩地抬起頭，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動容，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沒什麼。」
他低聲說。
「只是……風好像停了。」
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楚與沉重，堵在他的喉嚨里。
他很想告訴彌彥和小南發生了什麼，但他不能。
他知道，那個小女孩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在他們轉身離開的那一刻，那個倔強的孩子，就已經用她那超越了年齡的懂事，做出了最決絕、也是最悲傷的決定。
——我不想成為拖累。
長門能聽到她最後的心聲。
這句無聲的遺言，像一把沉重的錘子，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無法評判這個選擇的對錯，只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
原來，戰爭最殘酷的地方，不只是掠奪與殺戮，而是它會逼著一個本該在陽光下奔跑歡笑的孩子，親手掐滅自己生命的火焰，只為了不給「好人」添麻煩。
如果現在告訴彌彥，他的怒火會徹底失控。
如果現在告訴小南，她的溫柔與善良會被這份沉重徹底壓垮。
所以，這個秘密，只能由自己來背負。
長門將那份洶湧的情感死死地按回心底，再次邁開了腳步，跟上了同伴。只是他的背影，似乎比之前更加沉默，也更加厚重了。
……
木葉和平維持部隊的臨時營地。
氣氛緊繃，但秩序井然。
新一代的豬鹿蝶組合，正與日向兄弟，以及其他小隊的隊長圍在總指揮官波風水門的身邊，聽取著各方匯總的情報。
奈良鹿久打著哈欠，一臉沒睡醒的樣子，但他的大腦卻在以驚人的速度運轉，將零散的情報碎片拼湊成一幅完整的戰場態勢圖。
「從日向一族的偵查來看，敵人主力並未在此地集結，更像是一支偏師的劫掠部隊。」
日向日足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嚴謹，「他們行動迅速，目標明確。」
秋道丁座抱著一袋薯片，嚴肅地補充道：「這幫混蛋，簡直不可饒恕！」
山中亥一則負責著遠距離的通訊與感知，時刻監控著周圍的查克拉流動。
就在這時，三道身影從遠處的廢墟中急速返回，正是前去偵查的曉小隊。
「水門隊長！」
彌彥一落地，便立刻上前報告，他的聲音里壓抑著一股無法掩飾的怒意。
「從現場痕跡判斷，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掠奪和屠殺！」
波風水門靜靜地聽著，他的目光從彌彥、小南，最後落到一言不發的長門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三個年輕人身上那股幾乎要溢出來的悲傷與憤怒。
特別是彌彥，這個總是像太陽一樣散發著光和熱的少年，此刻的臉上卻陰雲密布。
「辛苦了。」
水門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他沒有多問，也沒有說些空泛的安慰之詞。他知道，對於親眼目睹了地獄景象的年輕忍者而言，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
唯有行動，才是最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