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這真的是忍界嗎?我是不是復活錯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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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綱手蹲下身,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檢查了一下身體狀況。

  無垢之土構成的身體非常堅固,並沒有受到實質性的損傷,只是查克拉的流動有些紊亂,看起來更像是被某種巨大的衝擊力給直接打蒙了。

  「喂,二爺爺,醒醒。」

  綱手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千手扉間的臉頰。

  「唔……」

  千手扉間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眼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那雙銳利的紅色眼眸。

  迷茫。

  錯愕。

  僅僅持續了不到半秒。

  這位禁術大師的意識便瞬間回歸,戰鬥本能讓他第一時間分析起了現狀。

  「綱手?」

  他認出了眼前的是綱手,隨即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宇智波斑呢?!」

  千手扉間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施展出水遁·水龍咬爆的前一刻。

  等等,不對。

  扉間的記憶迅速回溯,他想起來了,自己的水龍被一股恐怖、霸道的力量,直接從物理層面給……打散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被打暈的事就隨風飄去吧。

  「二爺爺。」

  綱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種有氣無力的疲憊感,「戰鬥結束了。」

  「結束了?」

  千手扉間猛地轉頭,那雙紅瞳死死地盯著綱手,「誰贏了?宇智波斑被拿下了嗎?」

  綱手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指,指向了不遠處。

  千手扉間順著她指引的方向看去。

  然後,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兄長,千手柱間,正樂呵呵地抓著頭髮,為一步臭棋而懊惱不已。

  而在兄長的對面,那個本該是他畢生之敵,是木葉最大威脅的男人,宇智波斑,正一臉平靜地將一枚白子收入囊中,動作從容不迫。

  陽光,棋盤,宿敵,以及……和平。

  這幾個完全不應該組合在一起的詞彙,構成了一幅讓千手扉間那顆以邏輯和理性著稱的大腦,徹底宕機的畫面。

  「這……這是怎麼回事?」

  千手扉間的嗓音有些乾澀,他甚至下意識地檢查了一下自己體內是否有查克拉紊亂的跡象。

  幻術?

  不可能。

  以自己的感知能力和精神力,不可能毫無察覺地中招。

  那眼前這一幕,又該如何解釋?

  「情況……有點複雜。」

  綱手撓了撓臉頰,似乎在組織語言,最後她放棄了複雜的解釋,選擇了最簡單直接的方式。

  「簡單說,」

  她看著自己二爺爺那張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的臉,嘆了口氣。

  「宇智波斑,現在是自己人。」

  「而且,他一直都活著,沒死。」

  「歡迎回到我們這個……嗯……全新的木葉。」

  千手扉間的大腦,發出了一聲細微的、仿佛是電路被燒毀的嗡聲。

  ???

  他緩緩地,一格一格地,如同生鏽的機器人一般,將頭轉了回來,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神情看著自己的孫女。

  那雙紅色的眸子裡,清晰地寫著三個字:

  你瘋了?

  綱手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只能攤攤手,表示自己說的是事實。

  千手扉間沉默了。

  他再次將視線投向遠處,那兩個下棋的身影,又抬頭看了看毫髮無傷、一臉平靜地站在雕像上的猿飛日斬,最後,他將目光投向了木葉村的方向。

  雖然距離很遠,但他依舊能感受到,那座村莊裡,洋溢著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充滿了活力與希望的磅礴氣息。

  那是一種……遠比他和兄長在位時,更加繁榮,更加穩固的和平。

  這位以理性著稱,開發了無數禁術,為木葉奠定了制度基石的二代目火影,第一次,對自己賴以生存的邏輯判斷,產生了深刻的懷疑。


  難道說,在我死後的這些年裡,忍界發生了什麼我完全無法理解的劇變嗎?

  就在這時,猿飛日斬的身影從雕像上一躍而下,緩步來到他的面前。

  「老師,您沒事吧?」

  看著自己這位最得意的弟子,千手扉間那混亂的思緒終於找到了一點點頭緒。

  「日斬,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宇智波斑他……」

  猿飛日斬對著他微微一笑,伸出手,將老師身上的灰塵輕輕拍掉。

  「老師,這件事說來話長。」

  他溫和地說道,「但正如綱手所言,斑先生現在是村子的一員,是回歸的先輩。」

  「先輩?」

  千手扉間感覺自己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真的是忍界嗎?是不是復活錯地方了???

  「是的。」

  猿飛日斬點了點頭,攙扶著扉間站起身,「有些事情,需要用新的眼光去看了。這個時代,已經和您記憶中的不一樣了。」

  猿飛日斬平靜的話語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一種屬於當權者的沉穩。

  千手扉間看著自己弟子那雙深邃而沉靜的黑眸,最終,還是壓下了心中所有的疑問和警惕。

  他選擇相信自己的弟子。

  雖然,他還是完全無法理解。

  「馬達拉!你這步棋下得太賴皮了!不行不行,悔棋悔棋!」

  棋盤那邊,傳來了千手柱間耍賴的叫喊聲。

  「哼,落子無悔。」

  宇智波斑冷哼一聲,不為所動。

  漩渦水戶不知何時也來到了棋盤邊,她看著兩個加起來快兩百歲,卻還在為一盤棋爭吵的男人,臉上露出了無奈又懷念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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