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獠牙初露
弄月公子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臉上露出瞭然和欽佩的神色：「教主高明！歐陽飛鷹得知皇甫忠之子尚在，且就藏在他眼皮子底下，必然會方寸大亂，暴怒之下，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要將這心腹大患剷除！而沈耀和上官燕，也絕不會坐視皇甫仁和遇害！屆時，他們雙方必然爆發激烈衝突！」
「不錯！」半天月接口道，語氣中充滿了掌控一切的自信，「我們神月教，只需躲在暗處，推波助瀾，甚至……在關鍵時刻，幫『弱小』的一方一把，讓這場火，燒得更旺些！讓他們斗得兩敗俱傷！歐陽飛鷹若勝，也必元氣大傷，威信掃地；若沈耀等人僥倖逃脫或造成混亂，那更是我神月教趁虛而入的絕佳時機！此乃坐收漁翁之利的上策！」
弄月公子心悅誠服：「教主算無遺策！屬下這就去安排，定讓這消息，『自然』地傳到歐陽飛鷹耳中！」
「且慢。」半天月叫住他，沉吟道，「此事你親自去辦，務必做得乾淨，不留痕跡。另外，傳令下去，讓我們在四方城附近的人手，都動起來，密切監視各方動向，尤其是歐陽飛鷹的城主府護衛軍！一旦他們有異動，立刻來報！」
「是！屬下明白！」弄月公子領命，眼中閃爍著興奮與陰冷的光芒，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密室。
四方城，城主府，書房。
歐陽飛鷹剛剛聽完一名心腹關於武林大會籌備的匯報，正凝神審視著與會的各派名單，評估著哪些可以拉攏，哪些需要震懾。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叩響，一名親衛捧著一個密封的銅管走了進來：「城主，門外有人留下此物，指名呈交城主親啟，來人放下便走了，形跡可疑。」
歐陽飛鷹眉頭一皺，接過銅管。銅管入手冰涼，封口處火漆完好，上面沒有任何標記。他揮手讓親衛退下，沉吟片刻，還是運起真氣，震碎了火漆，從中抽出一張薄如蟬翼的絹紙。
展開絹紙，上面只有寥寥數行字，字跡潦草，顯然是倉促寫成，但內容卻如同驚雷，瞬間炸響在歐陽飛鷹的腦海！
「四方城捕頭臭豆腐，實為皇甫忠遺孤皇甫仁和。玉面諸葛沈耀化名賣豆腐老者，潛藏城內多年庇護。上官燕已與其接觸，意圖助其復辟。」
短短的幾句話，卻蘊含著足以顛覆整個四方城的驚天秘密！
歐陽飛鷹拿著絹紙的手，微微顫抖起來。不是害怕，而是極致的震驚與隨之而來的、被愚弄的滔天怒火！
他的臉色由青轉紅，又由紅轉白，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青筋暴起。
「皇甫仁和……沈耀……好……好得很！」他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嘶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與冰冷的殺意，「幾個早就化成灰的死鬼！竟然跟本城主玩了一手燈下黑！把孽種藏在老子眼皮子底下！還當了個捕快？！哈哈哈！」
他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暴戾與怨毒：「沈耀啊沈耀，『玉面諸葛』？果然名不虛傳！把本城主當猴耍了這麼多年！還有上官雲的女兒！也想摻和進來？好！好得很！本城主倒要看看，你們這群陰魂不散的傢伙，還能翻起什麼浪來！」
他將手中的絹紙狠狠揉成一團，掌心真氣一吐，紙團瞬間化為齏粉！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通報：「城主，神月教半天月教主來訪。」
歐陽飛鷹眼神一厲，迅速收斂了臉上失控的情緒，恢復了那副深沉威嚴的模樣，只是眼底的寒冰愈發刺骨。「請。」
片刻，黑袍罩身、臉覆詭異面具的半天月，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進來。
「歐陽城主，別來無恙？」半天月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帶著一絲慣有的陰冷。
「半教主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要事？」歐陽飛鷹坐在主位，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半天月，試圖從他面具後的眼睛裡看出些什麼。他心中疑竇叢生，這消息來得太巧，半天月也來得太巧！
