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圖窮匕見
太玄宮？
貝海石心中飛快搜索，卻找不到任何關於這個門派的記憶。但他不敢怠慢，能培養出這種高手的門派，絕非等閒。
「原來是李前輩。」貝海石笑容更盛，「不知前輩駕臨長樂幫，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無妨。」李長安擺擺手，「我此來，只為我這徒兒。」
「徒兒？」貝海石看向石破天，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前輩是說……幫主是您的徒兒？」
「怎麼，有問題？」李長安似笑非笑。
貝海石連忙道：「不敢。只是……幫主乃是我長樂幫之主，身份尊貴，拜師之事關係重大，需得幫中長老商議……」
「哦？」李長安打斷他，「你的意思是，我這徒兒拜師，還要經過你們同意？」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貝海石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全身，仿佛被一座大山壓住，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不……不敢……」貝海石咬牙強撐，「只是……只是按規矩……」
「規矩？」李長安笑了，「誰的規矩？你的規矩，還是長樂幫的規矩？」
他站起身，走到貝海石面前。
明明沒有釋放任何威壓，但貝海石卻感到一種發自靈魂的恐懼，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俯瞰眾生的神祇。
「貝軍師，」李長安緩緩道，「我這徒兒心思單純，不懂世事。這數月以來，承蒙承蒙你『照顧』了。」
「照顧」二字，他說得意味深長。
貝海石臉色一變，強笑道：「前輩說笑了，照顧幫主是屬下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李長安目光如劍，直刺貝海石內心，「那我問你，數月前，你從摩天崖帶回我徒兒時，可曾告訴過他真相？可曾告訴他成為長樂幫幫主的真相？」
貝海石渾身一顫，眼中閃過慌亂：「前輩……您……您說什麼……晚輩不明白……」
「不明白？」李長安冷笑，「那我說明白點——你明知他不是石中玉，卻故意隱瞞，將他推上幫主之位，用意何在？」
此言一出，房中氣氛驟然凝固。
侍劍震驚地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幫主……不是真正的幫主？
石破天也瞪大了眼睛，雖然李長安之前告訴過他一些真相，但此刻從貝海石口中得到證實，還是讓他心中一陣刺痛。
貝海石臉色變幻不定，良久，才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前輩，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哦？你在威脅我？」李長安挑眉。
「不敢。」貝海石恢復了些許鎮定，「只是提醒前輩，長樂幫的水很深，有些渾水，還是不趟為好。」
李長安笑了，笑得很玩味。
他轉身走回茶几旁，重新坐下，拿起酒葫蘆，卻發現酒已喝完。
「侍劍，再去打壺酒來。」
侍劍愣了下，連忙應聲：「是……是！」
她接過酒葫蘆，慌慌張張地出去了。
待她離開，李長安才看向貝海石：「渾水？老祖我活了不記得多少歲了，什麼樣的渾水沒見過？貝小子，你可知我為何來此？」
貝海石沉默。
李長安自顧自道：「我來，只是為我這徒兒討個公道。三個月來，你將他當作傀儡，操控長樂幫，老道也並不感興趣，當然，俠客島的賞善罰惡令老道會讓老道徒兒接下的，就當全了我徒兒和長樂幫一番緣分！」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只不過自今日起，石破天是我太玄宮弟子。他的事，就是老道我的事，也是俠客島太玄宮的事。貝小子，你若識相，就此收手，我或許可以既往不咎。若不然……」
他沒有說完，但話中的寒意，讓貝海石如墜冰窟。
貝海石咬牙道：「前輩修為高深，晚輩自認不敵。但長樂幫並非晚輩一人做主，前輩若要強行為之，恐怕……」
「幫主，屬下展飛求見！」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門再次被推開，一男子走了進來。
男子四十餘歲，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
正是對石中玉抱有殺機的堂主展飛。
他也感知到石破天突破的氣息，這才急忙趕來。
一進門，除了熟識的軍師貝海石和侍劍，展飛的目光落在李長安身上，眼中閃過凝重。
「這位前輩是……」展飛拱手問道。
「太玄宮，李長安。」李長安依舊坐著，只是點了點頭。
「太玄宮？」展飛皺眉，他行走江湖數十年，從未聽說過這個門派。但眼前這位老者氣質非凡，絕非尋常人物。
展飛也不在意，只是快步走到石破天身邊，假意關切地問：「幫主，你沒事吧？聽說你突破了？」
石破天看著這位前幾天還對自己喊打喊殺的堂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幫主，但數個月來的相處和從侍劍口中聽聞展飛堂主夫人和幫主的事，也在內心中原諒了堂主展飛。
「我……我沒事。」他低聲道，「師父幫我調理了內力，我現在感覺很好。」
「師父？」展飛看向李長安，眼中帶著詢問。
李長安淡淡道：「展堂主，有些事，是該說清楚了。」
他看向貝海石：「貝小子，是你自己說，還是我替你說？」
貝海石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展飛察覺不對勁，沉聲道：「前輩，到底怎麼回事？」
李長安嘆了口氣，指著石破天：「他，不是你們的幫主石中玉。」
展飛和侍劍同時愣住。
「前輩……您……您說什麼？」侍劍聲音顫抖。
「他是石破天，石中玉的孿生兄弟。」李長安緩緩道，「十八年前，他被梅芳姑擄走，流落熊耳山。數個月前，石中玉逃走，貝海石找到他，因他容貌與石中玉一模一樣，便將他帶回，冒充石中玉，扶上幫主之位，以便接下來應對俠客島的賞善罰惡令。」
貝海石臉色慘白，嘴唇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展飛和侍劍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們看看石破天，又看看貝海石，再看看李長安，一時間竟不知該相信誰。
展飛眼中怒火燃燒，死死盯著貝海石：「貝軍師！前輩所說，可是真的？！」
貝海石知道，事到如今，瞞不住了。
他慘然一笑：「是真的又如何？石中玉驕縱無能，根本擔不起長樂幫的重任！我這麼做，也是為了長樂幫的未來！」
話音未落，他突然出手！
目標不是展飛，不是侍劍，也不是石破天，而是——李長安！
貝海石心中飛快搜索，卻找不到任何關於這個門派的記憶。但他不敢怠慢，能培養出這種高手的門派，絕非等閒。
「原來是李前輩。」貝海石笑容更盛，「不知前輩駕臨長樂幫，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無妨。」李長安擺擺手，「我此來，只為我這徒兒。」
「徒兒？」貝海石看向石破天，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前輩是說……幫主是您的徒兒？」
「怎麼，有問題？」李長安似笑非笑。
貝海石連忙道：「不敢。只是……幫主乃是我長樂幫之主，身份尊貴，拜師之事關係重大，需得幫中長老商議……」
「哦？」李長安打斷他，「你的意思是，我這徒兒拜師，還要經過你們同意？」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貝海石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全身，仿佛被一座大山壓住，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不……不敢……」貝海石咬牙強撐，「只是……只是按規矩……」
「規矩？」李長安笑了，「誰的規矩？你的規矩，還是長樂幫的規矩？」
他站起身，走到貝海石面前。
明明沒有釋放任何威壓，但貝海石卻感到一種發自靈魂的恐懼，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俯瞰眾生的神祇。
「貝軍師，」李長安緩緩道，「我這徒兒心思單純，不懂世事。這數月以來，承蒙承蒙你『照顧』了。」
「照顧」二字，他說得意味深長。
貝海石臉色一變，強笑道：「前輩說笑了，照顧幫主是屬下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李長安目光如劍，直刺貝海石內心，「那我問你，數月前，你從摩天崖帶回我徒兒時，可曾告訴過他真相？可曾告訴他成為長樂幫幫主的真相？」
貝海石渾身一顫，眼中閃過慌亂：「前輩……您……您說什麼……晚輩不明白……」
「不明白？」李長安冷笑，「那我說明白點——你明知他不是石中玉，卻故意隱瞞，將他推上幫主之位，用意何在？」