半天月似乎渾然不覺歐陽飛鷹的審視，自顧自地在客座坐下，淡淡道：「倒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武林大會在即，想與城主再確認一些細節。另外……方才來的路上，似乎聽聞城主府附近有些異動，可是出了什麼事？」
他這話問得看似隨意，卻讓歐陽飛鷹心中警鈴大作！異動？
是送信的人被發現了？還是半天月……根本就是知情者，甚至就是送信之人？他在試探我？
兩個老狐狸的目光在空氣中無聲交鋒，各懷鬼胎。
歐陽飛鷹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露分毫：「些許小事，不足掛齒。有勞半教主費心了。武林大會之事，一切按計劃進行即可。」
他不想在半天月面前露出任何破綻，尤其事關皇甫仁和，這是他的逆鱗，絕不能讓外人，尤其是野心勃勃的半天月，過多插手。
半天月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充滿了算計的弧度。他從歐陽飛鷹那極力掩飾卻依舊透出的一絲焦躁與殺意中，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魚兒，上鉤了。
「既然如此，那本座便不多打擾了。」半天月起身，拱了拱手，「預祝城主大會圓滿，威震西域。告辭。」
看著半天月離去的背影，歐陽飛鷹眼中的殺意再也無法抑制。他不管這消息是誰送來的，也不管半天月是否知情，現在最重要的是，立刻、馬上，將皇甫仁和這個心腹大患，連同沈耀和上官燕，一併剷除！
永絕後患！
「來人！」他厲聲喝道。
數名氣息精悍的護衛軍統領應聲而入。
歐陽飛鷹走到牆邊巨大的四方城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城西一片平民聚居的區域，那裡標記著一個小小的豆腐坊。
「立刻調集精銳，暗中包圍城西『豆腐坊』！記住，是暗中！不許打草驚蛇！」
歐陽飛鷹聲音冰冷，一字一句地命令，「給本城主盯死了！裡面有三個人，一個賣豆腐的老頭沈耀，一個叫臭豆腐的捕快，還有一個黑衣背劍的女子上官燕。給本城主活捉！尤其是那個臭豆腐，必須抓活的！其餘之人若有反抗，格殺勿論！但絕不能讓目標逃脫，更不能引起太大騷動，驚動武林大會的各方勢力！明白嗎？！」
「是！屬下明白！」幾名統領感受到城主身上那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機，心中一凜，齊聲領命。
「行動要快！要隱秘！」歐陽飛鷹最後強調，「調遣擅長潛行、合擊的好手！子時三刻，同時動手！本城主活要見人，死……也要拿到屍首！」
「遵命！」
「不錯！」半天月接口道，語氣中充滿了掌控一切的自信，「我們神月教，只需躲在暗處，推波助瀾，甚至……在關鍵時刻，幫『弱小』的一方一把，讓這場火，燒得更旺些！讓他們斗得兩敗俱傷！歐陽飛鷹若勝，也必元氣大傷，威信掃地；若沈耀等人僥倖逃脫或造成混亂，那更是我神月教趁虛而入的絕佳時機！此乃坐收漁翁之利的上策！」
弄月公子心悅誠服：「教主算無遺策！屬下這就去安排，定讓這消息，『自然』地傳到歐陽飛鷹耳中！」
「且慢。」半天月叫住他，沉吟道，「此事你親自去辦，務必做得乾淨，不留痕跡。另外，傳令下去，讓我們在四方城附近的人手，都動起來，密切監視各方動向，尤其是歐陽飛鷹的城主府護衛軍！一旦他們有異動，立刻來報！」
「是！屬下明白！」弄月公子領命，眼中閃爍著興奮與陰冷的光芒，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密室。
四方城，城主府，書房。
歐陽飛鷹剛剛聽完一名心腹關於武林大會籌備的匯報，正凝神審視著與會的各派名單，評估著哪些可以拉攏，哪些需要震懾。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叩響，一名親衛捧著一個密封的銅管走了進來：「城主，門外有人留下此物，指名呈交城主親啟，來人放下便走了，形跡可疑。」
歐陽飛鷹眉頭一皺，接過銅管。銅管入手冰涼，封口處火漆完好，上面沒有任何標記。他揮手讓親衛退下，沉吟片刻，還是運起真氣，震碎了火漆，從中抽出一張薄如蟬翼的絹紙。
展開絹紙，上面只有寥寥數行字，字跡潦草，顯然是倉促寫成，但內容卻如同驚雷，瞬間炸響在歐陽飛鷹的腦海！
「四方城捕頭臭豆腐，實為皇甫忠遺孤皇甫仁和。玉面諸葛沈耀化名賣豆腐老者，潛藏城內多年庇護。上官燕已與其接觸，意圖助其復辟。」
短短的幾句話，卻蘊含著足以顛覆整個四方城的驚天秘密！
歐陽飛鷹拿著絹紙的手，微微顫抖起來。不是害怕，而是極致的震驚與隨之而來的、被愚弄的滔天怒火！