此言一出，房中氣氛驟然凝固。
侍劍震驚地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幫主……不是真正的幫主？
石破天也瞪大了眼睛，雖然李長安之前告訴過他一些真相，但此刻從貝海石口中得到證實，還是讓他心中一陣刺痛。
貝海石臉色變幻不定，良久，才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前輩，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哦？你在威脅我？」李長安挑眉。
「不敢。」貝海石恢復了些許鎮定，「只是提醒前輩，長樂幫的水很深，有些渾水，還是不趟為好。」
李長安笑了，笑得很玩味。
他轉身走回茶几旁，重新坐下，拿起酒葫蘆，卻發現酒已喝完。
「侍劍，再去打壺酒來。」
侍劍愣了下，連忙應聲：「是……是！」
她接過酒葫蘆，慌慌張張地出去了。
待她離開，李長安才看向貝海石：「渾水？老祖我活了不記得多少歲了，什麼樣的渾水沒見過？貝小子，你可知我為何來此？」
貝海石沉默。
李長安自顧自道：「我來，只是為我這徒兒討個公道。三個月來，你將他當作傀儡，操控長樂幫，老道也並不感興趣，當然，俠客島的賞善罰惡令老道會讓老道徒兒接下的，就當全了我徒兒和長樂幫一番緣分！」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只不過自今日起，石破天是我太玄宮弟子。他的事，就是老道我的事，也是俠客島太玄宮的事。貝小子，你若識相，就此收手，我或許可以既往不咎。若不然……」
他沒有說完，但話中的寒意，讓貝海石如墜冰窟。
貝海石咬牙道：「前輩修為高深，晚輩自認不敵。但長樂幫並非晚輩一人做主，前輩若要強行為之，恐怕……」
「幫主，屬下展飛求見！」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門再次被推開，一男子走了進來。
男子四十餘歲，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
正是對石中玉抱有殺機的堂主展飛。
他也感知到石破天突破的氣息，這才急忙趕來。
一進門，除了熟識的軍師貝海石和侍劍，展飛的目光落在李長安身上，眼中閃過凝重。
「這位前輩是……」展飛拱手問道。
「太玄宮，李長安。」李長安依舊坐著，只是點了點頭。
「太玄宮？」展飛皺眉，他行走江湖數十年，從未聽說過這個門派。但眼前這位老者氣質非凡，絕非尋常人物。
展飛也不在意，只是快步走到石破天身邊，假意關切地問：「幫主，你沒事吧？聽說你突破了？」
石破天看著這位前幾天還對自己喊打喊殺的堂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幫主，但數個月來的相處和從侍劍口中聽聞展飛堂主夫人和幫主的事，也在內心中原諒了堂主展飛。
「我……我沒事。」他低聲道，「師父幫我調理了內力，我現在感覺很好。」
「師父？」展飛看向李長安，眼中帶著詢問。
李長安淡淡道：「展堂主，有些事，是該說清楚了。」
他看向貝海石：「貝小子，是你自己說，還是我替你說？」
貝海石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展飛察覺不對勁，沉聲道：「前輩，到底怎麼回事？」
李長安嘆了口氣，指著石破天：「他，不是你們的幫主石中玉。」
展飛和侍劍同時愣住。
「前輩……您……您說什麼？」侍劍聲音顫抖。
「他是石破天，石中玉的孿生兄弟。」李長安緩緩道，「十八年前，他被梅芳姑擄走，流落熊耳山。數個月前，石中玉逃走，貝海石找到他，因他容貌與石中玉一模一樣，便將他帶回，冒充石中玉，扶上幫主之位，以便接下來應對俠客島的賞善罰惡令。」
貝海石臉色慘白，嘴唇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展飛和侍劍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們看看石破天，又看看貝海石，再看看李長安，一時間竟不知該相信誰。
展飛眼中怒火燃燒，死死盯著貝海石：「貝軍師！前輩所說，可是真的？！」
貝海石知道，事到如今，瞞不住了。
他慘然一笑：「是真的又如何？石中玉驕縱無能，根本擔不起長樂幫的重任！我這麼做，也是為了長樂幫的未來！」
話音未落，他突然出手！
目標不是展飛，不是侍劍，也不是石破天，而是——李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