他的臉色由青轉紅，又由紅轉白，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青筋暴起。
「皇甫仁和……沈耀……好……好得很！」他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嘶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與冰冷的殺意，「幾個早就化成灰的死鬼！竟然跟本城主玩了一手燈下黑！把孽種藏在老子眼皮子底下！還當了個捕快？！哈哈哈！」
他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暴戾與怨毒：「沈耀啊沈耀，『玉面諸葛』？果然名不虛傳！把本城主當猴耍了這麼多年！還有上官雲的女兒！也想摻和進來？好！好得很！本城主倒要看看，你們這群陰魂不散的傢伙，還能翻起什麼浪來！」
他將手中的絹紙狠狠揉成一團，掌心真氣一吐，紙團瞬間化為齏粉！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通報：「城主，神月教半天月教主來訪。」
歐陽飛鷹眼神一厲，迅速收斂了臉上失控的情緒，恢復了那副深沉威嚴的模樣，只是眼底的寒冰愈發刺骨。「請。」
片刻，黑袍罩身、臉覆詭異面具的半天月，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進來。
「歐陽城主，別來無恙？」半天月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帶著一絲慣有的陰冷。
「半教主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要事？」歐陽飛鷹坐在主位，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半天月，試圖從他面具後的眼睛裡看出些什麼。他心中疑竇叢生，這消息來得太巧，半天月也來得太巧！
半天月似乎渾然不覺歐陽飛鷹的審視，自顧自地在客座坐下，淡淡道：「倒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武林大會在即，想與城主再確認一些細節。另外……方才來的路上，似乎聽聞城主府附近有些異動，可是出了什麼事？」
他這話問得看似隨意，卻讓歐陽飛鷹心中警鈴大作！異動？
是送信的人被發現了？還是半天月……根本就是知情者，甚至就是送信之人？他在試探我？
兩個老狐狸的目光在空氣中無聲交鋒，各懷鬼胎。
歐陽飛鷹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露分毫：「些許小事，不足掛齒。有勞半教主費心了。武林大會之事，一切按計劃進行即可。」
他不想在半天月面前露出任何破綻，尤其事關皇甫仁和，這是他的逆鱗，絕不能讓外人，尤其是野心勃勃的半天月，過多插手。
半天月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充滿了算計的弧度。他從歐陽飛鷹那極力掩飾卻依舊透出的一絲焦躁與殺意中，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魚兒，上鉤了。
「既然如此，那本座便不多打擾了。」半天月起身，拱了拱手，「預祝城主大會圓滿，威震西域。告辭。」
看著半天月離去的背影，歐陽飛鷹眼中的殺意再也無法抑制。他不管這消息是誰送來的，也不管半天月是否知情，現在最重要的是，立刻、馬上，將皇甫仁和這個心腹大患，連同沈耀和上官燕，一併剷除！
永絕後患！
「來人！」他厲聲喝道。
數名氣息精悍的護衛軍統領應聲而入。
歐陽飛鷹走到牆邊巨大的四方城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城西一片平民聚居的區域，那裡標記著一個小小的豆腐坊。
「立刻調集精銳，暗中包圍城西『豆腐坊』！記住，是暗中！不許打草驚蛇！」
歐陽飛鷹聲音冰冷，一字一句地命令，「給本城主盯死了！裡面有三個人，一個賣豆腐的老頭沈耀，一個叫臭豆腐的捕快，還有一個黑衣背劍的女子上官燕。給本城主活捉！尤其是那個臭豆腐，必須抓活的！其餘之人若有反抗，格殺勿論！但絕不能讓目標逃脫，更不能引起太大騷動，驚動武林大會的各方勢力！明白嗎？！」
「是！屬下明白！」幾名統領感受到城主身上那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機，心中一凜，齊聲領命。
「行動要快！要隱秘！」歐陽飛鷹最後強調，「調遣擅長潛行、合擊的好手！子時三刻，同時動手！本城主活要見人，死……也要拿到屍首！」
「遵命！」